“令人惊叹。”伯纳捡起那件破损的拘.束衣用力拉了拉，坚韧的绑带纹丝不动。
第28章
“发生了什么？”
蝙蝠侠从奥斯本家离开之后直接去了哥谭警局楼顶和戈登见面。
戈登看起来愁眉不展，手指间正夹着一根抽到末尾的烟。
“小丑出现了。”
戈登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沓照片递给蝙蝠侠：“今天下午哥谭港的搬运工人报警，说在偏远废弃仓库里发现了尸体。”
那一沓照片的最上面一张恰好就是尸体的正面照片，蝙蝠侠看着照片里那个躺在血泊上的男人脸上嚣张的笑脸，默默捏紧了照片。
“他是谁？”蝙蝠侠又看向戈登。
小丑藏匿了很久，为什么突然出现并且嚣张又隐秘地杀死了一个人。
“约翰·琼斯，是个假名，真实身份还在调查。”
事关小丑，戈登无法保证哥谭警局能单独解决这起案件，他们需要蝙蝠侠的帮助。
“约翰·琼斯表面上是个商人，半个月前通过游轮来哥谭做生意，带了一船货，港口登记的货物是玻璃。”戈登最后吸了一口烟：“我们怀疑那批货不止是简单的玻璃，但货物已经不翼而飞。”
这起案件算得上一目了然。
概括一下就是小丑杀死了一个走私犯。
但小丑不会无缘无故盯上一个外来人，除非那个走私犯手里有他想要的。
现在值得注意的是这个走私犯走私的货物是什么，小丑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些货物而盯上约翰·琼斯的，那些货物是被小丑截走的吗？
如果不是，那么货物被谁带去了哪里。
小丑会不会继续去寻找带走了货物的人。
蝙蝠侠将手里的照片翻了一遍，现场照片能得出的信息不多，他暂时也只看得出来这起案件和小丑有关，杀人时干脆利落的手法和现场的混乱程度足以证明这确实是小丑的手笔，而不是随便什么模仿犯。
更多的还要去现场看看。
戈登将烟头摁灭：“警局现在正在……”
蝙蝠侠所站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一沓照片放在蝙蝠灯旁边。
“好吧，”戈登早习惯了这点，他无奈地自言自语：“总之事情已经放在前面说完了。”
-
“现场情况怎么样？”蝙蝠侠在往港口那边去。
蝙蝠洞的提姆和达米安已经提前往港口的废弃仓库赶去了。
“额。”红罗宾犹豫着要说什么，但这个时候另一个相较于提姆更成熟凶狠些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老家伙要来？”
杰森？蝙蝠侠甩动钩爪枪的手没有丝毫停顿，但注意力却更投入到耳麦中的声音上。
“红头罩，你该对父亲尊重一点。”随着罗宾声音一起传来的，还有兵器的挥动破空声。
“父亲？得了吧。”红头罩似乎对罗宾关于父亲的说法嗤之以鼻：“老蝙蝠是罗宾的父亲，可不是红头罩的父亲。”
“大红，别这样说。”红罗宾挡下了罗宾的攻击：“还有，蝙蝠侠还在。”
“TT。”
提姆很想给迪克打个电话让他来面对这些，只有迪克才能乐此不疲地安抚他的两个弟弟。
“我马上到，红罗宾。”
蝙蝠侠已经来到了港口范围内，他出声提醒了他们自己马上就会到这件事，杰森或许会离开，或许不会，他们已经互相避让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渴望见到杰森的，还是害怕见到杰森的。
“蝙蝠侠马上就会到，我们还是先调查一下现场吧。”
整个废弃仓库全被警方用黄色的隔离带隔开，尸体和证物也被带走了，整个犯罪现场只有大片的血迹和被白线标出的证物及尸体位置，还有一些喷漆的痕迹。
根据这个出血量和血迹分布，小丑很明显折磨了约翰·琼斯一段时间才杀死他，蝙蝠侠传回的照片上，约翰·琼斯身上也确实有很多匕首划伤。
“现场我已经调查过了，没什么好看的。”杰森比提姆和达米安要来的早，几乎在哥谭警局大部分人撤离之后他就混进了犯罪现场。
