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们四个会自己离开，至于剩下的……”斯特兰奇又得重新想办法把恢复正常的那几个怪物送走。
“等一下。”诺曼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被划分到另一边，他看向那个浑身黑漆漆戴着猫耳面具的男人，拉紧了旁边的哈利，脸色苍白地问：“你要带哈利去哪儿？”
“回家，”蝙蝠侠说话声依然低沉又冷酷，或许是考虑到该对哈利的父亲说的明白些，他重新说了一遍：“带他回家。”
超人和神奇女侠同时看向蝙蝠侠，但蝙蝠侠完全不被他们两个的目光影响，于是他们两个互相无奈对视。
“你在说什么？”诺曼一脸震惊，他正要继续说些什么，但哈利拉着他的手阻止了他。
“父亲……”哈利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他已经不单纯是他自己，他正作为另一个哈利活在另一个世界。而同时，如果他的父亲回到死亡之前，还会有一个没死过的哈利在等他回家。
诺曼察觉的到哈利的犹豫，于是他发现，哈利和自己一起回家这件事，或许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理所当然，他握紧了哈利的手，期待又难过地看着哈利。
昨晚他们打斗的动静太大，刚安静下来没多久，已经有数架武装直升机往他们的方向飞过来。
“我想你们今晚缺个住的地方。”斯特兰奇划开一扇通往至圣所地下的空间门，接下来他要亲自看管这些人。
章鱼博士带着失去能力的沙人和电光人，又拖上明显情绪并不高的蜥蜴教授康纳斯，紧接着是三个彼得和MJ、奈德，直到哈利扶着诺曼·奥斯本走进去之后，蝙蝠侠才跟着哈利身后走了过去，超人和神奇女侠在最后。
至圣所地下是一片很黑的空间，斯特兰奇挥手在上方点燃了一团火光：“我去想办法，你们最好安分待在这里！”
还没走出两步，他又走回来打开另一扇空间门，指着MJ和奈德：“你们两个该回去了，少接触这些外来人！”
帕克回去安顿MJ和奈德，Peter和彼得坐在一边的台阶上随意聊着天。
从昨天晚上来到这里他们就在争分夺秒，现在终于可以坐下来歇歇。
“你和哈利·奥斯本曾经……有过矛盾？”Peter还记得昨晚彼得说的话，他最好的朋友试图杀死他。或许每个彼得·帕克都有相似的人生经历吧，他最好的朋友也亲手毁掉了他的希望。
彼得微笑看着不远处和自己的父亲待在一起的哈利：“他以为蜘蛛侠杀死了奥斯本先生，他试图杀死我，我也在失去理智时几乎杀死他。”
“听起来很令人难过，”Peter猜不到为什么他们可以和解，不过这不妨碍他为他们两个而高兴：“不过至少你们现在和解了。”
他们的和解过程对于彼得来说过于痛苦，即使现在哈利活着站在他不远处，他收起微笑，眼神里重新带上复杂：“当我的心脏要被捅穿时，哈利挡在了我前面。”
“他为我而死。”
不管什么事，死亡都不是一个美好的话题，Peter沉默下来，没再继续问下去。
彼得深吸一口气，他没再继续说自己的事：“你呢，既然你曾经也有一个叫做哈利·奥斯本的朋友。”
“……格温，我的MJ，她在我和绿魔的打斗中……摔下了钟塔。”Peter没向任何人说过这些，但他身边此时是彼得·帕克：“蛛丝拉住了她，但……”
“哈利·奥斯本抱着杀死格温的目的将她带到了那里，他成功了。”
彼得听着身边越来越低的声音，终于伸出手臂放在Peter肩膀上拍了拍。
Peter试图朝身边的兄弟露出一个微笑，但他失败了。
蝙蝠侠从万能腰带里拿出了小型电脑连接了这个世界的网络，超级电脑系统开始源源不断搜集这个世界的信息和科技，与此同时，他本人则站在诺曼·奥斯本对面。
“哈利……”诺曼想知道为什么哈利要跟他回家。
哈利站到蝙蝠侠身边：“父亲，他是我的爱人。”
诺曼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对面强壮的男人和站在男人旁边的儿子：“我记得你刚和一个女孩儿分手。”
为什么新的同居对象是个高大的男人？
和玛丽·简分手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哈利看着和当初面容一致完全没有衰老的父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这是你要跟他走的原因吗？”如果是这样，诺曼暂时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子为了一个陌生的男人离开自己：“哪怕是彼得呢？他不可以吗？”
