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宋思予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她三天没合眼，眼底布满血丝，裙子皱皱巴巴地挂在身上，整个人散发着阴郁的气息。
“下来。”
“你这是什么语气？是不是沈淮霆和你说了什么？”顾寂川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你为什么要去找沈淮霆？你明明答应要嫁给我的！”
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小声劝着。
“顾先生，有话好好说，你先下来……”
“顾寂川，你玩够了吗？”
宋思予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癫狂，她一步步走向天台边缘，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要跳就赶紧跳，别整天装模作样。”
“我受够你了！”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顾寂川的表情僵在脸上，握手机的手不停颤抖。
“你……你说什么？”
“我说……”宋思予猛地提高音量。
“你不是最喜欢用自杀威胁我吗？我已经过来了，你现在跳啊！”
顾寂川浑身发抖，猛的将手机砸到地上，站起身想要冲过来质问。
可下一秒，他的脚下一滑——
“啊！”
在一片尖叫声里面，他的身体迅速向后仰去，双手徒劳地抓向空中。
宋思予的瞳孔骤然收缩，本能地冲上前想要抓住他，却只碰到了他的指尖。
“寂川！”
一声闷响传入众人耳中。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宋思予跪在天台边缘，看着楼下迅速聚集的人群，耳边只剩下尖锐的耳鸣声。
第二十七章
医院走廊，刺眼的红灯亮着。宋母一巴掌扇在宋思予脸上，声音颤抖。
“你这个畜生！那是寂川啊！从小跟你一起长大的寂川！”
“你怎么可以说出那种话刺激他！”
宋思予没有躲，嘴角渗出血丝。
她的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我没想让他死……”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顾母猛的扑上来撕打她，尖利的指甲在她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痕迹。
“我儿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手术灯熄灭。
医生推门而出，脸色凝重，微微叹了一口气。
“抱歉，我们尽力了，节哀。”
一句话，让走廊中的众人瞬间失去了所有声音。
紧接着，是顾母的悲鸣。
宋母踉跄着后退一步，而宋思予却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报应……这都是报应……”
“我们都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走向了医院天台。
风吹起她的衣角，手机屏幕亮着，是曾经沈淮霆强迫她拍下的合照。
听到顾寂川和宋思予的死讯时，沈淮霆正将最后一份文件看完签字。
手机那头，是好友的唏嘘。
“我也没想到，顾寂川当时真的会跳下去，之前明明一直都只是装装样子而已。”
“而且宋思予竟然也跟着跳下去了，也不知道她是因为真爱还是因为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