说的没错，约翰·琼斯明显是被带到这里杀死的，假如他们的目的是找到杀死约翰·琼斯的凶手，那么犯罪现场确实有必要仔细调查，但现在凶手很明显是小丑。他们是为了知道小丑为什么找上他而来的。
“约翰·琼斯是最近来哥谭的军火商，常年和哥谭地下势力保持合作关系。”红头罩掌控哥谭的一部分地下势力，在琼斯来到哥谭之后，他就得知了对方的存在，但这次对方并不是为了贩卖普通军火而来的：“他手里有铀。”
铀？
听到这句话，正在调查现场的红罗宾和罗宾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
“他手里有多少，卖给了谁？”
蝙蝠侠低沉的嗓音出现的那一刻，他的身影同时出现在了废弃仓库的门口，夜色浓重，但在远方灯塔的微光映衬下，蝙蝠侠的身影远比夜色更浓重。
“你是在审问我吗，蝙蝠侠？”红头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出了自己的枪。
罗宾又将手放在背后的刀柄上，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把刀抽出来。
“不是审问。”蝙蝠侠冷硬地说。
蝙蝠侠不肯跟他多说一个字，红头罩抗拒和他待在同一片空间里。
“我可没空跟你们玩什么蝙蝠过家家的游戏。”杰森将手上的枪重新插回枪套内，抬脚往仓库门口走去。
他完全无视着蝙蝠侠，从蝙蝠侠身边经过时甚至侧身避开了和蝙蝠侠的一切身体接触。
而蝙蝠侠站在原地，手握成拳。
现在的情况已经足够好，他们不会每次见面都刀刃相向，也没有用语言来伤害最在乎的亲人。只是偶尔，蝙蝠侠会想起韦恩庄园储物室里落了灰的足球似乎再也派不上用场。
机车的声音呼啸而过，红头罩离开了。
“老爷……”
阿福叹气的声音似乎就环绕在布鲁斯耳边。
“您跟小奥斯本相处都比跟您的孩子要真诚。”
蝙蝠侠没有回答。但在他心里，杰森跟小奥斯本是不一样的。
“现在小丑很有可能拿到了数量不明的铀，我们需要尽快找到他。”蝙蝠侠也转身离开了犯罪现场。
假如任由小丑控制着铀，恐怕整个哥谭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安稳入眠了。
-
经过强化药剂的改造后，哈利感觉身体前所未有地轻松，当然，仅限于这个世界。
身体强度的增加暂且不提，就只说遗传病的恢复。覆盖在胸膛上，时时刻刻压迫着他心脏的遗传病肉眼可见恢复了很多。
哈利将落在地上的白衬衫捡起来披在身上，随后跟着伯纳走出了实验室。
“哈利少爷，既然您现在已经恢复了健康，我想奥斯本家是时候举办一场舞会庆祝您的回归了。”
是庆祝，也是宣布。
“当然，记得帮我邀请布鲁斯，我还要感谢他替我向蝙蝠侠传话。”
“您要知道，哥谭的每一场舞会都不会遗漏韦恩先生。”伯纳继续说：“但并不是每一场舞会他都会出席。”
假如哥谭是一场话剧，只有一个人能称之为主角，那么布鲁斯·韦恩当之无愧。
“布鲁斯一定会吸引整个舞会的目光。”
“或许是，但舞会主角是您的话，情况或许就大不相同呢。”
哈利笑着摇了摇头：“只是在你眼里，伯纳。”
走出地下室的途中，哈利和伯纳经过了武器研发室，在一墙之隔的另一片空间里正堆满着大批火.药和特殊金属物。而这其中特别隔开了一片空间，放着一组由防弹玻璃组成的展柜，里面摆着大块的银白色金属物质，正是外面很多人在找的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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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奥斯本。”
阴暗的房间里，绿色头发，脸上涂满大片白色和红色颜料的男人断断续续地笑着念出哈利的名字，他面前摆着从约翰·琼斯那里拿到的买家名单以及一份日期为一个月前的报纸。
买家名单上，哈利·奥斯本的名字和购买记录被红色的笑脸圈着。
