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顿了顿，补充道：“一辈子。”
“余笙，她是你妹妹！”
气急败坏的声音听在余笙耳朵里，心口有说不出的苦涩。
“然后呢？你们不是想把我关在精神病一辈子吗？怎么到她这儿就不行了，她是我妹妹，我还是她姐姐呢！”
“谁想把你关在里边一辈子了？”
余笙不知道，余董事长竟也有不错的演技。
“我不想和你们翻旧账，反正余谣能出来，条件就是刚刚我说的那个。”
“笙笙，谣谣精神异常是有原因的，她之前在国外的时候，被一群人欺负了，才变成这样的，能不能让她在家里养着，我保证不让她跑出去，她要是一个人在医院会害怕的，以她的脾气，在医院会加重她的病情的。”
余笙沉默，难怪那天在医院的时候，余谣那样说，还想让那帮黑衣人对她。
余笙有些动摇。
余董事长继续说：“笙笙，爸爸对谣谣那么溺爱，就是因为把她送出国让她被欺负了，爸爸只是想补偿她，只是没想到她会那样伤害你。”
余笙试着换到余谣当时的处境，异国他乡，无依无靠。
沉默良久，余笙同意了他的提议。
“那你妈妈呢？”
“我哪个妈妈？是那个被你抛弃的亲生母亲？还是被你的好女儿害死的养母？”
“笙笙……”
“余董事长，如果您再多说，余谣也别想出来了。”
“好好好。”
第43章
亲生母亲
挂断电话，余笙给沈书寂发消息，让他放了余谣。
又让沈书寂助理帮忙调查余谣在海外发生的事。
不出一个小时，调查结果就发到她的邮箱里。
看到邮箱里的东西，余笙不由得感叹余董事长避重就轻的嘴皮子功夫。
她还真以为余谣在国外被坏人欺负了。
现在看来，不过是自讨苦吃，自作自受。
不过既然答应放她出来，余笙也不会反悔，以后她要是还敢作妖，她不敢保证会不会有比这一次更严重的后果。
之前沈书寂说余氏想往京都发展业务，经过这么一折腾，余氏想在榕城继续发展都得费点劲。
倒是顾氏往京都发展的更加的顺利，余笙总是能在京都遇到顾辞奕。
按理说，事业发展得如此顺利的人，应该意气风发，洋洋得意。
但余笙每次见到他，他都比之前更加消瘦些，余笙大概能猜到原因。
顾辞奕和余谣的婚约最后也是取消了，顾家人倒也不执着两家定亲了。
也是，余笙是私生女，余谣是精神病，这还定亲，怕不是顾家人脑子有问题。
不过听传闻说，顾辞奕又要与哪家千金小姐订婚了。
他最讨厌被安排，顾家这么安排，他总有一天会反抗的，不过这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余谣再次露脸是在余家的记者会上，脸色苍白，双眼无神。
余董事长在记者会上公布，余谣因为身体原因，暂时卸任CEO这一职务。
顺便澄清余氏小破娱乐公司变成现在这样，不是余谣能力不行，而是因为她身体原因。
一个小时的记者会，余笙在办公室看完全程。
记者1:“余董事长，余谣余总卸任后，有新的人选吗？还是说您亲自出马？”
“我会亲自管理，直到找到合适的人选，余氏娱乐公司作为余氏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公司的管理层都会不遗余力的将它经营好，不会辜负各大股东的期望。”
记者2:“现在有合适的候选人吗？之前余笙余总经营公司的时候，成就是公众有目共睹的，有没有可能再把余笙余总请回来？”
“这个还在规划中。”
“……”
记者n：“余董事长，之前公司在余笙余总的经营下，蒸蒸日上，在余谣余总的经营下，退步成这样，真的是因为她身体原因吗，还是说就是因为她经营不善。”
余笙全程盯着余谣的表情，每次有记者说余笙两个字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便会变幻一番。
余笙勾了勾嘴角，余谣的电话估计会在记者会结束的第一时间打来。
以前余笙还想着换一个号码，后来想了想，余谣又蠢话又多脑子还有问题，指不定还能套点她不知道的秘密。
而且余谣上赶着找刺激受，她何乐而不为，也算是生活的一大乐趣。
