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轻总算吭声,只不过是埋怨的声音:“你都不帮我揉揉。”
  商应寒眸色深幽,俯下身来:“你确定要我帮你揉揉?”
  闻轻凭着醉后的大胆,精准的揪住了商应寒的衬衣领口。他今天没有打领带,商务马甲也没穿,里面只一件黑色衬衣,外面一件西服外套。
  她揪着就有了下一步动作,仰起脖子亲上去。
  毫无章法。
  实际上不是亲,是她热,他身上凉快。可是当她发现他身上也开始变热,且越来越滚烫之后,就松开了他的领口。
  但下一秒,腰肢被他宽大的掌心扣住。
  他的力道很重,扣得很紧:“闹够了?”
  她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像撒娇,像无意识的呻吟,紧接着她被他打横抱一把抱了起来。忽然而来的腾空起,她怕摔,两手死死抱着他脖颈。
  商应寒抱她回卧室。
  将她放在床上。
  闻轻立马往另一边挪了挪,腾出一个位置来,然后仰头顶着自己那张勾魂摄魄的脸对商应寒说:“你睡这里。”
  他喉结微咽,表情克制,不为所动。
  脑海里浮现出在月下酒店的那晚,她格外的热情似火,抱着他又亲又啃,因为解不开他的衬衣扣子还会委屈巴巴的求他……
  “你怎么不来啊。”
  闻轻等了半晌,见站在床边的男人一动不动,有些急了:“位置不够吗?我再挪挪。”
  她边说边做。
  继续往外面挪了挪,腾了一个很宽敞的位置出来给他,然后问:“现在可以了吗?”
  他面无表情单膝跪上床,慢慢朝她逼近,伸手勾着她下巴:“闻轻,你知道我是谁吗?”
第87章
好真实的梦
  她醉成这个样子。
  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就一个劲的往床上带。
  若是抱着她从车上下来的那个男人,登堂入室后,她是不是也会这样衣不蔽体的邀请陌生男人上她的床?
  越想,他的怒火越甚。
  偏偏却拿她无可奈何。
  闻轻睁着那双茫然的杏眸,眼眶周围湿漉漉的像被水洗过,她眨了眨眼睛,拿开他镬着她下巴的手,却没丢开,而是摊开他的掌心贴在脸颊上,像猫儿一样蹭了蹭。
  商应寒欲抽回手,她攥得紧:“商应寒,你怎么这么冷漠啊……”
  他瞳孔猛然收缩,蓦地看着她。
  闻轻捧着他的手小声埋怨:“死人脸,棺材板,梦里也清高,冷漠,不肯让我为所欲……唔……”
  剩下的话被堵住。
  他手扣住她后脖颈,闻轻被迫扬起脸,他的吻霸极了,强势的攻势让她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缺氧不过如此。
  闻轻没想到在梦里还是这么被动,心情就更不愉快了,手拍打着他胳膊。
  他吻得很重。
  直到松开。
  她柔弱可怜小声说:“难受。”
  商应寒脱掉身上的西服外套,一颗一颗解开衬衣的每一颗扣子……
  ……
  翌日。
  宿醉醒来的闻轻,揉着隐痛的太阳穴:
  “嘶……好痛。”
  头痛得要死掉了一样。
  以后真要少喝酒才行。
  她掀开被子下床,看了眼凌乱的床单,断了片的脑海里陆陆续续闪现出一些画面,当那些画面越来越清晰,闻轻一僵。
  她立马掀开领口看自己的身体,白白净净的没什么痕迹,咽了口唾沫:“是梦吧?”
  一定是梦!
  她回头又看了眼凌乱的大床,整个卧室里都没有商应寒的身影。
  她捂脸:“可梦也没必要这么真实啊,我的天啊……”
  飞快跑进浴室里,随便洗漱了一下出来后拿起手机想打个电话,一看有两个未接电话,是商恪打来的,闻轻仔细一看时间:“这才八点,催什么催!”
  她给商恪回了电话。
  那边商恪秒接,开口就是一通数落:“闻轻你又玩我是吧?”
  听听这语气!
  就跟她是他仆人似的!随叫随到是吧!
  闻轻之前是喜欢他,所以对他的一些语气都很包容,现在嘛,谁特么爱包容谁去包容。
  “你吼什么吼?我没有时间观念吗?我需要你提醒吗?我迟到了吗?我有说不去吗?你吼什么吼啊?”
  闻轻突然的暴脾气,电话那边的商恪都懵了。
  闻轻竟然反过来吼他?!
  “闻轻你真是……”
  商恪怒火冲冲还想说什么,被闻轻底气十足的打断:“我们现在隔着十几公里呢,我惹你了吗?大清早真是晦气。”
  商恪气到不行:“闻轻!!!”
  闻轻:“行了!说两句就得了,还来劲了是不是,我马上就出发来商家,别催,再催我真不来气死你。”
  商恪咬牙切齿:“闻轻你有种,你敢!”
  “我是有种,你有没有我就不知道。”说完,闻轻啪的挂了电话。
  对付商恪,就是要比他硬气。闻轻一直都知道这个道理,之前只是包容他,现在嘛,哼,气死他。
  一脸神气的闻轻拿着手机出卧室。
  却在看到手拿温水,气定神闲坐在她家沙发上的男人后,整个人石化。
第88章
回忆
  闻轻以为是自己打开门方式不对,于是倒回卧室里,关上门。心中默数几十秒,然后重新打开门。
  一看,沙发上没人了。
  “还好,只是我眼花了!”
  她的潜意识里不是不相信自己大清早看到商应寒,而是害怕看到他。
  主要是昨晚那个梦太真实了。
  她哼着曲儿缓解自己大清早紧张的心情,却在从卧室出来拐弯的时候,看见迎面走来的商应寒。
  闻轻整个人呆住:“五叔!!!”
