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置物架上摆放着哈利这些年参加过的所有比赛奖牌，知识竞赛、学校运动会、甚至……油画比赛？
布鲁斯不记得哈利画过油画，他回忆着之前的调查资料，但资料的重点都在十分具有转折性的事情上，至于校内油画比赛……
“我知道，”哈利躺在床上似乎正在跟谁打电话：“我也是，伯纳。”
整间卧室没有和朋友一起和合照，甚至没有自己的单人照片，没有班级合照，没有活动照片。
哈利的生活和十一岁那年一样孤单。
不过看着放慢置物架的奖牌，布鲁斯又莫名有些欣慰。
他一看着哈利一个人努力，似乎仍然没有放弃以自己的优秀来吸引父亲的注意。
这次布鲁斯依然没有被哈利看到。
再次出现时，布鲁斯并没有发现这次的哈利和上次有什么明显不同。
卧室的窗帘被拉开，哈利坐在书桌旁，有些紧张地看着书桌上那个没打开的礼盒。
任谁在这里都能看出他的期待，布鲁斯看了看墙上带着日期显示的时钟，确认今天是哈利的生日，看来他收到了奥斯本家寄来的礼物。
哈利小心地解开礼盒上的绑带，然后期待地打开盒子。
——一瓶昂贵的威士忌放在那个精美的盒子里。
哈利期待的表情僵了一下，他抽出放在威士忌酒瓶上的贺卡。
致以最诚挚的问候。
——诺曼·奥斯本]
“呵。”哈利苦笑着将贺卡扔进垃圾桶，延迟五年，他终于明白自己已经彻底被抛弃。
布鲁斯看着哈利愤怒地将装着酒的盒子掀翻，昂贵的威士忌摔落在地板上，金色的酒液碎了满地。
哈利趴在桌面上，捂着一个陈旧的笔记本，他的肩膀开始颤抖，紧接着是抑制不住的啜泣，最后崩溃大哭。
陈旧但保存完整的笔记本封面被泪水打湿。
如果他抬头，或许可以看到有人一直在自己身边。
场景的切换越来越快，布鲁斯甚至只看到一个片段就会被拉到下一个。
上一幕还是哈利在卧室，下一幕直接来到了一间混乱的酒吧。
这里烟雾缭绕，有酒吧为了烘托气氛而特意制造的，更多的是年轻人在抽烟，或者……抽别的东西。只有不正规的小酒吧才敢做这些未成年的生意，布鲁斯皱着眉寻找哈利。
他看到哈利坐在人群中间，喝着别人双手递给他的酒。
他仿佛如鱼得水，又好像抛弃了本性。
至于哈利旁边的那个人，布鲁斯记得，那是伯德，伙同麦克想要激发哈利的遗传病。
伯德正卖力地向哈利推荐一些麻痹性和上瘾性的药物，不过哈利完全没有理他。
穿着暴露的推销员理所当然地一茬一茬来到哈利旁边为他推荐各种酒，价格不菲的酒上了一瓶又一瓶。
一沓厚厚的大额钞票放在旁边，好像是自助取钱，随意谁路过都能假装无意地拿走几张。
哈利完全不在意，他只是一杯接着一杯喝酒。
布鲁斯不知道该这么才能让哈利看到自己，现在哈利显然因为上次的事情开始自暴自弃，他不能看着哈利这样下去。
正当他暗自着急的时候，哈利拿着酒杯的右手突然无力，酒杯在一片喧闹中摔在潮湿的地板上。
遗传病——
布鲁斯朝哈利冲过去。
起初手臂开始频繁颤抖时哈利并不在意，直到他颈侧开始长出恶心的疮疤。
随便找医生看过，医生只说是皮肤病。
哈利抹着毫无效果的药膏，每次发病时都将自己关在房间。
布鲁斯维持着跑向哈利的姿势出现在这间漆黑的卧室。
哈利正手臂颤抖着捂着自己颈侧，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十几岁的男孩，孤独又害怕。
停留的时间在不断缩短，给布鲁斯一种非常紧迫的感觉。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一定跟哈利有关。
说不定也和他回去的方法有关。
刚恢复意识，布鲁斯立刻看到和前几次一样的烟雾缭绕，一个年龄不大的青年口吐白沫浑身颤抖着倒在潮湿的地面，伯德递给哈利一瓶打开的威士忌，同时将剩余的蓝色晶体扔在沙发下。
布鲁斯只是看到了这些，怒火先理智一步燃起。他本能的往哈利的方向冲去，想要拦下他接过威士忌的手。
满怀怒火地踏出第一步，他再次从布鲁斯成为蝙蝠侠。
漆黑的铠甲覆盖了他全身，虚幻的黑色披风冲开烟雾。
“哈利，停下！”
但哈利看不到他，听不到他说话。
布鲁斯更加不确定这究竟是不是哈利的过去，悲观又偏激，他从没在哈利身上体会过这种情绪。
他的手徒劳穿过那瓶加了毒品的酒，眼看着哈利倒进酒杯里，眼看着哈利咽下。
这是蝙蝠侠最无力的时刻。
“你的身体在不断衰弱，器官以及衰竭到无法挽回的程度了。”
医生以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哈利：“好好的为什么要吸食效果那么强的毒品？”
“……还有多久？”哈利脸色灰败。
