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头罩的，”哈利本来不觉得自己的穿着奇怪，但被蝙蝠侠点出来之后，他突然开始不自在。
过大的夹克里套着明显不日常的紧身黑色战衣，他的鞋子甚至还是绿色的。不止哈利自己，伯纳看到都要眼前一黑。
“我们两个一起查到了暗中进行研究的天堂医药公司，”哈利终于想起了这件事的另一个参与者：“炸莱克斯科技大厦也有他一份。”
哈利或许想要表达红头罩背地里对蝙蝠侠的维护，但这话听起来就像犯错之后拉着朋友分担罪责。
“或许您想要换套衣服吗？”阿福觉得自家老爷或许也想要他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稍微合身一点的。”
“谢谢，不过不用了，明天还要去找红头罩把我的装备拿回来，顺便把衣服还给他。”
“你把滑翔翼留在红头罩那了？”这是罗宾难以想象的质问，真的会有人把自己的装备留在随便一个认识不久的人那里吗？
“……”哈利下意识看向蝙蝠侠。
这一眼成功使蝙蝠侠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不希望绿魔再出现在哥谭之类的，他没想到就连这种话哈利·奥斯本都愿意遵守。蝙蝠侠心情复杂，哈利·奥斯本在和蝙蝠侠无关的事情上一直都有明确的立场，但某件事和蝙蝠侠扯上关系之后，他就开始变得盲目。
“我收回那句话。”
蝙蝠侠没说具体是哪句，但哈利已经理解了。
“那么，接下来的夜巡……”
“如你所见，我受伤了，哥谭需要你。”
“嘿，蝙蝠侠，”一旁看戏的超人突然被薅了工作：“那我呢？”
“超人，你该回去了。”
“超人？”哈利知道他，正义联盟的主席，外星人，非常强。怪不得打不过，几乎要丧失自信的哈利稍微放心。
每个见到超人的人都会用这样的震惊语气反问，罗宾觉得至少哈利·奥斯本该更喜欢蝙蝠侠才对：“怎么，你也喜欢超人？”
“不，”哈利下意识反驳：“只是觉得他的配色很亲切。”
第一次被夸配色很亲切的超人：“……谢谢。”
“那么，这位是……”哈利看向旁边身穿整齐西装戴着眼罩的人，他给哈利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好像看见了伯纳？
“便士一，”阿福自我介绍：“通常负责蝙蝠洞的后勤工作。”
哈利原本还在想自己要不要自我介绍，因为大家好像都已经认识他，不过他看到便士一亲切的朝他眨了眨眼。
“不过我总认为，蝙蝠侠不能总依靠后勤来约束自己，”便士一继续说：“或许是时候为蝙蝠洞找来第二个主人了。”
为蝙蝠洞找第二个主人，哈利还在疑惑，但他又看到便士一朝他笑了笑，于是瞬间明白了什么的哈利僵在沙发上。
他喜欢蝙蝠侠被发现了？
蝙蝠侠没有固定伴侣！
轻易得到了很久以来一直想知道的答案，一时之间，哈利不知道应不应该为此高兴。
“我……我该回去了。”哈利故作镇定，没有再看向便士一。
蝙蝠侠看向红罗宾。
“……”红罗宾接收到了蝙蝠侠的视线：“好吧，我就知道。”
虽然他并不抗拒送小奥斯本回家这件事，不过他总觉得蝙蝠侠并不十分乐意，特别是他们两个坐在蝙蝠摩托上的时候，这种感觉尤其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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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为什么可以那么轻易地原谅蝙蝠侠呢？”红罗宾对此非常好奇，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让迪克和杰森来听听课。
提姆载着哈利·奥斯本在哥谭飞驰，他一心二用地想，蝙蝠侠虽然有些事情做的不够妥当，但他爱护每个孩子的心总是不必质疑的，不过可恨的时候也是真的可恨……
前两天赶走小奥斯本的时候就挺过分的。
