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不知道自己应该有什么样的感受,他很高兴哈利为此而生气,又为他的失控而烦恼。
  视频继续播放着,已经进行到蝙蝠侠赶到之前哈利从小丑身上拔出钢筋的部分,他双目赤红,眼神中理智全无。
  直到哈利高高举起那根钢筋,蓄势待发的样子完全让人无法想象该怎么阻拦。
  但蝙蝠侠喊出他的声音那一刻,布鲁斯可以明显看到哈利的动作变得迟疑,蝙蝠镖划伤带来的刺痛没有拦下他,但蝙蝠侠的一句“停下”做到了。
  视频还有很长,但后面的事布鲁斯都清楚,于是他沉默地看着眼前播放的画面,回忆刚才视频中的内容。
  直到视频开始自动重播,他才打开另外一个文件夹,这份文件上次编辑到了关于绿魔的失控以及失控后如何控制的部分。
  而绿魔失控后如何控制的那一格里清楚写着——克制方法未知。
  现在布鲁斯删掉了这句话,将它改成了——蝙蝠侠。
  在自己身体的恢复速度远超常人这点被完全发现之前,伯纳终于松口同意哈利出院回家。
  奥斯本家已经在哈利住院期间完全被恢复原样,无论是被炸毁的围栏还是被踩烂的花坛,这些全都跟原来一模一样。
  “还好有你在,伯纳。”哈利十分感叹,伯纳完全将小丑和他的那帮疯子追随者挡在了奥斯本家之外,最大程度保护了他的父亲留下的一切。
  “这也出自我的意愿。”伯纳对于这里的感情和哈利一样,他不忍心这里被毁坏。
  “接下来您还要去夜巡吗?”伯纳想起哈利在外面可能会受的伤,就很难再说出任何支持的话。
  哈利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去,他还记得自己没得到答案的问题。
  他给蝙蝠侠带来麻烦了吗?
  经过几天的修养,哈利在爆炸中所受的伤已经差不多痊愈,现在只在腰腹留下了大片浅淡的红痕,相信再过几天就能完全康复。
  侧脸的子弹擦伤以及头部的磕碰伤疤也已经恢复,这其中有他身体自愈的原因,也有奥斯本集团所研制特效药品的原因。
  哈利躺在浴缸里,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温水中舒张,前些天由于要养伤,他一直没完整洗过一次澡,今晚终于把所有裹缚在身上的纱布取下。
  小丑的事件结束之后,哈利再也没有见过蝙蝠侠,他只是在报纸上看着哥谭的混乱,又看着混乱平息。
  每到晚上,哈利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他都难以避免感到低落,这些天过去,蝙蝠侠从没主动来找过他,哈利想,那个问题的答案很可能不是自己想要的,所以蝙蝠侠没有直接说出口。
  想太多只会让自己更难过,尤其在自己完全不打算放弃喜欢蝙蝠侠的时候。
  从浴室走出来,哈利将睡袍深蓝色的丝质腰带随意缠在腰间,端着一杯加了冰球的威士忌迟疑着走到衣柜旁。
  他记得,蝙蝠侠落在这里一件披风,而他将那件披风妥善地挂在了自己的衣柜里。
  打开那个平时并不由自己整理的衣柜,果然,一件宽大的黑色披风正挂在衣柜的角落。不过即使在又能怎么样呢,难道拿着去还给蝙蝠侠吗?
