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结束夜巡正在整理装备的罗宾和红罗宾齐齐一愣，不可置信地互相对视。即使他们对蝙蝠侠有再大的滤镜，他们也无法认同这句话。你可以说蝙蝠侠勇敢无畏，可以说他稳重负责、计谋深远，可以将任何使人信赖的形容放在蝙蝠侠身上，但温柔……温柔？
不过正在一边整理资料的阿福倒是认同地点了点头：“没错，布鲁斯老爷，终于有人发现蝙蝠侠除了使人恐惧之外的优点了。”
哈利和他的管家对话还在继续，罗宾和红罗宾放慢了整理装备的速度，就连阿福都放下了手边的资料。
将身上的装备脱光之后，哈利几乎算得上全.裸了，伯纳将灰色的睡袍披在哈利身上：“您值得所有人的温柔对待。”
“伯纳，我已经二十岁了，或许这句话十一岁之前的我还会相信。”哈利毫不在意地自嘲：“除了你之外，我想没有人这样觉得。”
摘下头罩的蝙蝠侠沉默听着，他突然想起来，他也曾经有一瞬间产生过这样的想法，哈利·奥斯本值得这个世界上美好的一切。
仅仅只是存在了一瞬间的想法，蝙蝠侠一直记到了现在。
现在呢，他依然这样认为吗？
不管整理装备再怎么慢，达米安还是要尽快休息，明天好去上课，提姆也久违地清闲下来，被阿福带着去休息。
三人临走之前，阿福特意停下来嘱咐布鲁斯：“布鲁斯老爷，您今晚记得早点休息，毕竟会有人担心你。”
回来更新！！！每次到剧情节点就觉得自己写的好无聊，不过一直写相信很快就会有进步！
第40章
由于昨天晚上睡得太晚，哈利第二天直到接近中午才醒来，伯纳好几次打算敲哈利的房门叫醒他，不过他每次想起自家小少爷睡眼朦胧眼眶黑青的样子就彻底心软放弃。
哈利身患遗传病的那段时间，一直在加紧时间做他要做的工作，现在那份他熬夜整理的遗嘱还在书房的桌面。伯纳几次打扫书房时都内心庆幸，那份遗嘱至少短时间内用不上了。
假如身体健康只需要用晚睡晚起来交换的话，伯纳认为自己可以欣然接受。
奥斯本家的早餐时间终于有一天跟韦恩家同步。
尽管起得足够晚，哈利坐在餐桌旁吃早餐时依然睡眼朦胧，他机械地将伯纳精心准备的华夫饼往嘴里塞，顺便还端起了旁边的牛奶帮助吞咽。
“哈利少爷，我想这时候您需要一个蝙蝠侠来陪您吃早餐，或许这样您才能提起精神。”伯纳整理着今天早上送来的报纸：“水果也要吃。”
哈利下意识听伯纳的话叉起了华夫饼旁边摆放的大颗草莓，将草莓塞进嘴里后才反应过来：“不，伯纳，能够一起吃早餐的一般都是家人吧，”哈利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不觉得除了你之外我还会有别的家人。”
考虑到自己身上的遗传病并非彻底治愈，而是和强化药剂的修复功能互相作用，这才能呈现出健康的表象，实际上奥斯本家的遗传病依然潜伏在他的基因和血脉里，光是这一点，已经足以打消哈利跟随便谁组成家庭的想法。
“虽然我确实期待您组建一个和睦的家庭，”伯纳整理报纸的动作慢了下来，似乎在思考些什么：“但在我这里，最重要的永远是您的意愿。”
伯纳永远愿意在任何与哈利的生命健康无关的事情上妥协。
哈利把餐盘里的煎蛋推在一边。
再加一项，除了生命健康和饮食：“如果您实在不喜欢黄油煎蛋的话，明天会变成水煮蛋。”
哈利把煎蛋扒拉回来。
有了值得期待的事情之后，时间好像就被无限放慢。
并不是很漫长的早餐时间结束，哈利去阁楼把自己的滑翔翼挪到了地下室。
仅仅出厂一个晚上，它就坏了。哈利既气愤又觉得庆幸，幸好只是机翼损坏，只要把缺失的地方补上，飞行时就不会失衡。不过那一枪可真狠，一般的狙击枪应该打不坏他的滑翔翼才对。
