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在期待圣诞节的到来，圣诞老人不管出身，不管贫穷富裕，他只管你的枕头旁边有没有放一只袜子，每个孩子都平等的拥有他，每个大人都平等的期待过他。
踩着滑翔翼从这样一条街道飞过的哈利想起自己很久之前过的最后一个圣诞节，是和彼得、玛丽·简还有梅在一起过的，他们一起吃饭，互送礼物，每个人都尽量开心着。
罗宾从哈利旁边跃过：“你太慢了，绿魔。”
“……”哈利眨了眨眼将记忆中的画面推开，他跟上罗宾：“你们之前有互相准备礼物吗？圣诞礼物。”
“没有。”罗宾回答的十分干脆利落。
“别相信他的！”夜翼在内线中反驳：“我每年都有给他准备，但他从没回过！”
“每年？”罗宾反问：“我记得我来到哥谭之后只过了一个圣诞节，这是第二个。”
“所以今年我能收到礼物吗？”
“别做梦了。”
哈利没再听他们的争辩，他在想自己应该给布鲁斯准备什么礼物。
不过直到夜巡结束，哈利还是没什么头绪。
哈利的房间里，各有心事的两个人抱在一起，他们的嘴唇离的极近，呼吸交缠。
今晚房间里非常安静，窗户被关紧，冷冽的风声被挡在屋外。
金色的昏暗夜灯亮着，看起来温暖又舒适。
温热肌肤相贴的感觉和拥抱都给哈利的精神带来安慰，他闭着眼睛，不再因为想起以前的事而低落。
而布鲁斯，他在想杰森。
提姆和迪克想要知道杰森的安全屋位置，布鲁斯知道了，但完全没准备就这样告诉他们。
或许他该去找杰森的。
但是……
他依然没有做好去见杰森的准备，当他是蝙蝠侠的时候，他们可以在战斗中默契配合，不过脱下蝙蝠侠的铠甲，他用什么身份来面对杰森？一个不合格的父亲？还是一个失职至极的长辈？
杰森真的会想要见到自己吗？
布鲁斯闭着眼将哈利抱得更紧。
感觉到布鲁斯收紧的怀抱，哈利循着呼吸声传来的方向贴过去，他轻吻着布鲁斯：“很庆幸我没有放弃。”
“放弃什么？”布鲁斯一只手移到哈利脑后，主动回吻。
两人好像在交换呼吸，吞吐话语。
“爱你。”
哈利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对布鲁斯说过爱，不过这对他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他确定自己对于布鲁斯来说是重要且不可替代的，而布鲁斯对于自己来说也是。
鼻尖相贴的时候，布鲁斯终于开口：“我同样如此。”
同样爱，同样庆幸哈利没有放弃。
在不确定心意是否会被回应的时候就孤注一掷靠过来，不确定自己是否会被同样喜爱，不确定自己的感情是否被视为麻烦，布鲁斯依然记得哈利坐在酒吧里和布鲁斯·韦恩交谈时所说的，如果他的感情会给蝙蝠侠带来麻烦……
即使是这样，哈利依然还是坚持到了现在。
在感情中，他比自己要勇敢得多。
“谢谢你，哈利。”
他该去找杰森的，不管是否真的被厌恶，假如永远不踏出这一步，杰森就永远不会回来。
第二天一大早，哈利还在睡觉的时候，布鲁斯已经起床。
回房间洗澡之后，他甚至换上了一身整齐的西装，就连已经准备好的早餐都没吃，没跟任何人说自己的行踪，直接开车离开了韦恩庄园。
哥谭经常会在短时间内发生很大变动，不过幸好五年前那家热狗店依然坚持到了现在。
不顾周围人八卦的目光，他迅速打包了两个辣热狗上车，继续往东区开去。
这次他一鼓作气开到了杰森所在的那栋公寓楼下，但这个时候，杰森应该还在睡吧。
布鲁斯跟自己说，再耐心等一下，不必那么着急。
他还没想好该说什么，敲门，敲门然后呢？
靠着驾驶座椅背，小臂搭在方向盘上，布鲁斯长叹一口气。
再多考虑一下。
——直到他吃完了一整份辣热狗。
越犹豫就会越胆怯。
不管蝙蝠侠多么无畏，布鲁斯·韦恩只是个凡人。
他终于推开车门迈步下车，光亮的皮鞋踩在遍地灰尘上。
上午一直是杰森补觉的时间，从来不会有人不长眼这时候找他。
但今天早上显然就是有这样一个人。
提着裤子，听着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杰森发誓如果是推销的一定要他好看。
裤子的腰带还耷拉着，上衣则是完全没穿，衣服虽少，但气势十足的杰森气势汹汹地拉开安全屋的门。
手里拿着一盒辣热狗，穿着整齐西装的布鲁斯就站在门外。
杰森正无限膨胀的起床气就像被扎破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他冷淡地侧开身体回到屋里，不过门没关。
“你怎么……”杰森原本想问他为什么会知道这里，不过转念一想，蝙蝠侠，呵：“你怎么会来？”
