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璃在外卖软件里继续划拉,一家一家找口碑好评分高的包子铺:“不过还别说,舒薏这样的‘大聪明’真是可狱而不可求,太刑了,毫无经验仅凭着胆子就敢跟人干拐卖的事儿,她不蹲局子谁蹲局子。”
闻轻低低的叹了声:“我也没想到她会这么恨我。”
“人心难测。”商璃发出精辟一言。
闻轻想到车上舒薏说的那些话,有人指名点姓要她,但舒薏没说过是谁,而且那人还有一定的权势,不然舒薏也不会冒这个险,虽然最后还是要为自己的一念之差付出代价。
第42章
五叔昨晚一直守着你
商璃在屏幕上划拉了半天没找到口碑好的包子铺,商璃只好退出外卖软件,点开了通讯录找号码:“还是从大饭店订吧,味道食材各方面更放心。”
闻轻抬了抬无力的双手:“等你点的包子到,我也该饿死了。”
商璃说:“马上,打电话了。”
正准备打电话的时候,病房门被敲响,商璃说了声进,门外的人这才推门进来。
“陈见叔叔,早上好啊。”商璃招了招手。
闻轻回过头去看,看到来的人还真是陈见。
陈见每次听到这声‘陈见叔叔’,都很心累:“商璃小姐,现在是中午了,应该是中午好。”
“哦,中午了啊。”商璃问道,“陈见叔叔有事吗?”
陈见将手里的大保温盒提过来,放在桌上:“这是先生吩咐我给闻轻小姐送来的午餐。”
“五叔就是有心。”商璃关了手机,走上前来,视线落在那个大保温盒上:“我正愁着给我家轻轻订哪家的午餐比较健康呢,五叔这是订的哪一家?”
陈见:“商先生的私厨。”
商璃嘴角抽抽:“……打扰了。”
陈见微笑颔首,面向闻轻:“祝闻轻小姐用餐愉快,晚点会有人来收拾保温盒,闻轻小姐用完午餐注意多休息。”
这客气的态度,闻轻属实有些受宠若惊。
她面上淡定的应下来,等陈见走后,闻轻淡定不住了,走到桌前看看桌上的保温盒,再看看商璃:“真的是五叔私厨做的?”
商璃咽了咽口水:“我看,不仅是五叔的私厨,估计还是按照你的口味做的。”
说完,商璃打开了保温盒。
也立马验证了她刚才说的话。
鲜粥肉包,小菜三道,下面一层还有熬制浓稠鲜香的汤。
商璃看向闻轻,啧啧道:“五叔对你,简直就是心肝宝贝的待遇。”
闻轻扶额:“你别这么说,我也很慌,五叔至今都没有当面提起过那晚的事,我一直觉得他没把那晚当回事,现在这些,是补偿吧?”
“甭管补偿了,你先尝尝吧。”商璃拉着闻轻赶紧坐下来。
闻轻也抵不住私厨做出来的美食诱惑,吃了不少。
吃过饭之后,闻轻问商璃今天能不能出院,商璃不知道,只能说:“先住着吧。”
闻轻说:“我已经没事了,我想出院。”
商璃说实话:“得问五叔。”
又是商应寒,现在一提起商应寒,闻轻就会想到昨晚的危急时刻,如此绝望之下,因为他,绝处逢生……
闻轻忽然问:“五叔他不忙吗?”
商璃说:“五叔很忙啊,他是天应控股的老总,是将来商家的掌权人,他忙得不可开交,但他再忙也会亲自来守着你。”
闻轻沉默了。
沉默几秒后,她问商璃:“你是觉得,商应寒这样阅历丰富的成熟男人,会看上我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不等商璃回答,她继续说:“或许会看上,但也只是一时兴起而已。”
商璃哭笑不得:“闻轻,你大概没听清楚我刚才说的话。”
闻轻表情茫然:“……什么话?”
商璃:“昨晚,五叔送你来医院,寸步不离守了你一晚上,八点我来的时候他才离开医院去公司,可以说他一晚上没休息,一直都在守着你。”
第43章
商应寒的付出
闻轻起初没有反应,沉默几秒过后,她忽然抻手指着商璃:“你编来骗我的?”
商璃摸着自己的良心:“这样呢?”
闻轻:“……”
不是不信,是难以置信。
要说商应寒送她来医院,闻轻是绝对相信的,因为昨晚商应寒救了他,她晕倒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也是商应寒。虽然她醒来后对商应寒只字不提,但如果现在商应寒站在她面前,她一定会诚诚恳恳的跟他道谢,感谢他昨晚的救命之恩。
可是现在,她得知商应寒不仅救了她,送她来医院,还不眠不休的守了她一晚上……
商璃见闻轻沉默,喊了声:“床上躺不躺?”
