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空余时间她也在留意公司附近出租的房子。
入职锦笙后,工作上的忙碌填补了脑子的胡思乱想,日子竟过得出奇的快。
她和榕城的联系,在她被带走时就断开,她也没有主动去关注过。
听到顾辞奕和余谣订婚的消息,她不得不感叹,两人确确实实是她的劫,断联这么久,消息还能精准推送到她这儿。
商业新闻大肆报道两人的订婚的消息,外界都在赞叹,这将是多么美好的一段盛世联姻。
她和顾辞奕的过去,被抹得干干净净,偶尔她也会想,顾辞奕在面对余谣的时候,会不会有一瞬间会想起她。
哪怕是一秒,毕竟余谣和她,至少有三分相似。
不过想到顾辞奕做的那些事情,她又立刻清醒,顾辞奕怎么会想她呢!
婚姻关系存续的时候,他尚且那样,现在没了任何关系,他更不可能会想起她。
订婚选在一个极好的日子。
余笙订了回去的机票,不单单是观礼,还想回去收拾一些重要的东西。
沈书寂听她要回去,嗯了一声并表示他和她一起回去。
余笙想都没想就摇头拒绝,沈书寂拧着眉头说了两个成语,堵得她哑口无言。
“羊入虎穴,自投罗网?”
她真的想夸他有文化,但又不合时宜。
“好吧好吧,那就只有麻烦我们沈特助咯。”
“嗯,不麻烦,你可以选择以身相许来感谢我。”
每次遇到这个话题,余笙都会找其他的话题,这次也不例外。
“沈书寂,我想把榕城那个房子卖掉,但是我现在不方便出面,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缺钱?还是以后都不想回去了?”
余笙摇了摇头,回答:“都不是,说起来我还挺舍不得的,那是爷爷给我买的,还是我亲自设计,所有的装修流程都是我跟着的。”
“既然这样,那就留着。”
“但是里边的绿植需要人照顾,空着放了那么久,估计都死完了,我养了好久才养成那样的。”
说着,余笙不由得一阵惋惜。
沈书寂一听到是这么小的一个事,勾起嘴角笑了笑:“我找人帮你照看着。”
“你在那边还有认识的人?”
“嗯。”
“沈书寂,你可真厉害。”
“怎么样,要不要以身相许?”
“……”
余笙很享受这样的状态,她并不是非要去参加订婚典礼不可。
就像沈书寂所说,她回去不过是羊入虎口,自投罗网。
可是她就想回去看看,看看顾辞奕娶到自己喜欢的姑娘会有多开心,看看余谣会有多幸福。
看到他们幸福了,她才有力量一直努力,一直往前,她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为他们所做过的所有对不起她的事。
订婚仪式在榕城最豪华的酒店。
余笙和沈书寂早早的等在酒店对面。
余笙坐在车里,远远的看着酒店入口的一对佳人,以及温婉端庄的姚女士。
“想进去吗?”
余笙反问道:“能进去吗?”
她想的是,今天酒店肯定被包场了,进去了还能离开吗?
“嗯。”
驾驶座的司机听到她的回答,不等沈书寂指示,启动车子朝酒店停车场开去。
停车场的保安下意识的想拦,司机却不管保安,道闸起到能过的高度一脚油就开了进去。
余笙侧头看了一眼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的沈书寂。
想起在精神病院的那个晚上,奇奇怪怪的呜咽声,黑漆漆的环境,心里一阵后怕。
决定回来的时候,如果是心血来潮。
那此刻,就只有幸好了,幸好是和沈书寂来的,并不需要他做什么,只要他在身边,就满满的安全感。
而且沈书寂总是能轻易猜到余笙心里所想。
司机停好车,一群安保人员跑了过来,带头的人敲了敲车窗,司机开门下车,不知道对带头人说了什么,
如果余笙没看错,他们的态度,用点头哈腰来形容都不为过,那群安保人员离开,沈书寂才带着她下车。
仪式是在一个非常大的宴会厅,大到余笙看着现场时,心里跟着空了好大一块。
她和沈书寂站在二层,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仪式现场。
站得太高,她也怕暴露,心里没底的问身旁的沈书寂:“我们在这儿不会被发现吧?”
