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接挂断。
  对方再次打来。
  闻轻再挂断,对方锲而不舍。
  最后闻轻还是不情不愿接了起来,把手机贴在耳边:“舒小姐有什么事吗?”
  “舒小姐?叫这么生分干嘛呢,闻轻,我是你表姐。”电话那头传来舒薏的声音。
  闻轻心平气和:“表姐有什么事吗?”
  舒薏问:“你在滇城那边录制节目对吧?”
  闻轻沉默。
  舒薏说出具体位置:“录节目的那个地方好像是苍山那边的一个村寨,对吧?”
  闻轻心口一紧:“你打电话来有什么事?”
  舒薏咯咯的轻笑:“没别的事,就是关心关心你,顺便提醒你一声,我的生日就要到了,你要早点给我准备礼物哦。”
第325章
往商恪心窝子捅
  舒薏这通电话来得太突然。
  特别是电话里,舒薏提到的她的生日宴,这原本是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苏慈宴替她答应去的。
  之后又为了从舒薏那里拿到程菱的联系方式,口头上承诺了舒薏会到她的生日宴会。
  到底去不去,闻轻一直没决定好。
  当然,这个决定,她是指她亲自去,而不是苏慈宴替自己去。
  亦或者,不用自己的身份去。
  因为她真的很想知道舒薏生日那天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为什么哥哥他们会为这一天准备这么久。
  还有。
  那天,苏慈宴会出事吗?
  越想,闻轻脑子越乱,神情也越来越凝重。
  ……
  在下面的商恪,时不时会抬头看一眼闻轻,也会注意着她身后和周边,谨防有危险靠近她。
  当他发现闻轻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脸色甚至越来越难看时,商恪原地站不住了,几步上去,悄无声息走到闻轻身后。
  闻轻因为舒薏的电话心情变得糟糕,这时身后商恪喊她——
  “闻轻。”
  闻轻回头,看到不知什么时候来上来的商恪,她问:“你怎么上来了。”
  “这个位置挺好的。”
  商恪双手插兜走到闻轻身边,纳海的风将她发丝吹到他衣襟上,绕过他的脖颈,他下意识抬手想抓住那一缕发……
  “不好意思,风太大了。”闻轻将头发撩到身后去。
  商恪垂眸,声音低低的:“嗯,风是很大。”
  “风太大了,还是去下面吧,要是吹感冒了就麻烦了。”闻轻揣好手机,从商恪身边错开。
  “闻轻。”商恪转身喊住她。
  闻轻扬起脸来:“嗯?”
  商恪问:“你是不是遇到烦心事了?”他想知道为什么她和五叔联系会不开心……
  闻轻摇头:“没有啊,我挺开心的。”说完还冲商恪笑了一下。
  商恪插兜的手抬起来叉腰,表情显得很无奈:“你自己看看,你笑得自然吗。”
  闻轻捏了一下自己嘴:“我笑起来不自然吗?”
  商恪被她捏嘴的这个动作逗笑:“自然,嗯,非常自然。对了,我能麻烦你帮我拍几张照吗?”
  闻轻没立马答应,而是先是看了眼下面的摄影师,尔后看向商恪:“你想拍全身的还是近照?”
  商恪说着就拿出手机,递给闻轻:“都可以。”
  “那行吧。”
  闻轻接过商恪递给她的手机,她按下Home键,页面需要解锁,她正欲把手机给商恪:“解锁一下。”
  商恪说:“解锁密码是11****。”
  听到商恪自己把解锁密码念出来了,闻轻诧异的望着商恪。
  “没记住吗?”商恪看到闻轻的表情,以为她是没记住,就又说一遍。
  闻轻听第一遍就记住了。
  只不过商恪把自己的手机锁屏密码,就这么直接告诉了她,这太不寻常了。
  她把手机还给商恪:“我记性不好,没记住,你解开了再给我吧。”
  商恪拿回了手机,轻声说:“我都说两遍了也没记住,你这记性,堪忧啊。”说完,他用手机屏幕对准自己的脸,进行人脸识别解锁。
  解锁完,他再把手机重新递给闻轻。
  闻轻接过手机,回了句:“记性就这样,打娘胎里带出来的,没办法。”
  她点开原相机,摆弄好镜头对准的商恪的方向:“我拍照技术不算太好,但也不会很差,如果最后还是没拍好那肯定不是我技术的问题。”
  商恪手插兜,背对着纳海:“如果没拍好,那一定是我不够帅的原因。”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自觉呢。
  拍了几张,闻轻觉得还行就给商恪看,商恪却十分嫌弃:“把我拍矮了。”
  闻轻视线跟直尺似的,上下扫描他:“你也不高啊。”
  这话就是一把刀,深深地往商恪心窝子上面一捅。
  一生要强的商恪怎么能允许别人说自己不高,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莫大的侮辱。
  他说:“我官报身高可是有一米八七。”
  闻轻却抬起了杠:“早就听说,男明星的官报身高都会比实际身高高十厘米,所以你应该是一米七七。”
  商恪:“……”
  !!
