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媚妾为后 > 第12章
  景熙帝:“觉得这茶如何?”
  阿妩再次品了口,小声道:“甜,甘甜。”
  她不懂茶,不知道这是什么茶,只觉得清甜甘冽,很好喝,喝了一口还想再喝一口。
  景熙帝便为她重新斟了一盏。
  阿妩不知道眼前人的身份,自然也不知道,这个世上能让景熙帝亲手斟茶的并没有几个,也许只有皇太后有这个资格了。
  可她还是受宠若惊地捧起,喝了一口。
  这么喝着的时候,她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诱惑这个男人。
  她必须尽快,没有时间徐徐图之了。
  她是一个烫手的山芋,生得再美,寻常男人也不敢要,她要缠住眼前的男人,要多给自己下注,争取多一些的机会。
  而她能用的只有自己的身子。
  好在,她多少可以感觉到,男人的视线一直在绕着自己转,他看似沉静持重,但其实也是被自己撩起了兴致吧。
  此时的景熙帝打量着对面这活色生香的小娘子,思绪却飘得极远。
  往日在御书房中,他做任何决策前都会站起身,离开御案,踱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风景,让自己的思绪离开奏折御旨,之后再细细考量做下决断。
  他明白自己随便一句话,一个点批,都可能改变无数人命运。
  他必须慎之又慎。
  如今的他已经三十有三,这个年纪并不算太大,不过就在他上一次寿辰时,他意识到自己不再是灼灼少年;就在去岁儿子按照大晖皇室惯例早早成亲后,他明白自己已经是为人父的了,若是顺利,说不得早早做了人家祖父。
  会有些怅然和困惑,也有些不可思议,觉得自己人生才刚刚开始,觉得自己伏案处理政务也没多久,怎么一转眼就做了别人父皇,怎么就成了他人翁爹?
  想到此间,他略扯唇,自嘲一笑。
  他一直保持着晨练的习惯,哪怕早朝很早,他却要先晨练再早朝。
  也因为这个习惯,他身形矫健结实,底下臣子提起,总是会恭维一番,说他风华正盛。
  对此他并不会怀疑什么,许多话不管真假,臣子们既说了,他便姑且一听。
  可现在他看着眼前这娇滴滴的小娘子,竟开始想起年纪,想起身形,想起相貌。
  她的眼神太过澄澈纯净,又太过妖冶魅惑,以至于让人并不想去提起那些世俗的权势,只想到男人女人,健朗的身体以及肆无忌惮的占有。
  就像山林中的兽,要用原始的雄性力量来征服一个雌兽,用自己雄性的身体让它彻底臣服。
  这么想着间,他感觉到了来自她的注视。
  小心翼翼地抬眼,悄悄地打量。
  他看过去。
  目光触碰的瞬间,她便羞涩地挪开视线。
  之后,她的肌肤泛起红晕,眼尾飞起赤红,明明懵懂羞涩,却别有一番娇弱妩媚的风情。
  他没见过这样的女子。
  生得这么娇艳,这么柔弱,好像生来便该被人抱着,搂着,捧着,需要小心呵护。
  他有种饥渴的冲动,想占有她。
  此时的房舍内异样寂静,铜炉中上等的炭火在无声地燃烧,远处的山林传来似有若无的鹿鸣之声。
  孤男寡女,衣衫不整,这女子又是如此绝色,接下来的一切是那么顺理成章。
  一切只需要一个引线。
  这时,景熙帝道:“还冷吗?”
  阿妩犹豫了下,摇头,不过她很快又点头。
  男人命道:“抬起头来。”
  阿妩完全没办法反抗,她仰起脸,看向这个陌生的男人。
  视线碰撞,瞬间胶缠在一起,他们清楚看到彼此眼底火热的渴望。
  原来她他也想。
  阿妩眸子已经湿润,眼神变得妖娆,眼尾一抹鲜润的红晕更是柔情缠绵。
  她是丝,缠绵柔软的丝,在春雨中等待可以攀附的人。
  她等得两腿发软,只能无助地看着那双浓酽的眸子,娇艳的唇瓣微微阖动:“我冷,你抱抱我,可以吗?”
  声音软糯模糊,犹如梦呓。
  一个妖冶绝艳的女子在祈求。
  景熙帝眸底最后一丝冷静彻底炸裂开来。
  在阿妩完全不及反应时,单薄纤细的腰肢被人狠狠攥住,之后被狠狠一扯,直接撞入那结实贲发的胸膛上!
  属于男性的,热烈而鼓胀的身体,湿滑而紧实的身体!