而那份一个月前的报纸标题将蝙蝠侠和哈利·奥斯本的名字放在了一起。
《奥斯本集团继承人被当街劫走，蝙蝠侠将其救出》，报纸上印着哈利的照片，而哈利略显阴翳的面孔被大胆画上了红色的笑脸。
男人苍白的手指摩挲着报纸上被涂鸦的照片：“你为什么不笑呢？要成为小丑的同伴吗？”
第29章
哈利对于哥谭的家族势力以及奥斯本集团的合作伙伴还停留在表面了解的阶段，因此舞会完全由伯纳一手操办，邀请函也完全由伯纳来审核和发送。
“哈利少爷，这次的舞会要邀请科波特先生参加吗？”
遗传病开始好转的哈利好不容易安稳睡了一晚
，再一睁眼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中午。洗漱过后，哈利肩上搭着毛巾刚从浴室出来，伯纳也恰好来叫他起床。
哈利随手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正在滴水的发丝，伯纳拿过浴袍披在了他身上。
“科波特？”哈利隐约记得这个姓氏，哥谭的一个显赫家族，但为什么伯纳要特地来问：“科波特有什么问题吗？”
假如只是科波特家族当然没什么问题，但科波特家族有人有大问题。哈利一直生活在哥谭之外，他不了解哥谭的地下势力，伯纳对此并不意外。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他是科波特家族目前的掌控者。”伯纳一边为哈利调整着身上的浴袍，一边为哈利介绍科波特家族的情况：“他经营着一家冰山会所，在哥谭算得上数一数二，但实际上他利用冰山会所在暗地里经营自己的黑暗王国，之前是哥谭地下势力最为稳固的一个非法组织老大，外界多称呼他为企鹅人。”
“这种人，没被抓吗？”
“即使被抓，总会有人放他出来。”作为纯正哥谭人的伯纳似乎对此司空见惯：“哥谭人对于科波特家族和企鹅人的事算是心照不宣，一般情况下也没人特意去得罪他。”
哈利本想说让伯纳看着办，但伯纳在此之前继续了他的补充说明。
“当然，企鹅人一直是蝙蝠侠的长期敌人之一。”
“……既然如此，邀请函就不要发给科波特家了。”
和彼得不一样，哈利没有过剩的善心去探究哥谭的地下势力并且不顾后果地去对抗，但假如事情涉及到他在意的人，他的立场将永远站在朋友的一边。
伯纳了然地笑了笑，顺便给哈利的浴袍打上了结。
看着伯纳正常中又透露一丝不正常的笑容，哈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有些心虚：“对了，为什么说企鹅人之前是势力最稳固的，现在呢？”
“哥谭地下势力前段时间重新洗牌，传闻有个心狠手辣的新人抢走了黑面具和企鹅人不少生意。”
对于城市阴影中潜伏的黑暗，哈利在纽约时也隐约有所了解，毕竟奥斯本集团以军火起家，或多或少会接触到非法组织，他们很多都是些亡命之徒，即使对上蜘蛛侠也不会轻易投降，彼得可能因此受了不少伤。
比起纽约更加扭曲些的哥谭又会怎么样呢？
“蝙蝠侠的敌人好像很多。”哈利本能想要了解更多有关蝙蝠侠的事。
“哥谭的所有反派都是蝙蝠侠的敌人，而蝙蝠侠的众多敌人中，以小丑最为疯狂。”
小丑？上次和稻草人一起逃离阿卡姆精神病院的那个？伯纳向他简单讲过小丑的事，听起来是个很麻烦的敌人，而且他似乎还在逃。
哈利穿着浴袍坐到了沙发上，伯纳新拿了一条干燥的毛巾慢慢给他擦头发。
距离蝙蝠侠第一次在哥谭出现已经有十年左右，哈利忍不住在想，蝙蝠侠究竟是经历过什么而选择了这条路。当个沉默的守护者，没有鲜花和掌声，甚至不受到理解，他就这样坚持了十年。
超级英雄的决心永远是哈利不能理解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假如蝙蝠侠十年前就出现了，那他现在究竟多少岁？要知道，十年前哈利甚至才十岁。但蝙蝠侠的身体看起来那么强壮，也不像是中年的样子。
下颌也锋利有形，嗓音低沉，唇形……不是，力气也很大。
