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行……”她喊不出口。
“那我现在回来?”他说。
这话对闻轻来说多少带点威胁。
刚才是她自己脑抽说了‘想见’他,现在话收不回去了。
陈见说过商应寒去穗城出差不止有会议还有酒会要参加,行程到明天才能回来,现在回来,岂不是很多事情都耽搁了,而且都是因为她。
她什么时候这么重要了!
“我要开会了。”他说。
似乎在催促,但一个催促的字都没说。
她本来不想妥协,因为一旦妥协还会有下次,又怕耽误他的时间,还是顺着他的意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商…应寒。”
“我在。”他回应得很郑重。
闻轻能感觉到,他现在心情很好,就因为她妥协,连名带姓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商应寒从会议室出来后,就回了办公室。现在整个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矗立在落地窗前,近距离看着穗城的标志性建筑。
他想把闻轻额带来这里,陪他一起看。
最好是在晚上,可以将整个穗城的夜景尽收眼底。
和她在这里缠绵,做尽一切爱她的事……
“闻轻。”
“下次我带你一起来穗城好不好?”他声音温柔中带着坚定。
闻轻知道穗城很美,但是商应寒亲口说带她去,这跟她知道或者自己想去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时候闻轻忽然想到那个女人声音,果然,不想还没事,一想起来怎么就觉得心里堵堵的呢。这一时她也没能管住嘴,语气里有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酸:“五叔身边有的是女人陪着,带我岂不是多余了,还扰了你的兴致。”
有些话往往都是说出口才知道后悔。
她说出口就后悔了!
干嘛要说这么酸的话,显得自己好像在吃醋一样……
“你生气了?”商应寒问她。
闻轻哪里会承认自己的真实感受,矢口否认:“我没有生气,五叔身边的新欢旧爱我一概不感兴趣,这些都跟我没关系。”
电话那边很安静。
闻轻怕说多错多,管不住自己的嘴,匆忙说了句还有事要做,就挂了电话。
把手机丢回桌上,她双手捂着脸,回想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懊恼自己这嘴巴怎么总是跑在脑子前面,每次都是说完了才知道后悔。
……
商应寒看了眼手机屏幕,闻轻已经挂了电话。
他找到秦壑的电话拨过去,言简意赅:“让那个小助理来我办公室。”
第131章
商应寒动怒,问罪
秦壑在会议室接到商应寒电话时,有些诧异,得知他找程菱,立马应承下来:“行,我知道了,马上。”
挂了电话,秦壑起身离开会议室。
他知道程菱就在会议室外面,所以没特地再打电话给她,而是直接出来找她。
出来,看到坐在工作台前走神的程菱,他走过来,手在她面前挥了一下手:“想什么?”
程菱回神,站起身:“表哥。”
秦壑做了个揽手的手势:“跟我过来。”
“哦,好。”
程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工作台后出来,跟上秦壑的步伐。直到来到办公室门前,程菱心里忽然一个咯噔,忙上前拉住秦壑袖口问:“表哥,怎么了?”
秦壑:“现在是寒哥要见你。”
程菱忐忑的问:“商……商先生要见我?是什么事啊?”
“不清楚什么事。”秦壑摇了摇头,但发现程菱脸色有些发白,一副很心虚的样子,问道:“你做了什么吗?”
程菱一开始不承认:“没,没啊,我只做本分的事。”
秦壑从陈秘书那里打探消息之后,就提醒过一次程菱,让她别再打商应寒的主意,以前没机会,以后也不会有机会。
程菱表面上答应了,背地里会做什么,秦壑自然也不会知道。
此时这种情况,再加上程菱那一脸心虚的样子,秦壑猜了个七七八八,抬手就要敲门。
程菱慌了,赶忙再次拉住秦壑袖口:“表哥,如果等会商先生很生气的话,你一定帮我说说好话。我想保住这份工作,进公司吃苦这么久了,就是为了现在的机会,我好不容易才当了一天他的助理……”
秦壑疑惑问:“你到底做什么了?”
程菱回答得磕磕巴巴:“我,我就是擅自接,接了一个商先生的电话。”
秦壑笑了,随即问道:“所以你刚才把手机送来办公室的时候,没有自觉说这件事,你是觉得自己在公司待腻了吗?”
