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媚妾为后 > 第97章
  德宁公主刚开?始还觉心里?沉甸甸的,后来看着郊外游人?,有那士庶人?家携儿带女的,一个个穿得花红柳绿,好不?热闹。
  她到底是?心性单纯的,也就喜欢起来:“幸好出来了!”
  辇车行至一半,奉天殿女官前来,说是?请德宁公主过去帝王辇车中,宁贵妃也在。
  德宁公主略犹豫了下,还是?去了。
  谁知一上?车,便见她的父皇闲散地?抵靠在座椅上?,膝盖上?放置了一卷经书,长?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着。
  就在一旁,宁贵妃正百无聊赖地?玩着叶子?牌。
  景熙帝见女儿上?车,也没抬眼,只淡淡吩咐:“德宁,宁贵妃不?擅叶子?牌,你教教她。”
  德宁公主有些意外:“原来贵妃娘娘竟不?会叶子?牌。”
  阿妩一听,便道:“本来就是?闲暇玩乐,谁非要会这个?往日我都是?潜心读书了,哪有这闲工夫!”
  她这话一出,德宁公主吃惊,上?下打量一番阿妩。
  她竟如此?上?进?
  景熙帝则是?略挑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自己这吹牛的贵妃。
  她可真敢说,竟也不?脸红。
  他轻咳了声:“德宁,你教教她便是?了。”
  德宁公主不?敢不?从:“是?。”
  看向阿妩,她勉为其难:“我只说一遍,你好好听着,你若是?记不?住,那我也没办法。”
  阿妩:“我怎么可能记不?住?”
  当下德宁公主拿了叶子?牌,教阿妩这牌的规矩,给她讲解,这是?文钱,这是?百子?,这是?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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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这是?十万贯等等。
  阿妩听着这些名声,颇为喜欢,跃跃欲试,很?快通晓规则,两个人?便开?始玩。
  德宁公主:“等等,这是?要赌钱的,你带钱了吗?”
  阿妩:“啊?”
  德宁公主:“不?带钱多没意思。”
  阿妩求助地?看向景熙帝,她出来玩,为什么要带钱,你见过自己带银子?的贵妃娘娘吗?
  景熙帝一个示意,旁边内侍便呈上?来一红漆捧盒,里?面是?金灿灿的叶子?。
  德宁公主和阿妩顿时眼前一亮。
  景熙帝:“谁赢了,朕便赏一枚金叶子。”
  德宁公主和阿妩忙称是?,两个人?开?始玩起来。
  阿妩到底是?新手,刚开?始根本玩不?过,接连输了三局,输得简直要哭了。
  德宁公主得三枚金叶子?,得意洋洋,故意在手里把玩欣赏:“新的呢,金灿灿的,做工也好,瞧这脉络,惟妙惟肖!”
  阿妩便哀怨地看景熙帝,她也想要金叶子?啊!
  景熙帝不?理会,懒散地?倚靠着窗,欣赏着外面风景,根本不?看她。
  阿妩心中暗骂,恨不?得拿叶子?牌掷他,但此?时也没法,只好打起精神来和德宁玩。
  好在,接下来她运气尚可,竟也有输有赢,如此?一直到其中一局,关键的最后一张牌,那是?百万贯的大牌,生死在此?一举。
  她注视着德宁公主的眼睛,平静地?推出自己的叶子?牌,缓缓地?道:“我出八百万贯,你可认?”
  在这种叶子?牌中,出牌者是?可以说谎欺诈对方的,需要对方根据出牌者神情来判断,出牌者到底是?不?是?扯谎骗人?。
  若是?不?敢质疑,那只能认可对方的“八百万贯”,若质疑,质疑对了自己便赢,质疑错了便满盘皆输。
  此?时的德宁公主看着阿妩的眼睛,开?始犹豫了。
  对面的阿妩,双眸清澈,无辜地?望着自己,一脸诚恳。
  所以,她是?在骗自己,还是?真有这么一张“八百万贯”的大牌,她到底要不?要质疑?
  两个小娘子?都不?再说话,彼此?望着对方的眼睛,陷入对峙之中。
  景熙帝感觉到这边的气氛异样,视线也从经书中抬起,望向两个人?。
  他这样久经历练的人?,看这两个单纯小娘子?,自然一眼看穿,不?过并不?言语,只兴味盎然地?支着手肘,看她们在那里?玩。
  他的抬首还是?惊动了两位对峙的小娘子?。
  德宁公主扭脸过来,咬唇,眼中有求助的意味。
  阿妩诧异地?看景熙帝一眼,之后一脸戒备,眼神又有些威胁。
  景熙帝指骨撑着下颌,好整以暇地?道:“朕不?会玩叶子?牌,什么都不?懂。”
  阿妩轻哼一声:“骗人?!”
  德宁公主没敢这么说,她对父皇过于敬畏,不?过她觉得阿妩说得对。
  骗人?!