没有被拒之门外已经是很不错的开端了，布鲁斯跟着杰森走进去，关上门之后将手里的热狗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如果你还没吃早餐的话……我买了我们一起吃过的那家……”
“我的已经在车里吃完了……考虑到来到时间太早……”
看了一眼盒子上熟悉的标志，杰森又将目光移开：“你究竟来做什么？”
“……阿福很想你。”
“圣诞节……”
布鲁斯断断续续地说着，即使十几年过去，他依然是那个没办法坦诚说出爱的人。
不过杰森已经不耐烦听他说这些，他早不需要了。
“别以为小丑死了我们之间就可以和解，布鲁斯·韦恩，我没空陪你表演父子情深，你该去找你的罗宾鸟。”
“把你那无处发泄的父爱倾倒到该在的地方。”
“我知道，”布鲁斯沉默地听完了杰森的话：“我并不是来祈求你的原谅，杰森。”
“哪怕是为了阿福，”布鲁斯将自己排除在外：“他已经在这些年里做过无数次辣热狗。”
在此之前阿福很少允许他们吃这些。
“你的房间一直保持着原本的样子，就连掀开的那本书也依然放在桌面上。”
不管和布鲁斯之间发生什么，杰森永远没办法拒绝阿福，但他可不准备就这样回去。
潜意识里，他将去韦恩庄园表述为回去。
但杰森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情存在任何异常。
“只是这个圣诞节，”布鲁斯语气里似乎包含着一点希望：“你是我们不可替代的家人”
不可替代？
杰森蓝色的眼睛看着布鲁斯，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对于布鲁斯·韦恩，或者蝙蝠侠来说是不可替代的。
布鲁斯在他之前有迪克，在他之后有提姆和达米安。
蝙蝠侠在他之前有罗宾，在他之后又有了新的罗宾。
“你任由你……”任由你不可替代的家人无辜惨死，凶手循环作恶。
但看着布鲁斯的眼睛，杰森发现自己再也说不出这句话。
可以预料到，假如他说出来了，那双带着希望的眼睛里会弥漫多少悲伤。
或许他曾经想要给蝙蝠侠带来伤害，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但无数次确认过自己对于他的重要程度之后，杰森已经不想用自己曾经的死来伤害他。
“为了阿福，我会考虑。”
“现在，离开这里。”
想过要用一些大事件来让蝙蝠侠和杰森和解，但又觉得家人之间只需要爱就够了
第115章
这趟比布鲁斯想象中要有收获的多，杰森已经答应会考虑回来看看。
他相信最近阿福和迪克他们也会找到杰森劝说他，自己其实并不那么重要。
但他终于告诉杰森，他对于自己来说是不可替代的。
想象中并不那么简单的话其实很容易就能说出口，
韦恩庄园内一天比一天热闹起来，庭院内挂上了灯带、屋子里挂满了雪花装饰、麋鹿摆件出现在餐桌上、地毯换成了红绿配色、放映室里燃起了壁炉。
布鲁斯中午过后直接去了蝙蝠洞处理工作，直到现在还没出来，阿福和伯纳正忙着装饰韦恩庄园。
只有因为圣诞而放假的迪克、提姆、达米安，和随时都在放假的哈利还闲着。
他们四个人一起走出温暖的房间来到室外。
“终于到了这一天。”迪克表情凝重。
“是啊，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提姆同样严肃：“你们呢？”
“我也没有，”哈利皱着眉：“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有车为什么不用？”达米安觉得这样很蠢。
“夜翼绝不开车做这种事。”迪克坚持这点，虽然这没什么好坚持的。
“自己动手是不一样的。”提姆也觉得很不错，甚至有点跃跃欲试。
达米安撇了撇嘴：“我觉得没什么不一样。”
哈利倒是对自己动手没什么意见：“看起来很简单，只要有力气。”
“在场的各位，如果承认自己没力气的话现在可以旁观。”迪克点了点最不积极的达米安。
“TT。”
“看来没人要退出！”提姆开心总结。
四人围着伯纳和阿福挑好的那棵圣诞树，讨论是手动锯下来还是开车来铲，不过非常自信的几个人显然已经决定自己动手。
“那么，谁先来？”看着地面上那把需要手动操做的锯子，哈利觉得谁先来是很重要的事。
“一人拉一下，谁最后拉断谁是输家。”迪克觉得自己想出了个不错的主意：“不过每一下都需要有明显成果。”
“输家惩罚是什么？”提姆觉得这种事应该警惕一点，虽然迪克勉强算是个不错的兄长，但坑起人来也毫不手软。
“……”圣诞前的玩闹而已，不需要什么过分的惩罚，迪克思考片刻：“负责把圣诞树搬回去？”
四人互相对视，看来都同意了这个提议。
