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轻小姐,这边跟我来。”荀叔带着闻轻往里走。
车内。
陈见问道:“商先生,现在走吗?”
车窗缓缓升起,商应寒整理了一下袖扣:“开车吧。”
司机老白开始掉头。
其实商应寒已经耽误了很长时间。
放在平日,这耽误的时间已经要结束第一个会议了。
陈见从内后视镜里瞄了好几眼,看得出来商先生心情很不错,哦不,应该是最近商先生的心情都很不错。
“商先生,您为什么不送闻轻小姐去老宅呢?商璃小姐也在老宅。”陈见忍不住问道。
商应寒垂着眸,神情淡淡的:“那小子今天回老宅,我特地把她送过去见他么。”
陈见恍然大悟。
原来是恪少爷回老宅了。
要是这个时候把闻轻小姐送过去,那不是给两人制造了见面的机会。
商应寒不仅想把她带回家,还想把她藏起来,不然老被人惦记。
……
闻轻在蒂景庄园没待多久,就让商璃来把自己接走了。
蒂景庄园很大,很美,随处可见全是国外来的高级菲佣,一花一木假山水池乃至整个庄园,全都是大工程。
欣都欣赏不过来。
跟荀叔道别后,闻轻上了商璃来接她的车,一看司机是温沉,闻轻讶异:“温沉你怎么来了。”
温沉风度翩翩一笑:“来接大美人。”
闻轻努了努鼻尖:“嘴贫,不过我爱听。”
温沉递给她一杯奶茶:“路上买的。”
闻轻不客气的接过来:“谢谢啦。”
“你应该谢我才对。”商璃搭进来话:“奶茶是我掏的钱。”
被忽略的商璃扯着嗓门说话,说完把手里的奶茶伸过去与闻轻手里的奶茶一碰:“干了。”
闻轻插好吸管:“你干了,我慢慢喝。”
商璃:“嘁!”
车是温沉的车,商璃过来接闻轻的时候,正好在温沉的球局里,一群人约了去打高尔夫球,商璃中途离场,温沉知道是来接闻轻,也就跟来了。
商璃问起她:“你怎么都到蒂景庄园来了?”
温沉从内后视镜里看着闻轻。
闻轻嚼着奶茶里的珍珠说:“安全起见,五叔就把我送来了这边。”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温沉,搭了句腔:“商璃你不够意思啊,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没见你提起。”
商璃敷衍过去:“我跟闻轻的私密事,不方便告诉你,你开车吧。”
温沉舌尖抵了后槽牙:“哼。”
商璃很快想到了为什么:“我知道了。”
“你知道?”闻轻不大信。
商璃哼了哼:“因为商恪今天回老宅,要是把你送去老宅,给你们制造见面的机会吗?”
闻轻咬着吸管:“商恪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夫。”
温沉瞥了眼内后视镜,沉默开车。
商璃说:“应该很快就不是了。”
第54章
商应寒都解决了
闻轻趁着下午有时间,去了一趟警署。
她想见见舒薏。
起初商璃得知闻轻要去警署,不建议她去:“她现在恨不得掐死你,不管你想知道什么,她都不会跟你说实话的。”
闻轻声音有些闷:“我知道,但是你不知道我当时在车里清醒过来,得知舒薏被人怂恿绑架我的那种心情,因为我一直都觉得我和舒薏之间的过节,无非就是一点小打小闹。”
本来想劝说闻轻不去警署的商璃,听到这番话后,也就没劝了:“那行吧,我跟你一起,在外面等你。”
目前舒薏暂时被拘役,上面有商应寒的身份压着,舒家也没办法把舒薏捞出来,闻轻作为受害人需要配合的口供,都已经由商应寒安排的人代替她录过。
整个过程下来,闻轻除了是一个受害者,除了在医院躺着,其他任何事全都由商应寒解决了。
闻轻是感激他的。
但舒薏也是要见的。
四四方方的小黑屋里,只有头顶的一盏灯光直射下来,中间放着一张桌子和椅子,舒薏戴上了镣铐坐在闻轻对面的专属椅子上。
原本闻轻还以为舒薏看到她之后,多少会有激动地言语或肢体动作。但事实是,舒薏看到她的反应,比她想象中的要平静。
闻轻睨着她:“被拘在这里的感觉怎么样?”
