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这件事交给我。”
  “不行。”
  江执玉双目赤红,眼中杀气四起。
  “哥,得为杨小姐考虑。”
  江执玉手中的凳子砰的一声就砸在了宋明霁的身上,惨叫不断间,江执玉冷着嗓子道。
  “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
  说完。
  江执玉回到杨翩翩的身边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可是杨翩翩却挣扎着不让他碰,她知道,自己没资格了。
  杨夫人急忙抱紧了女儿,轻哄道。
  “没事,没事的,不论发生什么,你都是母亲最好的女儿,母亲养得起你。”
  杨翩翩痛苦地将脸蛋埋进杨夫人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江执玉看着她那柔弱的模样,轻轻地拉着她的手,紧紧一握。
  “要说清白,我是真没了清白,以前我呆呆傻傻,以为这辈子都不能娶正妻,所以……家里有一房妾室,你要是嫌弃我,也使得的。”
  说着。
  江执玉便松开了杨翩翩,垂下了眼帘。
  杨翩翩一怔。
  泪流满面地从母亲怀里转头,看到江执玉落寞的模样,顿时心间大疼,急道。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又怎会嫌弃你。”
  寻常家的少爷,早早的就有了通房侍妾,他到最近才有的一房,已经是很难能可贵了。
  “只是……”
  宋明霁虽然没有真的得到她,但宋明霁确实是张牙舞爪的亲了她,虽然她拼命的挣扎,但还是被他碰到了。
  贞烈一点的,早早的就该撞墙身死,没脸活在这世间了。
  可是她不想死,她想好好活着。
  她舍不得江执玉。
  喜欢一个人的感觉真的很美好,她很喜欢,这世间就一个江执玉,她舍不得放弃,他太美好了。
  “他碰你哪了?”
  江执玉扬起漂亮的脸庞,轻声问着杨翩翩,杨翩翩白着脸,抖着手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指向自己的脸,自己的脖颈。
  随后指着自己被撕烂的衣裳,她慌忙道。
  “这里没有,真没有的,我拼死护着。”
  “恩。”
  江执玉执起帕子擦拭着杨翩翩的脸和脖颈位置,那里有丝青痕,像是被掐过的,想来她被宋明霁欺负得很惨,那样的场景,想都知道她有多害怕。
  眼中心疼溢出,江执玉突然间俯身,在杨翩翩的脸蛋上亲了亲,又在她的脖颈上吻了吻。
  然后温柔地与她说。
  “如今你被我碰了,便是我的了。”
  杨夫人早就把女儿从怀里推出去了,看着这两个年轻人这番操作,饶是过来人,也不禁脸红耳斥的,急忙转头不看。
  不过。
  她心里却是欢喜了起来,对江执玉这个未来女婿也是欢喜得没话说。
  这世间再难找一个这样好的夫君了,明大理,也有爱,换做别人,恐怕早就嚷着吵着要退亲,甚至还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到那时候,她的女儿恐怕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杨翩翩怔怔地坐着,羞得小脸蛋通红。
  宋明霁原本脸上还有得意的笑,这会见江执玉竟然不在意,不禁嫉妒疯狂,窜上来喊道。
  “江执玉,大家都说你是个傻子,你恐怕真的是个傻的,都已经被玷污过了,你还要,你肯定是真傻。”
  江执玉眼里的杀意一下子冲了出来。
  江照莹拍了拍他,轻声道。
  “司南。”
  司南走了进来。
  江照莹冷笑了笑。
  宋明霁看着她那嚣张的模样,仰头怒道。
  “你是我嫂子,你帮她做什么,你就算是要插手,也是快些置办让我与她成亲的事宜。”
  原本母亲准备给他说亲的对象被江照莹搅黄了,这事他就不服气。
  后来杨夫人主动示好,不就是看中他,想要他当女婿,如今他如了大家的意,怎么还不对了?
  如果杨翩翩不喜欢别人,他自然也会请媒人上门,风风光光地把她娶进来。
  可是。
  所有人都在耍手段,所有人都不顾着他。
  他只能自己想办法,这有错吗?