“不不不,不是的。”程菱想想自己也很后悔:“我只是一时头脑发热,我不知道商先生找我是不是发现了这事,如果是的话,等会商先生问起话来,表哥你可得帮帮我。”
秦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对于自己这个亲表妹,平日里也是照顾有加,再加上程菱嘴甜会说话,他也愿意满足她一些小愿望。
这次寒哥穗城出差,把陈秘书留在了燕京,让最信任的他来安排一个临时小助理。
他本来打算安排更有能力的人,毕竟陈秘书的职位可不是一般人能临时顶替的。跟程菱吃午饭的时候,他说多了,结果程菱知道商应寒需要临时助理,愣是软磨硬泡求了他好一阵。
他本来就很照顾程菱,架不住程菱的软磨硬泡,心软就答应了。
于是安排让程菱来。
从出发到现在看起来似乎都表现良好,没出过什么差错。
可是现在……
秦壑忽然问起:“你接的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你还记得吗?”
第132章
给脸不要脸
程菱回想了一下,说:“好像是一个叫闻轻的女人打来的。”
听到闻轻两个字,秦壑脸都绿了。
只丢给程菱一句话:“你自求多福吧。”
程菱听到这句自求多福,更心慌了。
秦壑抬手敲门。
“进来。”
办公室里传来商应寒的声音。
秦壑推门进去,走在前面。
程菱脸色惨白跟进来,把头埋得低低的。
“寒哥,人给你带来了。”秦壑走到商应寒面前,注意到他脸色不好,心惊了惊,果然是动怒了。
程菱慢吞吞走过来,站在两个男人面前,仍旧把头埋得低低的。
“接过我电话?”商应寒直接问。
旁边的秦壑蓦的挑眉,咬着的牙紧了紧,心里估算着自己出面帮求情的话,寒哥网开一面的几率有多大……
程菱虽然心里很慌,但回答的时候还是很淡定:“是的商先生,您去会议室开会之后,我替您接过一通电话,当时我告知对方稍等,再把手机给商先生您送过来,可对方没说什么就先挂了电话。”
她一五一十陈述,最终着重加了句:“商先生,以上我所说的话都是真的,绝无半句假话。”
她接起电话的时候,确实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或者其他什么话,是对方先挂了电话。
所以,她现在不能慌。
老实交代应该就没事了!
秦壑趁着现在程菱自己交代,便帮着说了句:“她呀,估计是第一次做你的临时助理,瞻前顾后害怕错失寒哥你的重要电话,本想给你把手机拿过来,哪知道对方先挂了电话,一时拿不定主意,也不能全怪她。”
程菱心中无比感激,表哥还是亲表哥!
商应寒觑了秦壑一眼,那眼里的冷意能冻死人!
秦壑闭上了嘴。
不敢再多言。
“让你把手机送过来会议室怎么不提呢?”商应寒沉声质问道。
程菱一个哆嗦:“对不起商先生,我只是怕……”
“现在订机票回公司,去人事部申请离职。”
丢下这句话,商应寒阔步往外走。
程菱听到商应寒要自己回去离职,一点机会都没有,脸色青白交错,她追上商应寒的步伐:“商先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擅自接您的电话,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秦壑也跟了上来,正欲说些什么。
商应寒步伐停下,比起刚才的冷漠,这次他脸上多了几分温和:“让你离职,是给你脸,看来还是解雇最好。”
意思是,给脸不要脸。
程菱整个人怔住,一句话也说不出。
秦壑也明白,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可能让商应寒收回那些话,甚至自己可能也会跟着遭殃。而且这次程菱触在了商应寒的逆鳞上,他是真的动了怒。
比起刚才在会议室里的怒火,这才是真的生气。
等商应寒一走,程菱只觉得头晕眼花,身体没力气的往下滑下去。
她一个大小姐非要跑来吃苦,做一个不起眼的小员工,为的就是靠近商应寒,好不容易熬到今天有机会靠近他,结果被自己一把火烧回解放前……
第133章
闻轻是他的宝贝疙瘩
好在秦壑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程菱当即把秦壑当成稻草抓住:“表哥,你在商先生身边说得上话,你帮我跟商先生说说好话行不行,我不想被解雇,求你了求你了,真的求你了。”
秦壑脸色自然也没有多好:“若是别的事,我还能帮你一些,这次寒哥真的动了怒,说什么都没用。”
程菱眼泪一下就下来了:“我是擅自接了商先生的电话,但是我没有乱说什么话,而且我也说了如果她找商先生,我就马上把手机送到办公室,我没有做错啊……”
“那我让你把手机送到办公室的时候,你怎么不提呢?”秦壑问道。
这下子程菱答不上来。
“可是……”
她还想说什么,被秦壑打断:“好了行了,寒哥最恨自作聪明的人,你只能自认倒霉吧。订机票回去去人事部申请离职,我会跟人事部那边说声,回家好好做你的大小姐不好吗!”
