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寂寂有笙 > 第19章
两名黑衣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余笙控制住。
余笙手紧紧抓住余谣的头发不放,姚女士在一旁慌张的护着余谣,仅仅一瞬,病房里乱成一团。
姚女士冲黑衣人使了一个眼色,黑人抓住余笙的手腕一用力。
余笙只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痛得她眼前一白,跌坐在地上,另一手捧着疼痛的手,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笙笙,你没事吧,你们要干什么!”
一个黑衣人到病床边按住余笙母亲。
余谣阴森森的说:“阿姨,姐姐不让我说,我偏要,你的病,已经是晚期了,再有钱也治不好的那种,所以你活不了多久了。”
余谣说完,又在余笙跟前蹲下:“很痛是吧,痛就对了,等你成为一个残废,你就不会再妄想和我抢辞奕哥了,就连沈书寂,我也要给你抢走。”
余笙咬着苍白的唇抬头,双眼里全是恨意。
是啊,她可真是太恨了,恨自己心软,恨自己愚蠢,也恨眼前的人。
“姐姐,你知不知道我在国外经历了什么,你想不想知道,你要是想知道,我就让他们亲身给你演示演示。”
余谣退到一边,黑衣人步步紧逼,姚女士冷眼旁观,病床上的母亲心急如焚。
余笙把每一幕场景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黑衣人上前扯开余笙的衣领。
衬衣被胡乱拉开,余笙只能一只手胡乱的挡着。
见她挣扎,又来一个黑衣人控制住她的双手,身上的衬衣被暴力撕扯,扣子落在地上弹了几下,滚到病床下消失不见。
余笙挣扎无果,扯出一丝笑,闭上了眼,她本来也是信命的人,这就是她的命吧。
哪曾想刚闭上眼,耳边响起破门声。
“都别动!举起手来。”
余笙扭头看向门口,一众拿着器械的帽子叔叔,以及提着西装外套,逆光走来的高大身影。
西装外套落在肩头,直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余笙才有了实感,手上的痛意也归位。
屋内所有的人都被控制,包括余谣和姚女士。
余笙呆愣的仰头看着眼前的人,每一次都是他。
“沈书寂,你怎么来了?”
沈书寂不理她,对一旁的人说:“赶紧把医生叫过来。”
余笙闭眼窝在沈书寂怀里,听见有人匆匆跑开,听着余谣和姚女士的谩骂,感受着沈书寂说话时胸腔的震动,感受着他的心跳声。
“阿寂,我们先把人带回去局里了。”
“嗯。”
沈书寂保持着半跪的姿势将余笙抱在怀里。
匆匆赶来的医生大致检查了余笙的手,安排进一步的检查。
余笙被沈书寂打横抱起,眼看着他转身就要往病房外走。
余笙着急的拍了拍他的肩,回头冲着病床上还没反应过来的母亲说:“妈妈,我没事,这是沈书寂,有他在,我们就不会有事的。”
“阿姨。”沈书寂点头问好,说话声音冷冷的,“阿姨,一会儿有人带您去新的病房,我先带笙笙看一下她的手。”
余笙母亲被刚刚的场景吓坏了,此时才想起余笙的手,着急的下床跑过来,满脸担忧的说:“笙笙,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她们就伤害不了你。”
“妈妈,我没事,揉一揉就好了。”
“快去吧,快去吧。”
余笙被沈书寂抱着走出病房,离开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病房内,略显拘谨的站在原地,满脸愧疚的母亲。
余笙想起十二岁那年,从余家小汽车里看到的母亲,也是这般,站在破烂的土房子前。
这么多年过去,她长大了,而母亲从未变过。
刚刚全程没有流一滴泪水的余笙,在此时,咬着唇哭成了一个泪人。
“哭什么?”
沈书寂说话声音依旧是冷冷的。
余笙委屈的回答:“手痛。”
沈书寂继续质问:“还知道痛?”