如果机翼需要完整地重新制作，哈利可能还要花费多一点时间，现在只不过是修修补补，他两个小时就搞定了。
区区两个小时，伯纳甚至还没有下来喊他吃午饭。
和蝙蝠侠约定一起夜巡的时间还有九个小时，哈利已经无事可做。
想想看，平时这个时间你都在做什么？哈利在心里询问自己。
研制武器……前段时间他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好像一直待在武器研发室里，不过现在武器已经准备地差不多了，两枚小型对地导弹还没做好，等做好了他还需要装进滑翔翼的空腔里。
现在他可没有心情去做什么导弹了，唯一想要的只是夜晚降临。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此时距离和蝙蝠侠约定的时间还剩三个小时。
不过哈利已经整装待发，他决定先去哥谭上空转几圈。
到哥谭这么久，他还没好好看过这座城市。
这里真的很特别，哈利踩着修好的滑翔翼飞在哥谭上空，他能看到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也能看到昏暗的低矮房屋，有的街道晚上还热闹非凡，车辆穿行无忌，而有的街道已经早早陷入沉睡，寂寥无人。
哥谭还保留着很多旧时的哥特式建筑，哈利喜欢这种风格，有种古旧的优美，他路过了一座塔的塔尖，停在塔尖上环顾四周。
无论什么时候，哥谭上空的风总是很激烈，哈利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防风镜，随意观察。
实际上只带着一副完全没有望远和夜视功能的普通防风镜，哈利根本看不清远处究竟在发生些什么，但动静大些的总能看到，比如荒凉的高速路中段正不断闪着火光。
爆炸？
爆炸的火光吸引了哈利的注意，他急速往爆炸的地方赶去。
距离越近，越能看到更多东西，等哈利即将到达的时候，他已经能清楚看到下面有两伙人在对峙，一伙有十六七个，另一伙只有一个。巧合的是，一个人的这方竟然是哈利见过的人——那位和蝙蝠侠关系不错的红头罩。
红头罩身手矫健地在对方向他抛出炸药时迅速转移藏身地点，顺便还能开枪打中一个人的大腿。
他一点都没落入下风……
不过助人为乐嘛，小丑那次也好在他提前赶来，不然小丑就要被哈利打死了，那样可不好解释，不过他把小丑打成那样，警局都没来找他，难道小丑所拥有的人权浅薄到了这种程度吗？
哈利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不过这完全不妨碍他操控滑翔翼的速度，他一下俯冲到红头罩藏身的货车后。
“嘿……”
一句招呼还没打出口，红头罩一发子弹朝着哈利打过去。
“是你，老蝙蝠昨晚没把你捉进阿卡姆吗？”红头罩警惕地看着昨晚被自己一枪击中滑翔翼的可以男人，今天晚上他的滑翔翼又修好了。
“别把我跟阿卡姆那群疯子混为一谈！”甚至没来得及问红头罩为什么突然攻击他，毕竟想想也知道自己现在只是个可疑人物，不过就算这样，把他和阿卡姆关联在一起也太冒犯了！
就算哈利只见过阿卡姆精神病院里关着的小丑和稻草人，已经足够他推测出里面都是些什么样的人了——无药可救的精神病人。
哈利可一点都不想和一群精神病相提并论。
“我管你是不是疯子，”红头罩的枪瞄准哈利：“怎么，来给你的滑翔翼报仇吗？”
滑翔翼？
“昨天晚上是你在狙击我？”哈利生气之余思考为什么：“是因为蝙蝠侠和罗宾在追我，而你要帮他们吗?”
