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自己消失的那些衣服,为什么会凭空出现在老宅?!
  答案已经很显然了。
  “五叔什么时候把我的衣服拿过来的?”她问道。
  商应寒:“前段时间。”
  闻轻刨根问底问个清楚:“前段时间是什么时候?”
  “你不在我身边那段时间。”他说。
  不在五叔身边那段时间……
  闻轻立即就想到了和苏慈宴互换的那段时间。
  那段时间她以为苏慈宴代替自己的时候,都住在庄园,事实上也确实住在庄园,但是苏慈宴从未进过庄园里她和五叔的婚房。
  五叔知道那个是假的她!
  闻轻移步到商应寒跟前,手攀在他胳膊上,明知故问道:“那段时间,五叔不是在庄园住吗?”
  商应寒摇头。
  他不说话,闻轻就继续问:“所以,五叔回老宅住,为什么还把我的衣服带回来?”
  他垂眸看她:“想知道?”
  闻轻松开他胳膊,环胸,下巴微扬,傲娇十足的语气:“也不是那么想知道,五叔不想说的话,就当我没问吧,反正我也不是那么在意。”
  商应寒脸上的笑意渐深:“你在意。”
  闻轻撇开脸:“我才不在意。”
  商应寒重复一遍:“你在意。”
  “不在意!不在意!我才不在意呢!”
  闻轻像个跟人吵架的小屁孩一样,吵着吵着就急眼了,还负气走人。
  她本来就只是想听到五叔亲口回答她,既然五叔不说,那就算了。
  负气走出不过半步。
  商应寒揽手将她拉回,闻轻后背撞在他怀里。
  她身材纤细,在商应寒怀里就显得更加娇小。
  他微低着头,下巴贴近她耳畔:“闻轻,我希望你永远都在意我,就像刚才那样,让我真切感受到我对你是很重要的存在。”
  闻轻转过身来,仰头看着他。
  商应寒凝着她的一双杏眸,认真道:“那段时间我都住在老宅,把你的衣服带回来是因为我失眠,抱着你的衣服才能入睡。”
  闻轻瞪大了眼睛:“所以那段时间,五叔都是靠着闻我衣服上的气息入睡?”
  “嗯。”他坦然承认。
  闻轻恍然,明白了缘由之后又开始嘀咕:“那天我问你知不知道我的衣服去哪里了,你还说不清楚呢。”
  商应寒轻声笑:“让你亲自看到,不是更好么。”
  闻轻:“……”
  !!
  天知道她当时打开衣柜,看到自己不翼而飞的几套衣服,却出现在老宅五叔的衣柜里时,何止是一脸懵。
  懵过之后,稍微一想,很快就反应过来,除了五叔把她衣服拿过来,也不会有其他人了!
  下巴突然被挑起,闻轻被迫仰头,商应寒问她:“现在还生气么?”
  闻轻哼了声,语气比刚才还傲娇:“我生气一般都会持续半个小时才会消气,现在还没到半个小时呢。”
  “那这样呢,能不能提前消气。”
  话落。
  他在她唇畔落下一吻,蜻蜓点水,浅尝辄止。
  闻轻下巴被他捏着,没法动,但秉着输什么都不输脾气的她,绷着一张小脸:“也就那样吧。”
  商应寒凝着她娇艳欲滴的唇畔,眸光暗了暗,喉结微咽。
  闻轻察觉到他的目光越来越危险,即使很想硬气,但还是不得不认了怂。
  她抓住他的手腕,一点一点从她下巴上挪开,一脸慧黠的笑:“五叔,我们该出门了。”
  把手拿开。
  她转身就溜。
  屋外。
  商恪从商璃那里知道闻轻回了厢房,他特地过来找闻轻,催她出发。此时从屋里溜出来的闻轻跑快了点,差点就要撞向走来的商恪。
  商恪一眼就看清楚了是闻轻,抬手准备接住她,闻轻及时刹住脚,摇摇晃晃好几下才站稳。
  商恪看着她着急忙慌的样子:“怎么了,跑这么快。”
  闻轻站稳了,看到对自己一脸担忧的商恪,问:“你怎么来了?”
