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又指了指柜里的另一对,说:“我再看看这个。”
本来围在身边的店员突然往门口跑去,余笙疑惑的回头,看到门口进来了一男一女。
女的挽着男人的手臂,身着小短裙,大波浪,脸上化着浓妆,和男人谈笑着,眉眼弯弯,眼角漾起丝丝细纹。
男人长得还挺帅,一身正装,只是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和身旁开心的女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席先生,宋小姐。”
女人笑着回复:“我们来取婚戒。”
店员殷勤领着两人往里走,边走边说;“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我们正说今天给您送过去呢。”
“今天刚好走到这边,顺便就来拿了。”
余笙扭头问身旁的沈淑宁:“宁宁,这两位是谁啊?这么大的阵仗。”
沈淑宁看都不看,冷冷的回:“不认识。”
她情绪变化得太过明显,余笙也跟着趴到展示柜上,笑着问:“有仇?”
“对。”沈淑宁拉了拉口罩,重新把墨镜戴上,拉着余笙往外走,“今天先不看了,我们明天再来。”
“怎么了嘛?”余笙有些不明所以,明明刚刚还好好的。
“有机会我再给你说,反正咱们先离开。”
余笙回头抱歉的对店员说:“不好意思啊,我们改天再来。”
一出门,余笙就拉着沈淑宁追问:“真的有仇啊。”
“嗯。”
余笙不信,继续追问:“我看你平时也不像是记仇的人呀?是那个男的还是那个女的?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恨?”
沈淑宁摇头,不再说话。
余笙意识到事情不简单,收起笑容,拍了拍沈淑宁的肩,安慰道:“走吧,我们先回家吧。”
沈淑宁右手拉着余笙的左手,垂头跟在她的身侧,整个人情绪低迷,跟霜打过的茄子一样。
两人走出商场,没有找到车子,才想起是停在另一个入口的,便又回头朝商场走去。
好巧不巧,刚刚珠宝店里的那两人正好走出来,男人单手插在西裤兜里,黑着脸在前边快步走着,身后的女人小跑着几乎都追不上。
沈淑宁依旧是低着头,根本没看见走近的两人。
与那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男人突然出声:“沈淑宁?”
身旁的沈淑宁猛的抬头,转身就走,甚至都没有拉余笙。
“躲什么躲?”
沈淑宁转身,说:“哟,这不是我们席总和我们席太太嘛?好巧啊!”
她说话的声音带着鼻音,余笙才知道她哭过。
“之前听阿寂说你出国了,回来了多久了?”
“要你管。”沈淑宁跟炸毛了一般,浑身带刺。
余笙听到男人说到沈书寂,取下墨镜,眼前的男人长得真不错,但是在她心里,沈书寂是最好看的。
气氛僵持着,余笙不得不开口:“你好,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去哪?我送你们。”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霸道总裁?
一旁的沈淑宁重新拉住余笙的手,小声的说:“嫂嫂,走了。”
两人重新走进商场,余笙取下沈淑宁的墨镜,看她红透了的眼睛,轻声问:“怎么哭了?”
“没事,沙子进眼睛了,一会儿就好了。”
她不愿多说,余笙也不再继续问。
两人回到车上,沈淑宁实在是忍不住,在驾驶座放声大哭。
余笙在一旁着急的递纸,因为不知道事情的缘由,也不知道该怎么出声安慰。
“他怎么说你之前出国了?你不是一直都在国内吗?”
沈淑宁擦了一大堆纸,吸了吸鼻子说:“嗯,在国外待了几个月。”
“噢,那应该是我忘记了。”
“嫂嫂,我之前给你说过的,沈昱珩没有爸爸,因为他爸爸不爱我。”
余笙尝试回忆,但是只要一用力回想,就会头疼,索性放弃,皱着眉头回:“我真的忘记了。”
“因为我是未婚先孕,所以之前被送去国外待了一段时间,不过在国外待不习惯,才又被接了回来。”
这里边好像有很多秘密,余笙抽出一张纸给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但她的泪水怎么擦都擦不干,甚至越擦越多。
余笙大胆猜测:“是他吗?”
