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原本是五叔的主卧吗?”闻轻问道。
  荀叔解释:“不是的,先生原本的主卧在另一边,这间是夫人和先生的婚房。”
  听到婚房两个字,闻轻问:“是五叔让你们准备的吗?”
  荀叔点点头:“是的,先生对此很上心。”
  “哦。”她除了回一声哦,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夫人稍作休息,我去将刚才摘的荔枝都洗了。”荀叔说完,正要退下。
  闻轻连忙喊住:“荀叔,等一下。”
  荀叔看向她:“夫人你说。”
  闻轻问:“五叔他,喜欢吃荔枝吗?”
  荀叔说:“先生偶尔吃,谈不上有什么喜欢的水果,也没有特别的喜好。”
  一听这话就知道荀叔说的都是真的,商应寒活得真守旧,像个老干部一样,不过也符合他这个年纪的作风。
  等荀叔离开,闻轻进去卧室。
  然后,站在门口的她,呆住了。
  酒红色的床罩被褥在视觉上是一种高级的喜庆,还有同色系窗幔,以及地上铺着同色系吸音地毯。整个卧室的设计偏向欧式宫廷的风格,有独立的衣帽间,里面也有梳妆台,以及一面面玻璃墙……
  这就是两个人的卧室。
  也是她,和商应寒的婚房。
  她回想起来领证,当时很突然。正式的恋爱,正式的订婚,正式的结婚都没有,甚至没有对外公开夫妻关系。
  倒不是她觉得有什么遗憾,毕竟这只是协议结婚。
  可商应寒却在这种细节上准备得非常正式。
  甚至准备了婚房。
第171章
商应寒给她的宠爱
  闻轻看呆了好久,直到女佣人从盥洗室出来,走到她面前恭恭敬敬道:“夫人,热水给您放好了。”
  “好的,谢谢。”她说。
  “夫人不用说谢谢,这些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佣人去到衣帽间,推着一个挂架出来:“夫人,您看看要穿哪一套睡衣?”
  闻轻视线落在那一排漂亮的睡衣上,都很保守,两件套,或者三件套……
  她看着看着,忽然咧嘴嘶了声,目光在那一排睡衣上徘徊。
  佣人从闻轻的反应里解读出来:“这些,夫人都不喜欢吗?”
  闻轻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表情有些……纠结,或者说是在犹豫。
  佣人说:“若是这些夫人都不喜欢,我马上去重新准备。”
  就在佣人要把那一排的睡衣推走时,闻轻喊住:“等一下。”
  佣人看向她:“夫人,您请吩咐。”
  闻轻还是不怎么习惯,别人一口一句称呼自己夫人,这个夫人就代表了她已婚的标签。虽然她在闻霁川面前很嘴硬,但那也是为了气闻霁川,谁让他一直躲着她。
  “夫人?”佣人见她走神,又喊了声。
  闻轻回过神,她轻咳了一下,问:“那个……有那种蕾丝花纹的睡衣吗?就是比较单薄的……”
  越到后面,她自己都说不出口了。
  耳根还在发热。
  佣人也没太懂闻轻表达的是哪种,就问:“只需要蕾丝花边睡衣吗?”
  闻轻点了下头,紧接着又摇头:“不,不是只需要蕾丝花边,是……”她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脸颊越来越热。
  舌头打结了好几下,总算是一口气说清楚:“就是,没那么保守的睡衣!”
  佣人恍然,抿唇偷偷笑了一下:“好的夫人,我知道了,这就去给您准备。”
  闻轻自然也看到了佣人偷笑,她到底是脸皮薄,脸热不行,甚至想找个洞钻进去。
  佣人出去后,她就在卧室里溜达,衣帽间很大,男女衣服分开挂满,她注意到那些新衣服都是自己的尺寸,包括贴身衣衣物……
  梳妆台前摆放着高奢护肤品,以及琳琅满目的化妆品,看得她目不暇接。
  一柜子的口红更是数都数不过来,还有一柜子的首饰和发饰全是高奢品牌……
  身后两面并列的玻璃墙,一面放满了各个名贵品牌的包包,一面放满了高跟鞋和平底鞋……
  闻轻又看呆了。
  她还没家道中落的时候,房间都没这么造过,口红包包只是一些自己喜欢的,偶尔哥哥们会送她衣服首饰包包,衣服虽然多,但绝对不会是此刻看到的这样夸张。
  话说……商应寒这是把商场都给搬到家里了吗!