闻轻被商璃的声音喊回神,看了看病床上乱七八糟的被褥,又看看窗外:“不趟了,站一会儿活动胫骨。”
“你不躺,我来躺。”
商璃是一点不客气,拿着削好的苹果爬病床上慢慢啃。
商璃趴着这个角度,头正好对着站在窗前的闻轻,当她发现闻轻一脸忧郁的望着窗外,商璃猜到是因为什么,于是开始多嘴:“闻轻,你想不想知道,昨晚你消失在天外来客之后,五叔得知后是什么心情?”
闻轻立马回过头来。
意识到自己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反应,她轻咳了声,清了清嗓子:“对了,昨晚我失踪后,你是怎么发现的?”
“这就说来话长了……”
“那你长话短说。”
商璃翻个身,由趴着改为躺着,啃了口苹果嚼碎吞下后,才娓娓道来:“我怎么发现的就不说了,你用脚指头想也能想到。只是当我告诉五叔我把你弄丢的时候,五叔当时估计想大义灭亲的心都有吧。这话真不是我夸张,五叔他因为你,动用了天彧国际的人找你,天彧国际你知道吧,那里的交易是天价,不仅如此,五叔还动用自己的另一方势力,封锁大半个燕京的出入口。”
说到这,商璃瞟了眼闻轻的反应。
“闻轻,你要不要跟五叔好好谈谈,跟商恪退婚之后,就嫁给……”
商璃的话还没说完,听到了病房门外敲门的声音,于是剩下的话戛然而止。
闻轻知道商璃没说完的话后面是是什么,她朝门口看去。
病房门被敲了两声之后,进来了人。
是商应寒,他手里什么也没拿,单手插在口袋里,阔步走进来。
整个人病房里伴随着商应寒的到来,安静得落针可闻。
商应寒进来后,目光落在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站在窗边的闻轻,然后转头,看向躺在病床上啃苹果的商璃,轻哼了声,语气岑冷:
“哼,看来你病得不轻。”
话音一落。
商璃一个鲤鱼打挺,从病床上连滚带爬的下来,不过在这个过程中,她仍然死死护住了手里的苹果,却因为商应寒看过来那一眼,手中的苹果吓掉了。
啪叽一声,掉在地板上。
商璃立刻捡起来,心里默念:三秒内捡起来还可以吃……
站在窗边的闻轻,对这一幕看得目瞪口呆,突然觉得自己也没那么怕商应寒了,看看商璃,都怕成什么样了……
第44章
千万别离我太远
“五叔,那个我,我,我不小心就跌到床上去了,我不是故意去占床的,就真的不小心。”磕磕巴巴说了一通,商璃立马转头看向闻轻:“是吧闻轻?”
闻轻呆呆地配合点了下头。
然后看向商应寒。
他应该是从公司过来,身上穿着竖条纹三件套正装,外套的口子全部解开,熨帖的商务马甲里面是白色衬衣,不过这次没有系领带。领口敞开几分,脖子白皙,再往上几寸,硕大的喉结在闻轻的视野里多停留了几秒。
是的,她多看了几眼。
网上说,证明男人那里,首要看喉结,喉结大的,出不了错。
闻轻深有体会,觉得网上说的很对。
啪-
闻轻忽然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这么正经的时刻,她竟然想这些……
不可以色色。
恰好这时商应寒看过来,四目短暂相对,他将她生动的表情尽收眼底,唇角勾了勾。
阔步朝着闻轻走过来。
闻轻听到脚步声,看到商应寒朝自己走过来的那一刻,她承认,她慌了。
她不该盯着他的喉结看!!
但这次她没有因为商应寒的靠近而后退,连下意识都没有。当商应寒走到她面前,整个高大的身躯将她笼罩起来,这让只有一米六五穿着拖鞋的她,在一八九的他面前显得格外小鸟依人。
他上半身微微往下压,头往前倾,话语里带着几分审视问道:“刚才在看什么?”
闻轻脸刷的变烫。
她当然不能说她在看他喉结,并且与网上的说法成功取证:“我……”糟了糟了,又磕巴了,“我看到五叔亲自来看我,很意外。”
“意外么?”他漆黑深邃的双眸凝着她。
闻轻倒是没之前那么怕了,回答道:“有点。”
“那昨晚呢?”
