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到公司。
这几天都是她自己待在公司,许晋易得去管商恪那边,闻轻就很自觉地做许晋易给她安排好的所有事情。
因为昨天的课程都是苏慈宴上的,闻轻今天要恶补。
结束课程,她看手机时,才发现微信里许晋易给她发了微信说今天不来公司了,还说了原因,商恪生病,病得很重。
闻轻觉得奇怪,发了一条信息过去:[是那天晚上发烧的后遗症吗?]
许晋易那边应该在忙,没有立即回复她。
闻轻切换对话框,跟《天乩台》的编剧聊了一会儿,切换回来的时候,许晋易已经回复了她。
许晋易:[昨晚跟你见了面回去之后状态就一直不对劲,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
许晋易:[今天的表演课上完了吗?]
第225章
满室狼藉
闻轻看到第一句回复的时候,回想自己昨晚什么时候跟商恪见了面,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跟商恪见面的不是自己,是苏慈宴。
难道……苏慈宴对商恪说了什么话,被商恪气到生病了吗?
闻轻回复过去:[今天的课程结束了,刚才跟编剧聊了一会儿,晚上吃个饭,许老师你有时间一起吗?]
‘嗡嗡-’
许晋易回复过来:[约好了今晚吗?得看商恪情况怎么样,晚点她妹妹过来我就能腾出时间,不过没关系,今晚要是去不了我跟老谭说,你甭担心。]
老谭指的是《天乩台》编剧,谭付。
闻轻回了个好。
下午没其他什么事,闻轻跟商璃发了消息说自己提早回家了,然后打车准备回家睡觉,今天起太早了,上表演课的时候频频打哈气,差点被老师说。
哪知回家途中商泱泱给她打来电话。
约她见个面。
闻轻跟商泱泱没过节,约见没有不去的理由,只能把瞌睡忍回去,改路线用商泱泱发给她的定位转过去。
到了闻轻才发现,被她忽略的地址居然是商恪居住的那个小区。
商泱泱远远地朝她招手:“闻轻,这。”
闻轻走过来,不解的问道:“你约我在这见面,是想带我去见商恪吧?”
“原来你知道了,我还以为你知道了就不会过来呢。”商泱泱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她也解释了一下:“我听说我哥昨晚见了你之后回去状态就很不好,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他不让告诉爸妈,我也没提,想着他肯定也不会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这才把你叫过来。”
这下难倒闻轻了。
心说这商泱泱也真是的,不给她个准备,昨晚见商恪的是苏慈宴,不是她,所以她也不知道苏慈宴和商恪聊了什么啊。
但她又不能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随口敷衍:“就一些之前的事情吧。”
商泱泱问她:“那你可以跟我一起进去吗?”
“行。”
闻轻没拒绝。
其实她也想知道苏慈宴顶着她的脸,跟商恪说了什么,会让商恪回家就病了。
不会是苏慈宴替她骂了商恪吧?
虽说有点不道德,但闻轻承认如果真的是自己想到那样,心里还是会有点暗爽。
她跟着商泱泱一起进去了小区。
这个小区属于是明星小区,住着不少明星艺人,商恪自己在这买的房子,贷款买的,还没付完款,这里房价挺贵。
商泱泱知道密码,直接输入密码进去。
正在客厅里接电话的许晋易,听到有人进来,转过身来:“泱泱来啦,咦,闻轻你也来了。”
闻轻点头。
商泱泱已经解释:“是我叫闻轻过来的。”
许晋易想到昨晚,他没有说的是,商恪昨晚喝得很醉,醉到不省人事,回来后还洗了冷水澡……最近没好好锻炼本就有点体虚,再加上前一天还发烧了,这下子,病来如山倒……
他过来,一脸凝重的跟闻轻说了商恪的情况。
闻轻听得目瞪口呆。
同时也更好奇苏慈宴跟商恪聊了什么。
许晋易同她商量:“要不,你说点好话?”这话一出,许晋易觉得表达不对,又重新说:“我不是让你示弱的意思,你和商恪之间没法共处我很清楚,但总归要有个和解,你觉得呢?”