  哈利抬头将杯中冰凉的酒液一饮而尽,转身拎起桌面上的酒瓶走向露台。
  成年人之间的感情向来一目了然,从蝙蝠侠推开他的那一刻起,他就该知道自己的感情不被认可也不被接受。
  但……
  哈利闭着双眼沉默地靠在黑色真皮沙发的靠背上,手里还紧紧握着酒瓶。
  奥斯本家周围没什么人,一到晚上就无比安静。
  明明是早就习惯了的场景,但哈利偏偏感觉此时的安静让他格外烦躁。
  闭眼良久,哈利终于叹了口气睁开眼,又拎着手里的酒瓶走回了卧室。他将威士忌放到床头的矮柜上,自己转身走向打开的衣柜,小心翼翼地将挂在角落的披风取下来。
  “我真是疯了。”哈利恨恨地说着,他穿着深蓝色的睡袍,抱着黑色的披风,躺回纯白的大床上,然后闭着眼将怀里的披风盖在自己身上。
  卧室内的顶灯已经关闭,现在只余下一盏暖黄色的夜灯照亮着大床附近。哈利喜欢暖黄色的灯光,这会让他感觉到温暖。
  就算是平躺着,这件宽大的黑色披风也能完全将哈利的身体盖上,但他还是侧躺着蜷缩起来,将多余的一半披风拥在怀里。
  仅仅只是一件被蝙蝠侠抛弃的披风,对于哈利来说仍然拥有抚慰神经的神奇力量,令人烦躁的安静被挡在披风之外,只余下浓烈的心动与平静。
  蝙蝠侠这些天一直在处理阿卡姆的问题,等到将所有越狱的罪犯抓回去之后,他才容许自己思考关于哈利的问题。
  那天的爆炸毫无疑问伤到了哈利,尽管只是皮外伤,但烧伤一向难以恢复,还有他身上被打出来的伤……
  总之,蝙蝠侠已经担心了很多天,就算明知道哈利的恢复能力很强,但还是忍不住会想起他身上的伤痕。
  或许他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他想看到哈利。
  无边夜色下,蝙蝠侠脚步轻巧地落在了哈利房间外的露台。卧室内的灯光并不明亮,蝙蝠侠猜想哈利已经睡了。
  他继续往那边走去,直到看到开着的露台拉门,这才皱了皱眉。哥谭的夜晚天气并不好,哈利该把门关上再休息的。
  只是来看一眼,蝙蝠侠这样对自己说,他脚步略有些迟疑地跨过露台门走进卧室,然后抬眼看到卧室的景象后愣在原地。
  温暖灯光下,纯白大床中央,哈利半拥着一件黑色披风,他大半身体被掩在披风下,晃眼的白皙手臂横在纯黑色的披风上,这让蝙蝠侠产生一种自己正将他抱在怀里的错觉。
  只是来看一眼,但为什么只能看一眼呢?
  哈利半睡半醒中听到了朝自己走来的脚步声,他迅速警惕起来,又因为这个脚步过于熟悉而开始紧张。
  是他身上盖着的这件披风原本的主人。
  披风下,哈利身体僵硬,他没想到蝙蝠侠会过来,所以他现在这样算什么?要怎么跟蝙蝠侠解释自己没做什么奇怪的事?
  哈利在昏黄的灯光下睁开眼,此时蝙蝠侠已经走到了床边。
  暖色的灯光将哈利灰蓝色的迷蒙双眼照的更加潋滟,蝙蝠侠无时无刻不为这双眼睛中的依赖而着迷。
  “我来看看你的伤。”蝙蝠侠声音里有不同于平时的沙哑。
  哈利僵硬地松开披风,任由披风平铺在床上,自己缓慢挪到了床边,光脚踩在地毯上,他想说自己的伤已经恢复了,但或许是对于这个问题太过耿耿于怀,于是他开口说出的话变成了:“我给你带来麻烦了吗?”
  “没有,”蝙蝠侠的目光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离自己极近的哈利:“永远不会。”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哈利原本并没有察觉,但蝙蝠侠沙哑又低沉的声音似乎就在他耳边响起。
  这是暗示吗?或者是自己想太多?
