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想不想到我这里来？”
余笙在他怀里抬头，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可是，高处不胜寒。”
沈书寂屈指碰了碰她的鼻尖，“有我在呢！”
余笙心里想，你要是永远都在就好了。
可是谁又敢说永远呢！
——
顾怀国往京都越跑越勤，和沈氏的合作的事，在余笙的帮忙下，进展的异常顺利。
签合同的前一天，余笙又接到来自榕城的电话。
不过，倒还是稀客，是顾辞奕的妈妈，不知道她哪里知道得电话号码。
“笙笙，我是辞奕的妈妈。”
余笙端起手边的咖啡抿了一口，没加糖的咖啡，仿佛在提示着她以前过的苦日子。
“阿姨，您有什么事吗？”
“笙笙，阿姨知道，以前是辞奕对不起你，但是你也清楚辞奕在顾氏的处境，他三叔觊觎他那个位置很久了。”
余笙一直都知道，权力地位是个好东西。
就如顾怀国，就如那些希望搭上沈氏这条船的人，就如此时顾辞奕的母亲，每个人都被迫把她高高的捧着。
可是这里边的真心又有多少呢！
“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电话那边的人沉默了两秒。
“我听着他三叔找你，听公司的人说，董事会正准备罢免辞奕的职务，笙笙，算阿姨求你了，你能不能帮帮辞奕，他好不容易才坐上那个位置。”
“阿姨，我帮不了，我也不想帮，我和顾氏，甚至，我和整个榕城，都没有任何关系了。”
“笙笙，辞奕他是喜欢你，都是我和他爸爸，是我们错了。”
“阿姨，您就别折煞我了，看在你们是我长辈的份上，我给您一个电话，您让辞奕联系他，他会帮忙的。”
“好的，好的，谢谢笙笙。”
“不用客气。”
“笙笙……”
顾辞奕妈妈在电话那端欲言又止，余笙则是耐心的等着。
“笙笙，你和辞奕，还有可能吗？”
余笙笑着回答：“阿姨，我和辞奕，再没有可能。”
“好的，好的，阿姨知道了。”
当天晚上，顾辞奕就听到余笙回答的录音。
“谁让你们找她了？”
手机被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连带顾辞奕的心一起。
顾母一阵心痛，想上前安慰，顾父在一旁厉声喝止。
“顾辞奕，你要是有点能力，你妈又怎么会低三下四的去求她，你知不知道，要是顾怀国真把与沈氏的合作签下来了，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顾辞奕双眼通红，看着坐在主位上的父亲，以及站在一旁的母亲，冷笑着开口：“那正好，反正我也不是很想干了，死了就死了。”
顾父捞起手边的茶杯就砸了过去，滚烫的茶水泼在顾辞奕的西装外套上，顾辞奕愣是一声没吭。
一旁的顾母匆忙上前，“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你也是，也不知道躲一下。”
顾辞奕扶开身上擦拭的手，转身欲离开。
“顾辞奕，明天顾家和赵家一起吃饭，你必须去。”
顾辞奕转身，笑着问：“我要是不去呢？”
“你怕是忘了你爷爷去世时说的那些话了，你要记住，你的那个位置，是为了谁而坐。”
顾辞奕捏了捏拳头，不再反驳，转身往外走去。
第53章
合作愉快
顾母小跑跟上顾辞奕，在门口的车上，才把他追上。
“辞奕，今天妈妈给余笙打电话，她给了一个联系方式，你打这个电话问问，余笙说这个人会帮你的。”
顾辞奕看了一眼顾母手上的纸条，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顾母拉着门把手不放，“辞奕，你难道真想娶那赵家小姐吗？你明天要是真和那赵家小姐见面了，就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你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顾辞奕降下车窗接过纸条。
“赵家位高权重，你父亲好不容易搭上这一条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只有真的坐稳了这个位置，才能反抗他。”
“辞奕，妈妈只有你一个儿子，你要相信，妈妈永远站在你这边。”
车子弹射起步，回应顾母的，只有车子留下来的轰鸣声。
顾辞奕在路上，看了无数遍那个纸条。
顾怀国和沈氏的合作谈得太顺利，顺利的他来不及做任何准备来应对。
