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轻吃完了起身,往外走。
商泱泱也立即起身,跟在闻轻身后。
陈见在外面开路,见商恪挡在那一动不动,没有要让的意思,陈见客气道:“恪少爷,借过。”
商恪一动不动,双目喷火瞪着闻轻。
陈见:“商先生,您回来了。”
听到商先生三个字,商恪身躯一僵,五叔回来了……他连头都没有回,立马让到一边转过身。
结果根本没有五叔的身影。
而彼时,陈见已经引着闻轻往厅堂的方向过去。
被耍了的商恪:“!!!”
……
闻轻走了一段路,停下来,看向跟着自己的商泱泱。
商泱泱冲她笑。
闻轻:?
她又走了几步,停下来,看向一直跟着自己的商泱泱:“你有事吗?”
商泱泱笑:“我也去厅堂,我们同一个方向。”
闻轻哦了声,继续跟着陈见引领的方向走。商家很大,她又不熟,稍不甚很容易迷路。
长廊尽头。
商应寒清隽的身影,立于长廊的尽头,闻轻视力好,一眼就看到了商应寒。
不过十几分钟的分开,她并不知道自己看到商应寒的心情有多激动,对陈见说:“陈秘书,我先过去了。”
陈见点头:“好。”
商泱泱也要跟上。
陈见抬了一下手拦住商泱泱的路。
商泱泱不是她哥那种暴脾气,心里门儿清,也没多问,便跟着陈见的步伐放慢了速度。
这么看来,闻轻跟闻轻并没有那么简单。
……
闻轻小跑着到商应寒跟前,整张明媚的小脸上掩不住内心的欢喜:“五叔,您是在这等我吗?”
商应寒理了理袖口:“不然呢。”
“拿走吧。”她笑着说,没想到吧,“”
闻轻和商恪退婚的事,对商家来说这件事可大可小。
最近闻家发生的事,大家都有所耳闻,如果闻家还没出事,这退婚肯定会重视。如今闻家不复往日,退婚的事也没人关心,只道闻轻还有自知之明,不然等商家主动退婚,她那点仅剩的脸面也足以让她以后抬不起头。
是以,当商应寒带着闻轻到厅堂时,除了商爷爷,商恪的父母以外,没有其他人。
梁韩茹无聊的把玩着腕上的镯子,因为上座坐着商家家主,她再不耐也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造次。
听到声音,她抬眼看向进来的人。
为首的是商应寒,闻轻跟在后边,梁韩茹没多看闻轻,手伸过高几,拉了拉自家老公的袖子:“润之,老五怎么也回来了?”
商润之自然也看见了商应寒,整个商家都得避而远之的人。
他这个五弟,年纪最小,手腕雷霆,如今不过三十而立,那魄力就能将他这个二哥压得喘不过气。
商应寒看向上座年迈的老者,颔首称呼道:“爸。”
商臻安笑吟吟点点头,目光越过商应寒,看向他身后的闻轻。
商应寒侧了侧身,对闻轻说:“这是……”后面两个字,他没有说出来。
闻轻上前,嘴甜的喊了声:“爷爷!”
商应寒:“错了。”
第95章
闻家气数已尽
“错了?什么错了?称呼错了?不可能!”
一连串的自问自答。
最后‘不可能’三个字是她最后的倔强。
此时闻轻懵圈的表情显得相当生动。
给商老爷子都看笑了。
他从座位起身,下了一台阶,笑吟吟的朝闻轻走来:“哈哈哈,你这孩子!许久不见还是一点都没变。”
闻轻的反应立马从震惊的表情瞬间转化为乖巧:“商爷爷。”
商老爷子夸她道:“你这孩子,是个潜力股。”
人到古稀之年的商臻安,身子骨十分健朗,除了两鬓有些发白,但满面的红光让他看起来精神矍铄,连说话也中气十足。
听到商老爷子夸自己,闻轻嘴也甜:“商爷爷,您也比我上次见到您的时候,看起来还年轻了很多呢。”
商老爷子乐得不行:“果然是个招人稀罕的孩子,难怪难怪。”
目光一转,商老爷子看向站在闻轻身侧的商应寒。
起初他让闻轻自己挑选一个商家的苗子做未婚夫,她选了商恪,当时他就觉这丫头没眼光,白瞎了他给了这么独一无二的选择权。
闻轻也自然没错过商老爷子看商应寒时,那意味深长的一眼,她也看向商应寒。
然后她发现,商应寒正看着自己。
目光对视下,闻轻种心虚的感觉,立马移开了视线。
这时商老爷子说:“孩子,喊爷爷没错,我听着也自在。”
商老爷子又对商应寒说:“一步一步来,改口总要有个过程。”
商应寒颔首:“嗯。”
闻轻抓住了重点词:“改口?”