  哈利感觉到了气氛好像在升温,他看着蝙蝠侠苍白的嘴唇,被推开过一次之后,不敢随意再做些什么。
  但下一秒,他已经被扣住后颈,顺着蝙蝠侠的力道轻微抬头。
  他们只是贴在一起,轻轻接了吻,但躁意瞬间充斥着蝙蝠侠的身体,催促他再做些什么。
  为什么要忍呢?蝙蝠侠看到凌乱铺着的披风,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索求欲。
  于是轻吻开始加重。
  他早该这样做的,听着唇齿间的呜咽,蝙蝠侠更加用力地抓着哈利的后颈。
  两人的理智似乎要在一个深吻中消散,但蝙蝠侠始终顾虑着自己面具下的身份,他只是吻着哈利,再没更进一步。
  哈利解开了自己睡袍,将深蓝色的系带抽出来。失去束缚的睡袍还没来得及散开,已经被蝙蝠侠重新拢了回去。
  “不行。”
  意识朦胧间,哈利听到蝙蝠侠沙哑着嗓音阻止他。明明是拒绝,但这两个字在吞咽间却显得十分暧昧。
  像是知道蝙蝠侠的顾虑,哈利推着他的胸甲将自己挣脱出了蝙蝠侠的怀抱。
  灯光昏暗,哈利嘴唇红润。他细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深蓝色的丝质系带,在蝙蝠侠的目光注视下,将这根系带一圈一圈缠在自己的眼睛上,完全遮挡住了自己的视线,最后在脑后打了个牢固的结。
  “这样,我就看不到你了。”哈利呼吸不稳地解释。
  所以,不必担心身份暴露,不必有任何后顾之忧,只做你现在想做的。
  深蓝色的系带缠绕在哈利的眼部,完全遮住了他的眼睛和他爱慕的眼神。但即使是将眼睛蒙住,他对蝙蝠侠的信任和依赖还是从全身的各个部位展现出来。
  被放倒在披风上的那一刻,哈利似乎听到了铠甲落在地毯上的声音。
  将自己的感官完全托付在另外的人手上,这无疑是冒险且不理智的行为,但假如这个人是蝙蝠侠,哈利认为自己将永远甘冒风险且毫不迟疑。
  以这样一副毫无保留的姿态去面对一个不知道身份,不知道面容,不知道年龄的男人,尽管哈利乐意如此,但他依然有自己的恐惧和害怕,他将自己有些颤抖的手藏起来,也将自己对未知的本能恐惧埋藏起来,随后感觉到了温热的皮肤和落在自己脸颊旁安抚的亲吻。
  因为眼睛无法看见,他只能用手去感受,用肌肤去描摹。他感受到身下的披风,也感受到灼热的温度。哈利意识模糊地缠绕着,承受着。
  伯纳知道哈利最近有些失眠,于是深夜端着一杯牛奶来到哈利门前,他正要敲门,屋内却传出压抑的呜咽,细微的声音在完全安静的空间里似乎被无限放大。
  伯纳放下了打算敲门的手,转身沉默地端着牛奶离开。
  半夜来到奥斯本家,没有走正门,还能是谁呢?
  伯纳推开奥斯本家大门走了出去,绕了一圈看到了一辆停在角落里的蝙蝠车。
  他就知道是这样,哈利的伤还没完全恢复!
  蝙蝠侠已经摘下了自己的面罩,属于布鲁斯的蓝色眼睛看着自己披风上的哈利。
  深蓝色的系带上有深色的液体晕染痕迹,哈利无法克制的眼泪完全被系带吸收,布鲁斯轻吻着哈利被蒙起来的眼睛。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又从窗外消失,黑色的披风在几次间已经被染的潮湿一片。
  天色逐渐泛白,微凉的风正从昨晚没有关的露台门吹进卧室。
  布鲁斯将沉睡的哈利抱在怀里,但自己完全没有睡意。发生的这一切实在出乎意料,他没这个打算的。
  看着哈利眼睛上依然绑着的系带,布鲁斯痛苦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搓搓手!可以收到很多评论吗?