余笙自知理亏,不敢抬头看他,也不敢说话。
她什么都没说就躲起来,手机坏了也没有去买,这里边多少带了点故意的成分,她知道沈书寂找不到她肯定会着急。
她内心充满矛盾,只要她还有正常的三观,她就没法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依旧如往常一般,行走在他身侧。
可是,她只有他能依靠。
“刚刚我要是没来,你准备怎么办?”
沈书寂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余笙依旧沉默,刚刚她的脑子全是空白,哪还想过怎么办!她只想过完蛋、认命。
“你这脾气什么时候才能好好改改?遇事能不能先找我问一问呢?”
沈书寂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余笙现在能做的、敢做的,就只有卖惨:“阿寂,我的手真的痛。”
“活该。”
得,叫阿寂都没用。
余笙抬眸看了一眼沈书寂的侧脸。
刚刚没有注意,现在近距离看,可以看到他脸上胡茬,凌乱的发型以及眼下隐约的青色,往日哪见过他这副不修边幅的模样。
“阿寂……”
“闭嘴。”沈书寂十分不礼貌的再次打断她,她也十分识趣的闭嘴不说话。
余笙被带着拍了片,好在手腕只是脱臼,没有骨折。
做了复位固定好,余笙又是一条好汉,不过打上石膏的手腕怎么看都不是太美观。
第40章
京都的冷
回病房的路上,余笙紧紧的跟在沈书寂身后,坚持不懈且十分真诚的道歉:“阿寂,我知道错了。”
沈书寂陡然停住脚步,转身低头看着她说:“走吧,跟我回京都吧。”
余笙下意识的想拒绝:“我妈妈她……”
“我刚刚找人看了阿姨的检查结果,京都的医疗条件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她在这儿你不放心,你在这儿我不放心。”
“沈书寂,我……”
“其他的都别说了。”
余笙看着沈书寂,他现在脸上的表情就是,我很生气,非常生气。
余笙将拒绝的话咽回肚子。
“你让我想想。”
“你在做公司决策的时候,也是这样思索再三、犹豫不决?”
余笙抬头与他对视,她明白他的意思,她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
可是这一次做决定,就像是一道从没讲过知识点的题目,她怕做错。
“你应该知道,阿姨的病不能再拖,京都的医疗条件确实也比榕城好,再者,你觉得你在这儿,安全吗?”
余笙怎么会想不到这些,她只是考虑到最坏的结果。
如果,最后的结果是一个坏结果,肯定要回老家的,京都太远。
“我知道了。”
最终,余笙还是点了头。
“那余谣和她妈呢,她们会怎样?”
沈书寂反问她:“你想她们得到怎样的处罚?”
怎样的处罚?
当然是死刑,死掉最好,免得祸害顾家、余家。
“放心吧,她们好不了。”
沈书寂看她的表情就猜到她的想法。
就她受伤的手,以及余谣想让黑衣人做的事,都可以大做文章的。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事在人为呢。
当天,余笙就带着母亲跟沈书寂踏上飞往京都的航班。
到京都后,沈书寂让助理安排好医院、请了最好的医生团队,他却没有一起去医院。
余笙母亲一路都在担心余笙,沈书寂走后,她才敢问:“笙笙,余家平时都是这样对你的吗?”
余笙摇头,笑着回:“没有,以前爷爷很护着我的,余谣就是怕我抢属于她的东西,胡作非为而已。”
“可是你差点就……”余笙母亲叹了口气,轻轻碰了碰她固定不能动的手,继续说,“你看你的手,我都能看出来她们是在欺负你。”
“哎呀,没有的事。”
“那沈书寂真有那么厉害吗?真能保护好你吗?”
余笙环视了一圈病房,反问道:“妈妈,你觉得呢?”
“这儿住院很贵的吧?”
