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抚着宫婢白皙的身子,看着宫婢身子轻颤,小脸蛋羞红,他便眉眼愉悦。
  可真在这时候,小太监禀报说许大人来了。
  皇上怔了怔,抬手。
  小太监们上前立即将宫女一裹抬走。
  宫女转头看着门口的许知砚一脸怨愤。
  许知砚微微拧眉。
  要不是阴差阳错,这小宫女说不定明天就会死在邪气之下,救了她一命,却不自知。
  “何事?”
  皇上倒也不恼,于他而言,任何时候只要他想就可以宠幸宫里的任何女子。
  而且许知砚从来都不会在晚上进宫,想必是出了什么事情。
  许知砚进来的时候,宫婢们正在替皇上整理常服,许知砚上前施礼。
  “皇上,方才微臣看到有不详之星陨落,坠落下方正是皇宫的位置,便起了一卦,结果不是很好,所以臣匆忙进宫前来查看,皇上,可否借崔大人一用,臣担心宫里有人受伤。”
  “找。”
  皇上一声令下,许知砚便出去安排,禁卫军立即全宫搜索,最后在寝宫的后花园里找到了两名太监的尸体。
  身边还有残存的碎片,的确是天上的坠物。
  尸体很快就抬到了皇上的面前,看着尸体面色发乌,伤口还黏着一种闪闪发光的东西时,皇上让人去召了刑部过来,又问许知砚。
  “这是怎么回事?”
  “回皇上,卦象显示宫里坠了一颗祸星,且威力极大会冲撞皇家祠堂,也会伤到宫里的贵人,如果陨星坠落的位置是皇宫,那便说明……说明这颗祸星是皇上。”
  “胡扯!”
  皇上听着怒火腾地就燃烧了起来,抓起身边的杯盏朝着他砸了过去。
  狗东西,竟敢说他是祸星。
  他堂堂帝王,九五之尊,乃是天上的帝王星,他意敢说自己是祸星,还冲撞了皇族的祖先。
  这可是大罪,无可恕的大罪,列祖列宗一旦怪罪下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许知砚额头上溢出一丝血渍,但他依旧眉眼坚决恭敬,深深施礼。
  “卦象确实是这么显示,寝宫里有祸星,且身份贵不可言,可这儿身份最尊贵的便是皇上,那自然指的就是皇上,皇上就是杀了臣,臣也坚持自己所言。”
  “想死是吧,朕成全你这个胆大包天的。”
  皇上冲过去指着许知砚,眉眼冰冷,这消息要是传出去,说他是祸星,他岂不是乱套了,他有龙气护体,怎么可能会是祸星。
  不对。
  皇上微微一愣。
  先前钦天监就上了折子,说朗州那有一处龙脉如今出现了问题,得要带有龙气的人和江照莹一起前去修复,只是这件事情十分危险,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去。
  因为龙气虚弱,所以邪气才公横行霸道。
  于这一点。
  皇上是没有怀疑的。
  所以。
  龙气之所以虚弱,是因为自己是祸星?
  不不。
  绝不可能。
  而且这宫里也不止他一个主子。
  许知砚不动声色,和崔鹤寻在一旁看着皇上猛然间想起了什么的模样,袖子里的拳头微微一紧。
  方才他那一眼,让他们很确定,这里绝对还有别人。
  “皇上,若祸星当真在皇上的身上,皇上必须每日诚心跪拜天地,且以一碗心头血献祭,且要快些派人去修复龙脉,双管齐下才能保证皇上日后的安全。”
  “许知砚,若是让朕知道你在胡言乱语,朕非斩了你的脑袋不可。”
  “臣若出错,愿意承担责任,若皇上不信臣不解决,今晚必下暴雨,两天之内,皇上必定会胸痛,手上筋络发黑凸起。”
  说罢许知砚转头看向刑部尚书,刑部看向皇上,皇上冷声道。
  “送他进去,朕要等着他说的事会不会发生。”
  许知砚看向皇上,眼里有丝深深的担忧和坚决,转身的时候,皇上看着他那毫不犹豫大步走的模样,心头一阵慌意上涌。
  一挥手。
  皇上只留下了自己的人,来回踱步间,他的眉越蹙越厉害。
  “皇上。”
  陈公公轻声唤着,皇上一甩长袖,有些烦燥的重重跌进椅子里。
  “皇上,您这是又头痛了?”