  因为过于猛烈的按压,阿妩发疼发紧。
  她此时大脑懵懵,眼前白茫茫,只能无措而本能地揽住他的肩膀,一径地往他怀中偎。
  她没有站立的力气,绵绵身子瘫在男人怀里。
  这却触发了对方更为激烈的反应。
  一时之间,风卷残云一般,阿妩几乎被这个男人吞噬殆尽。
第13章
稀世
  阿妩素来知道,她一无所有,她要活下去,总归要付出一些代价。
  她并不怕男人,她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尝试着掌控男人,要让男人为自己所用,要看着男人为自己疯狂。
  可现在,她有些怕了。
  这个男人的言语是如此醇厚动人,眼神是那么冷静理智,她下意识会觉得这个男人在床笫之间必然是一板一眼,是她可以掌控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他一旦动作起来,竟是风卷残云火花四溅,竟仿佛可以将自己吞噬殆尽。
  在这胡乱的扑腾中,阿妩甚至险些溺水,只能胡乱扑腾着。
  然而阿妩不知道的是,对于景熙帝而言,这样的挣扎却激起他体内深埋的隐秘情绪。
  对于景熙帝而言,他从不缺女人。
  大晖皇室皇子成亲早,更遑论景熙帝年少登基帝位,自是早早便成亲了,娶了皇后,又有采女纳妃,按照惯例充塞后宫,属于景熙帝的后宫从来不乏温柔体贴的绝色女子。
  后宫妃嫔于景熙帝而言,更多是江山社稷传宗接代的责任,是他做勤勉帝王的一部分。
  大晖后宫有着严密而复杂的妃嫔进御之制,凡天子行幸,须记录在册,后宫妃嫔三个月须得行幸一次。
  最初他会谨守后宫惯例,每个月轮流临幸每一妃嫔,且绝对不会厚此薄彼。
  不过后来,他射猎时受伤,虽雄风依旧,可自那后,后宫再无子嗣,御医总疑心他伤了根本,也曾用心调理,但无济于事。
  他便懈怠了,自此鲜少临幸后宫女子。
  皇后和后宫妃嫔有所猜测,但不敢多问,只能装聋作哑。
  他自己倒是心知肚明,知道自己并不是不能,而是觉得无趣,并不愿意做那一头费力耕种却颗粒无收的黄牛。
  他是帝王,有时候也会任性,不喜欢,没必要非逼着自己去做。
  但现在,妩媚横生的阿妩,妖娆神秘的阿妩,就在他的手中挣扎着,如同一直扑腾的鱼,这让素来掌控一切的帝王有了征服欲。
  这是男人与生俱来便有的,深埋在体内的,是景熙帝从来不曾察觉到的另一面。
  于是这时候,景熙帝突然意识到,或许自己多年来坚持的晨练,其实是对自己体内深埋渴望的一种发泄,要通过大汗淋漓的晨练将自己无法付诸于行动的一些邪念发泄掉,让自己一直处于可控的安全范畴,让自己稳操胜券地掌控一切。
  可现在他碰到了这么一个动人的小东西,她触碰到了他的敏感,也点燃了他体内沉寂的渴望,他被激起来了,开始有了激烈晨练后的亢奋,恨不得将她揉成一团!
  他开始躁动,热烈,失控,头皮发麻,全部的渴望迸发而出!
  而此时,阿妩簌簌发抖犹如风中落叶,呜呜哭着道:“求郎君怜惜,阿妩受不住了,郎君饶了阿妩吧……”
  软糯的呜咽声,却激起更为强悍的狂风骤雨,她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颠簸摇摆。
  他持续了许久,久到阿妩几乎神思迷乱时,一切终于结束。
  她瑟缩,颤抖,意识迷乱。
  她现在后悔了,彻底后悔,隐约感觉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这样的人,也许比陆允鉴更可怕!
  ***************
  靥足的男人弯下腰来查看她,她半阖着眸子,眼神迷离,神情恍惚。
  他摸了摸她的额,茶眸打量她一番,便离开了。
  房舍中又有人在进出,似乎在整理什么。
  这里的规矩森严,哪怕许多人进出,房舍中依然是无声的,静谧的,井井有条的。
  阿妩慢慢地缓过劲儿来。
  那男子在床笫上实在要得太狠,她险些应付不来,只觉得仿佛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总算一切熬过去,她有些疲惫松懈,又觉前途无着,心中一片茫茫然,想起往日种种,眼中便逐渐有泪溢出。
  她靠着锦被,无力地低声啜泣着。
  这时,男人重新走入房中,一个抬手间,灯笼便亮了。
  隔着一层玻璃和薄纱洒下来的灯光呈现暖黄色,房中虽然很明亮,但并不刺眼。
  阿妩停止了哭泣,泛着泪光的眸子看向那男人。
  男人已经穿戴过了,略显湿润的乌发松松散散地用缎带束起,身上一袭白缎长袍,那长袍宽松,上面似有隐隐金光闪烁,若隐若现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反正很讲究的样子。
  景熙帝见阿妩要哭不哭的,眼泪还挂在脸颊上,却因为好奇,就睁大眼睛望着自己,那眼底有泪光流转。
  美人垂泪,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景熙帝生在皇室,长在内廷,大晖皇室历年积累的各样稀罕物件不计其数,珠宝珍奇,旧籍孤本,名瓷古器,奢华铺费,应有尽有,他什么不曾见过!