  景熙帝温润一笑,明艳柔和:“骗小狗。”
  阿妩哀怨地?睨他。
  德宁公主从旁看着,暗暗惊讶,她发现阿妩和自己父皇言语间亲昵随意。
  她知道,自己当然永远不?可能和父皇这样。
  两个小娘子?不?再理会景熙帝,她们再次看向对方,到了一决死战的时候了。
  最后,终于,德宁公主一咬牙:“你在骗我,你根本没有八百万贯!”
  阿妩看着她的眼睛:“可是?我没有骗你啊!”
  她说得太诚恳了,德宁公主当然不?信,太装了!
  于是?她毫不?客气地?道:“好,那我们赌一个大的,若你有,那我便把我的金叶子?都给你,若你没有呢?”
  阿妩也下狠心了:“你要什么都可以!”
  德宁公主:“行!”
  她们仿佛豁出去身家性命的样子?,要来一场豪赌。
  最后,两个人?说定了,要揭开?牌面了。
  德宁公主迫不?及待,翻开?那张牌,当翻开?的那一刻,她满心满眼都是?懊恼。
  竟真是?一张八百万贯!
  她不?敢置信:“你竟没骗我?你为什么没骗我?”
  阿妩:“我为什么要骗你?我说了实话,你偏不?信!”
  德宁公主咬牙切齿:“玩叶子?牌都是?要骗人?的!”
  阿妩笑着道:“可我不?想骗你啊!我不?骗你我也赢!”
  德宁公主一噎,气死了气死了简直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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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抵达郊野别?苑时,德宁公主依然不?甘心,她想再来一局,拉着阿妩要继续陪她玩,阿妩不?想玩了,她赢了,心里?很?满足,不?想输。
  她便让德宁公主去和女官玩,然而德宁公主不?想,女官哪里?敢赢她。
  阿妩又把德宁公主推给景熙帝,德宁公主哼:“父皇怎么可能陪我玩呢!”
  阿妩没法了,她就耍赖,反正她不?玩了,于是?两个人?拉拉扯扯的,就这么歇在别?苑。
  别?苑其实是?水榭草庐,三面环水,倚窗而立,水光山色尽收眼底,水上?有小舟轻荡,两岸草木葱茏。
  德宁公主和阿妩心旷神怡,这下子?也不?拉扯闹腾了,纷纷歇下。
  阿妩和景熙帝住在后院正殿,德宁公主住在侧殿,距离景熙帝的正殿有些距离,但并不?算太远,两边通着回廊。
  此?时恰好有下雨,轩窗外便是?春雨靡靡,放眼望去一片新绿,笼罩在雨雾之中。
  一行三人?用?着午膳,听着外面鸟雀的啾鸣声,以及偶尔的划浆声,自是?别?有一番趣味。
  午膳是?乡野膳食,都是?新鲜的野味,茶则是?南方新贡的茶,一两口下肚,齿颊留香。
  景熙帝:“用?膳后,若是?雨停了,便可划船,或者可以捉几只蛐蛐来玩,这里?的蛐蛐很?有些好品种。”
  德宁公主眼睛都亮了:“可以吗?”
  大晖内廷不?许随意把玩蛐蛐的,因为老祖宗认为这是?玩物丧志,一旦开?了头?,那就耗费巨大,沉迷其中。
  景熙帝淡看女儿一眼:“浅尝辄止,不?可贪恋。”
  德宁公主忙点头?:“嗯嗯嗯,儿臣明白。”
  用?过午膳,果然雨停了,德宁公主斗志昂扬,想去捉蛐蛐,她要拉着阿妩一起去,大家可以比一比。
  景熙帝不?许:“她如今怀着孕,外面路滑,万一摔了呢?”
  德宁公主看看阿妩微微隆起的肚子?,想想也对。
  阿妩便有些没趣:“那我做什么?总不?能一直闷在房中吧?”
  景熙帝温声哄着道:“先在庭院散步消食,然后午睡小歇,歇过后,朕陪你去踏青划船。”
  阿妩扁着唇,不?高兴地?道:“好吧。”
  德宁公主从旁看着,有些同情,又有些羡慕。
  她觉得被?自己父皇管着的阿妩有些可怜,但……她从来没见过父皇这么慢声细语地?哄着哪个。
  父皇的心思从来都在政务上?,偶尔间也会管教子?女,但都是?管教而已,哪怕对太子?,也更多关注他的骑射以及读书,不?可能事无巨细这样过问。
  父皇如今对阿妩,可真是?处处用?心周到,恨不?得捧在手心里?。
  平生第一次,她觉得自己母妃太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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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宁公主出去玩了,景熙帝牵着阿妩的手,略散步过后,便一起躺在榻上?歇息。
  阿妩如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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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孕,双胎,身子?容易疲乏,这么一躺下,确实累了。
  景熙帝温柔的大手轻轻揉捏着阿妩的腰肢,笑着在她耳边道:“德宁这一路搅扰你了,可觉得烦?”
  阿妩:“倒也没有……反正我赢了!”