果不其然，记者会一结束，余笙就接到余谣的电话，许久没有听她说话，现在听起来还挺亲切。
“余笙，你现在是不是可得意了？”
余笙假装不解：“我得意什么？得意顾辞奕不要你了？还是得意你得了我没有的精神病？还是余氏那个小破娱乐公司也不要你了？还是你有一个坐牢的妈妈？”
余笙说完，立刻将手机拿远一些，电话那边的尖叫声隔老远都震得她耳朵疼。
“啊啊啊！！余笙！！你才有精神病！谁说顾辞奕不要我了？才没有！爸爸都说了，是我身体不好暂时卸任，等我好了会再回去的，你最好不要太得意。”
余笙挑眉，轻笑出声：“噢～那你给我打电话干嘛呢？难道是想我了？”
“爸爸不会让你回来的，永远不会。”
余笙收起笑容，冷冷的对着电话那端的余谣说：“谣谣，可惜你没有我的微信。”
余谣被她情绪转变搞得一愣一愣的。
“你什么意思？”
“不然我一定给你打个视频电话，让你看看我笑得多开心。”
“余笙！你现在很得意是吧，你以为沈书寂多厉害呢？以为能关我一辈子是吧，我现在不也出来了吗？”
“喔，是吗？那你妈妈怎么出不来呢？”
“她很快也会出来的。”
余笙真的要被她蠢笑了，“余谣，知道为什么我要把你放出来吗？因为好戏都在后头呢！”
“你什么意思？”
余谣突然觉得很没意思，也没有了与她继续聊下去的欲望，“没什么意思，好了，我要忙了，你好好养病吧。”
“余笙，我突然想着，我妈妈知道你妈妈的事情，知道你妈妈是谁！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妈妈的事吗？”
余笙悬在挂断按钮上的手指顿住，余谣的话，像一只手，拿捏住她的命脉。
电话那边的余谣继续说：“想知道的话，就回榕城来，一个人回来，不要带沈书寂，我让妈妈都告诉你，好不好呀？”
电话那端娇滴滴的声音，对余笙，有致命的吸引力。
“当然，前提是你把我妈妈也放了。”
余笙混沌的思想有一秒清明，再开口，声音比刚刚冷了几度：“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知道，你妈妈姓景，我妈妈以前是你妈妈的好朋友，我妈妈还知道你妈妈现在在哪里。”
“好朋友？怎样的好朋友，抢老公的那种好朋友吗？”
“余笙，你不愧是私生女，在余家养了这么久都没有把教养养回来。”
余笙听到余谣这样说，觉得十分可笑。
能从余谣口中听到家教两个字，也挺神奇的，明明得公主病，一向没教养的人是她。
“我需要什么教养？我觉得嫁给自己好朋友的老公这个事，一般人做不出来。”
“哼，说不定是你妈妈抛弃爸爸的呢！不然爸爸也不会这么不喜欢你，爱屋及乌你没听过吗？”
“余谣，你确实恢复得挺好，不枉你爸爸打了无数个求我放过你的电话，我会回来的，你最好保证你说的都是真的。”
“那我等你哟，姐姐。”
电话挂断，余笙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她很想看看，是一个怎样狠心的人，会把自己丢在那么远的小县城。
第44章
重返榕城
下班时间，沈书寂打来电话，余笙还没从和余谣的对话中回过神。
“笙笙，我有急事需要出差，淑宁过来陪你吃晚餐。”
“好。”
余笙回了一个字，沈书寂就察觉到她的异常，“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余笙连忙扬起嘴角，抬高语调：“没有，可能就是太累了，多休息休息就好。”
“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的，沈总。”
见余笙情绪恢复正常，沈书寂在电话那端嘱咐了好些才挂断。
挂断电话，余笙给沈淑宁发消息，借口太累了，晚上就不和她一起吃饭，想随便吃点早点休息。
沈淑宁回了一个遗憾的表情包，没再多说什么。
余笙悄悄地订了回榕城的机票，午夜时分，飞机在榕城落地。
这个余笙生活十多年的城市，竟然让她踏上这片土地就有恐惧的感觉。
打车回到许久没回过的公寓，果真如沈书寂承诺的那样，公寓内的绿植被照顾得很好。