“嗯。”沈淑宁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都不知道,他要结婚了,不过也挺好,人家就不喜欢我这款,我也不能死乞白赖的说着人家,让人家觉得心烦。”
余笙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开门下车走到驾驶座门外,说:“我来开车吧。”
沈淑宁抬头望着她,许久,摇头回道:“我没事,上车吧,我们去下一趴,没什么好伤心的。”
第73章
数罪并罚
余笙没有想到,沈淑宁的下一趴,竟然是酒吧。
余笙站在酒吧门口,拉着沈淑宁的手不肯进去,“宁宁,咱们要不就别去了吧,你哥知道了会生气的。”
“咱们就待一会儿,不会让他知道的。”
余笙被拉进酒吧,里边并没有想象中的乌烟瘴气,因为根本就没有人。
沈淑宁在空无一人的吧台坐下,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人呢?”
“沈小姐,大白天的打什么电话?正睡觉呢!”
沈淑宁打开扬声器,趴在吧台上,看着吧台里各式各样的酒,恹恹的回:“不就应该大白天打电话吗?”
“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都是上的夜班。”电话那端的人说话瓮声瓮气的,像是在睡觉。
“我不管,你快过来,我要喝酒。”
此刻的沈淑宁,真的有骄纵大小姐的味儿了。
“是谁去年在我那儿哭着说再也不喝酒了的!?”
“我不管,我嫂嫂也在,她要是不高兴了,我哥会找你算账的。”
余笙张了张嘴,这和她有什么关系,想喝酒的明明是她!
“哎呀,小祖宗,我找个人来,我真的刚睡没多久。”
“我们没有吃饭,顺便带两个饭。”
“小的遵命。”
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真有人拎着饭过来,给沈淑宁调酒。
“沈小姐,喝什么?”
“随便吧。”
来人快速的调了一杯酒放到沈淑宁手边,问一旁的余笙要喝什么,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旁的沈淑宁端起手边的酒杯仰头一口气喝完,说:“再来一杯。”
调酒的人很快就又调了一杯,沈淑宁依旧是一口气喝完。
余笙看她这样喝酒,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轻声劝说:“宁宁,你别喝了,一会儿喝醉了,而且都没吃饭,胃会受不了的。”
沈淑宁挥了挥手,说:“没事,我酒量很好的。”
说完又继续要酒,调酒的人也只有听她的吩咐。
酒量再好,也经不住她这样灌,余笙朝调酒的人摇了摇头。
“宁宁,我们回家吧。”
沈淑宁没有回,反而趴在吧台上,头埋在臂弯,轻轻的颤抖。
余笙除了轻拍她的肩膀,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
沈淑宁又猛的抬起头,红着眼看向调酒的人,竖起一根手指头,说:“最后再给我一杯。”
调酒的人机械性的接受指令。
“结婚就结婚,有什么好了不起的,我要是想结婚,我也能找到很多结婚对象。”
沈淑宁端起酒杯,仰头喝尽杯中的酒。
她仰头的那一刻,余笙看到有泪水从她眼角滑落,流进发丝里消失不见。
“宁宁……”
余笙还想安慰,包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余笙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找出手机,看到屏幕的【老公】两字,眼里闪过一阵慌张,心虚的接起:“喂?”
“在哪呢?”
“在……”余笙本想胡编一个地方,但是苦于脑子里没有什么地名,便放弃回答:“不知道。”
“吃饭了吗?”沈书寂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到余笙做一点坏事都会觉得愧疚。
余笙看了一眼吧台没有动过的午餐,又看了一眼一直吵着要酒的沈淑宁,将实话全盘托出:“没有,淑宁在喝酒,好像喝醉了,我劝不住。”
“发生什么事了?”
