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撩拨的啊,恨不得缠着不放,倒给他钱都行!
一下给一钱,一口气一千钱撒他脸上!
男人,你给我狠狠来!
突然,她感到一道淡淡的视线。
心?里?一慌,抬眼看,居高临下的男人望过来,视线正好一撞。
腾的一下,阿妩双颊火烫,所有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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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过后,及笄大部分?礼仪便?结束了,接下来气氛便?开?始轻松,有各种名?目的游戏玩乐,年轻小娘子?和小郎君们都跃跃欲试,已经嫁人的内外命妇三五成群,品茶说?笑?。
阿妩哪里?见识过这些,此时跟在惠嫔后面四处看热闹,倒是看得兴致勃勃,这其间还和那位孟昭仪聊了几句。
孟昭仪性情略显冷清,不过惠嫔似乎和她还算相熟,于是约着一起看百戏,有冲狭,跟技,看得阿妩大开?眼界。
其实市井间也?可以看到这些,但那些都是走江湖的,鱼龙混杂,哪里?及得上宫里?头,这都是精挑细选的,顶尖的好手,看得人连连拍手叫好!
后来大家又一起去看“掉城”,却是在御前画一个方城,城内画了十字,分?成一块块的,每一个算是一个“城”,每个城里?都写着赏银数目。
众位女眷可以用银豆叶去扔,扔中哪个就得哪个的赏银。
阿妩摩拳擦掌,扔了一番,只扔中三两,痛心?疾首,又觉得比没有强。
这一天闹腾下来,阿妩自然是心?情不错,回到琅华殿,又累又满足。
她沐浴过,躺在榻上,翘着两只脚丫,晃啊晃的,想着是谁说?的深宫寂寥,好吃好喝好玩乐,除了不能轻易出宫,比外面不知道好多少!
景熙帝踏入琅华殿时,看到的便?是这番情景。
层叠繁丽的帐幔拢起,牙床上,质地轻软的洒花百褶裙挂在纤细的玉腿上,就那么随着小娘子?的动作惬意地荡。
细白的脚踝,一双完美到无可挑剔的玉足,上面的脚趾头,每一颗都剔透晶莹,犹如粉色贝壳。
因才沐浴过,小娘子?着一身绣有艳红花瓣的浴衣,层层叠叠地挂在纤秀窈窕的身上,松垮的衣襟勉强遮住下面的雪白,但又让人隐隐感觉到里?面自然下垂的弧度。
很大,很软,雪白雪白的。
景熙帝乍看到这情景,神情顿时一凝。
之后,眼皮微敛,扫向侧后方,今日起居郎不曾跟随,敬事房内监和彤史都在殿外等候,便?是福泰等也?都很有眼色地停在原地,所以不会?被人看到。
身后有宫娥落下锦帘,关上大门,房内顿时光线朦胧起来。
景熙帝这才走到榻前,他略弯腰,抬手一探,捏住。
触感是无法想象的柔软,如流淌的胶一般黏在掌心?。
阿妩便?发出“嗷呜”一声?,猫儿般打了个滚,躲到床榻里?面他够不着的地方。
她睁圆了眼睛,抗议:“你干嘛!”
太突然,以至于她完全?想不起什么迎接帝王的礼仪。
——都被捏了,还迎什么迎,不迎了!
景熙帝站直了身子?,浅淡的眸中波澜不惊:“你看你,有没有半分?贵人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市井间的狂浪小娘子?。”
阿妩:“那又如何?”
景熙帝:“……”
倒是也?不能如何。
阿妩一个打骨碌,滚到了榻旁,跟猫儿一般懒散地瘫在那里?,看着正上方的景熙帝:
“今日玩得太累了,阿妩都要累坏了,适才沐浴过,实在没力?气,这才躺下。”
说?完,她伸出手,睁着妩媚的大眼睛,软声?软气地道:“皇帝陛下,抱抱啊!”
这撒娇的小样子?——
景熙帝直接抽了一口气。
心?都酥了。
他俯首,用自己有力?的大手直接抱起榻上的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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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小娘子?便?跟没骨头一般往人怀中偎,白颤颤的丰润被强健的胸膛抵住,一股子?清新的桃花香便?扑鼻而来。
景熙帝微阖眼,喉结艰难地滚了下。
有时候真恨不得一口吞下她。
阿妩才不管他如何煎熬呢,她亲亲热热地勾住他的颈子?:“如果?天天有人及笄就好了!还想看呢!”
景熙帝垂眼看着她:“这么喜欢?”
阿妩猛点头。
景熙帝:“朕看你最爱看那个滑稽戏。”
阿妩:“还有幻术也?好看!”
景熙帝:“掉城得了三两银子??”