  提起这个,她还是?有些得意的。
  景熙帝轻笑,笑得宠溺:“你喜欢就好,以后若是?无聊,可以和德宁玩。”
  孟昭仪和惠嫔似乎太过稳重,他觉得阿妩和德宁玩更活泛一些,明显也更放得开?。
  阿妩:“好。”
  景熙帝:“或者陪着太后玩,其实母后对你很?是?喜欢,这次赐你金宝,也是?母后点头?的,你多去太后那里?,说起来也好听。”
  阿妩想起太后看着自己的眼神,也觉得暖洋洋的,虽然这种喜欢其实来自她腹中的胎儿,但孩子?也是?她的血脉,所以哪怕是?间接的,她确实得到了太后的喜爱。
  她笑着道:“可是?太后娘娘那里?全都是?叶子?牌高手,一个个成了精一般,我去了,那不?是?日日输牌,几天功夫便要倾家荡产了。”
  她可舍不?得输,都是?钱哪!
  景熙帝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她的背脊:“没事,输就输,你若输了银钱,朕给你补上?。”
  私库是?他自己的,自然可以给她随便花用?。
  阿妩捏着帝王鬓边乌黑的一缕发,绕在自己指尖,就这么随意把玩着:“若我日日输呢?”
  景熙帝用?鼻子?轻轻磨蹭了她的小鼻子?,笑着道:“幸好,这些年朕的私库好歹也积攒了些银子?,你便是?再败家,朕也能供得起。”
  阿妩听着这话,自是?心花怒放,恨不?得腻在这个男人?身上?打滚。
  她想,他是?渴望子?嗣的,毕竟是?皇帝,盼着多子?多孙,如今自己怀孕,孩子?还没见着,他都恨不?得把自己含在口中了。
  她没骨头?一般偎依在他怀中,好奇:“我若生了女儿,是?不?是?也会如德宁公主一般?你会像疼爱德宁公主一般疼她?”
  景熙帝听着,略有些意外。
  其实平心而论,他对德宁用?的心思并不?多,毕竟年少得女,那时候勤勉朝政,根本不?得空闲,哪有功夫去多看一眼后宫的小女儿。
  待到孩子?大一些,更不?可能,毕竟大了,做父亲的,特别?是?一个皇帝父亲,不?可能时常看到女儿。
  这次带德宁出来,各种缘由,存了些许弥补尽责的心思,但更多希望给阿妩找个同龄的玩伴,也存着一些私心,为她减少后宫麻烦。
  皇后那里?他一直命人?盯着,其他人?翻不?出浪花,所以他得把德宁捋顺了。
  不?过这些用?心他并没有解释,只是?道:“会比对德宁多用?一些心思。”
  阿妩软软地?道:“如果是?皇子?呢?”
  她其实私心里?希望,两个孩子?一个是?公主,一个是?皇子?,那才叫美,儿女双全,全都占了!
  景熙帝笑道:“那朕会亲自教他读书,教他骑射,教他——”
  他说到一半,顿住,之后话锋一转,道:“待长?大后,他便会封王,会得金宝,会有自己的食邑。”
  帝王的儿女,生来便是?贵重的,会拥有一切他们可以拥有的,他当然不?会亏待自己的血脉。
  阿妩听得身子?都酥了,心也怦怦直跳。
  从未有这一刻,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如今怀了皇嗣意味着什么。
  大晖传承一百二十年,历经五位帝王,而她将生下当今帝王的子?嗣,会在大晖天下分得一杯羹,纵然不?是?那份最大的,但依然能荫庇子?孙,能靠着这皇嗣的身份恩泽数代。
  她,一个东海寻常渔家女,她的后代将享用?一部分大晖祖先打下的江山,她的血脉将融入大晖皇室之中……
  这是?什么,这是?为后代逆天改命!
  于是?这一刻,阿妩觉得,陆允鉴,甚至叶寒哥哥,她都没兴趣啊,果然还是?要皇帝!为皇帝生孩子?,便可以躺在那里?分家产了!
  天家雍氏的江山啊!
  啊——
  阿妩深吸口气,将自己的脸埋在皇帝的怀中。
  最近因她怀孕,他寝殿以及袍服都不?用?任何熏香了,干净的布料上?只有些皂角的清香,清冽好闻。
  阿妩有些贪婪地?汲取着他的气息,醇厚成熟的男人?,执掌山河,会把拥有她血脉的孩子?托举起来,让他们天生享用?世间极致的富贵。
  景熙帝感觉到了她心绪的起伏,他垂眼,温柔地?看着她,她像一只小狗般,在他怀中胡乱地?蹭,倒像是?要钻进来,融进来。
  这时,阿妩喃喃地?道:“皇上?,阿妩为你生儿育女,很?辛苦,你一定要为他们安排好一切,疼爱他们。”
  景熙帝:“嗯,会。”
  阿妩:“要一直疼爱他们,最疼爱他们!”
  她知道自己贪心了,可她就是?希望他这么说。
  要那个“最疼爱”。
  然而,上?方的景熙帝却不?曾言语。
  男人?的沉默让阿妩有些不?安,她自他怀中仰起脸来看他,却迎上?了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