“什么？”医生没有反应过来。
“我还能活多久？”胸口新长的绿色疮疤很疼，哈利知道这不是因为毒品，但不可否认，他被人算计染上了毒瘾。
没人在意的，从来没人在意他。
“一周。”
布鲁斯再次出现时，哈利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身上恶心的疮疤。
几乎在他出现的那一刻，他和哈利在镜子中对视了。
“哈利，你看得到我？”布鲁斯感觉自己很累，力不从心要比竭尽全力更令他消耗自己。
“男孩曾经有一个神奇的朋友，”哈利没有回答布鲁斯的话，他甚至只看着镜子里的布鲁斯：“他在男孩悲伤的时候安慰他，跟他说他拥有数不清的爱。”
哈利面无表情，但疼痛让他眼眶通红：“即使再也没见过那个神奇的朋友，我相信有人在爱我。”
“假的。”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信任依赖，只有悲痛和绝望。
布鲁斯想要说些什么，至少让哈利别那么难过，但他再次被不受控制地带走。
镜子里只剩下哈利一个人，他的眼神看着布鲁斯消失的地方。
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陈旧的笔记本，第一页画着一个蓝色眼睛的小人。
有漂亮蓝色眼睛的叔叔，我的第一个朋友。]
当布鲁斯看到昏暗的房间里背对他坐着的哈利和躺在床上的诺曼时，他感觉得到自己即将离开。
“我没想过会这样死，”诺曼满身疮疤靠在床头，看起来奄奄一息。
这是……当初哈利被匆忙接回哥谭后的事。
即使他怀疑这不是自己的哈利，但他们经历和一些性格是相同的。
诺曼·奥斯本直到死前都没告诉哈利自己忽视他那么多年的原因，只知道哈利最近几年在学业上的疏忽，却不管为什么。
“你很有潜力，哈利。你有极高的智商，而你在浪费他。”
布鲁斯想要往前走，更加接近哈利一些，但他发现自己在消失。
“不，是你抛弃了我。”
这是布鲁斯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压抑着愤怒和悲哀的低声怒吼。
蝙蝠侠在瞭望塔中自己的休息室里醒来，夜翼、红头罩、红罗宾、罗宾都在这里。
他醒过来的第一时间，红罗宾第一个发现。
“你醒了？”语气里不仅没有惊喜，甚至有点恐慌。
心事重重的另外三人都将视线集中在蝙蝠侠身上，随后红罗宾和他们一起往外面跑去。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们才会这样，蝙蝠侠立刻翻身下床追了出去。
闪电侠是蝙蝠侠遇到的第一个队友：“我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
“你醒了？！”巴里看起来比他的四个孩子还要惊慌：“要让你醒过来不是需要……需要……”
“需要什么？”哈利发生了什么？
“你回到过去时绑定的那个人死亡。”巴里靠着自己出色的总结能力一句话概括了情况：“所以你怎么醒了？哈利·奥斯本呢？”
拿出自己万能腰带里装着的监视器，蝙蝠侠直奔哈利的信号所在的位置。
哈利正跟扎塔娜以及正义联盟部分人待在会议室，他们正在讨论能救回蝙蝠侠的其它办法，。
夜翼他们冲进会议室，看到了完完整整坐在椅子上的哈利。
“你没事？”
四个人简直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跑过来的，他们路上想到了所有糟糕的场面。
蝙蝠侠和闪电侠紧接着出现。
没有回答任何人的问题，不管是超人还是神奇女侠，蝙蝠侠一律掠过，他看着哈利：“我们需要谈谈。”
哈利跟在蝙蝠侠回到他的休息室。
“你是谁？”这是蝙蝠侠第一个问题，语气像是质问，但他只是很累。
假如蝙蝠侠顺利醒过来的话，他一定会发现自己不是原本的哈利这件事。
哈利对此早有预料，蝙蝠侠能够直接问自己而不是暗中观察已经足够了：“奥斯本，哈利·奥斯本。”
“……多元宇宙？”
哈利靠在门上微微抬头看着蝙蝠侠：“或许吧，一个没有哥谭的世界。”
“所以原来的哈利早就已经……死去了？”这就是哈利不肯放过麦克和伯德的原因吗？
布鲁斯不愿意相信这个，他几乎亲眼见证了那个男孩孤独的一生。
“嗯，”哈利无法因为布鲁斯顺利醒来而高兴，这只是再一次提醒他原本哈利的死亡。
“你呢？”布鲁斯对于哈利的情绪感知足够敏感，他走近哈利，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轻拂过他的眼尾：“你的世界怎么办？”