舒薏慢悠悠开腔:“还行吧。”
闻轻笑了笑。
舒薏忽然道:“你现在的靠山很结实嘛。”她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怨念亦或是悔意,只是以一种打趣的口吻调侃闻轻的靠山。
这几天的关押也没有让她变得多狼狈,至少整个人看起来精神还是很好的。
闻轻看不懂她的态度,但也解释了一下:“并非你想的那样。”
“遮遮掩掩,我懂,毕竟顶着商恪未婚妻的头衔,又去勾搭商恪的亲叔叔,说出去不好听。”舒薏的话是越来越不客气。
闻轻却还是那句话:“并非你想的那样。”
舒薏哼了声:“这样的丑闻,对商先生没任何影响,但对你,那可是毁灭性的,你当然不会承认了。”
闻轻懒得跟她扯这个话题,直接问:“你就不怕要在里面蹲几年?”
“我怕啊。”舒薏回答的语气十分轻松:“但我也认了,被怂恿绑架你,是我蠢,我活该呗,在这里改造改造说不定我的智商就没那么蠢了,是吧?”
闻轻:“……”
这画风,与她进来时想象的场景简直是天差地别。
舒薏不仅没有大喊大叫羞辱或者谩骂她,居然跟她说起了自嘲式的冷笑话。
“舒薏,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还有大好的人生,你就甘愿在人生履历画上这么浓重的一笔墨彩?”这番话,闻轻是在提醒她。
舒薏往后靠的坐姿,比起刚才,此刻的她显得多少有点不耐烦:“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请离开吧。”
闻轻豁然站起身。
舒薏看都没看她。
闻轻蹙眉,看着一脸无所谓的舒薏:“你是不是觉得,会有人会保全你?”
第55章
被变态团体盯上了?
这句话让舒薏有了点反应,她看向闻轻,坐姿也稍微调整:“我说是,你信吗?”
闻轻笑了,是极轻的一声哼笑:“我信啊,我当然信了,你又不是傻子这么轻易受人怂恿,背后一定有一个能保全你的人在教唆你吧?”
舒薏一边的唇角往上扬,刚才那平静淡定的眼神里突然多了挑衅,那是对闻轻的挑衅:“你想多了,我没这么大的本事,哪像你啊,背靠大树好乘凉,我真羡慕。”
不等闻轻再说什么。
舒薏的声音拔高了几分:“闻轻,我从小到大都在羡慕你,我想比过你,后来很多事情上面我也真的都能比过你,但我就是没你那么讨人喜欢,我妒忌啊,妒忌使人面目全非这句话你听过吗?我就是这句话的原型了吧。”
这自嘲的方式,让闻轻完全没法接话。
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或者说,是舒薏太笃定了,一定会有人保全她。
沉默了一会儿的闻轻,缓缓坐下,问道:“你不想要我出具谅解书?”
出具谅解书是闻轻的退让,虽然她可以做主,但总觉得商应寒那边应该不会同意……
舒薏:“不用。”
闻轻提醒她:“你是被怂恿的,你还记得你在车上求我的话吗?我可以让你出来。”
那时舒薏看到了商应寒,一个劲跟她说‘我错了’这样的话。
当时舒薏确实是害怕的,因为来救闻轻的人是商应寒,那就说明,商应寒是闻轻的靠山,舒薏死都得罪不起。
现在舒薏听到闻轻这话,只是随意的问了句:“真的?”
闻轻搭在扶手上的手,换了一边:“当然还有个小小的条件。”
“什么条件?”
“你要告诉我,教唆怂恿你的人是谁。”
眼看着闻轻目的就要达到。
舒薏当下变了脸:“没有人怂恿我,我对审讯的人也是这么说的。”
闻轻坐直了身体:“那个人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指名点姓要我?”
舒薏开始保持沉默,一句话也不说。
闻轻回头看了眼后面玻璃外的警察,跟她进来时警察说的一样,舒薏咬死了都说没有人怂恿她,更别提从她嘴里套出那个人的身份来。
闻轻不禁开始疑惑。
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让舒薏闭口。
而她,该不会是被什么变态团体盯上了吧?
闻轻一脸沉重的从警署出来。
闻母现在还不知道舒薏参与的绑架案里受害者是她。而舒家到现在都没什么动静,要是舒家有动静的话早就找上门来了,闻母也应该早都知道了。
舒家这么按兵不动,是不是有什么大动作!