  见此陈公公急忙让人把宋成玉召了进来,当着皇上的面便割了一碗心头血,忍着恶心皇上饮完血之后,往后仰着头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这种头痛欲裂的感觉当真是要他的命,也让他痛恨到了极点。
  “你去暗室看着她,一旦她有变化,就立即过来禀了朕。”
  “是。”
  宋成玉强撑着精神,忍着剧痛起身,陈公公领着他进了暗室,启动机关之后,将宋成玉送进了暗室里。
  看着重新关上的暗室,陈公公的眉也浓浓地蹙了起来,回到皇上身边道。
  “皇上,许大人说的祸星是暗室里那位吧?”
  一提起这个皇上就更头痛了,眼下他正对柳仙乐疼得紧,柳仙乐也自知得靠着他活命,所以铆足了劲地让他高兴。
  眼神冰冷间,皇上唤来了崔鹤寻。
  “去查查钦天监,今天的事情究竟是真的还是他们暗中做的局。”
  “皇上先别急,臣马上去搞清楚。”
  崔鹤寻奔出宫殿,站在偌大的御花园里,转头看着身后的宫殿时眼里有一丝沉意。
  他崔家算忠心,也从不在中间作梗,他还贴身护着皇上的性命。
  可皇上在听说太子殿下要娶崔绾绾的时候,竟嗤笑了一声,然后嘲讽的说。
  “太子莫不是脑子有问题,这样丑陋的女子也也抬进东宫。”
  每每想起皇上当时满是嘲讽恶意的眉眼,崔鹤寻的胸腔里就有怒火翻涌。
  他的姐姐怎么了?
  就因为脸上那一点缺陷,被人嘲笑了一辈子。
  她打小就知道自己的缺点,所以几乎不怎么出门,又刻苦学习各种技艺,强大自己充实自己。
  可他也知道。
  就算姐姐再有本事,再自信,也随时都被一个人的一句话击得体无完肤,一个人坐在繁花树下哭泣很久。
  崔府明面上是母亲在打理,但实际上幕后的那个人是他的姐姐。
  原本这一切都藏得很好的,谁知道被二房的妹妹给发现了,她把这件事情捅了出来,崔氏的二三四房立即就不老实起来,他几番打压,这些人就聪明了,竟然暗中联手,想要把姐姐逼走,想要暗中夺权。
  他们不断地进出老夫人的院子,制造龌龊,然后告诉老夫人只要把姐姐送去寺里清修,为崔氏一族祈福,族里所有的问题都会解决。
  初时他还拦着,可后来老夫人也有了那意思。
  看着姐姐明明痛苦,却还要装着很轻松的模样,他就觉得堵心难受。
  好在。
  太子殿下承诺了让姐姐自由自在地活着,且给她相对应的尊重,姐姐自己也愿意进太子府,这才解了燃眉之急。
  “崔大人。”
  于统领看到了他,急忙上前打招呼,崔鹤寻点头。
  “下值了?出去喝酒吗?”
  “您请客?那还要五斤卤牛肉才行。”
  于统领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玉花楼的酒可好喝,牛肉可好吃,曲可好听,只可惜听说那位曲艺大师走了,不然他还想听一曲。
  “十斤都没问题,叫上他们一起吧。”
  崔鹤寻咧嘴笑了一下,于统领欢呼了一声,急忙把兄弟们一起召了过来跟着崔鹤寻一起出宫。
  反正。
  等到暴雨来的前一刻钟,自然有人进宫去禀报说钦天监所报一切属实。
  夜色越浓,厚重的云雾就越是层叠。
  也不知道什么时辰,暴雨突然间倾盆而下。
  皇上从龙榻上惊坐,起身推开窗子,雨丝疯狂窜进来的时候,皇上的脸色沉了下去。
  “皇上,传许大人吗?”