“不会。”
虽然一直都知道顾辞奕喜欢余谣,但余笙真正看到他脸上的笑意,看到他带着余谣周旋在宾客之中时,才知道,他有多不喜欢自己。
他从不会主动对她笑,甚至很少正眼看她,她不明白,不明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让他如此的厌恶。
余谣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一个顾辞奕、一个姚女士、一个余董事长,还有顾辞奕的父母。
结婚三年,顾辞奕的父母可是任她怎样讨好都不为所动的人。
因为余谣从不缺爱,所以她张扬肆意。
而余笙,因为从小缺爱,所以她从来都是躲在自己的壳里。
一直都是表面高冷,对任何人都礼貌疏远。
实际上,她只是不敢也不想与别人沟通交流,怕别人不喜欢,怕自己不够好。
仪式快结束的时候,余笙像是终于看尽兴了,带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他说:“沈书寂,我们走吧。”
第21章
百年好合
两人回到停车场,余笙刚坐进车里,车门还没关上,背后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沈特助。”
沈书寂轻轻的关上车门,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余笙透过车窗玻璃,远远的看到顾辞奕以及挽着他手臂的余谣。
“沈特助来都来了,也不来现场观观礼。”
“有这个必要吗?”
余谣的视线落到车窗上,试图透过漆黑的车窗看清车内的情况。
车内的余笙下意识的躲闪,躲了之后才反应过来,她看不清。
顾辞奕又问:“余董事长的爱女走失了,不知道沈特助有没有她的消息,或者她有没有和你联系。”
“爱女?余董事长的爱女不是在你旁边吗?”沈书寂双手插在西裤口袋,身体微微倾斜靠着车身,言语中满是疑惑。
车上的余笙听出了沈书寂言语里的嘲讽,这也是她第一次看见他如此不加掩饰的向别人展示自己的情绪。
“沈书寂,你别再装了,我们已经知道是你把她带走了。”顾辞奕温和的说话态度,让余谣莫名的烦躁,忍不住开口打断两人还算平和的对话。
“嗯,是我,又怎样?”
“她要是看到我们订婚的消息,肯定会偷偷回来的,她该不会就在车上吧?之前不是高高在上吗?现在怎么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着不敢见人呢!”
余谣边说边上前,想拉开沈书寂身后的车门,沈书寂站在原地没动,一直候在旁边的司机上前拦住她。
“看你们这样,她就在车上吧。”
余谣推不动司机,退到一边冲车里大声喊:“余笙,你下来呀,怎么不敢下来了呢,现在没有爷爷给你撑腰了,怎么见人都不敢了呢,你不想仔细看看,这十多年你在我这儿抢走的东西是怎么重新回到我手上的吗?我倒是希望你仔细看看呢!”
余谣说完,又着急的在手提袋里翻找手机:“余笙,你这次回来就别想走了。”
说着给楼上的姚女士打了电话。
车内的余笙双手紧紧握拳,心脏跟着扑通扑通的跳,此刻,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能相信沈书寂。
不到半分钟,安静的环境响起一阵脚步声,余谣得意的回头。
余笙看到一众安保人员跑过来,穿着的衣服虽和刚刚看到的安保一人一样。
但从身高身形上看,是完全不同的一拨人,带头的那人跑到沈书寂跟前,剩下的人员把余谣和顾辞奕隔开。
沈书寂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顾辞奕,留了一句解决一下便上了车。
余笙侧头看向坐上车的沈书寂,等车门关上后,才敢小声问:“我们还能走掉吗?这里毕竟是在榕城,他们势力很大的,趁他们没下来,我们赶紧走吧。”
一旁的沈书寂抹了抹她微拧的眉头,又将她的右手握在手心拉到唇边吻了吻手背,轻声安抚:“别担心,他们不敢。”
说完,沈书寂降下一半车窗玻璃,看向车窗外的顾辞奕,冲他扬了扬握着余笙的左手,笑着说:“顾总,祝百年好合。”
车子驶离,一众安保人员也散开。
余谣着急的摇了摇顾辞奕:“辞奕哥,你看到没,刚刚他手里握着女人的手呢,那肯定是她,她肯定是在挑衅我们,你快找人拦下他们。”
顾辞奕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好了,她不是什么事都没做吗?而且她拿你们也没办法,不是吗?”
余谣还想继续,被身后高跟鞋敲击地面声音打断。
姚女士依旧温婉,看到只有他们两人,眉头微皱:“她人呢?”
