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显示正在输入中,闻轻没回复,等着她的下一句。
  苏蜜莎:[你是不是结婚了?]
  苏蜜莎:[婶婶你好。]
  闻轻看到那句‘你是不是结婚了’的时候,正犹豫着怎么回复这条,结果下一条就看苏蜜莎发来的那句‘婶婶你好’。
  闻轻表情有些崩,苏蜜莎并不在乎她回不回微信,一句句发过来:[婶婶平时都喜欢逛街吗?不拍戏的时候我们可以约一起逛街。]
  苏蜜莎:[婶婶你平时喜欢什么牌子的衣服?还有包包,你喜欢什么款式的比较多?]
  苏蜜莎:[婶婶,我对你的称呼,不是故意把你喊这么老,而是我这个人比较看中辈分,哪怕你只有两三岁,只要高我一个辈分,姑奶奶我都喊。]
  闻轻:“……”
  试问谁能想到,几个小时前还在剧组针对她的苏蜜莎,微信上一口一句婶婶喊得格外溜。
  让闻轻差点怀疑她有双重人格。
  只不过一想到商恪,又能理解了。
  许晋易说过,苏蜜莎在追商恪。
  她打字正要回复,苏蜜莎大概是等急了,给她打来语音电话。
  闻轻拒接。
  苏蜜莎立马发来一句:[我是想语音喊你婶婶,这样显得我比较诚心。]
  闻轻回复过去:[我跟商恪不熟悉,你也别这么喊我,希望你理解。]
  那边沉默了。
  之后苏蜜莎没有再发来微信。
  闻轻收起手机。
  车抵达了天应控股大厦楼下。
  她在车里仰头看着赫赫有名的天应控股集团,是多少人想进去的地方,她今天也是第一次来。
第194章
闻轻的恩人
  陈见下来替闻轻开车门:“夫人。”
  闻轻下车前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跟陈见商量一下:“陈秘书,还是像之前那样喊我吧,你一直喊我夫人,没其他人的时候还好,现在是五叔的公司,你这么喊我,我觉得……”
  陈见点点头:“我明白夫人的意思,夫人放心,我会分场合。”
  陈秘书不愧是是陈秘书,闻轻觉得自己不管说什么,他都能立即理解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进去后,陈见把她带到一间休息室。
  按摩师也已经抵达,是一名女按摩师。
  随着闻轻坐下后,陈见对按摩师招手,等按摩师站在他面前,他低声交代了一些话,按摩师一下子紧张起来,随后点点头,走到闻轻身边。
  闻轻不知道陈秘书跟按摩师说了声,只听到按摩师过来便恭恭敬敬的称呼她:“夫人好。”
  闻轻:“……”
  陈秘书只答应了她分场合,没说分人……
  她对按摩师说:“我的肩膀有点酸,腰……也有点酸,不过因为我下午吃得很饱的缘故,你先帮我按完肩再按腰,还有就是,手劲不要太重。”
  按摩师点头:“好的夫人,我明白了。”
  闻轻呃了几秒,没什么要说的了,便调整好坐姿:“那你开始吧。”
  按摩开始没多久,闻轻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短暂的梦。
  梦里是在外婆家的记忆碎片。
  外婆家在深山里,有一栋很大的房子,周围都是树林,回家要爬很长的台阶,去一趟外婆家也要坐很久的车才能到达那个地方,很偏僻,很与世隔绝。
  那时候她年纪还很小,不知道为什么外婆要住在这么远的地方,就好像在躲避什么。
  在外婆家待了两年的她,刚被蓝曲琳接回燕京,就得知外婆去世的消息。
  她哭着喊着要回去,蓝曲琳不让她回去,把她关起来,她半夜就偷偷跑出来坐车回去。那一天坐了很久的车,一路摇摇晃晃她又哭又哭,第二天早上才抵达,当她回到那个院子里,她至今都清晰的记得,她看到很多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在院子里来来回回走动。