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哈利可以少生气一点。
“我可没想帮他们！”听到哈利的问题，红头罩似乎比哈利还要生气。
“今晚黑面具有一批武器会送来哥谭。”红罗宾调查到了这条消息，立刻通知了蝙蝠侠：“甚至光明正大走了高速公路，不知道路上收买了多少人。”
黑面具和杰森有仇，想也知道他会拿这批武器来做什么了。无非就是夺回地盘和生意，顺便解决红头罩。
现在的杰森可不是一个黑面具能够对付的，蝙蝠侠对这点深信不疑，但那批武器还是不要落到黑面具手里更好。
“走吧。”蝙蝠侠打开蝙蝠车坐在驾驶座上，罗宾紧跟着坐进了副驾驶。
尽管蝙蝠侠已经足够快，但等他和罗宾赶到的时候，黑面具的人已经全都身受重伤倒在地上，有的昏迷不醒，有的还在惨叫。
而罪魁祸首或许就是在场唯二站着的两个人，红头罩和绿魔。
他们两个正打地难舍难分，绿魔踩着滑翔翼冲击红头罩，由于滑翔翼的速度很快，因此红头罩难得躲地很幸苦，同样的，红头罩依然能在躲避的空隙里举枪射击，他的枪法准地可怕，哈利不得不加倍小心地躲开，尽管如此，他的滑翔翼还是不可避免地又挨了几枪。
两个人谁也奈何不了谁。
不过红头罩只拿着一把枪，绿魔也没拿出他的南瓜炸弹。
蝙蝠车看准时机插在两人中间，绿魔停下了自己的滑翔翼，红头罩坚持举着枪似乎是在表明态度。
坐在车里的蝙蝠侠看了一眼现场的惨状，直接打开了内部通话联系提姆。
接通频道的提姆直接说道：“已经报警同时通知医院了。”
蝙蝠侠和每一任罗宾之间的默契都非常棒，无论他们现在是不是罗宾，也不管他们是否认同他的理念和行为。这种默契浸透在他们对彼此的爱里，无法言说，无法断绝。
就像蝙蝠侠知道现在的杰森无法对他开枪一样，他推开车门在红头罩枪口下推门下车。
就像红头罩知道蝙蝠侠对此有恃无恐一样，他扭过头表情扭曲地收起了枪。
“蝙蝠侠，你的朋友脾气未免太暴躁了！”
绿魔准备踩着滑翔翼去蝙蝠侠身边，但他这句话刚说出口，就听到罗宾一声嗤笑。
他的话这么好笑吗？
“你们下手太重了。”蝙蝠侠没有理会绿魔之前关于朋友的那句话，他的视线扫过不远处重伤的人。那些人受到的枪伤都来自于红头罩，而撞击伤应该都来自于绿魔。
“老家伙，别以为你现在还管得到我头上。”
现在管不着就是之前管得着了，哈利不是一定要探究蝙蝠侠和红头罩之间的关系，但罗宾刚才的嗤笑让他非常在意。看来他们真的不是朋友啊，至少现在不是。
哈利本来想继续观察一下，但红头罩似乎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黑面具的人运输的武器就在旁边的货车上，红头罩转身往那边跑去，蝙蝠侠迅速跟上。
“东西留下。”
蝙蝠镖从红头罩身侧划过扎进那辆货车的轮胎里，红头罩很不爽地转过身：“你能阻止我一次，难道还能阻止我每一次吗？”
红头罩只是听说黑面具新买了一批货，照例给他搅乱计划而已，东西只要不落到任何一个潜在的敌人手里，红头罩都无所谓，只是被蝙蝠侠半路制止有些难以接受。
“我不能，但是你自己可以。”
就算杰森成为了红头罩，他依然坚持以自己的方式惩恶扬善，尽管蝙蝠侠无法认同他的做法，但他相信杰森不会一直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杰森会自己拯救自己。
哈利踩着滑翔翼飞到罗宾身边：“他们真的不是朋友？”
罗宾的视线放在绿魔的滑翔翼上：“不是，你的滑翔翼时速多少？”
“三百英里每小时，承重四百磅。”哈利语气平淡又显得骄傲，然后继续问：“他们两个什么关系？”
“你应该自己问蝙蝠侠。”在蝙蝠侠没有向哈利·奥斯本坦白身份的情况下，罗宾什么都不会告诉他：“滑翔翼是你自己做的？”这个时速比蝙蝠车还要高，不过体型比蝙蝠车小很多倍，重量也比蝙蝠车更轻，时速比蝙蝠车高倒是正常。
“当然。”哈利绕着罗宾飞了一圈，他觉得像罗宾这样的男孩应该都很喜欢各式各样的机械吧：“怎么样，是不是很酷。”
蝙蝠车才是最酷的，不过因为罗宾觉得说出来显得很蠢，于是他只在心里反驳。
先认识红头罩了才能在和bat吵架的时候去找红头罩！
更新时间会尽快调整过来的！
昨天凌晨一点试图码字，打了一段话定睛一看：一伙有十六七个，另一伙只有一只猫……
第41章