  可他并不在意那些,自小看惯了的,早就不以为奇,甚至包括后宫女子。
  自小侍奉在身边的,跪在脚底下的,哪个不是绝色,环肥燕瘦在他眼中并无甚差别,这朵花那朵花,又有什么不同。
  可是眼前这女子不同,她仿佛一整个软玉雕刻成的,每一处都是细致精巧,仿佛为自己量身而造的稀世名品。
  偏偏她还会哭泣,会用灵动无辜的眼睛望着自己。
  无限的怜惜和惊喜让景熙帝有着平生从未有过的温柔。
  他弯腰下来,长指落在她额上,抚去黏在脸颊上湿润的碎发,温柔地问:“好一些了?”
  阿妩听他这么问,知道他的意思。
  她有些羞涩地咬唇,颤巍巍躲开他的视线看向别处。
  此时各处灯笼都亮起来了,那灯笼实在是太过精致,似乎是用了象牙,雕刻着云鹤纹,一看便不是凡品。
  灯笼照得房舍明亮,于是阿妩也终于看清楚了。
  她恍然地“啊”了一声。
  景熙帝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脸上,此时见她一脸惊喜,就连眼底的泪都仿佛止住了。
  当下温声问道:“怎么了?”
  阿妩便指着一旁的墙壁:“我之前还以为这是大块的砖,想着山中怎么变出如此巍峨的房舍,如今才知道,竟是假的。”
  原来这房舍其实不是房舍,只是帐幔,是把玉帛帷幕支起来,并挂上了青幕,青幕上有砖砌的纹路,颇为逼真,是以夜晚乍看之下,只觉是高高宫阙。
  这帐幔是临着温泉水路而建,此时温泉叮咚,热气氤氲,于是宫阙巍峨,摆设华丽,雾气缭绕,便如同仙境一般。
  景熙帝听着阿妩的话,哑然。
  她生得娇美,是世间罕见的颜色,几乎不似凡人,如今却说出这样略显娇憨稚气的话,仿佛不谙世事,浑若一张白纸。
  拥有一切的帝王有足够的耐心在这张白纸上涂抹上自己属意的颜色。
  他拿来一件绢丝外袍,为阿妩披上,之后才道:“你是何人,为何落在我的温汤之中?”
  这话他问过,她当时惊慌失措,他便没再追问。
  适才他更衣时,身边龙禁卫首领已经前来回禀,说已经尽查过方圆十里以内,并不见什么可疑之人,至于这女子掉落之处,更是让人排查,只发现一些凌乱脚印。
  根据那些脚印,这女子竟是孤身至此的,而进一步的线索还在追查中。
  对此景熙帝并不着急,左右这女子是他掌中人。
  他坐拥天下,日月所照,风雨所至,谁敢争锋?
  只是区区一介女子,他既想要,无论是心存不善的怪,还是修仙修佛的神,他都可以要,更不要说也许只是心怀叵测的人。
  在至高无上的权利面前,魑魅魍魉都只能退散。
  不过此时看着这神情略显懵懂的小娘子,他并不露什么声色,只是温声道:“你又饿了?”
  阿妩一听这话,愣了下,之后手下意识落在自己腹部。
  之前不曾留意,如今听到“饿”,顿时只觉饥肠辘辘,肚子几乎要咕咕叫了!
  她本来就很饿了,可她急不可耐想要他入她彀中,所以顾不得别的,现在经过这一番消耗,那几块糕点早没了。
  听着这并不体面的咕咕声,她脸红了下,之后便低声嘟哝道:“之前根本没吃饱。”
  声音很轻,很软,能掐出水来。
  景熙帝便略抬手,示意,于是便有两排女侍鱼贯而入,很快便铺展开来。
  她们铺展开一处长桌,又放好了盘盏,一切都像变戏法一样,待阿妩反应过来,已经看到色香味俱全的一桌子膳食,每一样都是精致可口的,颇为讲究。
  她有些疑惑地看过去,眨眨眼睛,懵懂地望着景熙帝,欲言又止。
  景熙帝:“嗯?”
  阿妩张了张唇,用很低的声音道:“这些膳食太过精致……郎君是何许人也?”
  景熙帝听这话,便明白,她并不是自己猜测的什么精怪神仙,她知道人间事。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道:“那你呢?你是什么人?”
  阿妩听这话,眸底浮现出茫然,之后困惑地摸了摸脑袋,摇头:“我,我不记得了……”
  给他来一个装傻。
  景熙帝见此,道:“你自己都不记得了,又何必问我是什么人?”
  阿妩觉得此人实在狡猾,不过此时此刻,也说不得什么,不然他怕是要起疑了。
  自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这时候,景熙帝亲自拿了箸子,为阿妩布菜:“你尝尝这个?”
  阿妩接过来,低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
  她这么吃着的时候,景熙帝便气定神闲地从旁看着。
  阿妩越吃越觉得,从这顿膳食的食材看,他必是身份贵重,也许也是皇亲国戚?
  心里多少有些庆幸,眼前这男人纵然不好对付,但看上去年岁比自己稍长,对自己又很是怜惜,自己若是就此跟了他,应该是能得一些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