为什么？哈利听到了红罗宾的问题：“因为他……”哈利原本想说因为蝙蝠侠道歉了，但他仔细想了想，今晚蝙蝠侠好像始终没说什么道歉的话，于是他中途改口：“因为他受伤了。”
所以将自己所有委屈的情绪忽视，注意完全转移到了他所受的伤上。后来又在蝙蝠侠的温和对待下，完全将自己的委屈抛诸脑后。
……这样啊，红罗宾沉默。
应该没什么借鉴意义吧，就算是杰森，应该也不希望蝙蝠侠随便受伤……吧？
伯纳在睡前等到了哈利回家。
依然是不合身的衣服，加上行动之间的明显滞涩。只是前些天的低沉一扫而空，眉眼间看得出轻松和愉快。伯纳不想将事情往奇怪的方向想，但他还记得自己迟迟没有被接通的电话，以及蝙蝠侠接通电话后低沉的叹息。
不过也不一定，至少哈利里面的衣服还在。
“哈利少爷，蝙蝠侠说您明天才会回来。”
他接电话的时候是这样告诉伯纳的吗？哈利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到轻微的肿胀已经完全消除：“抱歉，伯纳，我当时……睡着了。”
撞晕了。
伯纳的心沉了沉，睡着了蝙蝠侠为什么在旁边？
“他前些天才毫不留情地斥责了您，而您今晚就……”伯纳有些为哈利感到不值得，或者说，他为这样的哈利而心痛。没有人值得他这样卑微的渴求。
“只是朋友之间偶然会有的矛盾而已。”
“你们只是朋友关系？”
“……”并不，哈利内心反驳，他喜欢蝙蝠侠，想要和他产生更多关系。
看来并不只是朋友，伯纳叹气：“介意问一下您是怎么回来的吗？”踩着滑翔翼从阁楼飞出去，走着从门口回来？
“红罗宾送我回来的，”这个问题总算很好回答，哈利松了一口气。
伯纳没说什么，他突然觉得很心累。
被炸了大楼的卢瑟也快要气炸了。
不过对他来说更可气的应该是实验室被炸掉。
他恢复了天堂医药公司的监控，一点一点找着炸掉他实验室的人——红头罩和绿魔。
红头罩暂且不提，绿魔只是最近一个月突然出现在哥谭的立场不明的人物，为什么会找到他这里？
莱克斯·卢瑟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存着前段时间哥谭银行抢劫案中关于绿魔的影像资料，无论怎么看，绿魔都只是个拥有高科技武器的普通人，于是卢瑟当时并没有在意。
现在实验室被炸了，半年时间搞过来的研究员也全被抓了。
好不容易从蝙蝠侠那里得到的研究样本也丢失了。
他从蝙蝠侠开始复制整个正义联盟的打算彻底破灭了。
好不容易瞒过了超人和蝙蝠侠，计划几乎顺利启动，现在莫名其妙毁在两个小角色手里。
这口气不出，卢瑟今后睡觉都不安稳。
“哥谭……”
心情不错的哈利一早起来突然想起了布鲁斯，他还记得自己受伤的时候跟布鲁斯说之后再约，事不宜迟，现在就约约看吧。
于是早餐过后，哈利瘫倒在沙发上拨通了布鲁斯的电话。
由于受伤而被迫早睡早起的布鲁斯也难得准时出现在早餐桌旁，达米安已经出发去学校，提姆还在休息，早餐只有布鲁斯一个人吃。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正翻着手边刊登着关于大都会两处爆炸的新闻，假如有充足的证据，他可以将莱克斯·卢瑟送进监狱，但天堂医药的负责人已经将非法实验整个揽在了自己身上，他们没有任何证据指控卢瑟。
电话铃声打断了布鲁斯的思考，他拿起旁边的手机看了看备注——哈利·奥斯本。
没有犹豫，布鲁斯按下了通话键：“早上好，哈利。”
“嘿，布鲁斯，”哈利捂着被迫吃撑的肚子瘫在沙发上：“早上好。”
他有些满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在早晨精神充沛的布鲁斯听来，像是挂着毛茸茸的钩子。
“我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布鲁斯，”打过招呼之后，哈利直说了自己打电话的目的：“最近有时间吗，我们很久没见了。”
布鲁斯看了看自己身下的轮椅，实际上他的伤恢复的情况还算不错，非要行动的话也没什么问题，但……