“……”
闻轻忽然闭眼,唇也紧紧的抿在一起,默数了三秒,三秒后她睁开眼:“昨晚的事谢谢五叔,如果不是您,我现在恐怕已经死了,或者……”生不如死。
指名点姓要她的人,也不知道会不会是个变态什么的,要是昨晚商应寒没即使出现,她的结局她自己都不敢往下想。
“闻轻。”
商应寒喊她:“你看着我。”
闻轻听话的看着商应寒。
对视几秒,她听到商应寒对她说道:“在我眼皮子底下,我不会让任何危险威胁到你。”
刹那间,心弦拨动,闻轻的内心万万不像表面那样的淡定,她攥了攥手心,让自己淡定。
他继续说:“所以,千万别离我太远。”
说完,他扼住她手腕,拉着她到病床边。
他双手箍在她肩上,让她坐下:“好好躺着休息,不要到处走动,等出院了,想去哪里,再跟我说,我来安排。”
“可是我想今天出院。”她不想住院了,反正也没事了。
“不行,我不放心。”他语气强势。
闻轻不敢被你,只好听话乖乖躺着,商应寒给她掖好被子,事无巨细的每一个动作,都代表着他对她的上心。
站边上的商璃是真的看不下去了,五叔这样外表冷漠不近人情的男人,一旦对自己的心上人细腻起来,真的能羡慕死。
第45章
有商应寒陪睡
毕竟谁能想到,外表冷冰冰的商魔头,私底下竟然能这么温柔似水的宠一个人,说出去谁信?要不是商璃站边上亲眼看着,她也不信啊。
“商璃。”
正内心无比激动的商璃,听到传唤,陡然清醒上前:“五叔,您吩咐。”
把自己地位摆得妥妥帖帖的商璃,狗腿得不像话。
商应寒:“劳烦你……”
“五叔您言重了,吩咐就行,不敢劳烦。”商璃一脸讨好。
商应寒扯了扯唇:“在这待到晚上六点,到时候我来替换你。”
这种小事还需要叮嘱吗?即使商应寒不特地说,商璃也会一直陪在闻轻身边的,她正要说没问题,闻轻陡然坐起身,双手攥着被子说:“五叔您那么忙,不用特地再来一趟,您这样我于心不安。”
商璃一听闻轻竟然拒绝五叔来,一个劲给她使眼色。
闻轻假装没看到。
商应寒则是抻手,拂了拂闻轻因为突然坐起身而弄得乱糟糟的头发,说:“那你就保持于心不安等我来。”
闻轻:“……”
!!
这次商应寒来没待多久,他大概是真的很忙,来看闻轻的时间是他百忙之中抽出来的时间,偏偏闻轻还是个不识好歹的女人,所以商应寒走的时候,有点生气。
商璃在这件事上也不好多参与什么。
而且她也不知道,五叔到底是怎么看上闻轻的。她现在只知道闻轻是五叔看中的人,会不惜一切动用天彧去救回来的人。
也许在不久的将来,闻轻还是会成为商家的人,但和商恪没关系。
……
闻轻在医院煎熬的过了两天。
这两天,每晚商应寒都会来陪她过夜,除了昏迷的那晚闻轻毫不知情,第一晚,闻轻差点失眠,好在商应寒未曾靠近她。
第二晚好多了,她预感可以睡得很安稳。
入夜之后,闻轻看到商应寒坐在沙发上,超薄笔记本电脑平放在他大腿上,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防蓝光的金边眼镜,专注看着电脑屏幕。
他还在处理工作上的一些事。
闻轻看到这幅画面,心里顿时就在想,作为早就身价不菲的大佬,明明都已经这么有钱了还这么拼,他不发财谁发财!
迷迷糊糊睡到后半夜,半梦半醒之间,闻轻睁开眼看到商应寒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脑。
镜片上倒映着电脑屏幕里的红绿股票。
他看得专注,但他也知道她醒了。
闻轻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看了一阵,看着那巍然不动的身影,多多少少有点着迷了,直到困意重新袭来,直到那边的电脑合上,她想把眼睛睁大一点,想看清楚商应寒是不是要去休息了。
片刻后,一道人影到了她身边。
闻轻困意来得猛,她感觉身后的位置略微往下陷了陷,她也没多想,耳边只听到低醇的一声安抚:“睡吧。”
然后她就这么毫无防备的睡了过去。
睡得格外安心。
一夜好梦。
翌日。
闻轻从商应寒怀里醒来。
她茫然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在商应寒怀里,但她没有一惊一乍的吵醒他,昨晚深夜的记忆涌入脑海,他睡得很晚……
前一晚他并没有睡到床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