余笙不确定沈书寂知不知道沈淑宁的事,半真半假的回:“我也不是很清楚。”
“在原地别动。”
余笙没明白沈书寂的意思,却也只有乖乖听话,她的右手现在还不敢用力,也没法把沈淑宁拖回去。
不曾想,十几分钟后,沈书寂本人出现在酒吧门口。
余笙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沈书寂没回,只是在路过她的时候,点了点她的脑袋,然后径直走到沈淑宁身旁。
余笙怕他发火,上前拉着他的手,小声解释:“她心情不好,你别凶她。”
沈书寂回头垂眸看着她,弯腰在她唇上亲了亲,说:“一会儿再找你算账。”
“……”余笙囧,她明明什么都没干,主使明明是沈淑宁。
沈书寂拍了拍沈淑宁的肩。
沈淑宁抬头眯着眼看着他,茫然的问道:“你是谁啊!”
“你说我是谁!”
沈淑宁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踮着脚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说:“我不认识你。”
“很好。”沈书寂握着她的手臂,将她拉出酒吧。
那个专门来调酒的人看到祖宗终于被带走,松了一大口气,迷迷瞪瞪的走到一个卡座,躺下就开始睡。
沈淑宁被拉到室外,被眼前的阳光晃了眼睛,从沈书寂手里抽回手臂,抬手挡住眼睛,嘴里还直嚷嚷:“你放手,你弄疼我了!”
“沈淑宁,你那点酒量自己心里没数吗?你吃过多大的亏你还没长记性吗?”
“你谁啊!多管闲事!”
此刻的沈淑宁,叛逆得余笙想上前捂她的嘴巴。
他是谁,他是她们的金主爸爸啊,她们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从他的卡里划出去的啊!
沈书寂将人丢进停在门口的车里,让司机把人送回去,还特别叮嘱,亲自送到沈母手上。
余笙看到沈淑宁上了车,也跟着想上车,身后的沈书寂拉住她的衣摆,把她拉进怀里。
余笙心虚的从沈书寂手里抽回衣服,嘴里念叨着:“我也该回去了。”
“在家待着很无聊?”
余笙转身看向沈书寂的脸,举起手比划了一下,说:“有一点点,你不在家,我也不好玩。”
沈书寂再次把她搂进怀里,垂眸看着她的脸,笑着说:“下午我带你玩。”
沈书寂笑着,却比不笑更吓人。
“你不用上班吗?我们两人能玩什么呀?”
“你说呢?”沈书寂将她打横抱起,上了另一辆车,对司机说道:“去市中心别墅。”
沈书寂说完,就重重的吻上她的唇,前边的司机依旧是那个懂得人情世故的老司机,默默的升起挡板,及默默的踩下油门。
“阿寂,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沈书寂红着眼看着她,歪头询问:“嗯,错哪了?”
“不该乱跑。”
“不对。”
“不该跟沈淑宁去酒吧。”
“还有呢?”
“不应该不好好吃饭。”
“嗯,数罪并罚。”沈书寂说罢,又吻上她的唇,细细描摹,品尝。
第74章
请你选择相信我
司机将车开到市中心别墅的车库,下车离开,沈书寂却抱着余笙没有动。
余笙推了推他的胸膛,用细如蚊蝇的声音说:“到了,我们该下车了。”
沈书寂低头凑近她的脸,说:“我没听清,你亲我一下。”
余笙抬眸看着他的脸虑舟,纳闷没听清和亲一下有什么关系?
但是他好看的脸就在眼前,余笙确实想亲一亲,便把想法付诸行动。
亲完后,又推了推他,说:“好啦,我们该下车了。”
沈书寂依旧不为所动,头埋在她的颈间,轻声呢喃道:“笙笙。”
“嗯?”
“我想你了。”
余笙瞳孔颤了颤,脑海中闪过熟悉的一幕,同样的在车里,同样的话,同样的眼前人。
事故之后,她的心一直都是空空的,对于沈书寂的好,她一直都没有给太多的回应,反而是愧疚居多,因为她对他,暂时还没有太多喜欢的感觉。
可是就在刚刚的那一瞬间,脑海中闪过那个片段的瞬间,心口没由来的酸涩,莫名的想亲近他。
“阿寂。”
“嗯。”沈书寂退开了些许距离,低头看着她,“怎么了?”
余笙直勾勾的看了他半晌,左手勾上他的后颈,仰头吻上了他的唇,一开始就只是唇瓣的碰撞,再到舌尖小心翼翼的探了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