每当他有这种想法的时候，阿福总会出现在附近，布鲁斯下意识看了看四周，果然看到了收拾过房间之后下来的阿福。
“呃……”布鲁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为难：“我这两天恰好没什么时间。”
“这样啊，”哈利倒不觉得有什么，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
“如果有什么要紧的事，在电话里也可以说，我会好好听着。”布鲁斯完全将报纸放在桌面上，嘴角挂着微笑跟哈利通话。
阿福走过来恰好听到布鲁斯说这句话，他觉得离自己的期待又近了一步。
哈利确实有事情想要分享给布鲁斯，除了他，哈利没有别人可以分享这种事了，布鲁斯说不定还能给他提供一些专业指导。
但在电话里说这种事，哈利感觉不太正式，他从沙发上爬起来，盘腿坐在沙发角落，打算透露一点点。
“布鲁斯，你知道该怎么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吗？”哈利依稀记得自己当初查找资料时，电脑上推送的关于布鲁斯·韦恩那些铺天盖地的八卦新闻：“我是说，你看起来很有经验。”
听到哈利这个问题之后，布鲁斯的微笑消失在脸上。
“你有喜欢的人了？”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语气中包含的质问。
“我马上就要二十一岁了，”哈利强调自己已经成年的事实：“难道现在还不该有喜欢的人吗？”
即将二十一岁，对于布鲁斯来说，他太过年轻，就连迪克都已经二十五岁。
于是布鲁斯将自己的烦躁归结于被小奥斯本亲自放大的控制欲，他似乎想要掌控他的一切，但伴侣不该包括在内。
“那么，”即使理智告诉他不该干涉哈利的感情，但他这个问题依然问的很艰难：“你喜欢的是谁，我认识吗？”
“哥谭有名有姓的美丽女士不少，或者你喜欢别的类……”
“我喜欢同性，布鲁斯。”哈利打断了布鲁斯的话，他觉得布鲁斯不会因此而远离他。
“……”同性？
布鲁斯抓皱了手下铺着的报纸，他不合时宜的再次想起被拘束着躺在自己面前的哈利，以及红着眼眶被他圈在怀里时温软的皮肤。
“所以，你喜欢的人是男性？”布鲁斯喉结滚动：“或许我认识那个幸运男孩吗？”
究竟是谁呢？今后夜巡开始时，他会等来一个刚从床上下来，身上染满外人味道的绿魔吗？这个联想使布鲁斯十分抵触，于是他退一步又想到，或许绿魔再也不会要求跟着蝙蝠侠夜巡了也说不定。所以，究竟是谁？
幸运男孩？哈利哽了一下，实在没办法将这个词带入到蝙蝠侠身上：“这个问题等我们见面再说吧。”
布鲁斯跟蝙蝠侠也是朋友，将自己喜欢蝙蝠侠的事情告诉布鲁斯还需要一些心理准备，哈利伸开盘在沙发上的腿，再次瘫倒。
阿福再次经过时，看到了皱着眉沉思的布鲁斯老爷。
“在我经过这里的两分钟之内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吗？”刚才看起来还心情不错，怎么转头就阴沉下来了。
“哈利·奥斯本说他……”布鲁斯下意识说了一半又停下来：“阿福，我没有心情不好。”
“嗯，您说的对。”
晚上九点，哈利通知司机载自己去了东区，他的装备还在红头罩那里需要取回来。
昨晚红头罩嘲讽他的话哈利还记得，并且他已经准备好在见到红头罩的时候将自己和蝙蝠侠重归于好的消息炫耀出去，不过等他到红头罩的据点时，整个据点空无一人……
看来是舍弃不用了。
“跑的还真快。”哈利一边感叹着红头罩的谨慎，一边根据红头罩留下的线索找到了被锁起来的装备。
一脚将上面缠绕的锁链踩断，哈利操控滑翔翼飞起来，直接向和蝙蝠侠约好的集合地点飞去。
没有蝙蝠侠参加的夜巡对于哈利来说不太值得期待，但他从罗宾那里拿到了新的可以随时联络蝙蝠侠的设备。
将旧的小心收起来，哈利将新的戴在耳朵旁。
“绿魔。”
是蝙蝠侠的声音，哈利刚刚才将新的设备装在面罩旁，蝙蝠侠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我听得到！”
