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应生推门进来,闻行止把手里的菜单给侍应生:“尽快上菜。”
“好的先生。”
侍应生接过菜单退出去。
整个包间里又彻底安静了下来。
闻轻当然知道她三哥不喜欢苏慈宴,刚才那么说就是故意的,他看向苏慈宴的眼神一点都不友善,这种磁场上的压力给到苏慈宴那边,闻轻心里也过意不去。
刚才那句话起到的作用,能让闻行止不再给苏慈宴施加磁场上的压力。
……
饭间。
闻轻是说话最多的那个人,气氛一直是她在调节,闻行止时不时给她布菜,闻轻就给苏慈宴布菜,尽最大可能减少苏慈宴的不自在。
好在效果还不错。
闻行止问她这些天在村寨里录制节目都发生了哪些有趣的事情,闻轻想到哪些有趣的就说什么,开心的和不开心的都说。
开心来源于苏慈宴出现以后。
不开心来源于苏慈宴没来之前。
至于那位仲老师,闻轻就没有再提,因为后来仲南也没有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从饭店出来,闻轻送苏慈宴上车离开,尔后跟着闻行止去了下榻的酒店。
回酒店的路上。
闻轻旁敲侧击的问:“哥哥,你知不知道五叔他也去了南越?”
“知道。”闻行止大概猜到妹妹要问什么,直接告诉他:“姓商的去南越,是生意上的事情,跨国合作,大哥也参与了这场生意,他们是一路的。”
“大哥不是军人吗?”闻轻问道。
军人也做生意吗!!
闻行止问她:“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和五叔领证后没多久。”她老老实实交代。
是了,闻行止想起来了。
当初爸妈失策,没有把第二个身份的户口本带走。当时是为了配合检察院那边彻查,闻家真正的户口在海外,这只是国内的,所以爸妈也没有多重视国内的户口。
第二个户口本也是能起到法律作用的,因为这个户口本属于国内。
哪知道被姓商钻了空子,亲自去闻家拿了户口本,然后骗她妹妹去结婚,用完了还‘贴心’的把户口本换回来。
后来妹妹回了一趟闻家,恰好遇到大哥回去找拿户口本……
“闻行止!”
闻轻连名带姓的喊他。
闻行止挑眉,故意板着脸道:“你出息了是吧,敢连名带姓喊我。”
“事业还没太明显的起色,算不上出息,我就是想问你,你确定五叔在那边好好的吗?他真的没事吗?”她太担心五叔在那边出事,结果闻行止还神飞天外。
南越毕竟是国外,五叔那样的商人,一不小心什么可能的事情都会发生。
“出了一点小事,不过没什么大碍,你安心等着,过两天他就回来了。”事关商应寒,瞒也不可能真的瞒住,商应寒那边没接电话,可能暂时不方便,明天应该会给妹妹回电话。
所以闻行止也说了实话,只是没说具体。
刚才那句出了一点小事,让闻轻心里紧揪揪的。
“那大哥和二哥呢?他们没事吧?你明天还要回南越吗?那边安全吗?”闻轻连着问了许多自己担心的事。
闻行止将闻轻拉过来一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别担心,你哥都是超人,谁都不会有事。”
闻轻将信将疑,闷着没有再吭声。
翌日。
闻轻带了早餐去医院,闻行止跟她一起去的。
商恪今天出院,闻轻到医院的时候,商恪已经捯饬好自己了。
“给你们带了粤式早茶。”闻轻把早餐放在桌上。
阿满第一个跑过来:“哇,粤式早茶啊,有口福了有口福了。”
商恪走了过来,“你也就只知道吃了。”
“不止。我还知道哥的心思呢。”说完后阿满嘿嘿笑。
商恪知道阿满指他什么心思,不再说他,还给他拿了个烧麦:“多吃点,堵住嘴。”
阿满虽然说了不该说的话,闻轻不知道什么意思,也没多问。
商恪见闻轻不吃,问她是不是吃过了,闻轻点点头,“我和哥哥吃过了,这都是给你们带点。”
商恪看向坐在那边单人椅子上的闻行止,见闻行止在看手机,表情凝重,他问闻轻:“你哥接你,那是不是就不和我们一起回去了?”
闻轻嗯了声:“我们已经订好机票了。”
商恪没说什么。
闻轻对许晋易招手:“许老师,吃早餐了。”
许晋易挂了电话走过来,脸色不太好。
商恪问怎么了。
许晋易沉声说:“容若若出车祸了!”