为什么改口?
别说她今天是来和商恪退婚的,即使她嫁给商恪,不还是喊商老爷子一声爷爷吗。总不该是跟着商应寒喊爸爸,这个想法冒出脑海的一瞬间,闻轻表情突然凝重。
这边。
二房两口子也是听得一头雾水。
梁韩茹问身边老公:“你说,爸他这是打什么哑谜呢?”
“不太清楚,等会问问爸。”商润之淡淡说道,并没有很放在心上。
今天他是忙里抽空回来参与一下儿子和闻家退婚的事,要说现在闻家这情况,他甚至都不用出面,交给老婆出个面就行了。
但老爷子发了话,他就是再怎么忙也要亲自赶回来一趟。
商润之换换起身,走过来:“老五。”
他身边的梁韩茹也跟着站起身,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走过来。商润之站在商应寒面前,抻手自然的搭在商应寒胳膊上拍了拍:“真是难得看到你一面,中午可得吃了饭再走。”
商应寒面色自如应了声:“好。”
梁韩茹妇人之见多嘴了一句:“我们商恪和闻家退婚的事,没想到还劳烦五弟亲自出面,其实没这个必要的。”
闻轻听到这句话,心头很不是滋味。
她知道很现实,但当自己真正面对的时候,心情难免低落。
商润之轻声斥道内子:“虽说闻家气数已尽,已落败,但我们商家岂是那背信弃义的家族?”
梁韩茹一听,当即便一唱一和笑着应道,“是是是。”遂又看向闻轻,带着几分歉意的语气道:“瞧我这嘴,刚才伯母是无心之谈,闻轻你可不要生伯母的气。”
第96章
商应寒强势护她
闻轻扬起牵强的笑:“伯母说的也是事实,没什么好生气的。”
梁韩茹见闻轻还算有自知之明,露出一个较为满意的笑容,不过她这个笑容还没得意一阵,商应寒发话了。
他一侧身,目光冷沉:“鉴于我和爸刚才的商讨,闻家和商家的联姻终止于商恪个人嫌贫爱富的行为,坚持与闻家解除婚约,给闻轻造成心理不适,并严重耽误到闻轻的人生规划,商恪本人理应作出赔偿和道歉,自此解除婚约。”
商润之:“……”
梁韩茹:“……”
闻轻:“……”
商应寒很少一次性在商家人面前说这么多话。
而现在,随着他这番话一出,梁韩茹和商润之,皆时瞠目结舌的望着商应寒。
还有闻轻,也是一脸震惊的望着商应寒。
唯独商老爷子,最为淡定的露出高深莫测一笑。
梁韩茹对此怎么都无法淡定,但是她没有资格和勇气与商应寒讲理,便揪着自己老公的手使劲掰扯示意他:赶紧说话啊!
商润之清了清嗓子:“老五,这属实……”
话才说了几个字,被商应寒强势的语气打断:“二哥这是有意见?”
商润之:“老五,我是觉得……”
再次被商应寒强势的语气打断:“亦或者,二哥是在质疑爸的决定?”
如此强大的气场与压迫感,商润之再次体会到了那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他这五弟真是本事大得吓人!
商家家主的决定,没有一个人可以悖逆。
这时候搬出商老爷子,简直就是镇压。
商润之无奈的向商老爷子投去不解的目光,并说道:“爸,您这么安排属实不合理,为什么要咬定是我们商恪嫌贫爱富?闻家出的这事众所周知,按理说,这么严重的情况,闻轻也应该跟她父母一起接受调查。她现在能站在这,还不是靠着和我们商恪的联姻,她应该感激我们商家,而不是我们商恪亏欠她才对。”
说了一堆。
商润之忽略了一点,刚才商应寒说过,只是他和爸商讨之后的决定!