听他的声音，似乎并没有因为感情问题而受到困扰，蝙蝠洞里的布鲁斯暂时放下心来。
“我在联络器里加了定位和窃听的功能，”布鲁斯这次直接向哈利坦白了这一点：“如果你认为不方便的话，可以拒绝。”
定位和窃听？哈利摸了摸刚装好的通讯器：“没关系，如果是你的话，我不介意这个。”
哈利语气平静，但内心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不介意。
比起不介意，倒不如说他为此而更加兴奋。
被喜欢的人时时刻刻盯着，仅仅是想到这一点，哈利的心跳就开始剧烈，体温也开始攀升。
第68章
今晚的夜巡只有绿魔和罗宾以及红罗宾。
因为装备差异，绿魔依然一个人飞在天上。
不过这次的一个人要比以往的一个人更令他开心一些。
“蝙蝠侠，你的伤还好吗？”戴着金属面罩，即使是在风很大的高空，依然不妨碍哈利讲话。
“还好，”布鲁斯今天没有换蝙蝠侠制服，只是戴着辅助变声的设备，他的伤口偶尔也该透透气，在非必要的情况下，阿福不允许他穿那件紧身制服。
对于哈利来说，夜巡途中是唯一可以和蝙蝠侠聊天而不被怀疑的时候，不过通常蝙蝠侠都不太说话。
哈利也不是什么善谈的人，他的人际将往能力顶多算两个彼得，于是两人即使连接着通讯，但频道内除了一开始的问话之外，一直保持着沉默。
该怎么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自己？
尽管哈利对于这点并没有什么实际经验，但他最近查到了很多理论知识。比如说，如果想要吸引一个人，就要在他面前展现自己的优点，外在的可以是饱满有致的身材、出色的样貌、或者大把钞票……后面还有列举很多项，但哈利没看下去。
他当时垮着脸关掉了这个搜索页面。
要是喜欢的人仅仅被这些东西吸引的话，那不是很肤浅吗？哈利不认为蝙蝠侠是这种肤浅的人。
而且他没有饱满的身材，样貌也并不出色。要是蝙蝠侠喜欢他的脸，他哪里还用在这里偷偷搜这种东西？
虽然对上面列举的东西嗤之以鼻，但哈利依然因为他离谱的言论而记住了前三项，并且在思考该怎么在蝙蝠侠面前表现自己时将这些东西想了起来。
于是他脱口而出：“蝙蝠侠，你缺钱吗？”
话说完的那一刻，哈利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羞耻，他的脚趾不受控制的在战靴里蜷缩起来：“我的意思的，蝙蝠车看起来很贵……”
想必是不缺钱的……
蝙蝠洞里，布鲁斯原本正在和阿福一起监控哥谭的某些区域，哈利的声音突然出现。
听到他的话，布鲁斯先是没反应过来，不穿制服时他总有一种身份的脱离感，再加上环境足够安全，还没有十分带入蝙蝠侠这个身份，于是他感觉有人在问一个韦恩缺不缺钱。
“我的意思是，蝙蝠车看起来很贵……”
话说到这里，布鲁斯终于没忍住右手抵着嘴唇笑了一下：“你想赞助我吗？”
听到蝙蝠侠的轻笑，哈利更尴尬了，他硬着头皮接话：“……如果有需要的话。”
阿福越来越喜欢哈利，这个男孩简直把想讨好喜欢的人这句话刻在了声音里，不过怎么没人发现呢？他转头看了被逗笑的自家老爷一眼，没忍住摇了摇头。
一个想讨好喜欢的人但不得其法，一个恰好被歪打正着。
算了，年轻人之间的事，根本用不着他操心。
与此同时，阿卡姆里正有人蠢蠢欲动。
小丑最近在接受治疗，身体还没完全康复，没有他挑事，就连阿卡姆内都平静了很多，但这种平静也只到今天为止了。
稻草人在阿卡姆里造出了新的恐惧毒气，他已经准备好要越狱。
于是他煽动了前几天由于走私军火被抓的黑面具。
黑面具会通知他的人在阿卡姆外接应，而稻草人则负责解决阿卡姆内的守卫，这对于任何被囚禁在这里的人来说都并不十分容易，但对于拥有恐惧毒气的稻草人来说，则简单的过了头。
或许阿卡姆守卫们该思考一下为什么稻草人能在他们眼皮底下制造出恐惧毒气。
黑面具的人聚集已经算得上隐蔽，但依然吸引了有心人的目光，比如最近将目光锁定在他身上的红头罩，以及时刻将目光锁定在所有危险人物身上的蝙蝠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