不止是哈利和蝙蝠侠，甚至不远处的超人和神奇女侠以及瞭望塔里的围观众人，他们全都将视线短暂集中在了坐在一起的两个彼得身上。
彼得和Peter同时警惕皱眉观察四周，但令人脊背发凉的感觉瞬间褪去。
“你有感觉到什么吗？”Peter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毕竟这里哪还有其他危险呢？
“危险，但很快消失了。”蜘蛛感应从没出过错，但彼得不知道这种感觉来自哪里。
蝙蝠侠收回看向彼得·帕克的视线：“感情不是可以随意替换的。”
“彼得已经和玛丽·简结婚了。”哈利几乎和蝙蝠侠同时开口，但他这句话刚说完，突然发现蝙蝠侠正不赞同地看向自己。
“即使彼得不行，我能为你找来无数个健壮的年轻男孩儿，哈利。”诺曼完全无视了蝙蝠侠说的话，不过并没有忽视他的存在：“这位先生，冒昧问一下您的年龄。”
“无关性别年龄，”哈利知道自己的父亲一直以来都看轻感情，他并不期待能得到祝福：“就算没有蝙蝠侠，我也回不去了。”
哈利终于上前一步抱住自己的父亲，时隔几年的拥抱陌生又熟悉。
“爸爸，”哈利微微低头靠在父亲的肩膀上，他已经成年，有能力做很多事，但难过的时候最怀念的永远是父亲的怀抱：“我很想你。”
同样期待一个拥抱的还有诺曼，即使他的记忆中和哈利并没有分开太久，但被绿魔操控的恐惧和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不安一直包裹着他，令人惊诧的消息没办法冲淡这些不安，任何事也都没办法让他的恐惧减轻半分，但来自哈利的拥抱很轻易安慰着他。
诺曼伸手回抱自己的儿子：“哈利，我的儿子。”
摸到哈利身上的护甲之后，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究竟错过了多少。
他的记忆里，哈利还在为了玛丽·简选择和彼得在一起而难过，他的生活里只有友情和爱情，而现在，他的儿子穿上了和他一样的衣服，头上顶着未愈合的伤口，腰间缠着渗血的绷带。
不因为疼痛而哭泣，不因为自己这副模样而害怕。
他不在的时候，哈利究竟受了多少委屈？
帕克很快回到了这里，这件事能够顺利解决毫无疑问稍微平复了他失去梅的心情，他依然无法原谅绿魔，但诺曼·奥斯本……内心清楚一个人无辜和无法原谅并不冲突。回到至圣所地下的帕克直接往另外两个蜘蛛侠的方向走去。
“我会怀念昨天的。”Peter没有像哈利或者奈德那样的同伴，他很少能和别人并肩作战，那种感觉还不错，尤其是他们之后配合起来仿佛彼此半身一样的默契。
彼得同样会：“你们就像我的兄弟。”
“对我来说也是如此，”帕克坐到了彼得旁边：“能够认识你们是我人生中仅有的奇迹。”
即使不在同一个宇宙，但只要想到浩荡天地间有另外两个蜘蛛侠在做着跟他一样的事，感受着和他相似的感受，那么今后无论要一个人闯过多少困难，他们都永远不会感觉孤单。
不必从世界上抹去自己存在的痕迹，不必看着重要的人忘记自己，虽然他就是蜘蛛侠这件事依然飘在新闻头条，但帕克已经不为此而恐惧。
他和他的朋友们已经得到第二次入学机会，未来总会越变越好。
正说着话，彼得突然震惊地倒吸一口凉气。
帕克和Peter同时看向中间的彼得，然后顺着他因为震惊而睁大的眼睛看过去。
他最好的朋友正跟那个穿着漆黑蝙蝠制服的男人吻在一起。
下一章十二点之前！写出来多少发多少！
第124章
英雄无归
“我……”哈利不想跟自己的父亲说那些过去的事情，不想提起他自己的死亡，但他总要告诉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他回不去了：“出于某种原因，误入了另外的宇宙。”
不想说的可以避开，只要他的父亲没有死在那天晚上，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即使我们一起回去，我们也无法回到同样的时间。”哈利说话有些避重就轻，不过他在努力了：“爸爸，已经有一个哈利在等你回家。”
哈利态度似乎十分坚定，孩子长大之后总有自己的主意，他们想要离开家自己去闯荡总是可以理解，只是自己家的孩子飞得远了些，诺曼尝试让哈利改变主意：“如果你受到伤害，我甚至没办法知道。”
