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时月，顾南枝那个女人又在作，我回去教训她就回来陪你。”
他头也不回，转身就出门开车。
外面天气闷热，一滴汗顺着他的额角流下来。
他未曾想过，一个小时后，这一天会成为他今后无数次最后悔也最痛恨的一天。
恨热烈的天气，恨冰冷的地板，恨不闻不问的自己，还有飞过眼前的蚊蝇。
造就了他痛苦的一生。
第十章
一个小时，段寒川就回到了别墅。
到了门口，他就隐隐约约闻到了臭味，果然，顾南枝不可能那么简单就放弃，肯定是做了准备，就等他回来。
他一脚踹开门，里面没开灯，也没有一点声音，段寒川自顾自的开口。
“顾南枝，你满意了？我抛下时月回来了，你安静这么多天不就等这一刻。”
没有回音，他也不急，打开了灯，一步步上楼。
“我倒要看看你又在耍什么花样，呵，难不成真死了？顾南枝，都是大人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点，别玩这些小把戏，要是你老老实实的，我还能多回来陪陪你。”
臭味越来越重，有几只飞虫撞过来又飞走，让段寒川嫌弃的皱眉，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把家里弄成这样。
他来到二楼，进了客厅，臭味几乎扑鼻而来，直到这时，他还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气味。
下一秒，他摸索到墙上的开关，刺眼的灯光一下子亮起来，照明了眼前的一切。
这时候，段寒川才知道这股臭味到底是什么。
这是尸体腐烂的味道，是蚊蝇的欢呼，是蠕动蛆虫的咕啾黏液声响。
是死去的顾南枝。
段寒川的呼吸停滞，他保持着开灯的姿势注视着沙发上的人，尸体已经呈现了高度的巨人观，静静地躺在那里。
“顾南枝…？”
他不敢置信，轻声的开口，缓慢走近，声音是他从未想过的沙哑。
并没有人回应他，他的心脏快速地跳动，好似要从嗓子眼中蹦出来似的，震得他胸腔发疼。
“顾南枝，够了，别玩了，我承认我最近是忽视你了，你不用开这样的玩笑。”
他努力保持冷静的语调，可是当他走近到看见那张脸时，他的声音还是颤抖了起来。
她就是顾南枝。
段寒川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可是还没接触到那高度腐败的尸体，他的视线便被旁边的一张纸吸引。
那上面有短短几行字，他拿起来，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完，心仿佛要沉到谷底。
“段寒川，其实我早就死了，这五天，只是孟婆多给我的时光，她说，只要你说一句爱我，我就能活下来，可你没有，所以我死了，也不爱你了。你好好爱韩时月吧，从今往后，你再也不会看见我了。”
他的颤抖再也抑制不住，他看向顾南枝，瞳孔震颤，脸上混着许多复杂的表情。这一刻，他的喉咙像是被谁掐住，让他难以呼吸，喘不过气，他抬起头，头顶的灯光那么刺眼，他低头，眼前有蚊蝇有蛆虫，有早已死去的顾南枝。
段寒川再也忍不住，猛地跑到洗手间呕吐起来。
他的声音惊动了享受尸体的蚊虫，在他不知道吐了多久后，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
段寒川晕晕乎乎的接起来，没看联系人是谁，就扯着嗓子嘲讽的说。
“你今天真是做了一场好戏出来啊，我承认，你这次赢了，顾南枝，你赢了。”
那边是诡异的沉默，过了几秒，韩时月的声音传出来。
“寒川，是ʟʟʟ我啊，我是时月，你能不能回来陪陪我？”
第十一章
段寒川直接挂断了电话，他的大脑清明起来，重新恢复衣冠整整的模样回到了顾南枝的尸体前。
他又看了一遍纸条上的内容，然后深吸一口气。
“我爱你。”
尸体没有任何变化，于是段寒川蹲下来，保持平行的高度。
“我爱你，顾南枝。”
他的手指捏紧纸条，纸张在他手中发皱，他不死心，又继续重复着那句话。
我爱你，
我爱你，
顾南枝，你听到了吗，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我现在已经说了，我爱你，我爱你，你想听多少遍都行，结束这个荒唐的玩笑吧。
他越是说着那句和诅咒一般的话，越是感到心慌，为什么她还没醒，为什么她还没活过来！顾南枝怎么可能真的死了！
到最后他呲目欲裂，恨不得抓着那具尸体的肩膀摇晃她。
此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段寒川一个人的崩溃，他好像看到了希望，猛地接过来放到耳边，迫不及待的开口。
“你在哪，顾南枝！你到底在哪，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你想听的话我还可以继续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够了吗顾南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