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没有吗?”
  委屈染上心头的时候,听云郡主一把抢过江照莹手里自己送出去的福袋,然后哭着起身跑开了。
  江照莹蹭的站了起来,无奈的看着听云郡主的背影,只觉得哥哥这福袋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有人跟着,不必担心。”
  太子淡淡说着,江照莹不担心了,但却没了初时的胃口,反倒是太子一大碗全都吃完了,还吃了些许牛肉,和几杯酒。
  见她手足无措,太子眼眸微微一动,她也有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
  “孤送你回去。”
  “是。”
  因着男子装扮,所以江照莹上了太子的马车。
  远处。
  江执玉的身影趴在墙根上出现,瞪大眼睛看着远去的马车,眼里露出兴奋的光芒。
  “干得好,绿死那个宋成玉。”
  “执玉。”
  两名好友从远处追了过来,江执玉看向远处。
  “还早,去观鹤楼买几个好看的少年放庄子上去。”
  既然一个也是养,那十个也是养,不如多弄一点,这样妹妹的日子也不至于那么苦闷不是。
  江照莹掀着帘子,看着哥哥和两位好友一起走了,这才放了心。
  “可要孤给你带回去?”
  江照莹摇头。
  “算了,这福袋最好还是自己亲手给比较有意义。”
  待哥哥来宋府参加宴会,她再细细的把事情解释一番,待见面认识之后,如果哥哥对听云郡主有意,她再让哥哥亲手送吧。
  “恩。”
  太子往后靠了靠,随后两人没有再说话。
  江照莹虽闭上眼睛,但脑海里却清晰的浮现太子殿下的容貌,总也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东西,让她隐隐有些不安。
  因为这种不安,所以江照莹下马车的时候,掉了东西也没察觉。
  太子看着江照莹进了宋府,伸出手……沈琉光把江照莹不小心掉下来的福袋捡了起来,递给太子殿下。
  太子把自己的福袋拿了出来,两只一起放在身边的矮几上。
  “也不知道以后江小姐会把这个福袋送给谁,殿下的又会送给谁!”
  程庭安看着两只摆在一起,整整齐齐,好像很般配的福袋,忍不住说了一句。
  太子眼神一沉。
  送人?
  就这么摆着不是挺好看的?为什么非要送给别人?
  遂冷声道。
  “不过是一个节目而已,把它们收起来。”
  “是。”
  程庭安把两只福袋放在一起,用帕子包起来,然后放进自己的怀里,准备回去放进盒子里好好收藏。
  江照莹回到院子里之后就洗漱,只说让舒云把福袋收好,舒云看到一个红色的,以为江照莹说的是那个,于是收好之后,便侍候她睡下,谁也没注意绿色的那个掉了。
  夜色深沉,街巷里渐渐的起了浓雾。
  精致的盒子里,太子和江照莹的福袋紧紧挨着,沈琉光怕其中一个掉了,甚至用了一根红绳子把两个福袋串在一起。
  太子府主院很大,绿意盎然,简雅却略显肃杀。
  然而。
  太子殿下刚睡着,莫名间,身体里像是有火在拱,酥麻而又炙热。
  柔软的唇轻轻地点在他的脸庞上、鼻尖上、下巴上,最后落在了他的唇上,一点一点的企图撬开那片激烈。
  睁开眼睛。
  江照莹美丽的模样便映入他的眼帘,太子蹙眉,江照莹却浅浅笑着,指腹轻拂他的喉结。
  “殿下。”
  嗓音如清泉,浸进他的血液里,明明告诉自己要冷静,可却还是抑制不住的沸腾起来。
  “殿下,我有点冷。”
  江照莹往他的怀里钻,太子这才发现他们的身上都没有衣物,身体瞬间紧绷,搂紧她的细腰时,太子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深深的睨着她。
  江照莹依然妩媚笑着,伸手攀住太子的脖颈,胳膊上的守宫砂红得艳丽又迷人。
  “殿下,你要不要嘛。”
  她的小手到处点火,被褥里都是她的淡雅体香,太子身体越绷越紧,额头上甚至溢出细密的汗珠,他看着她,嗓音沙哑而魅惑。
  “江照莹,这可是你自己惹上来的!”