  那些人凶神恶煞,手里拿着枪,头戴黑帽,为首的那个老头子杵着拐杖,威严十足。
  一人恭恭敬敬在老头子身边说:“那老太婆确实跑了。”
  老头缓缓转头,阴冷的一双眸子看了过来。
  闻轻被吓到,一声尖叫冲破喉咙,转身就要跑时,一声枪响传来……她被人抱着滚在地上滚出好远,枪响的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嗡鸣了,眼前的视线也变得像黑白电视机里的雪花,直到她摸到自己满手的黏糊,她终于看清楚,自己身上和手上都是血……
  她以为自己要死,连哭都哭不出声音来。
  昏倒过去时,听到了那个老头子的声音:“给他止血。”
  她不知道抱住自己躲过那一枪的人是谁,只知道真正的受伤的是抱着她躲过的那个人,也不算躲过,是他替她挡了这一枪。
  听说伤及要害,危及性命。
  醒来时,她和那个人躺在同一间病房。
  她视线迷迷糊糊的往那边看,只依稀看到床上躺着的模糊身影,怎么都看不清楚,她听到了门外传来蓝曲琳的声音。
  蓝曲琳在大骂,她听不清她在骂什么,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得知救她的那个人生命垂危,已经转院了。
  还沉浸在失去外婆悲伤里的她,没有过问太多,之后也是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想起救过自己的那个人,她问过,但没有人告诉她那个人去了哪里,是生是死……
  这对闻轻来说,是一个噩梦。
  从梦里醒来,她的情绪还很悲伤。
  怔神了几秒,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腰上传来不轻不重的按摩力道,那手是干燥温热的,骨节分明指尖修长……
  闻轻忽然一下坐起身,待看到坐在床边的是商应寒,她毫不犹豫的扑进他怀里:“五叔。”
  商应寒手拢着她浓密的头发,一下一下,像是在安抚她的情绪:“是不是做梦了。”
  闻轻闷在他怀里点头,后问:“我睡了多久?”
  商应寒:“三十多分钟。”
  闻轻从他怀里抬起头:“才三十多分钟?”
  商应寒唇角噙着笑:“不然呢。”
  “我以为很久呢,”她有些无力的耷拉脑袋:“是梦特别长,长到我感觉有很久。”
  商应寒问她:“梦见了什么?”
  她回想起梦里发生的一帧帧一幕幕,主动与商应寒说起:“我梦见了我外婆。那年,我从外婆家回来,爸妈忽然跟我说外婆去世了,但我没有参加外婆的葬礼,连外婆的墓地也不不知道在哪里,我总觉得外婆根本没有去世,她只是躲起来了。”
  商应寒眸光一暗,随即将她拢入怀,掌心轻拍着她后背:“往事如云烟,莫去想。”
  闻轻声音有些哽咽:“其实现在我很少再想起我外婆了。在外婆身边的那两年,我最开心,因为外婆她无所不能,她什么都会,我想要什么她都能变戏法似的变给我……”
  说到这,闻轻很是伤心:“外婆像爸爸妈妈他们一样,突然就消失了,我想,只要我还能再见到爸爸妈妈,就一定还能再见到外婆,她一定还在,她也在悄悄守护我,一定是这样。”
  在闻轻心目中,那个什么都会的小老太,是她心里的结,也是她难平的遗憾。
  商应寒手心贴在她后脑勺,安抚她:“或许你想的是对的。”
  闻轻眼睛晶亮:“真的吗?”
  商应寒点头:“嗯。”
  不知道为什么,闻轻就是很信商应寒的话,再加上她发现她家各个卧虎藏龙,她外婆一定是因为不得已的事情才突然消失。
  说到这,闻轻就不得不提了句:“如果上帝保佑的话,我还希望,有生之年见一次我的恩人。”
  商应寒挑眉:“恩人?”
