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吟伸手轻轻扯了扯沈彦的衣角。
「彦哥,算了,乔宁姐应该不是有心的,咱们就原谅她这一次吧。」
沈彦不语,就这么瞪着我。
直到陆雪吟软了声音:「彦哥~给我个面子。」
沈彦才无奈摇头,松开我的手。
看向陆雪吟的目光充满宠溺,转向我时却一脸冰冷。
「雪吟都亲自给你求情了,这次就原谅你。」
他抬手看表:「现在出去买菜也来得及,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别再耽误时间了。」
我抄起桌上玻璃壶狠狠砸到沈彦脚下。
「我都说了,不做!你们好手好脚,却逼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伺候你们,脸呢?礼义廉耻呢?都不要了是吧?!
「身为有妇之夫不和别的女人保持距离,反而把人叫到家里在我面前你侬我侬,沈彦,你是不是当我瞎啊!」
瓷片碎了一地,陆雪吟花容失色,惊叫着扑到沈彦怀里。
「彦哥哥我怕……」
沈彦搂住陆雪吟:「乔宁!你发什么疯?」
陆雪吟颤颤巍巍翘起裸露的小腿,上面被瓷片划出拇指大的小口,冒出小小的血珠子。
「血!血!」
陆雪吟面色苍白,仰头朝沈彦委屈哭诉:「彦哥,雪吟好疼。」
沈彦看到她腿上的伤口,蓦然变了脸色,一巴掌猝不及防狠狠甩到我脸上。
3
跟沈彦过了大半辈子,在我眼中,他一直是一个体贴谦逊、温文尔雅的人。
上辈子闹得那么僵,他都没有朝我动过手。
即使是五十岁生日那天,也是我单方面抓他,挠他。
他并未还过手。
更何况我现在双胎六月,正是需要照顾的时候。
所以我从未想过他会突然发难,朝我动手。
我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倒在地,手心深深嵌进锋利的瓷片里。
变故使我大脑一片空白,直至手掌处钻心的痛将我思绪拉回。
我想我应该明白了,沈彦上辈子之所以没有朝我动手,不过是因为我从未触碰到他的底线。
原来从这个时候,他一颗心就已尽数扑到了陆雪吟身上。
「乔宁!」
掌心鲜血潺潺冒出,沈彦愣在原地,眼里闪过慌乱。
「我……我不是有心的。」
尽管对他早已死心,可真当他这般对我时,我仍心堵得厉害。
即使他的心不在我这里,至少还有几分夫妻情分。
可他却为陆雪吟的一点小伤将我推倒在地。
「沈彦,我怀着孕。双胎,六个月了。
「你真的狠。」
腹部一阵一阵发紧,坠痛。
我疼得站不起来,却没有一个人过来扶我。
沈彦和陆雪吟的那些朋友一个个尴尬不已,赶紧找了借口离开。
犹豫片刻,沈彦上前拉我。
陆雪吟却比他更快一步,一瘸一拐跳到我身边作势扶我。
只是手刚碰到我的胳膊,她忽然惊叫一声后仰倒地,仿佛有人推她一般。
「啊!我的腿,我的腿好痛。」
陆雪吟弓着腰,眼泪霎时喷泉一般涌了出来。
「雪吟!」沈彦转了方向,又回去搂住她。
陆雪吟看向我的目光欲言又止,片刻仿佛下定决心一般,梨花带雨朝沈彦摇头:
「彦哥,乔宁姐肯定不是故意的。
「嘶!」
她疼得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