甚至屋内都是一尘不染的，像是有人每天都打扫着一样。
不过屋内多了很多沈书寂的合照，多数是以前在榕城时一同出席会议的照片，也有少数现在新的。
甚至有好些两人接吻的照片，不知道沈书寂什么时候拍的。
原来她和沈书寂，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
余笙不明白，沈书寂为什么要将两人相识过程、恋爱过程的照片摆放在这儿，总不能就单纯的想给她一个惊喜吧。
看着一张张的照片，余笙想起与沈书寂的点点滴滴。
刚与他在一起时，余笙还会担心与他的未来，还会想要是以后他不爱了，她该何去何从。
后来想多了，她就想明白了。
就像不知道哪里看到的一句话：山林不向四季起誓，枯荣随缘，海洋不对沙岸许诺，遇合尽兴。
时光的手将她推到哪，就是哪吧。
第二天，余笙依旧是早醒，不过，沈书寂早安的消息已送达。
余笙收拾妥当出门，心情十分舒畅，在目的地周围吃早餐的间隙，给沈书寂发了一个亲亲的表情包，顺便坦白她在榕城的事。
消息一发出，沈书寂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余笙接起，看到沈书寂拧着眉头，没有笑容的帅脸，让余笙觉得手里的早餐更美味了些。
“哈喽，沈总早上好呢。”
“回榕城干嘛呢？”沈书寂语气淡淡的。
余笙知道他不高兴，赶紧解释：“我确认一些往事，下午就回京都。”
“都悄悄的回去，干嘛还跟我说？”
“我这不是要找沈总请假嘛？沈总不准假我就旷工了，再重要的事也没饭碗重要，不是吗？”
“不和你贫，你要去哪，我安排人过来。”
沈书寂要是在她身边，少不了敲敲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脑袋。
“一会儿我给你发个定位。”余笙说完，又想起两人一直是共享着定位的，“不对，你不是有我位置吗？”
“我只是有你手机的定位。”
余笙继续纳闷：“我手机和我不是在一块吗？”
“那你手机丢了呢？要是手机被人拿走了呢？”
那确实，也不是没这样的先例。
“噢～一会给你发。”
“好。”
早餐还剩一半，余笙继续找话题和沈书寂唠：“沈总，你什么时候出完差回京都？”
“想我了？”
余笙没有错过他挑眉的动作，笑着点点头，歪头在镜头外偷笑。
“乖。”
余笙笑着笑着感受周围的视线，赶紧收住笑回到镜头前，幸好她戴了蓝牙耳机，不然被周围人听到，多尴尬。
可就偏偏因为她带了蓝牙耳机，沈书记低沉的嗓音问那三个字的时候，她恍惚回到每一次两人亲密时，他贴在她耳边说爱她的时候。
想到这儿，她实在是憋不住笑，红着脸对电话那边的人说：“好了好了，你赶紧忙吧，我下午就回京都。”
“好，我已经安排人过来了，有危险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收到，感谢沈总。”
“亲我一下。”
余笙白了他一眼，岔开话题：“挂了，我要付钱。”
“好。”
半个小时后，余笙见到了姚女士。
或许是日子确实很苦，没有昂贵的保养项目可以做，昂贵的化妆品可以用，这么一段时间不见，余笙差点没认出她。
姚女士从来就不会给余笙好脸色，哪怕是在这种场合，她还是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你怎么来了？专门到榕城来看我笑话？”
余笙失笑：“我可以让沈书寂放了你，只要你告诉我关于我母亲的事。”
姚女士错愕：“你母亲？你那个母亲不是得绝症死掉了吗？”
“阿姨，我可以让你一辈子都走不出这个地方，你真的想放着外边奢侈的生活不过，在这里待一辈子吗？”
余笙一句话就打在姚女士的七寸上。
姚女士许久才开口：“你想知道什么？”
“我亲生母亲是谁？她现在在哪里？”
“就这两个问题？”
估计是姚女士觉得这个交易太划算，脸上满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