“没事,我有钱,花不完的钱。”
“笙笙,万一,我说万一我不在了,我还有一点点存款,存折在二楼小房间的柜子里锁着的,家里那个房𝔏𝔙ℨℌ𝔒𝔘子也值一点钱……”
余笙蹙着眉头打断:“没有万一,你别听余谣胡说八道,她知道你对我很重要,所以她才故意那样对你说,您确实是生病了,但是没有那么严重。”
“嗯,凡事有个万一嘛。”
“没有万一。”
回京都的第二天,余笙在医院陪着做完所有的检查。
医生定了手术时间,余笙也没有离开。
锦笙没有她,也一样运转,可是母亲没有她不行。
手术定在最近的时间。
手术前的几天,余笙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医院,与沈书寂也很少见面。
做完手术,恢复一段时间,又是无尽的化疗。
原本还有一些精气神的人,因为手术,因为化疗,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余笙一直憋着那口气,她怕松了那口气,就彻底坚持不下去了。
这期间,余董事长给她打了三次电话。
让她松松口,说余谣从小娇生惯养,在里边都病了,还说她是姐姐,应该体谅。
还有姚女士,毕竟是长辈,就算有什么做得不对,她也不应该这样。
要是被外界知道了,她也会落得一个白眼狼的称号。
余笙也想放过她们,可是她每次看到病床上与病魔抗争的母亲,她就点不下这个头,说不出放过她们的话。
冬天的京都温度基本在零下,在有暖气的室内还好,在室外,比起榕城的湿冷魔法攻击,是有过之无不及。
化疗过后,余笙母亲的状态不是很好,余笙每天都在医院陪着,偶尔闷了,就去医院周围的街道转一圈。
医生说,病人情况不是很乐观,但也没有说出最坏的消息。
余笙总想,没有最坏的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毕竟她一直运气都挺不错的,从小到大一切都是顺顺利利的,没有什么大的意外。
圣诞节前一天,余笙和往常一般在医院周围散步透气。
周围全是圣诞节的气氛,余笙不自觉的走远了些。
路边门店,有小姑娘吆喝着卖苹果,余笙不自觉的被吆喝声吸引。
其实平安夜吃苹果就能保平安这种说法,余笙早就不相信了。
但她还是买了两个,一个给医院的母亲,一个给沈书寂。
她希望他们都能平平安安。
刚下过雪,路面湿滑,为避免滑倒,余笙低头仔细的看着每一次的落脚处。
两个包装精美的苹果,一手拎一个,红色的包装盒和她一身黑色装扮,莫名相称。
“笙笙。”
走得极认真时,身后有人叫了一声。
余笙站定脚步回头,不远处,是好些时间没有见到的顾辞奕。
一件黑色风衣,里边是一身正装。
余笙想,他大概是刚从什么会议中抽身。
他迈步走近,余笙笑着打招呼:“顾总你怎么在京都?”
“我来找你的。”
“找我?”现在她和他,除了还有一些股份的纠纷,还能又什么关联呢?
余笙仔细的思考了一番,想起还被关着的余谣。
“顾总该不会也是为了余谣来的吧?”
顾辞奕张了张嘴,像是有什么无法说出口的话,余笙则是认为他默认了她的问题。
手在冷空气中暴露一会儿就没了知觉,余笙换一只手拿着苹果,空出来的手放在嘴边哈了几口气放进兜里。
再说话就没了一开始说话的耐心。
“顾总,余谣现在这样,是她活该,我警告过她的。”
见她这样说,顾辞奕赶紧开口解释:“我不是为余谣来的,我就是找你。”
第41章
第一选择
余笙不解:“嗯?找我什么事?”
“笙笙,对不起,我是后来才听说余谣她们对你动手了,你手还好吗?”
余笙将手上的苹果再次转移到另一只手上,空出的手揉了揉耳朵。
耳朵虽然很冻,但是没坏。
耳朵没坏也能听到顾辞奕的道歉,实属破天荒。
“顾总,这事和你没关系,是我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