阿妩满脸遗憾:“才三两!”
景熙帝笑?:“三两很多了。”
阿妩野心?勃勃,摩拳擦掌:“下次一定要投更多!”
景熙帝越发笑?了,他有力?的大掌将她两只细弱的脚踝扣住,引她环住自己,两个人严丝合缝相贴。
他抱着她,在房内走了两步,阿妩有些怕,吓得紧紧勾住他的颈子?。
一旁铜镜的罩子?是揭开?的,景熙帝看到铜镜中的两个人。
华服威严的男人怀抱着衣衫半褪的小娘子?,小娘子?单薄的雪肩在颤,两只雪藕一般的胳膊依赖的揽着男人的颈子?,更不必提双腿,紧紧扒着环住。
这个情景太过旖旎,以至于景熙帝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
年少时读史书也?曾对那些荒诞奢靡的帝王感到不屑,更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些帝王会?为女子?所惑。
现?在,他懂了,原来昔日的他少了一个阿妩。
当拥有了阿妩之后,他为自己遗憾,遗憾过去的十几年那么孤独地度过,竟没有她的陪伴。
景熙帝满足地喟叹,在阿妩耳边低声?道:“阿妩今天玩得很喜欢?”
阿妩:“嗯!”
声?音绵软,甜丝丝的,像融化的蜜糖。
景熙帝:“阿妩今年十六岁了,可曾办过及笄礼?”
阿妩:“算是有吧。”
景熙帝:“哦?说?来听听?”
阿妩:“也?没什么好说?的,寻常百姓家女儿及笄之礼,不过勉强有个样子?罢了,在阿妩的家乡,及笄时只是请相熟的嬷嬷前来,挽起发,再换一身新衣裙。”
这都是丰俭由?人的,也?看家里?人对女儿是否疼爱。
阿妩本是家里?宠爱的女儿,她又是和邻家阿兄订过亲,订过亲的女子?及笄之礼会?更正式,所以三位兄长都说?要好好为她办。
她将脸偎在男人的颈间,笑?着道:“大家都是这样过的。”
景熙帝抚着她的后背:“朕想听,阿妩及笄时,在哪里?,在做什么。”
阿妩便?有些排斥,她并不明白为什么景熙帝突然这么固执,非要问这个,有意思吗?
他是别人的父亲,给别人办了这样隆重的及笄礼,却非要在这个时候问起自己。
这在阿妩看来,有些故意了,故意给人难堪。
他分?明应该知道,她及笄时,不是颠沛流离,便?是被人豢养在别苑。
她今天本来玩得很喜欢,心?头荡着的都是甜蜜,可如今这些甜蜜荡然无存了,恨不得让他滚。
景熙帝何等人也?,自然察觉阿妩的排斥,怀中温软如猫的人,此时背脊微弓着,小身子?不自觉在用力?绷着。
他轻轻拍打她的背脊,在她耳边轻声?道:“阿妩,为什么不想和朕提起这些?”
阿妩别过脸去,不高兴地嘟哝道:“没有不和你提,都和你说?了,大家的及笄礼都是这样的,请一个嬷嬷!市井间寻常人家都是这样的,也?变不出什么新花样!”
景熙帝便?沉默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问,也?许是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怀中的小娘子?她确实还小,只比自己女儿大一岁,算是差不多年纪了。
当他将银字镀金的封册书颁给德宁时,看着女儿眼底的敬仰和激动,他不自觉扫了阿妩一眼,人群中,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阿妩眼底亮晶晶的,好奇又羡慕。
这时候,他也?想对她更好一些,让她拥有更多,不要羡慕他人。
可他隐隐感觉到,在阿妩柔软的身体内,有一个坚硬的核,自己没办法触碰到。
于是气氛一下子?凝滞起来,两个人都感觉到了些许不自在,以及一些别的什么。
阿妩借口渴了,下来,推开?景熙帝,自己去给自己斟了一盏茶。
景熙帝略侧首,看着背对了自己的阿妩,她低着头,故意不看自己。
他注视着她柔软的发髻,开?口:“你的生辰是哪一日?”
阿妩无精打采的:“六月初八。”
景熙帝:“那明年你生辰时,朕给你大办。”
阿妩听了,也?说?不上多喜欢,就有种被他怜悯的感觉,倒好像她闹着要和别人比一样。
不过他既然这么说?了,总归是好意,她便?低声?道:“好,谢谢皇上。”
景熙帝做出这么一个承诺,并不曾换得阿妩任何欢喜的反应。
他盯着她的背影:“你羡慕德宁?”