第90章
  天色将明,布鲁斯已经没多少时间可以犹豫了。
  如果他要向哈利坦白身份的话,应该在昨晚亲手脱下他的衣服之前坦白,在哈利遮住自己的眼时阻止他,而不是……而不是在事后告诉他,昨天晚上你的腿一直缠在你的好朋友腰上。
  光是想想这个场景,布鲁斯就忍不住想要谴责自己。
  或许这点不止对他来说是个考验,对于哈利,说不定更难以接受。
  总之,不管什么时候坦白身份都好,只要不在睡过之后的当天早上……
  将横在自己胸前红痕遍布的手臂轻轻挪了下去,又将哈利身上盖着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布鲁斯安静又沉默地从哈利床上下来,一件一件穿回了自己的铠甲。
  潮湿的黑色披风昨晚被随意扔在地毯上,蝙蝠侠的头罩就落在那件被染浊的披风旁,他捡起头罩重新戴上。
  转头看了看昏睡的哈利,蝙蝠侠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这间卧室。
  开了一晚上的拉门终于在天亮之前被关上。
  拉门声轻响过后,这间卧室里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的呼吸。
  哈利放在白色床单上,带着红痕的手抓住了床单上的褶皱,又立刻松开,此后他一动不动,就好像还没醒过来一样。
  与昨晚相似但更加令人烦躁的寂静瞬间穿透关闭的拉门涌了进来,哈利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
  很久之后,他用酸软的手臂支撑着身体坐起来,摸索着拿到了昨晚放在床头柜上的酒。
  身体不适时或许不该喝酒的,不过谁在乎。
  难耐的灼意由内而外散发着,哈利举着酒瓶一口接一口往嗓子里灌酒,试图用微凉的酒液压下这股燥意。但喝下的酒好像都在体内合成了助长那股火焰的燃料,哈利的难受不仅没有得到缓解,甚至愈演愈烈。
  将空酒瓶随手扔在地毯上,哈利蜷缩着躺回床上。
  晨光洒进卧室,洒在哈利泛红的侧脸上,洒在系在他脸上的深蓝系带上。
  蝙蝠侠回到蝙蝠洞时,里面早已空无一人,这几天大家都很幸苦,不过好在哥谭已经平静下来。
  他随手取下面罩,长叹一口气坐到了哈利躺过的黑色沙发上。
  错过了坦白身份最好的时机,接下来无论什么时候坦白都难免尴尬,他甚至不知道哈利能不能接受蝙蝠侠面具下是布鲁斯·韦恩。不过即使重来一次,他相信自己依然无法拒绝哈利那样的邀请。
  尽快解决身份的问题吧,或许今晚蝙蝠侠就应该主动去找哈利。
  假如哈利无法接受布鲁斯·韦恩的话……
  这是很正常的事,但布鲁斯·韦恩很擅长主动,或许哈利不介意自己多一个追求者。
  这个时候布鲁斯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曾经向阿福说过的话,就是不会向哈利表明身份那句。
  下定决心今晚去向哈利表明身份的布鲁斯站起来走向浴室,脱下身上的铠甲和紧身衣后,胸前还能看到亲吻留下的红痕。
  布鲁斯穿着浴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从蝙蝠洞走回韦恩庄园之后,刚好赶上早餐时间。
  达米安和提姆难得都在这里。
  突然想起来今天是周末的布鲁斯脚步微顿,随后面色如常地走了过去。
  蝙蝠侠一夜未归可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提姆看了看布鲁斯欲盖弥彰的样子,有些难以理解。即使他们家餐桌上有个十二岁青少年,但恶魔崽子懂的可不比他少,布鲁斯有必要遮遮掩掩的吗?
  正端着一杯牛奶似喝非喝的提姆瞥了一眼达米安,看到达米安正狐疑地看向布鲁斯。
  很好,看来不止自己不知道布鲁斯的感情状况。
  此时阿福刚好走进餐厅,看到坐在餐桌旁的布鲁斯之后意外挑了挑眉:“布鲁斯老爷,很遗憾在这里看到您。”
  布鲁斯看向阿福:“遗憾?”