商老爷子笑吟吟:“老二,这就是我跟老五商讨后的决定,我们闻家不欠闻轻的,但商恪欠闻轻。”
商润之大为震惊,很是不解:“爸?您怎么这么说呢!”
梁韩茹也急了眼:“爸,我们商家不欠闻轻的。”
“哼。”冷哼一声的商老爷子说道:“看来你是没把我说过的每一个字听进去。”
刚才商老爷子就明明白白说过那句,商家不欠闻轻的,但商恪欠闻轻的。
梁韩茹是太生气了,一下子说了不该说的话,自家老公使给她一个眼色,梁韩茹看懂,忙道歉:“爸,对不起,刚才是我不懂事,说了些胡话。”
商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好了,赶紧把商恪叫过来,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能为了逃避自己的错误就不出面呢,男子汉得像个样子。”
商润之内心惆怅:“爸,商恪他没有躲起来,他只是去吃早餐了,马上就来。”
说完,侧目递给梁韩茹一个眼神。
梁韩茹转身去外面,叫来下人:“去把恪少爷叫来。”
下人点点头,转身去传唤。
第97章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站在商应寒身边的闻轻,自觉地往他身后靠。
他今天说过,不会让她一个人面对,当时她只是觉得他会在场而已,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替自己讨理,控制场面,为了让她受到尊重,而不是被商恪父母随便打发掉。
她心头乱作一团,有感动,也有异样的心悸。
她仰起头来偷偷看他,发现这个角度下她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她不禁在心里想,他真的是自己一直最害怕的那个五叔吗?
显然不是!
她也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没那么怕他了,从不排斥和他待在一起,再到总是忍不住想起他,在陌生的地方看到他会感觉到安心……
意识到自己心境的变化,闻轻掐了掐自己掌心,自己不会悄悄喜欢上商应寒了吧?
喜欢……
可能算不上喜欢吧,只是没那么他怕了,相处下来渐渐对他产生了好感,也许还没到喜欢的程度。她在心里边这样解读。
商应寒察觉到她的目光,侧目看过来,与她对视。
闻轻在他眼里看到了坚定和温柔。
她心跳快了几下,不受控制的那种,然后迅速移开视线,整个人显得有些紧张和不知所措。
这时候商老爷子说话:“这么站着也不是一回事,都坐着说话吧。”
说完,商老爷子回到了自己座位上,拿起茶盏啜了几口。
商润之气结得很,但也事已至此不好说什么,只好退回去坐着。坐下后,看到老婆梁韩茹也坐回来,他压低了声音问:“商恪过来了么?”
梁韩茹说:“叫下人去喊他了,应该快过来。”
商润之点点头,叹声气。
……
闻轻不敢跟商应寒的座位靠太近,主要是避嫌。
商应寒也没有靠她太近,更没有别的一些行为,只是淡然自若的坐着。可即使不说话,但在他气场的镇压下,对面商润之和梁韩茹都有些坐立不安。
姗姗来迟的商恪进来时,就看到坐得离商应寒较远的闻轻,他心情出奇的好了那么几秒,然后上前去向商老爷子问好:
“爷爷。”
商老爷子点点头,指了个位置给他:“坐吧。”
指的那个位置是梁韩茹身边的位置。
梁韩茹对儿子招了招手,示意他坐过来。
但商恪却并没有照爷爷说的坐到母亲那边,而是阔步朝闻轻走过去。
闻轻看见朝自己走过来的商恪,面上不动声色。
最后,商恪在闻轻旁边的位置坐下来,梁韩茹脸色一变:“商恪!”
商恪漫不经心的应了声嗯,然后说:“当事人就是要坐在一起,方便谈事情。”
梁韩茹:“……”这个傻儿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商恪坐下来后,坐姿就变得慵懒随意,长腿交叠着,说道:“不好意思,去吃了个早餐,耽误了一点时间,我跟闻轻退婚的事谈到哪里了?”
这个时候的商恪,还不知道刚才都发生了什么。
他母亲是个强势的女人,在退婚这件事情上,绝对不会让他吃亏。若说五叔真的想玩玩闻轻,必定也会很爽快让闻轻和他退婚。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