阿妩:“那是自然。”
景熙帝:“以后朕能给德宁的,也?会?给你。”
阿妩诧异,简直不明白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她当然知道自己和德宁不同。
她第?一次见到德宁是跪在太子?妃台阶前时,那时候德宁正欢快地从她身边经过。
之后她为了求得这个男人庇护,主动献身,和这个男人有了一夜露水姻缘,男人曾经不经意间提起德宁公主,显然那是他的掌上明珠,是唯一的女儿,大晖的公主。
哪怕言语中有些不满,可当爹的嘛,就算不满又能如何,多少也?是恨铁不成钢罢了。
亲闺女就是亲闺女。
阿妩往日在自己爹娘面前,便?是再顽劣,爹娘就算生气了,沉下脸来,她也?不怕,反正顶多骂一句,罚一番,最后又能怎么样呢?这就是当人家女儿的有恃无恐啊。
至于眼前这位沉浸于朝堂的男人,也?许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女儿一面,甚至可能和女儿并不亲近,也?没什么话说?,可他却命人提前一个多月准备她的及笄礼,会?不动声?色地为她安排将来,为她挑选良婿,为她备好丰厚的嫁妆。
自己以色相侍奉男人,得以留在这个男人身边,换来许多头面银钱,但说?难听点,也?只是一些嫖资罢了。
嫖资就是嫖资,无非是贫薄和丰厚。
从她踏入禁庭的那一刻,她就想过有一日自己的结局,也?许只是一张薄席卷起尸骨,不过没关系,她愿赌服输。
现?在能留在禁庭,能当正经有诰命的贵人,能见识公主及笄礼的热闹,就很好了,她也?没觉得不好。
她会?羡慕邻家小娘子?多了一条裙子?,但绝对不会?羡慕公主戴凤冠,因为太遥远了啊!
至于给德宁的都会?给她……这种不切实际的哄人话,她怎么可能信呢!
要不你给我找个前途无量的贵婿,送我十里?红妆出嫁?
而此时,身后,那道目光一直注视着她,平静而迫人。
他在等她一个回应。
阿妩在心?里?一个叹息,道:“谢谢皇上。”
景熙帝听着这不咸不淡的四个字:“你以为朕会?随便?和人说?这种话吗?”
他这辈子?没有对着谁的背影,眼巴巴的,哄了一句又一句。
很明显,景熙帝不高兴了,帝王的怒意没有谁能承受。
若是以往,阿妩一定会?小狗般跑过去,没骨头一般偎依着撒娇,求饶。
可现?在,她觉得挺没意思的,她也?提不起精神。
她便?转过身,垂首,略拜了一下,用很淡的声?音道:“皇上息怒,都是阿妩的错,阿妩只是想起爹娘和兄长,心?里?不舒服,一时言语不妥,皇上不要归罪阿妩。”
她说?完这个后,他并没有任何反应。
阿妩抬起微颤的睫,看到景熙帝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神情喜怒难辨。
阿妩踌躇了下,走过去,跪在了他脚下。
她低垂着头,看着他精致华美的袍角,祈求道:“皇上,别生阿妩的气了……”
声?音细细软软的,有些讨好的意思。
景熙帝没有看阿妩一眼。
他紧紧抿着唇,看着远处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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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处。
明明她已经伏低做小,认错了,他胸口却泛起空麻麻的无力?感。
他想对她好,想给她承诺,其实心?里?有所求,想要回报,可她没有给。
他要不到。
阿妩见他面无表情,心?里?已经有些怕了。
她回想着刚才两个人的言语,开?始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恃宠而骄,以至于太随意,不曾顾虑到他不是寻常人,是帝王。
伴君如伴虎,自己被他那么一捧,竟得意忘形了!
在后宫女眷以及内外命妇面前,他是温和包容的帝王,他没什么性子?地要女眷们先点戏,可那只是他为人夫为人父的气度。
哪一日谁犯了他的逆鳞,他随时可以落下屠刀。
她越想越慌,越想越怕,脑中已经浮现?出许多可怕场景,甚至跪着的双腿都已经颤抖了。
谁知这时,景熙帝却陡然转身,往外走去。
阿妩这下子?真的被吓到了。
他不要她了?冷宫弃妇?拉出去砍头?
阿妩大脑拼命地转着,想着自己该怎么说?。
她捏着裙子?,便?要起身,不能让他走出去!一旦走出去,她可能便?彻底失宠了!
可她刚起身要追,就见景熙帝走进来,两个人迎面碰上,视线一对,阿妩愣了下。
阿妩颤了颤唇,想说?什么,却又不知怎么说?。
景熙帝抬着薄薄眼皮,审视着她:“你这是做什么?”
阿妩忙摇头,捏着裙子?,有些无措:“没,没……”
景熙帝面无表情:“朕让福泰回去奉天殿,说?一声?,今晚歇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