余谣在原地跺了跺高跟鞋,大声的朝姚女士抱怨:“妈,你怎么现在才带人来,她都走了。”
“我知道了。”
姚女士拿着手机不知道要给谁打电话,站在一旁的顾辞奕早就没了耐心,转身独自离去,留两人在原地。
他倒是从没见过余谣这一面,顶着一张小白兔的脸,大声且咄咄逼人的说话。
沈书寂握着的手,他怎么可能看不见,不过是假装没看到而已。
余笙那样高傲,从不肯低头的人,就算之前被关起来,都不肯求他一句的人。
现在就算在沈书寂身边,也只是一时,等她目的达成了,不过就是弃之如敝屣。
她惯会利用人达成自己的目的。
另一边,余笙被沈书寂的动作吓得够呛:“沈书寂,要是真被他们知道我就在你车子,我们两个人都走不了。”
“这么怕他们?”
余笙点了点头回答:“一点点,以前觉得他们就算不喜欢我,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害我的事情,我自己离他们远一些就行了,经过上次才知道,余谣和她那个妈恨不得我死掉,而且她们折磨人的手段太多了,我离他们远点都没用,得躲着。”
“好啦,以后就不用害怕了,你在京都没人敢动你。”
听了他让人安心的话,余笙忍不住想和他开玩笑:“是不是报你的名字,到哪吃饭都能打折呢?”
她脸上是沈书寂许久未见过的俏皮,他的心跳跟着漏了半拍,回过神笑着回她:“你可以试试,看是打折还是打骨折。”
“试试就试试。”
车子刚驶出车库,一群人就围了上来,手上还拿着工具,一眼就能看出是来干架的。
余笙对带头的人很是熟悉,她也一下就明了此时的处境。
司机下车交涉,她不自觉的拉着沈书寂的左手,脸上有一闪而过的紧张。
不过,她还是选择相信沈书寂,他既然敢许诺,她就知道他肯定有十足的把握保护好她。
沈书寂似笑非笑的看着外边,捏了捏她纤细的食指:“看样子,他们很想见你。”
“没安好心。”
“要见他们吗?”
余笙毫不犹豫的摇头,如果可以,她宁愿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他们。
但她不能,迟早有一天她会再见到他们的,到那时,她会把他们踩在脚底下。
见她摇头摇得如此坚决,沈书寂揉了揉她脑袋,车窗降下一道缝,淡淡的说:“处理掉他们。”
第22章
京都锦笙
余笙没看到司机打电话。
但是一分钟不到,刚刚消失的那一群安保人员再次出现,训练有素的拦住本来拦在车前的人,隔出一条刚好可以过车的通道。
“车上是哪位贵客呢?来都来了,不下车坐坐喝杯喜酒?”
姚女士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向车子,可惜还没靠近就被拦了下来。
车外的氛围一下变得十分微妙。
车上的沈书寂发声:“走了。”
司机重新上车,车子驶离,余笙听到姚女士气急败坏的声音。
“都愣着干嘛呢?拦住车啊!”
姚女士叫来的人是在余家待了十多年的保镖,但沈书寂叫来的那一群人也不是吃素的,姚女士那一群人拿着工具,动起手来占不了一点上风。
车子驶出好远余笙才说出自己的疑惑:“他们是保安?”
“提前安排过来的人,说了要保护你的,我一个人可打不过他们,就只有请外援了。”
“沈书寂,你可真厉害。”
她说这话时,眼里满是星星,沈书寂被她的情绪感染,忍不住说了一句第一次见她时她说的话。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余笙听得一愣,继而弯起嘴角无声的笑了起来。
大学的时候,因为没有被社会毒打,朋友们夸她的时候,她总会这样回。
后来为了跟随顾辞奕的脚步,渐渐就迷失了最初的自己,也从来没有再这样回过。
现在听沈书寂这样说起来,一时有些恍惚。
“接下来去哪呢?”
“回家收点东西。”
余笙回到之前住处,将所有贵重的东西都一并打包回了京都,不过不是带到住处,而是直接拿去卖了,卖了不少钱。
为了感谢沈书寂一直以来的帮助,余笙拿着卖东西的钱请他吃饭。
为了匹配他的身份,她专门挑了一个高档的餐厅。
结账时,沈书寂破天荒的没有抢着刷卡,只是在她调付款码时小声提醒:“不试试报我的名字能不能打折?”
余笙回头瞥了他一眼,低头小声嘀咕:“我怕被打骨折。”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