闻轻点头:“嗯,我知道该怎么说。”
许晋易朝她投来感激的目光,抬手拍拍她的后肩胛:“手心手背都是肉,还好你理解我。”
商泱泱在旁边听着许晋易和闻轻的聊天,就知道自己把闻轻喊过来是对的,解决事情的关键点还是在事情的本因上。
室内。
闻轻推门进去。
袜子、啤酒瓶、衣服、裤子、裤衩、矿泉水瓶子,地上到处都是,满室狼藉……
床上的被褥乱成一团,枕头也落在地毯上,屋里虽然没有烟味,但有浓郁的酒味,闻起来让人感到不适。
商恪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游戏机,动静不大,像在消磨时间一样。他面前摆着药,有体温计,有几颗糖,饭盒里装着没有吃的饭菜。
邋遢,糟糕,狼藉,全是形容闻轻所看到的场景。
商恪知道有人进来,他眼皮儿都没抬一下,继续打游戏,直到闻轻走到他身边,他余光的视线注意到靠近自己的鞋子不是老许的鞋子,这才抬头看了眼。
看到是闻轻,商恪脸上全是冷意:“你来干什么。”
闻轻轻咳了声:“那啥,不是我要过来的……”
“老许叫你过来的?”
“我……”
“你可以走了。”
闻轻当然不会立马就走,她还没弄清楚昨晚苏慈宴跟商恪说了什么,她想找个位置坐下来跟他好好聊聊,商恪知道她的意图:“这里没你的位置。”
闻轻说:“我就跟你聊几句。”
商恪冷笑:“没什么可聊的吧。”
闻轻想了一下,迟疑着说:“我为昨晚的事情跟你道个歉……”
道歉?
她道什么歉?
商恪把游戏机一扔,站起身来。
这动静很大,闻轻后退了半步。
然后抬头,有些讶异且莫名的望着商恪,她真是越来越好奇昨晚苏慈宴和他到底聊了什么……
商恪看着闻轻,问:“你道什么歉?”
闻轻:“那个,我……”
商恪句句低沉:“为什么要道歉?难道昨晚那些话是你随口敷衍我的回答吗?”
闻轻:??
面对面时闻轻才完全看清楚商恪的状态,头发虽然乱但看起来并不算特别糟糕,那张脸很帅气,邋遢了也没有多不忍直视,就是脸上有些不正常的潮红。
整个人的状态说不上有多糟糕,但又处处透着糟糕。
闻轻想伸手探一下他额头,抬起来又觉得不合适,把手收回去,说:“你看起来好像还在发烧。”
商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也听得很明白,你来道什么歉?如果是来关心我,不需要,假惺惺的给谁看呢?闻轻,我不吃你这套。”
闻轻:“我……”
商恪指着门口:“出去,别让我看见你。”
第226章
靠近她会变得不幸
商恪的脾气一直都是这样,嘴巴毒,骂人难听,闻轻早就领教过了。
本来试图说什么缓解一下气氛,可是商恪表情那么凶,闻轻什么都不想说了。
她就不该来!
当她转身准备出去,无处下脚的地面让她糟心,想着许晋易说的话……算了,忍一忍吧,商恪今天的嘴贱程度比起之前……其实还算好。
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不跟他计较。
闻轻转过身:“其实……我是想跟你聊聊昨晚的事。”
商恪拿起桌上的水喝了口,眼皮儿掀了一下,说:“昨晚的事已经翻篇了,我不会再提,跟你也没关系。”
??
“那我……”
“你的到底走不走?”商恪没好脾气道。
闻轻说:“我第一次来你家,你就这态度,我可是客人。”
商恪:“我不欢迎你做我的客人。”
闻轻:“欢不欢迎不是你说了算!”