  这话就是十把刀,深深地往商恪心窝子上插满。
  他表情都快狰狞了:“你看清楚,我可是货真价实的一米八七,一米七七哪有我这么高,你别听网上瞎说。”
  闻轻视线跟扫描仪似的,上下看了看,然后点头:“那应该就是真的吧。”
  “应该?”
  “……是真的。”
  “你刚才迟疑了。”
  “额……”
  “你还额?”
  闻轻:“……”
  !!
  她不说话行了吧。
  早知道不杠他了,哪知道这货这么较真。
  “闻轻姐!!”
  “闻轻姐!!!”
  闻轻听到慕幸在喊自己,她转头往下看。
  此时慕幸正在对她挥手,说道:“闻轻姐,刚才仲老师打来电话,家里出事了。”
  家里,是指村寨那边。
  闻轻连相机页面都没来得及退出,直接把手机还给商恪:“出事了,走了走了。”
  商恪一把攥住闻轻的手腕。
  闻轻回头看他:“不会还要拍吧?你刚才没听到吗,仲老师打电话来说出事了。”
  “我像那么没心没肺,出事了还能安心拍照的人?”说着,商恪自己都气笑了,慢慢松开闻轻手腕:“我是提醒你别着急,下去的时候慢一点,小心滑到,你膝盖上的伤还没好吧。”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闻轻扭头就走。
  一行人紧赶慢赶的来,现在又要火急火燎的赶回去。
  具体出了什么事,大家并不是很清楚,闻轻中途打电话给许晋易问了一下,才得知,原来是容若若又出事了。
  商恪看着闻轻越来越凝重的脸,等她挂断电话才问:“老许怎么说?”
  闻轻收起手机:“许老师说,容若若一大早就闹着要退出节目组,导演和工作人员那边,轮番好话说尽,包括她经纪人也劝了最后都没用,容若若坚持要今天就退出节目组。”
  听到这话的慕幸,露出毫不意外的表情,但因为麦克风在收音,又不能说心里话,只说:“那我们回去估计也没用,节目录制才刚开始就出了这么多事,我要是导演我都想跳湖了。”
第326章
眼神都快拉丝了
  “容若若,她落水了。”闻轻说道。
  慕幸目瞪口呆:“什么?容若若落水了?”
  商恪也很诧异,不过不似慕幸那么一惊一乍,询问道:“具体怎么回事?”
  闻轻把许晋易告诉她的情况,给商恪和慕幸说了一遍。
  大致就是容若若今天闹着要退出节目组,在导演等一众人劝说无果的情况下,容若若一个人偷偷跑掉了,最后却在坐船离开的时候不小心跌入湖里。
  当时容若若独自坐了一条船离开,金姐和小助理都在后面一条船上,因为追赶不及才没能坐上一条船。
  之后便是刻不容缓的救援。
  听说容若若本身会游泳,可当时落水之后却一直往下沉,连扑腾都来不及。船家跳下去救人的时候,人还在继续往下沉,仿佛湖底有水鬼拉住了容若若的脚。
  船家形容救容若若的时候,就好像在跟人拔河似的,废了好大劲才把人拽上来。
  被救上来的容若若缓了很久,勉强清醒过来后,惨兮兮说她脚抽筋了。
  慕幸听完发表感慨:“……这也太倒霉了吧。”
  先是害人不成,自己把自己吓得神经虚弱,现在又把自己作进湖里,明明会游泳结果脚抽筋了,简直倒霉到家了。
  闻轻本来也觉得容若若挺倒霉的,所有的坏事情都让她碰上了。不过沉静下来稍微仔细一想,又觉得不止是倒霉这么简单。
  即使脚抽筋了,掉水里也还是能扑腾,可是当时的情况是,容若若落水之后身体就不停地往下沉,这太奇怪了……
  胳膊被身边的人轻轻碰了一下,闻轻侧目,见是商恪。
  商恪问她:“你也感觉不太对劲?”