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为什么会接替这里的哈利，另一个世界怎么办？布鲁斯直觉这不是个好问题，但他想要知道。
哈利下意识抬起右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没关系，在另一个世界，我也已经死去了。”
在过去无法阻止哈利走向毁灭的蝙蝠侠再次感到无力，他抱着哈利轻轻拍着他的背。
他没办法在过去安慰那个孤独的男孩，好在他还来得及安慰自己的哈利。
过去的事情无法改变，遗憾就是遗憾。
就算是蝙蝠侠，他能抓住的也只有将来。
只有感到愤怒的时候，布鲁斯的灵魂才会自带蝙蝠装甲
评论里更带感的设定自动在我脑子里转化成了更简单好写的，这就是懒狗吗
第118章
英雄无归
他们找不到彼得了。
新闻里正播放着蜘蛛侠的最新报告，完全被毁坏的建筑、不知名的几个怪物，还有……梅。
MJ沉默地看着循环播放的新闻，奈德尝试通过电话联系彼得。
“我们得找到他。”发生这些事之后，MJ十分担心彼得。即使他们无法帮到更多，但至少她能陪着彼得度过难熬的时刻。
“你说得对，我们至少得见到彼得，”奈德说着这句话的时候手指抖动间差点激发传送门，他难以置信地和MJ对视一眼。
“再试一次，奈德。”
“OK，我可以，彼得需要帮助，”奈德深吸一口气鼓励自己，手指开合间，一个金色闪烁着火花的传送门在他们面前展开，传送门另一边是阴沉的天空和充满哥特风的塔尖。
不等他们两个反应过来，传送门很快消失在他们眼前。
MJ简直目瞪口呆：“所以你刚才是开到哪了？”
“我不知道，”奈德看着更懵：“我没想开传送门的，只是给自己打个气。”
哈利像往常一样踩着滑翔翼飞在哥谭上空，如今已经对哥谭的地形相当熟悉的他闭着眼都能飞遍哥谭，于是他将滑翔翼的速度调的很快。
当那个金色散落着火花的圆形空间门突然出现在哈利正前方的时候，哈利几乎要控制不住直接冲进去！
还好关键时刻他扭转了方向，跟这个看起来就很诡异的门擦肩而过。
哈利踩着滑翔翼重新转回来，他站在这个金色的空间门之前，看着里面和哥谭的天气不一样的浓黑。
蝙蝠洞时刻检测哥谭的设备在这个金色光环出现的瞬间就检测到了能量异常，太空里的瞭望塔也在这个瞬间检测到了他们一直以来追踪的异常波动出现在哥谭。
蝙蝠侠同时收到了蝙蝠洞和瞭望塔传来的警报，恰好此时，哈利在内线中联系了他们。
“这是什么？”
蝙蝠洞里，阿福和伯纳同时看着哈利面前的金色洞口，将哈利看到的东西分享到了蝙蝠侠和罗宾那边。
“绿魔，离那个远点。”蝙蝠侠声音低沉地警告哈利，如果只是哥谭的能量检测有异常，蝙蝠侠还无法迅速肯定这是什么，不过瞭望塔同时检测到那个异常的宇宙波动的话，他就不得不怀疑这和另一个宇宙有关。
再加上前段时间他刚知道哈利原本并不是这个宇宙的人，这个波动突然出现在哈利身边显然并不简单。
“我已经打算离这个东西远点了，”哈利看着里面深不见底的浓郁黑暗，感觉有些心底发寒，再加上离得近时他甚至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冷冽风声，那种无数柄锋利刀刃从天而降时割破空气的声音。
总之就是很不妙。
哈利操控滑翔翼转身。
正在他打算加速离开这里时，他身后那个金色的圆形门里传来声音。
彼得需要帮助。]
哈利猛然回头，下一秒他已经冲了进去。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之后，他立刻对着通讯里说：“我会回来的。”
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信号，但哈利一定会回来，想尽办法。
蝙蝠侠原本就在往异常发生的地方赶去，他就这样看到了哈利突然之间改变想法冲了进去，然后听到了内线中断断续续传来的声音。
“我会……来……”
疑似空间门的东西在哈利的声音传来后瞬间消失，哥谭夜空依旧安静漆黑，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蝙蝠侠落在空间门出现过的塔尖旁，握紧了拳头，他会回来。
几乎在几秒钟内，蝙蝠洞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哈利消失的事。
“我们得把他找回来。”红罗宾跟在蝙蝠侠身后，他们正在回蝙蝠洞的路上。
蝙蝠洞里，阿福和伯纳反复播放着哈利冲进那道门的监控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