  闻轻叹为观止的从衣帽间出来,折返回来的佣人走上前,手里捧着一套崭新的睡衣:“夫人,您要的睡衣。”
  闻轻看过去,“这么快?”
  佣人点点头:“已经给您备好了,我先放进盥洗室。”
  闻轻跟在佣人身后一起进了盥洗室。
  整个盥洗室里都是金属的风格,台阶上的浴缸大得能容纳四五个人,盥洗台跟浴缸有一定的距离,地上是一寸厚的水貂绒地毯。
  柜子上摆放着红酒和高脚杯,有投影仪,有已经切好的水果拼盘,还有点燃的香薰……
  佣人小心翼翼询问:“夫人,需要我帮忙吗?”
  闻轻忙摆手:“不了,我自己来就好。”
  “好的,”佣人指了一下柜子上的按铃,“夫人有什么需要的,按一下这个铃直接吩咐就好。”
  闻轻点点头。
  等佣人出去,闻轻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安安静静的抿了几口,又发了会儿呆,确定自己心情已经平复下来后,才开始脱衣服入浴缸。
  水温非常合适。
  一下子全身的疲惫都融化在这水里。
  这种顶奢的生活,她不是没有过,只是场景不同,心境也不同。家里的那是父母给她的,现在的,是商应寒给她的。
  他好像……真的很在意她。
  如果只是男人对女人的一点兴趣和征服欲,并不足以他对自己做到这样的程度。
  泡完澡出来,闻轻擦干身体,换上了佣人给她准备的那套睡衣。
  当她慢慢走到镜子前,看到镜子里能称得上尤物的自己。
  她知道自己身材好,但不是谁天生就身材好,跟平时的生活管理和嘴巴约束有关。再加上她是学舞蹈的,一直对身材管理比较严苛,也是多年来保持的习惯。
  虽然少,这样的性感睡衣也不是没有穿过。
  她连很纯欲勾人的女仆装也穿过。
  倒也没有那么不自在。
  只是一想到,这身睡衣是为谁而穿,那心态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立马再在性感睡衣外面套上浴袍,系好腰带,确认把自己裹得很严实才打开门出去。
  已经五点半了。
  也不知道商应寒的会议结束没有。
  等会还要吃饭,她这么穿着能行吗?心情又开始忐忑起来,还有有些紧张。正想着,她放床上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商应寒打来,她立马接起。
  “在哪?”他问。
  闻轻说:“我在婚房呢。”
  因为本来就在婚房,所以回答的时候她想都没想,就说了婚房。
  电话那边商应寒的声音明显愉悦:“过来我书房。”
  闻轻:“可是我不知道你书房在哪。”
  “荀叔会带你过来。”他说。
  “哦,好。”
  她话音刚落下,门外传来敲门声——
  ‘叩叩叩’
  闻轻过去打开门,荀叔站在门外:“夫人,先生让我带你去他书房。”
  闻轻问:“荔枝呢?”
  荀叔掏出手机:“夫人稍等,我马上让佣人送过来。”
  电话打过去,荀叔吩咐道:“把刚才夫人摘的荔枝,送到先生书房门口。”
  吩咐完,荀叔挂了电话,对闻轻说:“夫人请跟我来。”
  闻轻跟上荀叔的步伐。
  商应寒的书房和婚房间隔没有多远,转了几个弯就到了。两人在门口站了一分多钟,佣人送来荔枝,先递到荀叔手里,荀叔再递到闻轻手里:“夫人,这些都是你亲自摘的荔枝。”
第172章
新婚夜
  “都是我刚才摘的?”