  “嗯,我的恩人。”闻轻回忆起来很模糊,也只有梦里稍微清晰一点,“他救过我一命,我这些年从没找过他,一是因为怕打扰,二是怕他已经不在……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见他一面。”
  商应寒给她把衣服拢起,轻声说:“或许,你们已经见过了呢。”
第195章
闻轻主动了一次
  闻轻知道这是安慰她的话。
  她说:“或许吧。”
  商应寒没有在件事上多说什么,给她整理好领口:“我们该回家了。”
  闻轻乖乖从床上下来。
  这是休息室里的床,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被抱进来,也不知道商应寒是什么时候代替了按摩师,但是一醒来就看到他,心情真的会开心很多。
  但她没有完全表现出来,小心思藏得好好的。
  ……
  今晚回庄园不是老白开车。
  是商应寒亲自开车,闻轻则坐在副驾驶。
  回去的一路上,闻轻像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话痨不停,把在今天剧组拍戏的一些趣事儿都说给他听。
  窗外的暗影掠过他镌刻的侧脸,只见他神情柔和,不论她说什么,他都会应上一句。
  有时她安静下来,不说话了,商应寒便会主动提起一些她感兴趣的事,她没有一刻感觉不自在过,气氛非常轻松。
  渐渐地,就习惯了有他在身边。
  ‘习惯’两个字让闻轻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车停下来等红绿灯时,闻轻忽然提起:“五叔,今天陈见给我报备了你的行程。”
  商应寒手搭在方向盘上,袖口的白衬衣浅露一寸,腕表上的那个Qing字样正对着闻轻,她视线被吸引了几秒,随后听到他说:“是我让陈见报备给你的。”
  顿了顿,他转头看向她,说:“如果你不喜欢这样,以后不会了。”
  “五叔叔,我……”她思虑着该怎么接这话。
  商应寒手伸过来,握着她的手:“这件事不应该烦着你,是我考虑不周。”
  她摇头解释:“五叔,这件事没有烦着我,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太好。”
  商应寒问她:“哪里不好,说来听听。”
  闻轻便把心里所想的都说出来:“别的那些已婚男士,都巴不得老婆不管自己的日程,要是这么每天都汇报一遍,那活得该有多压抑啊,已婚男士不都喜欢自由吗。”
  商应寒勾唇,低声笑道:“这些歪理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闻轻回答得一本正经:“怎么会是歪理,这是大多数已婚男人的心声。”
  “照你说的这么看来,我的已婚意识还没列入大多数男人的心声,还得多进步才是。”
  他话落下。
  绿灯亮起。
  车缓缓驱动。
  商应寒单手转着方向盘,骨节分明的手极其夺目,闻轻的视线又再落在他手上,以及手腕的腕表上。
  由于她的视线太专注,商应寒不想察觉到都难,问她:“喜欢这块腕表?”
  闻轻收回视线说:“没有,只是觉得很好看。”
  商应寒但笑不语。
  两人回到庄园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八点。
  荀叔已经备好了晚餐,商应寒牵着她去用餐厅,两份餐具一看就有闻轻的份,商应寒给她拉开椅子坐下:“下午吃的再多,现在怎么都该消化了,少吃点等会运动运动,也就消化了。”
  闻轻说:“吃饱了怎么可以运动。”
  她以为又是夫妻间的运动。
  却听商应寒一本正经说:“散步,应该还好。”
  闻轻:“……”脸都丢完了。
  菜都端上来,很丰盛,全都是荀叔的手艺。
  闻轻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根本说不出不吃的话。
  而且,下午在剧组吃的那些,这个点确实都已经消化。
  晚饭过后,商应寒带她去散步,偌大的庄园,灯火通明。
  闻轻对庄园里的各个地方还不太熟悉,可只要有商应寒在她就什么都不用担心。
  他牵着她的手,两人漫步在铺满鹅卵石的小径上,小径的两边种着参差不齐的斑竹,郁郁葱葱。
  周围没有别的人,只有她和他。
  闻轻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她的手被他牵着,她慢慢抽出,顺势往上挽住他胳膊,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五叔,我们觉得我们有点像老夫老妻。”
  商应寒嗯了声。
  闻轻觉得这个回答太敷衍,说:“老夫老妻就是亲情了。”
  商应寒回答她:“老夫老妻最开始是爱情,最后也是爱情。”
  闻轻觉得有道理,相伴到老,还是爱情多过亲情。
  她趁着此情此景接着问:“五叔,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呀?”
  商应寒没看她,只是看着前方:“喜欢需要理由么。”
  “当然需要啊,这个世界上哪里平白无故的喜欢。”她回答道。
  商应寒垂眸看她:“闻轻。”
  闻轻抬头:“嗯?”
  他缓缓说:“这个世界上有平白无故的喜欢,也不需要理由。就像,你于我而言,没有那么多理由,我只想要你一个,就是喜欢。”
  闻轻想说,那这不就是一见钟情了吗?
  可是想想自己小他那么多岁,一见钟情的时候她还小,自然谈不上。
  ……
  夜色很美。
  庄园高高的尖塔上憩息着一排排二级保护鸟类。
  月光洒下来一片,交织着前园的灯光,让人分不清是今夜的月太明,还是灯太亮。一阵夜晚的风徐徐吹来,头顶上巴掌似的梧桐树叶,影影绰绰发出细微的声响,几点斑驳的光影落在他的肩上。
  闻轻不知怎么的,今天心情极好,好到更愿意主动一些。
  少女春心悸动的刹那涌上来,她做出一个大胆的行为,慢慢踮脚,仰头,蜻蜓点水般的印上他唇角。
  只一下,她脚下放平。
  然后继续保持仰头的姿势,眉眼弯弯,杏眸灵动。
  商应寒看着她,似在回味刚才她主动的那一个吻,许久,才说:“你的主动,于我来说的意义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