  闻轻抿着唇畔,眸光凝着船桨划动湖面荡起的层层涟漪:“当时的具体情况,可能许老师也没说完整,其余的都是我们臆想的,等回去了才知道。”
  商恪手搭在膝盖上,坐直了腰,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我是无神论者。”
  闻轻瞅了他一眼,淡道:“不应该是无鬼论者吗?”
  “你是不是没开麦啊?”商恪潋着桃花眼看着闻轻。
  “好像是。”闻轻避开与商恪对视,淡定打开麦克风。
  如果不是商恪提醒,她都忘了自己当时为了和五叔连线而关了麦克风。
  可惜没连成。
  被舒薏的那一通电话扰乱了心情,等她再想跟五叔打电话时,商恪又上来了……
  五叔知道她在录节目,知道她身边随时都有摄影机,所以不会突然给她打电话。当时她也说好了只要她有自己的时间一定给他打电话,现在才发现,私人时间真的很少很少。
  一行人赶回村寨。
  村长家几乎乱成了一锅粥,除了录制设备都是休息状态,工作人员、摄影师、导演、编导等,还有各自的经纪人助理,全都在走动。
  许晋易看到闻轻一行人回来,着急忙慌走来,拦着路:“可别去导演跟前晃悠,当心成了出气筒。”
  闻轻点头表示明白,旁边的商恪和慕幸也都点了点头。
  新节目开机不过才一天的时间,就遇到这么多麻烦,导演承受的压力也很大。签约的时候都好好,哪能想到会出这么多事,即使导演预料到容若若会怎么作,但绝对想不到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现在导演是既忧愁又烦躁,自己头发都快被自己薅完了。
  慕幸回了自己经纪人那边。
  闻轻打算回女嘉宾屋里看看情况,却被商恪拉住,脱口而出的话也没经过大脑思考:“你别忘了容若若因为你成了这个样子。”
  闻轻蹩起眉心:“什么叫因为我变成这个样子?”
  商恪抬手抓了抓耳鬓的发:“我的意思你懂,是我没表达正确。”
  “抱歉,我不懂你的意思。”闻轻抽回手,跟许晋易说了声,就进去了。
  商恪恼得很,对许晋易说:“你看她,又不听。”
  许晋易双手环胸一点没打算拦,也没打算管:“就你那语气,换我,我也不会听。”
  “我语气……”
  商恪回味了一下自己刚才表达的意思,语气上也没什么不对,就是话稍微欠点意思。
  他十分无奈的道:“老许,你明明也听得出来,我拦住闻轻是为闻轻好,容若若不喜欢她,现在肯定不想看到她,要是容若若看到闻轻,指不定还发什么疯呢。”
  “你管好自己的嘴。”
  许晋易都快听不下去了,提醒了商恪一声。
  商恪意识到自己说了过激的话,抿了一下唇,淡道:“我只是为闻轻着想而已,”说完这句,很快又补充一句:“当然也因为闻轻是我师妹。”
  许晋易意味深长的点头:“嗯,我知道。”
  “但是我觉得吧,”许晋易很是正儿八经的态度,一点不带开玩笑的样子:“你作为师兄过问的也还是太多了,闻轻想做什么那是她自己想做的,我作为经纪人都不管,你管啥。”
  商恪:“……”
  算了,当他什么也没说。
  商恪不明白许晋易的心情,他只觉得闻轻不听话,许晋易也不理解自己。
  实际上许晋易什么都懂,只不过他在适当遏制商恪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一开始觉得商恪对闻轻的态度有些奇怪,现在看来,岂止是奇怪,那看闻轻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要是闻轻单身还好,许晋易肯定乐意撮合这一对。
  但关键就是闻轻并非单身,而且对象还是他更惹不起的那位大人物,许晋易自然是个拎得清的,不会去乱点鸳鸯谱。
  遥要怪只能怪商恪自己当初不珍惜。
  ……
  闻轻过去后,在周围一众工作人员的目光下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