和蝙蝠侠一起的夜巡和哈利想象中不太一样。
他以为他能踩着滑翔翼飞在蝙蝠侠身边，解决案件的间隙里还能聊个天，谈个心什么的，不过实际情况真的和想象中有些差别。
蝙蝠侠和罗宾坐在蝙蝠车内，而绿魔在高空踩着滑翔翼追蝙蝠车，不能说和想象完全不一样，但也没有哪里一样就是了，哈利的心情因此而有些微妙的郁闷。
当他问蝙蝠侠为什么他不能低空飞行跟着他们时，蝙蝠侠竟然说：因为你太显眼。
墨绿色的盔甲都显眼？那你一定没见过红蓝交加的。不过不等哈利反驳，蝙蝠侠就已经开着蝙蝠车带着罗宾出发了，哈利只好勉强踩着滑板往上空飞。
昨天的银行抢劫搞出了太大动静，尤其是听说有个新的不知道是城市义警还是超级罪犯的家伙出现，势力比较大的非法组织都决定暂且安分两天看看情况。因此今晚的哥谭依然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犯罪，只有临时起意的抢劫或者强.奸这类事，通常伴随而来的还有杀人。
他看过最近几年哥谭市死在犯罪中的普通市民数量统计，从很多年前的接近三百到现在的一百多，不知道这个数值有没有被美化过，不过确实看得出来哥谭在一年一年变得更安全。
哥谭的夜晚似乎永远笼罩着乌云，绿魔踩着滑翔翼飞在整片乌云之下，在昏暗的夜色里毫不显眼。
而这正是蝙蝠侠想要达成的效果，绿魔这样贸然出现在哥谭市民的眼中只会引起恐慌，就像昨天晚上那样，因此他需要低调行事。假如之后哈利·奥斯本玩腻了这种英雄游戏或者难以忍受永远在阴影之下的活动，他还可以很轻易地结束这一切。
不过计划永远都赶不上变化。
当蝙蝠灯打在哥谭上空的乌云上时，绿魔恰好就停在那片乌云之下。
怎么形容呢，就像是晚上被探照灯瞄准的小偷？虽然这个形容很难听，不过大概就是这样了。
哈利好好飞着，猝不及防被灯光打到，他突兀地停在了灯光中间，下意识往灯光远远照来的方向看去——哥谭警局楼顶的蝙蝠灯！
他又愣愣地扭头往身后的乌云上看去，那片乌云仿佛最天然的幕布，巨大的蝙蝠阴影投射在上面。这是哈利第一次真正看到蝙蝠灯，而亲眼近距离目睹蝙蝠灯的投影是如此震撼，它像是一个烙印，蝙蝠侠打在哥谭的烙印。
哈利就停在乌云中间，一时竟没有跑开。
蝙蝠侠坐在蝙蝠车的驾驶座上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但他又控制不住地抬头看向天空。
因为距离过远，绿魔在地面的人看来只是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但蝙蝠侠不一样，他的目片上有夜视和望远功能，当他抬头看向蝙蝠灯的时候，清楚看到了被笼罩在那片蝙蝠阴影之下的绿魔。
而绿魔就停留在那片阴影里，丝毫没有逃离的想法。
蝙蝠侠瞬间收回视线，调转车头往哥谭警局的方向开去，再也没有回头看那片天空一眼。
副驾驶的罗宾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蝙蝠侠永远沉默内敛，他隐藏的情绪轻易无法被发现。
戈登像往常一样打开蝙蝠灯，抬头随意瞟了一眼和平时一般无二的天空，又将视线转移到地面，十几年如一日的景象，但永远都看不腻。
这架蝙蝠灯也摆在哥谭警局楼顶好多年，帮他们和神秘的蝙蝠侠之间架上了联络桥梁，尽管只是单向的，但不得不说，它有时候真的能帮上大忙。
因为最近哥谭并没有发生什么大规模的恶性事件，当然，除了昨晚歹徒全员落网的银行抢劫，戈登今天还算得上比较清闲，等待蝙蝠侠的心情也不像平时一样焦躁。
“发生了什么事？”
心情放松的戈登被背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哪怕这种事情发生了成百次，戈登也无法内心毫无波动地接受。
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戈登看到了站在蝙蝠灯旁的蝙蝠侠和电梯井机房上的罗宾。
已经接连在内心抱怨好几年的出场方式，确实也不差这一次，戈登内心叹气：“是关于昨天银行抢劫案中出现的自称绿魔的男人……”
“是在说我吗？”
戈登一句话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带着微微机械感的陌生男音，如果说蝙蝠侠在背后出声让他紧张，那么这个声音出现在背后简直就是惊悚！戈登下意识转身警惕地看向身后。