第61章
是我惹的,你怕吗?
  太子语气低沉,带着一丝浓浓的威胁。
  可怀里的江照莹听着,媚眼轻扬,勾着点滴挑衅,不但没有一丝毫的胆怯,反而大胆承受着他的炙热和爆发,白皙双臂将他揽得更紧,微微抬头附在他的耳边,让热息轻拂他的脖颈,酥麻间,她唇间溢香。
  “对呀,就是我惹的,殿下怕吗?”
  这话几乎像致命的热火,一下子将太子殿下引燃,捏着她的脸颊,太子霸道地压了下去
  ……
  “殿下……殿下……”
  远处传来有人呼喊的声音。
  太子正沉浸在那热烈又疯狂的纠缠里,压根不想理会那道烦人的声音。
  “殿下,您怎么了?”
  一只手似乎在太子的额头上触了一下,像是一块巨大的冰砸进热水里,把太子惊得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一下子坐了起来。
  程庭安的身子急忙往后一退,吓出一身冷汗。
  要不是他缩得快,很可能就撞到殿下,伤到殿下了。
  只是。
  殿下今日的神情为什么怪怪的?
  跟了殿下十几年,这还是程庭安第一次看到殿下呈现这种奇怪的表情!
  太子沉着脸愣了好一会儿。
  从未想过。
  他那样冷酷无情,狠戾嗜血的人,竟在江照莹的手里,变得那么的溃不成军。
  “殿下,您怎么了?额头很烫!”
  程庭安上前,仔细观察自家殿下,神情冰冷,眼神狠戾,但脸上为什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红色?
  糟了。
  这是生病了。
  程庭安大惊,转身就冲出去火速找太医……
  太子缓缓动了一下冰冷的眼眸,看着他溜得飞快的背影,突然间生出一种要一巴掌拍死他的冲动。
  平时又没看到他跑得这么快,不等他说话,一眨眼就没影子了。
  一会太医来了,根本不用把脉,太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该死的程庭安。
  这该死的梦。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第一个梦,第一次,竟然是和江照莹,那个已经出嫁为人妇的江照莹,这怎么可能!
  抬手抚着眉心,太子觉得这比面对那帮难缠的老臣子还要让人觉得头痛。
  哪怕是在梦里,他也没想过第一次要给江照莹。
  还是个嫁了人的!
  看了一眼时辰,这会子他浑身难受,江照莹恐怕已经舒服的进入梦乡了吧?
  空留小筑里。
  舒云舒雨做了一些宵夜,随后司南带着江照莹坐在了屋顶上,一边仰头看着天象,一边在吃着喝着。
  “小姐,您冷吗?”
  舒云在下面问着,江照莹摆手。
  “不冷,很舒服。”
  舒云眼里溢出一丝无奈,小姐很喜欢坐在屋顶上想事情,刚开始吓得她们不行,后来就习惯了。
  “小姐,有什么异常吗?”
  江照莹听着舒雨这句话,笑了笑,与舒云道。
  “她这句话,从小说到大。”
  舒云笑了起来,舒雨嘟着嘴佯装生气地转身去小厨房忙活去了。
  司南站在江照莹的身后,一边护着她,一边也仰头看向夜空,星光闪烁,有的亮有的暗,有的一眨眼就消失,但实在是看不出什么名堂。
  江照莹一边看一边拿着罗盘不断的测算,直到脸色越来越凝重的时候,她蹭的站了起来。
  吓得司南伸手一把将她揽住,江照莹这才发现自己在屋顶上,转头和司南道了谢,重新坐好,接着算。
  “小姐,夜深了,该歇息了。”
  舒云在下头喊着,要是再不睡觉,回了江府,李嬷嬷要是问起来,她们可是要挨骂的。
  “知道了。”
  江照莹眼中凌厉闪过,将工具合上,缓缓站起来之后,她双手束在身后,仰头冷眼看着星空。
  不过刹那间。
  不论是身后的司南,地上的舒云舒雨,就是藏在暗处的紫影,都被她那突然间倾洒而出的霸气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样的江照莹,太美,太霸道,让人莫名生出一种敬畏心!