  “是的夫人。”荀叔点点头。
  其实闻轻只是想,给商应寒送一些她刚才参与采摘的荔枝。
  没想到荀叔把她摘的单独分开送过来。
  这就代表了全是她自己摘的。
  荀叔敲了敲房门再打开门,然后做出请的手势,闻轻端着荔枝进去,身后,荀叔小心翼翼将房门带上。
  书房很大,几乎是出奇的大。
  看到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男人,她趿着拖鞋走过去,然后将手里装着荔枝的果盘往书桌上一放:“五叔,吃荔枝。”
  商应寒往后一靠,取下鼻梁上的防蓝光眼镜。
  待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暗了一下。
  “洗过了?”他随意的问道。
  闻轻以为他问的是荔枝洗过了吗,笑嘻嘻说:“当然洗啦,洗得干干净净的,不信你尝尝,很甜的。”
  他眼神更暗了。
  抬手松了松袖扣,说:“过来。”
  闻轻没多想,绕过他的办公桌到他身边,她刚一走近,就被他攥着手腕往下一拉,紧接着整个人跌入他怀里。
  她没有一点准备,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只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分开时,他咬了一下她唇瓣,她吃痛的皱眉,耳畔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确实很甜。”
  闻轻刚洗过澡,脸上没有化妆,也没有任何涂抹任何护肤品,原本来时还是晶莹剔透的脸,此时两腮已经绯红一片。
  她两手抵着他胸膛,羞愤的解释说:“五叔,我说的是荔枝。”
  “我以为你在邀请我尝尝……”他炙热的目光,停留在她娇艳的唇瓣上。
  闻轻想从他怀里起来,他手臂像铁一样牢牢禁锢在她腰间,她怕走光里面的性感睡衣,便用手挡着胸前,试图转移他的目光:“那荔枝是在后园摘的,很甜。”
  他扶着她腰让她坐起来,坐在他腿上。
  闻轻立马就要起来,他摁住:“是很甜。”
  空气中散发着香甜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雪松香,还混合着若有若无的蜡烛香薰……
  闻轻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有些紧张,想转移他的注意力,伸手拿了一颗荔枝过来,剥开壳喂到他嘴边:“五叔,你尝尝。”
  他张嘴,咬住。
  瓤厚而莹的荔枝,很甜,却不会甜到腻。
  “今年还没吃过后园的荔枝,这是第一颗。”他说。
  闻轻心跳很快:“甜吗?”
  他把核丢一边,扣住她后脑勺就吻上去,依旧是浅尝辄止,反过来问她:“甜吗?”
  “甜的。”她只觉得自己呼吸都快不顺畅了。
  脸离他远了一点,但发现没什么用,只要在他怀里她就很难镇定。淡淡的雪松香气息就在鼻尖一直萦绕,她身上香甜的气息正在被他身上的气息慢慢吞噬。
  再看商应寒。
  她将他脸上的表情解读为:上瘾和陶醉。
  他亲她会上瘾。
  闻轻这个时候还是很愿意亲近他,但是心里又怕。不过不是怕他,是怕接下来随时可能发生的事。第一次是在不清醒的状态里,全靠第二天的回忆,却也没什么清晰的感受。
  可若是再发生一次,在习惯他之后,以后这种事总会变成像家常便饭一样的过程……
  思及此。
  她忽然鼓足勇气,两只雪白的藕臂缓缓攀上他的肩膀,慢慢靠近他,每一个动作都极其小心翼翼。
  她杏眸盯着他的唇,因为心跳太快,睫毛似乎都在颤。
  可是都做到这个程度,她也不能退缩。
  于是缓缓低头,主动吻上他的唇。
  她第一次主动,是商应寒没想到。
  他只是微抬了下颌,便没有其余的动作。
  闻轻还以为自己只需要主动一下,接下来的交给他就行了,可是主动过后,发现还得继续主动才行,他根本没有回应。
  下一秒,商应寒往后仰,避开这个吻。
  闻轻懵了一下,还没反应来,就被商应寒直接抱着站起来。
  他将她往身后的办公桌上一放,站在她腿中间,整个身体呈压迫的姿势向她倾斜,她听到他沙哑的声音:
  “闻轻。”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闻轻哆嗦着说:“我,我知道。”
  他眼神一暗,紧紧盯着她,像盯着最美味的猎物。
  她没有害怕的表现,所有生动的小表情放在一起解读出来,也不过只是紧张,是的,她太紧张了,紧张到整个身体都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