一瞬间的躁动轻易被哈利忽视，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蝙蝠侠介不介意拥有一个晚上一起游荡的朋友。”
伯纳放在哈利发丝上的手顿了顿，随后又开始继续动作：“我差点忘了您的身体现在变得多强大，不过我想蝙蝠侠不需要新的固定队友了。”
而且光是身体的强度堆积在面对正经的恐怖袭击时能起到的作用也有限，伯纳并不希望哈利去冒险。
“嘿，他都肯带着小孩子一起夜巡，为什么我不可以！”
哈利之前在论坛查看有关蝙蝠侠的话题时，曾经看到过蝙蝠侠和他的助手罗宾。
根据论坛里面的所有信息推测，罗宾似乎换过好几个，而且每一个长大之后就会被换掉？
所以说，年龄大的不行？哈利一瞬间沉默下来。
不过绿魔要是一定要跟上呢？
和奥斯本家轻松的氛围不同，一晚上过去一无所获的蝙蝠家气氛格外低沉。
这次不止是布鲁斯，提姆和达米安甚至阿福都熬了个通宵。
提姆端着杯浓缩咖啡坐在电脑前：“这种情况，要叫夜翼回来吗？”
没想到这次正在排查监控的达米安先回应了他：“格雷森勉强也不是毫无用处。”
迪克和布鲁斯的父子关系在杰森复活归来之后有了一段时间的回温，然而很快随着布鲁斯面对杰森时的毫不留情而很快冷却了。
或许理由并不只是那么简单，迪克也不会轻易否定布鲁斯对他们每个人的爱，只是他们都有自己的性格和坚持。
他们两个隐晦地暗中观察了布鲁斯，发现布鲁斯毫无反应。
好吧，这种情况下，蝙蝠侠不反对就是同意。
旁边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的阿福已经拿起了电话，毫不犹豫地拨给了迪克。
“嘿，阿福！”迪克接的很快，声音也很有活力，似乎警局的工作加上夜翼的工作并没有消耗他过多的精力：“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阿福光是听到出门在外的孩子精力充沛的声音已经足够他开心起来。
“当然，迪克少爷，我们每天都想念您。”
“我也是。”迪克抬头看了看警局墙上挂着的时钟，下午两点：“哥谭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和阿福虽然没有什么固定通话时间，但一般这个时候没事也不会互相联系，能让阿福打过来的，应该是哥谭发生了紧急事件。
迪克一边问电话里的阿福，一边打开了手机想要看看这两天哥谭有没有什么大新闻。
“事实上，小丑越狱了，并且我们发现他杀死了一个持有铀的军火商，而那批铀现在下落不明。”阿福简单两句话就将事情的紧迫说了出来
“铀？”迪克刷新新闻的手停了下来：“那东西可是能造核弹的！怎么会跟小丑联系在一起？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昨天晚上。”
很好，事情糟糕到这种程度蝙蝠侠都没有及时找他。
然而阿福似乎猜得到迪克在想什么：“蝙蝠侠需要夜翼。”
“呃……”迪克咳嗽了一声：“我马上回去。”
死掉的走私犯实为非法军火商的事蝙蝠侠在昨天晚上就联系戈登通知了哥谭警局，他同时也将这个军火商持有铀，并且现在铀已经下落不明的事情一并说了出来。
铀实在太过危险，蝙蝠侠不得不拿出万分的谨慎来面对这件事。
他们要做好一切应该做好的准备，即使是最坏的结果，也要找到应对的办法。
哥谭警局在知道这件事之后，已经被戈登安排着全城搜索，不放过哥谭的任何一片角落。
哥谭的所有势力似乎都在行动，短短一天时间，整个哥谭的气氛似乎瞬间压抑了下来，这种感觉并不明显，但依然隐约影响到了哥谭所有人。
蝙蝠洞里。
提姆首先调查了约翰·琼斯手里的铀来自哪里，他以为会很难查清，但没想到这件事出乎意料地容易调查。
“国家武器研发实验室遭窃。”提姆有气无力地说了他的调查结果：“放着危险物质的实验室，说被窃就被窃。”
真是意想不到但又万分可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