昨晚在警车和银行的监控录像中看到的，身穿墨绿色盔甲，踩着滑翔翼的男人正飞在他身后。
瞬间一种背后说人坏话被当事人听到的羞耻感觉涌上心头……
哈利踩着滑翔翼赶到之后就听到戈登说起绿魔，于是他好心开口，没想到戈登局长一副被吓到的样子猛然转身。当然，这个好心只是哈利自己说的。
“……嗯，”戈登看了看飞在哥谭警局天台旁的绿魔，又看了看蝙蝠灯旁边无动于衷的蝙蝠侠和机房上抱臂站着的罗宾：“所以……”
“绿魔最近会跟我一起行动。”蝙蝠侠言简意赅，完全没有解释前因后果的打算。
不过戈登和蝙蝠侠合作多年，现在蝙蝠侠显然把绿魔算在同一阵营，戈登暂且还是相信蝙蝠侠的做法，更多的可以以后再观察。现在更要紧的是，既然蝙蝠灯开都开了，蝙蝠侠来都来了：“事实上”戈登开始回忆警局最近有没有接到危害哥谭治安的案件，思索无果：“呃……”
三个人，六只眼睛，从不同方向看着戈登。
这是蝙蝠侠第一次空着口袋从哥谭警局的天台离开。戈登或者说哥谭警局没遇到任何问题，哥谭今晚也足够风平浪静，而戈登今晚打开蝙蝠灯的唯一目的也只是为了——蝙蝠侠看了看踩着滑翔翼跟在自己身边的青年——绿魔。
事实上，蝙蝠侠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穿上制服的哈利·奥斯本，假如哈利一直是哈利，他可以永远以布鲁斯的身份和对方相交，蝙蝠侠也会尽力去保护他。可是哈利现在不止是哈利，他成为了绿魔，一个拥有高科技武器和大量违禁品同时毫无约束的危险存在。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绿魔的身体力量非同寻常，尽管他没有很好的格斗技巧，但他所拥有的武器完全可以弥补这一点，蝙蝠侠不相信绿魔手里只有滑翔翼一件装备，就像他的蝙蝠车随时可以当成炮车或者战车来用一样，他相信绿魔的滑翔翼也不止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绿魔很危险，他需要关注和引导。
但这依然无法解决他的问题——他该以怎样的态度去对待哈利·奥斯本。
或许布鲁斯·韦恩擅长这种问题，但蝙蝠侠不一样。
哈利已经二十岁了，他无法像曾经引导迪克或者杰森那样去引导哈利·奥斯本，也无法以对待自己孩子的态度去对待他。
而哈利呢，从哥谭警局天台离开之后，蝙蝠侠和罗宾都借助钩爪枪在高楼间跳跃，他们终于离开了蝙蝠车，哈利于是合群地跟着他们飞。
蝙蝠侠和罗宾扯着绳索荡在半空的时候，总让哈利想起蜘蛛侠。
虽然他们风格迥异，而且蜘蛛侠荡的是蛛丝，但哈利就是很轻易将他们联想到了一起，哈利想，或许是因为彼得和蝙蝠侠都是自己的朋友吧。
他甚至都没和蜘蛛侠一起在纽约街头游荡过，就像现在跟蝙蝠侠这样。回忆起彼得，他会想起他们作为最好的朋友的十几年间共同经历的事，世界上再没有像彼得一样的好友，但想起蜘蛛侠，他只能想到他们之间的几次互殴，以及死前的互相原谅。
或许有些道理真的只有经历过才能印象深刻吧，哈利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才和彼得和解，他多希望他们之间能有再多一些的时间用来原谅彼此。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遗憾已经足够多，他不希望自己的朋友有一天也经受同样的遗憾，也或许是因为想要找点话题跟蝙蝠侠聊聊。总之哈利踩着滑板跟紧了蝙蝠侠，他犹豫片刻，面具里的变声器随着他犹豫的声音不断间歇工作，听起来就像是机器陷入了卡顿。
……哈利想把变声器拆了修修。
不过要是在蜘蛛侠面前，他可不会因为这样就感到尴尬，就像他不会在蜘蛛侠面前介意自己无法自动开关的面具不够酷一样。这就是朋友之间认识时间长短造成的差异吗？或者是因为他和彼得总是一起丢脸，而蝙蝠侠永远都那么沉稳可靠？
哈利感叹，并且成功说服了自己。
由于绿魔支支吾吾地跟着自己，蝙蝠侠疑惑地停在了一座塔楼上，罗宾也跟着停了下来。
“你想说什么？”蝙蝠侠看着塔楼边的绿魔，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