“我现在很厉害，”哈利从自己父亲的怀抱里退出来回到蝙蝠侠身边：“而且有人在保护我。”
布鲁斯、伯纳、阿福，甚至是迪克他们。哈利和他们互相保护，互相维护。
“假如伤害你的正是你旁边这个男人呢？”诺曼对于蝙蝠侠完全没有一丝好感，他的儿子单纯又容易相信别人，只是误入另外的宇宙就改变性向喜欢上一个看起来并不年轻的男人，他没理由不怀疑自己的儿子受到了错误的引导。
蝙蝠侠在面罩下皱起了眉：“我永远不会伤害哈利。”
“男人的承诺？”诺曼盯着他这样说：“我们都知道这代表不了任何事。”
“蝙蝠侠是不一样的，”哈利语气笃定。
“哈利，”诺曼放轻自己咄咄逼人的语气看向自己坚持的儿子：“去找彼得玩好吗？”
“我已经长大了……”
蝙蝠侠揉了揉哈利的头发：“去吧。”
诺曼·奥斯本想和他谈谈是应该的，如果自己的儿子……想起家里的四个孩子，蝙蝠侠停止了幻想。他们和哈利并不是同样的类型，比起哈利，他们更让人放心些。
“好吧，”哈利往三个彼得排排坐的台阶那里走了几步。
看着他们身上蜘蛛侠的制服，哈利突然有些怀念他和彼得一起的时候。
如果他的父亲没有死，他们直接就不会发生后来的那些纠葛了，他也不会……
哈利停了下来，如果过去的他没有死的话，未来的他还会在哥谭吗？
正背对蝙蝠侠的哈利抓住他黑色的披风，蝙蝠侠和诺曼都疑惑地看过来。
哈利看向蝙蝠侠，面色不安：“如果过去被改变，我还能遇到你吗？”
或许是为了安抚哈利，也或许是身体的下意识动作，蝙蝠侠将哈利扯进自己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已经发生的未来不会倒退。”
已经发生的未来不会倒退，只是有可能从改变之处衍生另外的分支。
这些是从犯罪辛迪加的夜枭那里知道的，他对平行宇宙和多元宇宙有相当深入的研究，虽然研究是为了毁灭。
“假如回去之后我消失了……”哈利甚至因为想象到这样的可能而恐惧，蝙蝠侠的怀抱第一次加重他的不安。
蝙蝠侠永远能分辨出哈利隐藏的情绪，他低头在哈利耳边承诺：“我会找回你。”
别人的承诺或许不值得相信，但这是蝙蝠侠。
即使这句话语调很轻，但有沉甸甸的重量，担心自己迷失和遗忘的恐惧被完全压下，哈利抬头贴上蝙蝠侠浅色的嘴唇亲吻着他，直到想起旁边沉默半晌的父亲……
诺曼·奥斯本满脸写着“你就是这样骗到哈利的？”
看着哈利往彼得·帕克那边走去，蝙蝠侠终于头疼地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家里的伯纳接受了他，现在正牌家长来了。
“至少你该相信哈利的选择，”蝙蝠侠说话相当客气，但无奈本身自带疏离和严肃。
哈利现在年少，根本不懂人心险恶，诺曼不知道哈利的实际情况，但在他的记忆里，他的儿子确实被他养出了单纯的性格，不善交际，重视感情，和他完全相反。
“和哈利无关，我只是无法相信你。”诺曼当初连玛丽·简都不相信，别说眼前一眼看起来就让人感觉到深不可测的蝙蝠侠。
他们两个互相无法说服，但又坚持自己的想法。
三个蜘蛛侠目瞪口呆地看着哈利往他们的方向走来。
Peter和帕克只是单纯惊讶，但彼得心情复杂。
“介意我来这里坐会儿吗？”哈利现在多少有点尴尬。
“当然不。”三个蜘蛛侠异口同声。
哈利坐到Peter旁边看着自己父亲和蝙蝠侠的方向。
“哈利，你刚才……”彼得也看着蝙蝠侠：“那个蝙蝠侠……”
如果彼得戴着蜘蛛侠面罩，他发誓自己一定直接问哈利刚才是不是在跟那个男人接吻！
“你们看到了？”哈利双肘向后撑在台阶上斜靠着：“那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彼得震惊地来回看：“所以你那个性格强势的爱人……”
“拜托别再提这个！”被彼得看到自己腰上的痕迹已经是意外，别让他更尴尬了！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彼得自己已经成长了很多，但哈利长大的步伐却落在他后面，现在哈利和曾经一样重视感情，但同性之间多的是身体关系，假如哈利真情以待，但蝙蝠侠只是玩玩呢？
“无所不能，”哈利这话说的很认真：“他是整个宇宙最棒的人！”
四个人中年龄第二小的哈利似乎一脸认真地说着不得了的话，年龄第一小的帕克反驳：“整个宇宙最棒的人是斯塔克先生。”