  江照莹看了一眼司南,司南上前就是一脚把宋明霁踢得窜出去很远,脑袋还狠狠撞在了桌椅上,痛得宋明霁倦着身子好一会都没喘过气来。
  “宋明霁。”
  待他捂着头爬起身,江照莹阴冷冷地看着他。
  “你今天哪儿也没去,什么也没做。”
  “你放屁。”
  宋明霁眼睛一瞪,指着江照莹怒骂了起来。
  “我回府就告诉母亲,你这种吃里扒外的人就该被休。”
  真是气死他了,竟然娶了这种吃里扒外的贱人,坏他的好事不说,还这样打他。ггИИщ
  “有本事你今天就把我打死在这里,不然我就得出去说,我和杨翩翩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好。”
  江照莹转头。
  “踏雪、踏梅两位姑姑可来了?”
  “来了。”
  江照莹伸手拍了拍杨翩翩。
  “那就请两位姑姑来给杨小姐验身。”
  杨夫人和杨翩翩听着眼里便溢出感激的泪水,两位宫中的姑姑帮着验明正身那是再好不过的,就算到时候宋明霁乱说什么,她们也有底气。
  随后。
  两位姑姑进来,施礼之后,便去了偏房,不消一刻钟,两位姑姑过来施礼。
  “世子夫人,奴婢们已经仔细验过,杨小姐的身子并没有被人碰过的痕迹,清白仍在。”
  宋明霁听着就要发狂,挣扎着吼道。
  “胡说八道,我碰过她的,我亲过她。”
  踏雪和踏梅两位姑姑像是什么也没有听到似的,转身就一起出去了。
  随后。
  江执玉和杨夫人牵着杨翩翩也一起出去,江照莹端坐在主位上,像看死人一样看着宋明霁。
  “宋明霁,不会说话没有关系,我劝你别说。”
  “你……”
  宋明霁刚要怒吼,江照莹打断他的话,戾声道。
  “不然的话,你这一辈子就说不了话了。”
  “你敢,江照莹你敢,你个贱人,你敢这样对我,我可是宋候府的嫡出。”
  “你算哪门子嫡出。”江照莹嗤笑“一个妾室生的而已,宋夫人不过是为了做门面功夫,才把你养在面前。”
  “你胡说,江照莹,你少说这些没有用的,我必须和杨翩翩成亲。”
  他必须以嫡出的身份和同样嫡出的杨翩翩成亲,这样他的身份才能不被动摇,到时候只要宋成玉一出事,那整个宋府就是他的。
  “我说过,你不认识杨翩翩,更没见过。”
  “我认识她,我和她还有肌肤之亲,她是我的妻子。”
  宋明霁像是疯了一样,固执地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江照莹从怀里拿出一包药粉,慢慢地倒进面前的茶水里。
  “我每次下狠手的时候呢,我都会给对方一个机会,如果他抓住了,便有活路,可是有的人怎么总是像猪一样那么不清醒呢。”
  司南端过那碗茶水,走到宋明霁面前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就灌了进去。
  宋明霁猛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挣扎着。
  可他根本不是司南的对手,水呛进他的嘴里,又被迫着吞了下去的时候,宋明霁大慌,想要去抠喉咙。
  司南踩着他的手不让他动,宋明霁又惊又怒的时候,又在地上写道。
  “我还可以写……”
  江照莹冷笑。
  “你倒是提醒我了。”
  她起身,接过司南递来的匕首狠狠扎进了他的手背,宋明霁猛的仰头发出惨叫,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竟然不能说话了。
  他疯了一样地挣扎起来,眼中都是慌乱。
  不行不行不行。
  他的手不能毁,他的喉咙不能坏,他还要出人头地,还要给自己和姨娘争口气的。
  姨娘为了他一直隐姓埋名般的活在宋府里,像个下人一样,什么也不是,他说过的,他一定会争气的。
  “宋明霁,你哪儿也没去,谁也没遇到,我说的对吗?”