  “因为没想到您居然会赶回来吃早餐,”阿福遗憾地叹了口气:“我以为您至少会被留下吃个早饭呢。”
  “……”并没有被赶出来,实际上自己逃跑的布鲁斯沉默。
  达米安沉着脸,一句“谁那么不识好歹”好像随时要脱口而出。
  好不容易休假,达米安和提姆各有事情要忙,他们很快离开了家。布鲁斯一晚上没睡,甚至做了些很耗费体力的事,他打着哈欠往自己房间走。
  “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奥斯本先生呢?”阿福想要问布鲁斯打算什么时候邀请哈利来韦恩庄园。
  “……”布鲁斯现在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至少要等他知道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之后。”
  “什么?”阿福又看了一眼布鲁斯拉紧的浴袍,一晚上没回来,结果居然一点进度都没有吗?于是阿福也沉默下来。
  伯纳早上没去喊哈利起床,他以为哈利和蝙蝠侠会需要自己的空间。看在小丑那件事中蝙蝠侠对哈利的保护,伯纳决定对以前发生过的事既往不咎。
  可是直到中午,哈利依然没有下楼,伯纳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去敲敲门。
  “哈利少爷?”伯纳边敲门,边叫哈利的名字。
  但没有人应答。
  已经尽到了足够提醒义务的伯纳毫不犹豫地推开了哈利的卧室门。
  还没来得及看到哈利,一阵浓烈的酒味首先扑鼻而来,伯纳皱了皱眉走了进去,只看到凌乱的床和蜷缩在床上的哈利,哈利没有盖着被子的上半身满是红痕,腰间还有用力留下的掌印,那是哈利的烧伤没有完全恢复的位置!
  还有——被蒙起来的双眼。
  一件黑色的披风被扔在地毯上,而披风的主人早已不知所踪。
  他就是这样对哈利的?
  伯纳在这里完全看不到蝙蝠侠对自家少爷的关心,他决定收回既往不咎的想法。
  哈利还在睡,伯纳将搭在哈利腰间的被子拉了上去,但对着紧紧绑在哈利眼部的系带有些束手无策,最终他叹气放弃了解开的想法,不过还是顺手摸了摸哈利额头的温度,发现有些热但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内,之后默默捡起地面上的披风和酒瓶走出了卧室。
  关上哈利的卧室门时,伯纳突然想到,如果哈利现在额头的温度只是低烧的话,按照哈利的体质,说不定这已经是退烧之后的结果了。
  越想越生气,伯纳不知道哈利究竟喜欢蝙蝠侠什么。
  直到下午三点,哈利才在伯纳的精心照顾下醒了过来。
  他摸索着解下自己额头的系带,在强光下不适地闭上了眼睛。
  看到哈利的样子,伯纳立刻转身拉上了窗帘:“您感觉怎么样?”
  实际上还有些头痛,或许是昨晚吹了冷风的原因,不过今天早上的半瓶酒也有可能是罪魁祸首,哈利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还好。”
  嗓子也有些疼,甚至说话时感觉有些干涩。
  “伯纳,你怎么在这儿?”哈利靠着床头坐起来,将无意中滑下去的被子重新拉回身上。
  “不是我应该是谁呢?”伯纳将早就准备好的润喉汤拿出来准备递给哈利:“蝙蝠侠吗?”
  “……”虽然自己盖着被子看起来就像掩耳盗铃,不过这么直白说出来真的好吗:“你怎么知道是……”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哈利也没再管往下滑的被子,伸手接过伯纳准备的汤。
  “或许蝙蝠侠并没有那么值得您喜欢呢?”虽然不应该对哈利的感情生活多加干涉,但伯纳实在不吐不快,他现在极其看不惯蝙蝠侠。
  “只是……”哈利不想用一.夜.情来概括昨晚发生的事,不过蝙蝠侠早上毫不留恋地离开,使他难以找到别的关系来定义他们两个:“我不知道,或许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