  “我来……”商恪的余光瞥见从厢房出来的商应寒,立即把话收了回去。
  闻轻看到他话说一半就闭嘴,皱了皱眉心,嫌弃道:“说话说一半,你小时候是不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商恪:“……”
  !!
  这嘴真损。
  商应寒阔步走了过来,看着站在闻轻对面的商恪,清冷的声音问道:“找我还是找你五婶?”
  五婶这两个字,不过是一个称呼。
  但商恪不会改口,永远都不会。
  他站直了身体,迎上五叔那极具压迫的目光,说道:“我来找闻轻。”
  商应寒冷冷的道:“你五婶没空。”
  商恪视线一转,看向站在五叔身边的闻轻。
  商恪问道:“你真的没空吗?”
  闻轻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纠结着的时候,商应寒牵起她的手:“我们该走了。”
  说完,就拉着闻轻离开。
  商恪转身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冲着闻轻的背影大声道:“老许让我载你一起过去,他说会提前出发!”
  闻轻边走边回头说:“知道了!我很快就……”准备出发——
  这四个字还没说完,商应寒将她脑袋拢回来,提醒她:“看路。”
  “哦。”闻轻乖乖走在他身边。
  ……
  商恪脸色沉了沉。
  他知道五叔很早出门了,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又回来了。
  本以为商璃不在这边,他能和闻轻说上话,现在发现,想和她说上话太难了。
  ……
  闻轻在离开老宅之前,去跟老夫人告别。
  商应寒在正房外面等她。
  等闻轻的这时间,他接了个商务电话,是工作上的交代。
  商恪跟过来,看到商应寒站在那接电话,他慢慢走近,商应寒有所察觉,侧身,看了眼。
  商恪喊道:“五叔。”
  商应寒并未应,侧回身继续接电话。
  商恪耐心等待,几分钟后,商应寒电话结束,收起手机,回过身来,睨着商恪:“什么事。”
  商恪正了正色,说道:“我等闻轻,我经纪人安排我和她一起出发。”
  “去哪?”商应寒语气没什么变化。
  商恪以为五叔不知道,以为闻轻还没告诉五叔和他录制节目的事,顿时间,心情突然舒畅了那么几秒。
  他嘴角翘起很浅的一抹弧度,故意的语气:“五叔难道不知道吗,我和闻轻这次录同一个节目,我跟她都要去滇城。”
第295章
商恪站在闻轻这边
  商应寒扯了扯唇,淡淡的语气道:“我没打算顺便送你过去。”
  商恪嘴角翘起的那一抹弧度微僵。
  “五叔,你这话什么意思?”商恪问道。
  商应寒自始至终都是那副运筹帷幄的姿态,清冷的语气道:“很难懂吗。”
  商恪:“……”
  他懂。
  大概是潜意识不想懂。
  五叔的意思是会亲自送闻轻去滇城,那他就不能和闻轻一起出发……
  商恪心情有些失落。
  但是他尽量没有把心情表现在脸上,再次正了正色,说道:“五叔,我想问一下,闻轻她真的在十一二岁就来过老宅了是吗?”