  “还差一点,可能要一两天之后才能测算准确。”
  江照莹有些无奈的摇头,任何一次测算都得天地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否则就会影响效果。
  司南抱着江照莹跳下屋顶。
  舒云舒雨侍候着她更衣,阿宝嗷呜嗷呜着钻进了她的怀里,江照莹这才醒了神,搂着阿宝亲了亲,笑道。
  “倒是很乖,不吵不闹不拆家的,看到你我就高兴。”
  阿宝仰头看着江照莹,突然间眼睛一眯,小狗嘴一咧,江照莹便高兴道。
  “还知道冲我笑,这么小就这么聪明,好啦,很晚了,我们睡觉去。”
  阿宝在她怀里嗷呜着,像是答应了她似的。
  江照莹上了床榻,把阿宝放进它的篮子里,随后自己也躺下。
  阿宝脑袋趴在篮子边上,眨着眼睛看着江照莹,没多久眼睛耷拉着便睡着了,江照莹摸了一下它的脑袋,替它盖好小被褥,这才双手托着脑袋盯着床顶思索。
  自从想起青山镇会地动,也禀明了太子殿下,做出一系列的反应之后,江照莹总也觉得哪里不对,可是一时三刻测不出来。
  这种不安的感觉让她有些难受,关于测算,她一直都是手到擒来。
  可是。
  最近很不对劲。
  她得赶紧测出来才行,离青山地动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夜沉如水,偶尔有轻风拂过,院子里的枝叶娑娑作响。
  没人看见。
  太子府的床榻上,太子第一次翻来覆去蹙着眉头睡不着,而空留小筑里,江照莹也同样翻来覆去睡不着。
  紧接着。
  两个人同时起床,同时披了一件衣裳,同时出了门,仰头看着夜空,同时望着天上的星子。
  不过。
  太子看的是主管太子妃的星座,江照莹看的是主管太子的星座。
  第二日。
  太子一早就进宫去上朝,江照莹自然是起不来,睡了一个大懒觉,阿宝都在院子里跑了十几圈了,她才懒懒的坐起来。
  舒云进来侍候她洗漱,江照莹一边用早膳一边翻看宴请的名单。
  “听云郡主还在太子府,把她也请过来吧。”
  “那太子殿下那给吗?”
  舒云虽知道她们是没有资格宴请太子殿下,可是光请听云群主……
  江照莹毫不犹豫的摇头。
  “请不起!”
  最好是不请太子,不然这宴会恐怕会乱套。
  “是。”
  舒云急忙把听云郡主的名字加上去,随后安排下去开始发帖子。
  江照莹又和她们一起去天青院检查了一遍,每一盆花、每一个角落都仔细检查,这才关了院门,接着去商量明天都什么人去外面迎接客人,引到哪里,怎么坐,吃什么……
  因着宋夫人一心想给宋明霁和宋清欢相看,再加上江照莹已经敲打过下人,所以调用起人来畅通无阻,且个个都十分配合。
  等到所有的帖子发出去,而且都有回信的时候,这一整天都快要过去了。
  宋夫人一边喝着汤,一边指着从宫里要来的衣裳首饰,拍了拍宋清欢的手。
  “先把明天的宴会和亲事订下来再说,至于江照莹那个小贱人,我总有办法让她把东西都吐出来的。”
  宋清欢从昨天一直气到现在,都不知道摔了几套东西,听到宋夫人的话,眼里闪过一丝阴毒。
  “咱们不能休了她吗?”
  “才成亲就休弃,于宋府名声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