秦壑就要走。
程菱拉住他问道:“表哥,我想知道那个叫闻轻的人,是商先生什么人?”
秦壑扯了扯唇笑:“你想知道啊,你知道了能怎么样,去针对她啊?”
程菱摇头:“我没有这么想。”
“不管你怎么想,那个闻轻不是你能惹的人。听我的话,离开了公司,就回家好好做你的大小姐。”
丢下这话,秦壑快步走了出去。
还站在原地一脸落寞的程菱,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就因为擅自接了这通电话,会害自己被解雇。她好不容易才靠近商应寒身边,本以为从此能做他的助力,没想到到头来功亏一篑。
那个叫闻轻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
闻轻挪动鼠标,退出搜索页面那些信息,抱膝思考。
这个车牌号,怎么会是联邦国的车牌号,而且还是军区的……
再联想到商璃说的,当晚大哥穿的是军装,开的军用悍马,像是从某个地方临时而来。
她又查了这辆车的入境信息。
然,还是高看了自己,她这点能力不可能查到这辆车的入境信息。
想到温沉那家伙……闻轻抓耳挠腮,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温沉打了通电话过去。
“喂,闻轻,怎么了?”电话那边传来温沉懒洋洋的声音。
闻轻轻咳了咳,用着一副很正式的语气:“有时间吗,我想约你吃个午饭。”
温沉那边秒拒:“最近手上的事比较多,吃饭的时间都被挤出来忙事了。”
“……”闻轻猜到他怕被自己套话,昨晚那一套流程下来他估计现在还在怀疑人生,不好再说帮自己查车牌号的事,说了他也不会查,于是提起上次的事情:“关渡这个人,你查到什么眉目了吗?”
温沉:“没有。”
闻轻调整了一下自己喉咙的发音,再开口时声音变得很温软:“沉哥,你真的还没查到吗?”
温沉顿时收敛了那懒洋洋的语调:“闻轻,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过问太多的事,每天听歌逛街购物过开心点就好了,别想太多。”
第134章
闻轻开始动摇
闻轻:“……”
逛街购物?她家都破产了,她还有心思去逛街购物?更何况钱都没有,让她去大街上抢吗?!
“沉哥……”闻轻还是不死心。
“别喊,我真没查到。”闻霁川那边警告他了,把嘴巴闭严实点,绝对不能让闻轻蹚浑水。
闻轻:“沉哥哥~~”
喊出这声沉哥哥之后,闻轻听见电话那边倒吸凉气的微咽声,她勾了勾唇,也不能怪她恶劣,怪温沉那张嘴闭得紧。
“闻轻,我这么跟你说吧,关渡不能算是一个人,或许可以称之为一个权势,是远洋背后的靠山。难道你没发现,丰洋被商应寒动了之后,易主改名远洋,商应寒就收手了吗?”
“发现了。”她说。
当时因为她,商应寒确实动了丰洋。
后因为商应寒的身份压着,舒薏也没法从警署出来。
没多久,舒家一夜之间变了天,翻手为云成立远洋企业。而一直施压的商应寒,却在这时候收手了,舒薏也好好的从警署出来。
仔细想想,舒家今时不同往日,他们背后有一个不可撼动的靠山,可这个靠山到底是商应寒也动不了的,还是……本身就是商应寒呢?
毕竟,商应寒在燕京的权势真的很大。
等他掌权了商家,几乎就是一手遮天了……
而且当初她也是怀疑这一点,为什么闻家出事之后,商应寒就没有再施压舒家,当时她也怀疑商应寒是舒家背后的靠山。
电话里,温沉还在提醒她:“能让商应寒收手的势力,你觉得简单吗?”
闻轻:“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