  商应寒看向商恪。
  这一眼的压迫感,让商恪心都紧了起来。
  然后他听到五叔说:
  “是。”
  商恪眉心拧起:“那她……”
  话还没说完,被商应寒打断他的话,并带着几分警告的语气提醒商恪:“她是你五婶,记住了。”
  商恪:“……”
  他只是想知道一些当年的事,想知道一些自己查不到的事,他只是太想知道了。
  商恪没有久留,转身离开。
  商应寒睨着商恪离开时的身影,神情骤冷。
  ……
  在正房里还什么都不知道的闻轻,正在陪向槿玉说话。
  向槿玉知道她要出远门,还是山高水远的滇城那边,自然是不太放心。
  一向言简意赅的她,拉着闻轻唠叨了几句:“行李都收拾好了吗?别只带薄衣服,厚衣服也要带几件,衣服包包化妆品首饰品,想带的都带上。
  要是怕行李多太麻烦,我让人单独给你送去滇城那边。
  录制节目也不知道在那能不能吃好,要是吃不惯那些饭菜,我派一个老宅的厨子跟你一去,给你开小灶。”
  闻轻哭笑不得。
  最后全都委婉拒绝:“老夫人,您的好意我都心领了,我去那边只待四天,不用带太多东西,很快就回来。”
  向槿玉听闻轻这么一说,才勉强作罢。
  只是叮嘱闻轻:“老五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要照顾好自己。”
  闻轻点头应下:“嗯,我知道了。”
  “还有,”向槿玉不忘提一嘴:“老五虽然大你许多,但你可不要想着他年纪大了就要早点给他生孩子,你这么想就错了。我商家多的是子孙后辈,没有皇位要继承,你只管安心跟老五在一起,往后事事开心就好,生孩子这些都顺其自然。再者,你年纪小,当下就应该多开阔眼界,多看看世界的繁华,活自由一些,别被任何琐事束缚了自己。”
  向槿玉对闻轻说的这些,都是她真情实意的叮咛。
  她希望闻轻好,就会希望她一直都好,一辈子都好。
  闻轻感动得鼻子都酸了,眼眶热热的:“老夫人,您说的这些我都记住了。”
  “记住了就好,这也是流清所希望的。”向槿玉语重心长道。
  再一次听到老夫人提起外婆,闻轻问老夫人:“这些年,老夫人和我外婆有联系吗?”
  她一直不相信外婆真的去世了。
  老夫人和外婆关系这么好,那她们会有联系吗?
  向槿玉闻言,脸上的神情流露出些许的不自然。
  笑意也淡了一些:“流清啊,她……”
  闻轻以为此刻会从老夫人那里知道一些关于外婆的事,可是老夫人只提了开头,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款款,有些事情你早晚会知道,不如顺其自然。”向槿玉安慰她道。
  闻轻知道话题点住了,不能再问,就应了声好。
  ……
  这次商应寒带闻轻回来见老夫人,商家的人都知道。
  也因为只是老夫人要见闻轻,其他人也不好来过问,一个个竖着耳朵听风声。
  风声听到的就是:商应寒看上的那个女人是他侄子退婚掉的女人!
  多劲爆的风声。
  在商家很快就传开了。
  二房那边简直都不敢置信,梁韩茹更是再三确认了几遍。
  得知真的是闻轻,顿时拉下来脸来:“老五他是怎么想的?自己侄子退婚掉的女人都能要?要么说是那个女人有手段,转身就去勾搭商恪的亲叔叔,她是不是不知道脸皮为何物!”
  说了一堆的话。
  也不见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商润之吭声,梁韩茹走到他跟前来:“你倒是说句话啊!”
  商润之仰头看向梁韩茹:“你希望我说什么?”
  梁韩茹烦躁的在商润之身边坐下来,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听下人说,妈已经见过闻轻了。最近大家都在老宅,昨晚也没准备家宴,看来妈对闻轻很不满意。”
  商润之很是淡定的嗟了口茶:“满不满意又怎么样,你别忘了,那是老五带回来的,只要老五认可了,谁敢说什么?”
  又是这语气!
  梁韩茹听了来气:“妈她就是偏心!孙媳妇变儿媳妇都能咬牙认下来,还不都是看在她疼爱的儿子面子上。”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何必为这事扰心。老五选定的人,商家谁敢去评头论足?闻轻怎么样我不在意,反正没祸害到商恪身上不就好了。”
  虽说商润之半天没句话。
  但是一出口,梁韩茹就觉得有道理:“也对,反正没祸害到我们家商恪身上,那个闻轻可真不是省油的灯,还好当初把婚约给退了。”
  商润之笑呵呵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