对于他来说那个位置并不重要，可是爷爷在临终前交代他的话，像一串紧箍咒，紧紧的锁住他。
“辞奕啊，顾氏，是爷爷一辈子的心血，只有交到你手上爷爷才放心，他们多数人都心术不正，都不能长久啊！”
其实与赵家联姻，并不能彻底的解决当前的难题，但是，确实是最快的办法。
赵家早些年业务重心就偏向于京都，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也算是在京都站稳了脚跟。
不过都是生意人，赵家肯和顾家联姻，怕也是有不少条件。
毕竟他和赵家小姐根本就没见过。
与赵家联姻，确实是个多赢的局面。
可是，顾辞奕不想，这样阿笙会怎样看他，如果真应下来，他以后，怕就再没有机会了。
晚上十点，顾辞奕终究是拨通了那个电话。
“顾总您好。”
“你是？”
电话那端的人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机械性的说：“明天十点，沈氏与顾氏京郊那个合作项目，会正式签署合作协议，我们沈氏，更希望顾总能带着合同亲自来。”
“好。”
顾辞奕安排人连夜改了合同，又连夜飞往京都。
到沈氏，恰好是上班时间点。
顾辞奕到前台说明来意，十分钟后，薛青辉下来接他。
“薛特助。”
“嗯。”薛青辉冲前台小姐点头示意，对一旁的顾辞奕和顾辞奕的助理说，”顾总，请跟我来。”
薛青辉将人带上87楼，把他们安排在会客室等着。
安排妥当，薛青辉推门离开，会客室里就剩顾辞奕和他助理两人。
“顾总，这会不会是个什么阴谋啊，京郊那个项目，一直是顾三爷跟着谈的，而且还谈了这么久，现在怎么突然让您过来签协议？”
顾辞奕不答。
助理继续说：“不知道沈氏葫芦里边卖的是什么药，沈氏该不会是想对整个顾氏下手吧，明面上是余总和顾三爷合起来对付你，实际上是沈总帮余总对付整个顾氏。”
顾辞奕蹙了蹙眉头，“好了，都坐在这里了才思考这些，是不是有些晚了。”
助理赶紧闭嘴。
半小时后，沈书寂出现在会客室里，顾辞奕下意识的警觉。
顾辞奕与沈书寂并没有过太多的接触，甚至，都没有很正式的碰面。
见过为数不多的几次，沈书寂都是在余笙身边，两人甚至话都没说过。
“顾总，让你久等了。”
顾辞奕站起身，“沈总，是我们早到了。”
沈书寂走到主位上坐下，手里的钢笔轻轻敲击着桌子，勾起唇角看向顾辞奕。
“顾氏给的条件，我还算满意，不过，给的还不够。”
沈书寂扬了扬手，一旁的薛青辉递上新的协议文本。
“这是新的协议，顾总好好看看里边的条件，如果顾总没有什么意见，咱们就合作愉快。”
顾怀国给沈氏承诺的东西，顾辞奕都知道，顾怀国还想在沈氏捞钱，不知道该说他精明还是愚蠢。
其实，顾氏和沈氏的合作，只要不亏，都是赚的。
“没有意见。”
顾辞奕爽快的在协议上签下名字，薛青辉又将协议拿给沈书寂。
沈书寂低眸看了眼顾辞奕三个字，突然想起，余笙的离婚协议上，他的那个签字，可比现在这三个潇洒多了。
沈书寂勾唇笑了笑，签下名字，起身走到顾辞奕，朝他伸出一只手：“那咱们就合作愉快。”
顾辞奕起身回握，有很多话，他很想问，但他知道，不应该问眼前的人，应该去问锦笙那位。
顾辞奕前脚刚走，顾怀国带着助理姗姗来迟。
前台给薛青辉打电话，薛青辉再次下楼，看到顾怀国，面无表情的开口询问：“顾总，与顾氏的合作协议，不是已经签了吗？您怎么又来了？”
顾怀国满脸疑惑，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协议签了？什么时候的事？我刚来，怎么会把协议签了呢，薛特助你是不是搞错了。”
薛青辉笑了笑，“这怎么会搞错，刚刚顾氏有人已经来把协议签了。”
顾怀国心里一阵不安，小心翼翼的问：“顾氏谁来的？”
“顾辞奕顾总。”薛青辉顿了顿，补充说道，“我们还以为您为了表示诚意，特意邀请顾总亲自来呢。”
“额……”
薛青辉看他脸色在一瞬变得铁青，还不忘假意询问：“这个合作，本来就是顾氏和沈氏的合作，您来和顾总来，都没差吧？”
“嗯嗯，是都没差，都是为了沈氏嘛，呵呵。”
“既然这样，那顾总请回吧，沈总也在忙，就不接待您了。”
顾怀国面带犹豫，试探性的问薛青辉：“薛特助，我能见沈总一面吗？沈氏给了顾氏这么大个合作项目，得当面好好感谢沈总不是。”
“刚刚顾总就感谢过了，沈总确实有些忙，您请回吧。”
“好的好的。”顾怀国敢怒不敢言，憋了一肚子的怒火，又不敢发作，只得悻悻的转身离开。
走出沈氏，在地面停车场。
顾怀国将手上的协议重重的丢在助理身上。
“我去TM的，余笙敢耍老子，我活了这么几十年，她是唯一一个敢耍老子的人！去锦笙！”
“顾总，余总身后还有沈总呢，您直接去锦笙兴师问罪，这不太好吧。”