“年龄最大的先来。”达米安提议，反正第一下肯定没办法锯倒。
虽然很奇怪，但在场年龄最大的确实不是自己，于是哈利和提姆、达米安一起向迪克看去。
迪克现在已经对年龄这个话题完全脱敏了，他捡起锯子，拿着手柄走到树旁。
这棵冷杉并不像旁边的那么高大，高度只有四米多，树干直径不到四十厘米，对于他们几个人来说并不算大。
将锯齿紧贴底部树干，迪克十分用力地拉了一下，他的力气很大，技巧也不错，但受限于工具，这棵冷松只被锯开一点。
接下来是哈利，虽然说一人拉一下，但从第二个人开始，他就需要先把锯子推回去才能拉，相当于两下，哈利用力推拉，但锯子刀身原本就比较软，压根不好发力，于是他的成果也只是比迪克好了一点。
提姆和达米安也是同样，很少操做这种工具的几个人第一轮算是培养手感，真正的比拼第二轮才开始。
第二轮的成果显然要比上一次更成功，他们已经锯开三分之二。
又轮到了迪克，他小心翼翼地将夹在中间的锯子往前推，又用不会使树木立刻倒下的力气拉着锯子，最终抹着汗给哈利让开位置。
哈利重复迪克的步骤，不过由于他们的切口有些倾斜，整棵树已经不太站得稳，哈利十分小心地将锯子拉回来，一点力气没敢多用。
虽然他们每一个都有办法将这棵树运回去，不过无论什么事，但凡加上了比赛这个前缀，都难免让人更加认真。
眼看着这棵颤颤巍巍的树一副要倒下的模样，将锯子拉回来的哈利立刻松手后退。
但他甚至没来得及退后一步，整棵树已经在他面前倒下……
“胜负已分？”哈利遗憾地叹了口气。
提姆则是拍着胸口松了口气：“我几乎以为我要输了！”
虽然不明显，但达米安也不想输：“看来有人要从这里抗树回去了。”
暂时对于哈利的力气还不太了解的迪克有点担忧，毕竟哈利平时并没有表现出身体素质足够优越的样子：“可以场外求助，需要……”
“帮你喊布鲁斯吗？”趁着迪克话没说完，提姆迅速接话。
经常跟绿魔一起行动的达米安对哈利的力气再了解不过：“他可不需要。”
哈利深吸一口气，虽然哥谭空气质量堪忧，不过韦恩庄园跟哥谭是两回事。
尤其是庄园后的树林里，冷风参杂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十分提神醒脑。
他捋了捋自己的袖子站在这棵树旁边，一只手将它抬了起来……
“……”迪克看着哈利那副好像扶着一根小树枝的轻松样子顿时感觉自己十分没见识：“哇。”
只有底部的树干能够作为受力点的情况下，自己抬着真的不方便，于是哈利将整棵树抛在自己肩头，底部树干最粗壮的位置搭在自己肩膀上，树头拖在身后。
这棵树真的枝繁叶茂，哈利已经完全被深绿色的针叶包围，即使风吹雨淋它的叶子上没有多少灰尘，但有多少算多少，全落在哈利头发上和他的脸上，不过……
“嘿，我从来没自己背过圣诞树！”哈利觉得自己现在能拖着这棵树直接跑回韦恩庄园。
“看在地上那些叶子的份上，”提姆捂着额头，没想到哈利这么开心：“我们可以慢慢走。”
庄园大厅里，伯纳和阿福看着红绿配色的地毯，又看着天花板上挂着的雪花挂饰，正打算想办法给这里再增添一点圣诞的氛围，毕竟明天就是圣诞节。
即使圣诞过后这些都要恢复原状，也没挡住他们两个对于节日的热情。
商量着多挂几个圣诞花环的伯纳和阿福正打算往外走，突然看到了移动的冷杉。
为了让这棵树少掉些叶子，最终四个人还是一起抬回来。哈利扛着树干在最前面，迪克和提姆在中间，达米安揪着树尖在最后……
“嘿！伯纳！阿福！”灰头土脸的哈利抬起挡在自己脸前面的叶子很开心地跟两位管家打招呼：“圣诞树要放在哪个房间？”
伯纳笑着看了看阿福：“看来稍后我们不必去树林了。”
“怪不得提姆要问我们选中的圣诞树大致在哪。”阿福不知道他们会行动这么快。
两人走在前面，领着后面一整棵圣诞树往放映室走去。
那边完全用来休闲放松，空间又足够大，因此今年的圣诞树他们才会选择放在那里。
事实上他们准备圣诞树已经算晚了，不过看在他们平时太忙的份上，就不要在意这些琐碎的事情了。
迪克手里抛着一颗金黄色的星星，待会儿会被装在圣诞树顶上的那个：“原本还想等杰森来了一起给圣诞树装饰。”
“我觉得他不会对这个感兴趣……”就算是提姆，也不觉得杰森会为此高兴。
事实上不止是杰森，达米安已经找借口溜了。
哈利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他几乎要钻进旁边装着所有圣诞饰品的大箱子里了，他从没经历真正让他感觉到热闹的圣诞节，彼得并不是很热闹的性格，况且父亲去世之前他们也不会一起过圣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