真奇怪。
她总觉自己陷在了一团迷雾里。
“轻轻。”
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闻轻抬头,看见迎面走来的蓝恩慧。
闻轻挑眉,心想真是巧,她刚看完舒薏出来就碰到舒薏的妈妈,但还是礼貌喊道:“恩慧姨。”
蓝恩慧走过来,彼时闻轻刚下完最后一阶台阶。
坐在车里等闻轻的商璃,从蓝恩慧来的时候就注意到她了,恰逢这时候闻轻从里面出来,两人迎面对上,商璃坚信有其女必有其母的真理,推开车门下来,朝闻轻走过去。
第56章
美到了一百分
“轻轻,你来看薏薏?”蓝恩慧不管是语气还是表情看起来都很友善。
闻轻嗯了声,说:“现在准备回去了。”
“哦,回去了啊,轻轻,我替我们家薏薏谢谢你来看她。”蓝恩慧脸上具是和蔼的笑,跟平时咄咄逼人的样子比起来,不一样。
闻轻猜不准,只在心里琢磨原因,难道蓝恩慧也不知道舒薏绑架的是她?
正想着,答案就来了。
蓝恩慧歉疚的语气道:“轻轻,对不起啊,是姨妈教女无方,间接导致薏薏走上歪路,差点酿成大祸害了你。”
闻轻沉默的听着蓝恩慧这一番说辞。
按照蓝恩慧那蛮不讲理的脾气,平时早就指着她鼻子骂,绝对不会像今天这么好脾气的跟她道歉。
中邪了?
“恩慧姨……”闻轻正要说话,肩膀搭过来一只手,她侧目一看,叼着棒棒糖的商璃正对她笑,搭在她肩膀上手拍了拍她肩膀。
闻轻不说话了。
商璃道:“老妖婆,你来看你们家那个孽障啊?”
就这么一句话。
炸出原型。
什么和蔼那都是装出来的表象,此时蓝恩慧脸上盛着怒意,尖酸刻薄的声音骂道:“贱蹄子,你再敢乱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哦?”商璃表情耐人寻味:“你说认真的?”
“贱蹄子,你真是……”说着蓝恩慧就要上前,挥舞着手里的包。
商璃不躲不避,只是将闻轻推到自己身后,那嚣张的表情根本不带怕的:“来吧来吧,正好我们商家最近也过于太平了一点,是该来点鸡飞狗跳的事热闹热闹。”
一句话里,重点是那两个字:商家。
也是能让蓝恩慧忌惮的那两个字。
蓝恩慧收回差点就砸在商璃身上的包,顿时笑呵呵道:“开个玩笑,姨是不是吓着你了?”
“什么姨啊,你算我哪门子姨,啧啧,老妖婆你是不知道你刚才那血盆大口的样子,真是吓死个人。”商璃嚣张的说道。
被拉到后边的闻轻,看着在商家人面前如此吃瘪的蓝恩慧,心想,商家真不愧是燕京的大家族,能惹的没几个,惹不起的一大堆。
蓝恩慧压下怒火,目光看向闻轻:“轻轻,晚上见。”
说完,蓝恩慧就拎着包包进警署里面了。
难道晚宴蓝恩慧也要去?
商璃退了两步,站闻轻身边,手重新搭在她肩膀上:“威胁到你了?”
闻轻摇摇头:“只是不太明白都这种情况,舒家怎么还有闲心参加晚宴。”
“丰洋出了事,舒家跟着倒霉,这个时候还有闲心去参加晚宴什么的,垂死挣扎呗。”商璃分析得头头是道。
闻轻想了想:“你说得对,那今晚陪我参加晚宴吧。”
“不去了吧。”商璃摇头:“最无聊的就是参加晚宴了,要端庄,要得体,要笑不露齿,憋屈。”
闻轻啧了声:“你这么说,我都不想去了。”
可是没办法,她妈提前都说好了,不能不去。
……
闻轻回了鹤亭墅,反正她白天已经去过一次蒂景庄园,一想到商应寒,也就没那么怕了。
离晚宴还有一个小时,方叔来催她。
闻轻不紧不慢的开始捯饬自己,头发没烫,弄蓬松一点就这么披着,妆容她画了个拿手的,看得过去就行,最后方叔拿来了熨烫好的礼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