  陈公公上前将大氅披在皇上的身上,轻声问着,皇上冷着脸摇头。
  “再等等,下雨而已,钦天监最会观天象,也最知道什么时候下雨,什么时候天晴。”
  “不过,崔大人那边传来的信说钦天监并没有与人布局,一切如常,不如您先睡下吧,免得头又痛。”
  皇上冷着脸点头,周若谷说过一定要准备睡,准时起,那段时间遵守得挺好,头也保持得很好。
  只不过。
  她现在有孕,不能过来给他施针按压,倒是又有些不舒服了。
  “朕去看看若谷。”
  “现在?不成的皇上,这雨太大了,万一淋湿伤了龙体,可就不好了,再一个若是让娘娘也跟着着了凉,对孩子也不好。”
  听着陈公公的话,皇上怔了怔,倒也有道理,于是蹙眉道。
  “让先前那个过来侍候,替朕揉捏一下。”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陈公公让徒弟去处理,不到半个时辰那宫女便被抬了进来。
  宫女原本正沮丧着,这会子听说皇上依然要宠幸自己,高兴地由着他们收拾抬进了寝宫。
  ……
  而暗室里。
  柳仙乐很快就听到了宫婢喘息不定的娇音,她狠狠一怔。
  皇上从来都不在自己的寝殿宠幸别人,除了自己,可是今天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召见别的女子?
  眉眼冰冷间,她跟宋成玉道。
  “带我出去,我要见皇上。”
  宋成玉眼皮抬了抬,焉焉地靠墙坐着,胸口上的伤还有痛,他不想说话,可柳仙乐却冲过去戳着他的肩膀。
  “听到了吗?宋成玉,带我去见皇上,你不想和我联手了?只要我当了娘娘,我就把你要过来,我帮你把宋府重新立起来。”
  “立起来?”
  这三个字听得宋成玉身下一阵钝痛,他现在听不得这三个字啊。
  他这辈子都没机会立起来了,都没机会了。
  靠着冰冷的墙壁,他嘲讽地笑了起来,眼神阴阴沉沉看向柳仙乐,指了指自己。
  “我一个太监,怎么立?”
  “什么?”
  柳仙乐被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着宋成玉,指着他。
  “你怎么变成太监了?”
  宋成玉生得很是俊美,平日里也很得小姐们的欢心,怎么进宫变成这样了?
  “是不是真的?”
  柳仙乐好奇得很,她很想知道变成太监的男人是什么样子,上前一把扣住他的腰带。
  “让我看看……”
第184章
戏虐
  她脸上的戏虐,还有不知羞耻的动作,夹杂着重重的羞辱之意让宋成玉的脸色一下子红一块青一块。
  下意识的。
  他捏住了柳仙的手,想要拦住她的动作。
  可是。
  他的身上有伤,若是用力就会流血。
  皇上说过。
  他如今身上最重要的就是这一身血,他得小心的护着自己的血,一滴血都不能随便流。
  如果皇上知道他出血了,必定又是一顿重重的责骂。
  柳仙乐被他柔嫩的手轻轻覆着,冰冰凉凉,触感极好,长睫生微一抬时,她细细地看着宋成玉惨白的脸庞。
  这宋成玉生得还真是好看,特别是现在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阴柔之气,更显得有意思了。
  饶是宋成玉脸皮厚,也被她大胆看得心惊肉跳,无奈间,只得冷声道。
  “柳小姐,我现在虽然身体有残缺,但到底是个外男,你这样碰我,不合适。”
  那可是他一生的耻辱之处,眼下伤都还没有全好,总是刺痛不已,坦露在人前他还做不做人了?
  柳仙乐听着他的话,突然间就笑了起来,眼里染着一股子邪气,像是要疯不疯的模样。
  她指着这座金碧辉煌的暗室,指着周围冰冷的一切。
  “你看看这里,来来回回就我们三个人,整天不见天日,我连新鲜的空气都呼吸不到,我快要闷死了,成玉哥哥,你来了我不知道多高兴,我正好可以找点乐子。”
  她堂堂柳相府的嫡出小姐,什么时候过过这种阴暗郁闷的日子,什么时候只有两个丫鬟侍候。
  曾经。
  她的吃穿用度,可比公主还要好。
  可是。
  现在她为了活下来,只能被皇上藏着,那个号称这大邺最尊贵的男子,却不敢把她过明面,不敢封她为妃,不敢带着她招摇过市。
  这有什么用?
  她要的就是高高在上,要的就是权就是势,她要带着柳氏剩下的人慢慢重新崛起啊。
  宋成玉冷眼看着越靠越近的柳仙乐,身子往后慢慢倒着,最后抵在了冰冷的墙面上,她越是笑,他就越是觉得毛骨悚然,越是觉得这个小女子渐渐可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