“我哪敢兴师问罪啊，我得特意去感谢感谢余总，让我得到这么大一个教训。”
第54章
当猴子耍
锦笙。
顾怀国亲自与前台交涉：“找一下余总，我是他的三叔，前段时间刚找过她的。”
前台小姐官方且有礼貌的回复：“您好，余总外出开会去了，得下午才能回来。”
听到前台的回复，顾怀国压在心底的怒气直往头顶窜，咬着牙齿说道：“好，很好。”
说罢转身走出锦笙，走到车旁，确实是想不通，气不过，拿出手机拨通了余笙的电话。
余笙看到顾怀国的电话，带着笑意接起：“三叔，您这会儿不是应该在沈氏签合同吗？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合同签完啦？”
顾怀国忍住心里的怒火，质问道：“你是不是故意，让我跑这么多冤枉路，费了这么多功夫，最后给顾辞奕做嫁衣。”
余笙假意疑惑：“三叔，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都听不懂，是签合同出了什么意外了吗。”
顾怀国深呼吸平复怒意，平复好后，才对余笙说：“就在刚刚，顾辞奕先一步到沈氏把合作协议签了，我去沈氏，连沈总的面都没见到。”
余笙惊叹：“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沈氏那边没有说原因吗？是不是觉得都是顾氏的，所以就和顾辞奕签了呀？”
略显浮夸的语调，让顾怀国好不容易压制住的怒气又开始往头冒。
“笙笙，你就别装了，签合同的事不是你给辞奕说的还有谁，能和沈氏说上话的，也就只有你了。”
余笙大呼冤枉：“三叔，你这可是冤枉我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和顾辞奕联系过了，况且，我把这事给顾辞奕说了我能有什么好处，顾辞奕又不会分钱给我。”
顾怀国冷哼一声，说：“你不就是报复我没有帮你那会股份吗？我都说了，股份我会帮你拿回来的，不过要等我在顾氏站稳脚跟了来，我都没站稳脚跟，怎么能帮你拿回股份呢。”
余笙笑着回道：“三叔，不妨给你说实话，其实我就没有打算您能帮我把股份拿回来，前段时间沈总给了我锦笙51%的股份，有了这个股份之后，余氏那点就不算什么了。”
余笙停顿几秒秒，又继续补充：“三叔，你要是不信我说的话，你可以去看锦笙股权变更公告，我现在真没把余氏那点股份放在眼里，指不定什么时候，我就成了沈氏的老板娘了，逮着余氏那一点点股份像什么话。”
顾怀国听到这儿，在心底衡量余笙在沈书寂那儿的地位应该不低。
在开口，语气又恢复平静：“那沈总对你可真好。”
余笙可不想听他的恭维。
“三叔，我帮你不过是因为想看顾辞奕吃瘪，你看你自己没抓住机会，还来指责我。”
“顾氏和沈氏合作，对于沈氏来说，本就没有什么意义，我要是故意的，直接让沈书寂取消合作不就行了，还能让顾辞奕签合同？”
“况且，这对我真的是没一点好处，阿寂也知道我和顾辞奕的关系，我要是直接给阿寂说让他帮顾辞奕，不就是搬着石头砸自己的脚？”
余笙的语气，从委屈变成严肃，顾怀国语气彻底缓和下来。
“是是是，笙笙，是三叔错怪你了，今天那个合作怪我，笙笙，要不你再和沈总说说，我这儿手上还有几个策划案，我这边再给沈总汇报汇报。”
电话那边的余笙忍住笑意，故作为难：“三叔，这个我再帮你想想办法，我要是天天给沈书寂吹枕边风，他迟早会烦的，要不等过段时间，我再跟他提一提。”
顾怀国欲言又止，“这……”
余笙开口打断顾怀国的所有想法。
“三叔，你的事确实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我得在阿寂身边站稳脚跟啊，我要是站不稳，哪来命帮你说好话啊，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那三叔等你的好消息。”
余笙听着顾怀国谄媚的语气，几乎忍不住笑，“好的，三叔，我马上又要开会了，先忙了。”
“好的，好的，笙笙你忙。”
电话挂断，顾怀国一脚踢在车门上，气得牙痒痒，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耍得团团转。
但是他确实拿她没办法，只要她还在沈书寂身边一日，他就一日不能动她。
要是动了她，还不知道沈书寂要怎么拿他开刀。
顾怀国上车重重的摔上车门，大声对前边开车的助理说：“去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