话题似乎从成人频道迅速被拉回青少年频道，彼得和Peter无奈对视。
“当你们知道宇宙之外有另一个自己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哈利自己知道时，另一个自己已经死去，他只为所有宇宙的哈利·奥斯本而悲哀。
“震惊。”坐在另一边的帕克先回答：“难以置信。”
“还有点惊喜。”Peter喜欢他们两个。
“都有吧，”彼得知道哈利是从另外的宇宙来的：“你呢，哈利，你见到另一个自己了吗？”
“很遗憾，”哈利没见到另一个自己，如果他们能像彼得他们一样聊聊天就好了。
第125章
英雄无归
瞭望塔里围观的一干人体验了一把第一视角和蝙蝠侠接吻。
“录下来了吗？”哈尔看着钢骨。
“高清无码。”
“嘿，你们录这个做什么？”巴里不理解，毕竟他自己对于旁观蝙蝠侠接吻这件事毫无兴趣。这甚至不如听八卦来的有趣：“哈尔，我记得你正在追求一个金色头发的女士。”
“……我就算喜欢男人也不会喜欢蝙蝠侠！”
但有时候并不是只有喜欢才会想要保存某个瞬间的。
扎塔娜难以直视地别过了头：“你最好不是gay，绿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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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和诺曼的对话并没有持续很久，他没办法让一个担心儿子的父亲相信自己，同时诺曼完全不准备接受他。
“你掌握了穿越空间的技术。”诺曼眼神暗沉地看着蝙蝠侠。
“我不可能把方法告诉你。”除他之外的任何一个人掌握这个，都足以让蝙蝠侠坐立难安。
“不，”诺曼虽然对这项技术足够好奇，但他知道自己没资格索要这个：“把它教给哈利吧，让我的儿子在难过的时候可以回家。”
教给哈利？
蝙蝠侠沉默，他好像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排斥这个提议。
或许是因为他对于哈利的信任已经超越了他的控制欲和疑心病。也或许是因为哈利向他张开一切，任由他掌控，于是他能放心交付信任。
无论如何，这点没问题。
但这个方法需要扎塔娜的帮助以及本就不稳定的空间支撑。就算是他，也是借助天时地利才偶然成功。假如有一天哈利想的话，他总会帮哈利。
“我不会让他难过，但你的提议没问题。”蝙蝠侠看向坐在台阶上的哈利，他好像很高兴的正在跟彼得·帕克说些什么。
哈利确实被诺曼·奥斯本保护的很好。
即使哈利曾经说过父亲吝啬向他表达爱意，但他依然长成了真诚又勇敢的样子。
蝙蝠侠并不认为诺曼在绿魔这件事中完全无辜，但至少他还有些可称道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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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人正忙着观察整个世界并且尽量搜集信息，这是来之前蝙蝠侠就跟他说好的。
虽然单纯通过监控画面观看的时候已经知道这个宇宙和他们自己的宇宙一样并不算十分平静，但认真了解起来，他才发现现实能比想象更加残酷和离奇。
曾经整个地球一半人口在瞬间化为灰烬。
五年后又重新回归。
而这些都伴随着一个称号——复仇者。
听起来是跟正义联盟差不多的组织？
超人的大脑像是最精密的处理器，他不断接收处理着整个世界的消息。
而戴安娜，她对于彼得他们很感兴趣，正直善良的蒙面义警，自己摸索着成长起来的超级英雄。
她站在至圣所底下最高的地方，偶尔能看到三个穿着不一样蜘蛛侠制服的男孩和哈利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什么。
“钢铁侠才是最棒的，你不这样认为只是因为你还不认识他。”
“蝙蝠侠绝不输给任何人！没人不喜欢蝙蝠侠！”
“话题为什么又转回来了？”彼得以为他们在讨论多元宇宙。
“或许是因为你问了哈利·奥斯本他为什么喜欢蝙蝠侠……”Peter记得哈利从这个问题结束之后就开始跟他们讲蝙蝠侠有多么值得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