商恪指着地面,掷地有声:“这是我家。”
闻轻在内心叹了声气。
看来得从苏慈宴那里探话,才会知道昨晚两人到底聊了什么。不过看商恪这一脸难受的模样,她怎么感觉不像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倒像是他因为一些私事心里难受,突然的堕落只是他找个宣泄口罢了。
出去之前,她还是多嘴了一句:“你也是成年人了,能有多大点事情过不去,收拾收拾,别这么邋遢。”
“还有,你得吃药。”
“吃饭。”
“好好睡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好了。”
该说的都说完了,闻轻也没有其他什么要说,就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商恪抱着头坐下来。
他为什么这么难受……
突然看见了希望,他以为终于要找到她了,却发现只是空欢喜一场。他害怕是闻轻,是任何人都可以,唯独不能是闻轻,他弥补不了。
可是得知不是闻轻的时候,他又好难过。
为什么又不是她呢。
他以后,真得离闻轻这个女人远点,从和她牵扯上关系开始,只要靠近她会变得不幸。
……
闻轻并不知道自己又再次被商恪厌恶了。
还是那种深深的厌恶。
不过即使她知道也不会在意。
出来的时候,许晋易上前来问她:“怎么样,商恪他情绪好些了吗?”
闻轻摇摇头:“还是那样。”
许晋易凝了凝神,也猜到了会是这样,谁去都没用,安抚闻轻道:“没事,现在还早,你回去休息一会儿,晚点我过来接你去和老谭吃饭。”
闻轻点点头。
许晋易说完进去了卧室。
商泱泱走过来,问闻轻:“你和我哥聊了什么?”
“聊得乱七八糟。”确实是乱七八糟,主要是没弄清楚为什么到底怎么回事,就被商恪赶出来了。
商泱泱问:“那昨晚,你和我哥聊了什么?”
闻轻:“……”
这问题,真是全指着她不会的问。
闻轻表情苦涩,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说:“这件事啊,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跟你慢慢说。”
商泱泱理解为,闻轻对这件事不愿意再提,既然她不想说说,商泱泱也不是不识时务的人,就不问了。
她提出:“我送你吧?”
“不用。”闻轻指了指卧室:“你进去劝导劝导他,我自己回家。”
“那好吧。”商泱泱跟她道了谢,还说:“今天麻烦你了。”
并不麻烦,闻轻什么都没做,就是走了这么一遭而已。
她走后,商泱泱也进了卧室。
看到商恪把自己裹在床上,大有睡一觉的意思,她问许晋易:“你劝他睡觉的吗?”
“没有,”许晋易叉着腰站在床边,说:“我进来的时候,他就裹在床上了。”
商泱泱走过去掀被子。
商恪阴郁的声音:“出去!”
商泱泱吓得手一抖,收了回来,但没出去,杵在床边,说:“现在威廉医生回来了,你离找到她又更近了一步不是吗,你想想这些事就足以开心起来,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好emo的。”
许晋易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
但他知道当下不适合问太多,就先出去了。
商泱泱看这像死猪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商恪,最后叹了声气:“行了,你爱咋咋地吧,我要先找到那个女孩子,告诉她看到你一定要躲得远远地,让你永远都找不到她。”
话音刚落。
倏地,商恪坐起身来。
这突如其来的大动静,吓了商泱泱一跳,她看到顶着一头乱糟糟头发的商恪,“你想通了?”
商恪阴沉沉的声音:“商泱泱,你是找不到门出去吗?”
商泱泱:“……”
!!
商泱泱出去了,气冲冲出去的。
她这个哥哥,平时的时候好说话,一旦发脾气的时候简直就是六亲不认。
气死她了!
亏得她考虑周到,还特地把闻轻叫过来。
闻轻刚才在里面肯定也被商恪吼了吧……
希望不要被五叔知道,不然她肯定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