  商应寒神色淡淡问道:“怎么,一大早看到我给你心里添堵了。”
  “不是的,不是的。”闻轻反应极快摇了摇头,刚才商应寒这句话,但凡她迟钝几秒,都很难解释。
  她说:“我只是没想到,五叔您会在我家。”
  商应寒将手中的那杯温水递给她,语气仍旧是淡淡的没什么波澜:“昨晚你在电话里说想见我,我就过来了,怎么样,随叫随到还满意吗?”
  闻轻表情很懵。
  昨晚她???
  “不可能,我怎么会……”一些画面断断续续出现在脑海里,闻轻想起来了,她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她默默接过那杯水。
  商应寒手收回去,垂在身侧,目光好整以暇睨着她:“现在承认了吗。”
  闻轻缓慢而僵硬的点了一下头。
  “昨晚喝了多少酒,还记得吗。”他继续问她。
  闻轻从他意味深长的语气中,品出了言外之意,她佯装不知道的说:“应该也没喝多少…”
  “应该?”他气场压迫。
  闻轻:“我就喝了一点点而已。”
  “一点点?”他语气低沉,压迫感让她无所适从。
  闻轻:“……”
  可下一秒,商应寒的神情又变得无比温柔,对她说:“你好好想清楚一点。”
  闻轻脑海里现在是一片杂乱的记忆,有跟温沉碰酒的画面、有在车里抱着温沉的画面、有商璃送她回家的画面,还有抱着商应寒的画面。
  见鬼的是,这些画面从温沉那里开始还十分和谐,到了商应寒的时候,画面就开始变得不太和谐了。
  她最开始主动抱着商应寒,抱着抱着就开始上下其手。
  没错,是她主动的。
  最初商应寒是真的君子,一直坐怀不乱,还问她知不知道他是谁。谁知道她当时脑子怎么了,明明知道知道他是谁,还喊出了他的名字,居然还能干出那么猛的事。
  零星残存的那点记忆里,商应寒没有乘虚而入,但却用另外的方法给了她好多快乐。
  闻轻回忆到这打住。
  她抬头往上看,眸光不由自主停留在商应寒的薄唇上,回忆打住的画面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她脸颊变得滚烫,好想回卧室用被子把自己蒙起来……
  现在可以确定,昨晚真不是梦了!
  快乐都是真实的!
  “想起了么?”他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唇角噙着似笑非笑。
  闻轻眼神慌乱,避开他的目光,摇头说:“没有,昨晚我都忘了,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商应寒轻哼了声:“没良心。”
  闻轻不敢言。
  她当然要说自己不记得,打死都不能说自己记得昨晚的细节。
第89章
他的温柔似水
  她捧着水杯就往厨房走,走到厨房里愣了愣,她进厨房干嘛?哦,弄点早餐吃,吃完还要去商家。
  打开冰箱一看,什么吃的都没有。
  她从厨房出来,看见商应寒穿上外套,这是准备要走了?
  闻轻哒哒哒跑上前去,问道:“五叔,您要走了吗?”
  商应寒系上腹前纽扣,抬起手腕整理袖扣:“不走,留下来也不见你待见我。”
  这语气听着怎么有点怨……
  闻轻一噎。
  她哪里是不待见!
  “什么时候去老宅?”商应寒整理好着装,转过身面对着她问道。
  今天是去商家和商恪退婚的日子。
  闻轻已经下定决定和商家撇开关系,但商应寒是她决定里的意外。
  “五叔,现在几点了?”她问道。
  商应寒抬起手,露出腕上的表给她看。
  很自然的一个动作,但闻轻这个角度看不准,她得偏到商应寒的位置才能看清楚,于是往前探一点,上半身几乎贴近了他衣服。
  商应寒看着她靠近,面上有了笑意。
  闻轻看到时间,退出来:“商恪说的时间是十点,现在八点四十,我收拾一下过去刚合适。”
  “嗯。”商应寒手腕放下,手揣进裤兜里:“去吧。”
  闻轻转身就要回卧室,可想到刚才商应寒的语气是要等她,她又转过身来傻乎乎的问:“五叔,您今天会在老宅吗?”
  商应寒看着她这憨憨的样子,嘴角噙着的笑意变得越发宠溺:“不然呢?让你一个人面对?”
  闻轻看呆了几秒。
  她从来不觉得商应寒是个温柔的人,但是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温柔。
  她转过身,咬着唇,不禁暗想:她是不是少数能看到他温柔一面的其中一个?
  这个想法冒出来,心情出奇的变好,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微妙的情愫正在慢慢发酵。
  ……
  闻轻去卧室重新换了一身衣服。
  裙子搭配小高跟鞋,头发微卷了一下披在身后,妆容怎么精致怎么画。她这样的打扮显得不像去退婚的,像去订婚的。
  商应寒看到她的打扮,并没有作任何评价,面无表情走在前面。
  闻轻追上他的步伐,走在他身侧,问:“五叔,我这么穿好看吗?”
  商应寒:“嗯。”
  闻轻皮了一下,假装没听清:“什么?”
  商应寒扯了扯唇角,嗓音温和:“好看。”
  闻轻笑了,笑得美滋滋的:“好看就对了,我就是要让商恪知道,失去我是他最大的损失。”
  商应寒回了她一句:“觉悟挺好。”
  闻轻抬手,拇指在鼻尖上轻轻地刮擦一下:“那当然了。”
  公寓外。
  司机老白已经早早将车停在那等候。
  陈见一如既往站在车门外。
  “闻轻小姐,早上好。”陈见跟她打招呼。
  闻轻对陈见的印象一直很好:“陈秘书,有段时间没见你了。”
  陈见低头浅笑道:“以后会常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