  江照莹踩着他的肩膀,冷声问着他,宋明霁一直笃定江照莹不敢伤害他,所以他才那般放肆,可是事实告诉他,江照莹不止敢,且是什么都敢。
  唔唔。
  他拼命地点头,重重地点头,甚至跪在了江照莹的面前。
  如果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下手啊,挣扎间,他点了茶水,在地上写道。
  “是施纯一。”
  江照莹蹙眉。
  “她说是你的主意,你现在说是她的主意?”
  宋明霁拼命的摇头,接着点水写道。
  “她告诉我杨小姐在试衣裳,问我想不想娶她,她帮我。”
  “这样啊。”
  江照莹拍了拍宋明霁的肩膀。
  “这么说,你是受了她的蛊惑,才做下的这种事情。”
  宋明霁唔唔点头。
  司南转身将宋明霁所做的事情一样一样写下,然后让他画了押,弄好这些后,江照莹嘲讽地看着他。
  “宋明霁,你信不信,在宋夫人的眼里,你连条狗都不如。”
  宋明霁一怔。
  随后重重摇头,他不信,宋夫人一直把他养大,对他也很不错,他也一直把宋夫人当成母亲一样的尊敬。
  “她之所以养着你,不过是为了讨一个好名声,你要是不信,我把你送回去,你再看看。”
  一个哑巴,一个手残了的人,宋夫人绝对会弃之不理,可宋明霁却想不通,一听说要把自己送回去,眼睛亮了起来,急忙点头。
  只要回去,有母亲帮忙做主,一定还有机会讨回公道的。
  江照莹起身,司南随即安排好一切。
  等到她们出了庄子的时候,杨翩翩和杨夫人已经在马车上了,杨翩翩的情绪已经安静了下来,见到她便红了眼睛。
  “都是我不好。”
  “是那些人太坏,与你没有关系,宋明霁说这一切都是施纯一的主意,杨夫人,对于施家,你打算如何?”
  杨夫人听着施家两个字就恨得咬牙切齿,可是杨大人如今不在京城,她一个妇人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照莹,我说句实诚话,若承蒙你们不弃,愿意结亲,我们自然是一万个愿意的,但这并不是因为我女儿怎么了,是我真的欢喜你们。”
  江照莹和江执玉齐齐施礼,以示回应。
  “她父亲不在京城,如今只有我们在,照莹,这件事情,你看该如何处理?”
  江执玉抬眸看向杨翩翩,杨翩翩也看着江执玉,他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鼓舞人心,随后她开口道。
  “施家从我们家骗走了不少东西,也该还回来了。”
  不论是东西,还是人命,她们都该还回来了。
  很久以前她就和母亲说过,善良不一定会同样换回善良,该狠的时候,要比任何人都要狠。
  抬眸。
  她看向庄子里。
  江照莹朝她笑了笑,杨翩翩瞬间懂了,朝着江照莹点了点头。
  “多谢你,照莹。”
  “不客气的,说起来这事是我哥的疏忽,他有责任。”
  江执玉重重点头,这事是他的错,是他没有保护好杨翩翩,与杨翩翩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朝着杨夫人重重施了一礼。
  “这事是我的错,杨夫人。”
  “不不,和你们没关系,这事真的多谢你们,都不知道如何感谢你们。”
  杨夫人急忙摆手,搂紧女儿的时候,心下对她们的感激当真是不知道如何表达。
  “杨夫人,你带杨小姐先行回去,后面的事情全都交给我,这件事情让它过去,也忘了吧。”
  “好。”
  看着她们的马车远去,江执玉才软着腿转头与江照莹道。
  “得去一趟官府。”
  方才出来之后,杨夫人找了纸和笔写了一份文书,施家与杨家的事情全权托付给他处理,眼下他是杨府未来的女婿,又有文书和杨夫人的私印在手,施家就是想说什么,也难了。
  上了马车之后,江照莹看过杨夫人的文书和私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