“什么时候?她现在在哪?”反应最大的是闻轻。
不止是许晋易,病房里任何一个人都想不到闻轻会有这么大反应。
闻轻着急的攥住许晋易手腕。
商恪见闻轻这么担心出车祸的容若若,即使对那个女人没有好感,也还是帮着闻轻问许晋易:“老许,到底怎么回事?”
许晋易正要说。
那边闻行止喊了声:
“小妹。”
闻轻回头,就见闻行止朝她了一下手:“过来。”
闻轻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听话的走到闻行止面前。
闻行止拉住闻轻的手,“你下来点,哥有话给你说。”
闻轻慢慢俯身。
闻行止压低了声音在闻轻耳边说:“车祸是安排的障眼法,她们趁着这个车祸换回去了,到时候容若若醒来,会被医生判定为脑震荡和间歇性失忆。”
说完起身,拉着闻轻跟大家道别:“怕误了回京的航班,我们先行一步。”
第358章
很为难
“许老师,再会。”
闻行止把闻轻带走前,不忘跟许晋易打了声招呼。
许晋易处世周到:“我送送你们。”
随后跟着出去。
……
病房里就只剩下商恪和阿满两个人。
商恪依依不舍的望着病房门口,那里早已没了闻轻的身影。阿满咬着烧麦走到商恪身边,嘴里包太多食物,说话囫囵不清:“哥,你有没有看见什么东西在往外飞?”
商恪目光还没收回,随口问:“什么东西?”
阿满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表达清晰的说道:“你的心。”
商恪收回了目光,转头看向阿满:“你少给我胡说八道。”
这个时候,商恪的表情看起来明显有点不好惹。
阿满都习惯了,梗着脖子硬气道:“我有没有胡说八道,哥,你心里门儿清。刚才你心都快飞出去了吧。”
这么直白的戳在商恪命门上,倒显得商恪即使反驳也是另一种掩饰。
于是商恪不吭声,表情渐渐阴沉。
“哥……”一看商恪变了脸,阿满小心翼翼喊了声,手里的烧麦也不吃了,问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闻轻姐了啊?”
刚才阿满说的,是他看见的和听到的综合情况。
他看到商恪看闻轻的眼神明显不对劲。
他听到商恪无声的对闻轻说要她回来。
阿满有时候缺根筋,但他肯定不是缺心眼,看到的和听到的不能说明就是真的,但若是商恪亲口说出来的,或许才辨得清真假。
可是商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的沉默了。
……
这天
闻轻随闻行止飞回了燕京。
闻行止把她送回了公寓才离开。
在闻行止走后没过十分钟,商璃风风火火赶来公寓。闻轻给商璃开门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要给商璃一个满怀的拥抱,慰藉她这些天在村寨的思念之心。
哪知,还没等她扑上去,商璃两手交叉:“达咩!”
闻轻的热情犹如烈火被触不及防泼了一份凉水:“干嘛不让抱啦,你这个女人,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哼!外面有人的是你吧。”
闻轻:?
商璃冷冷的哼了声,双手环胸,迈着大马金刀的步伐走进来,先环视一周,没看到多余的人影,这才质问道:“听说你在乡下遇到了知己?”
本来还觉得委屈的闻轻:“……”
问过后没有得到闻轻的解释,商璃拉着一张脸:“呸!渣女!”
闻轻在这一刻知道了什么是心虚,压根不敢跟商璃对视,因为在翁塔塔村这两天,她和‘容若若’的关系确实很好!
不过她好奇的是,商璃怎么会知道呢!
“在琢磨我怎么知道是吧?”商璃太了解闻轻,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闻轻心虚,先是点了一下头,随即又摇头,跟商璃解释说:“其实你也知道,那都是节目效果。”
“你少来。”商璃蓦的一转身,走到闻轻面前:“我一不在你身边,你就在外面乱搞,还移情别恋,我算是知道了,这些年来的真心,终究是错付了。”
闻轻:“……”
三秒入戏,三秒恢复正经的商璃轻咳了声,拉过起闻轻两手往上抬:“让我检查一下你出轨的证据。”
反应过来的闻轻非常配合。
在商璃认真‘检查了一番她的出轨证据’之后,闻轻问:“够绿吗?”
“大草原了吧。”
“哈哈哈哈哈……”
商璃是想检查闻轻受伤的伤口,膝盖上一处,脖子上一处。
膝盖上只有一团影子,脖子上那道被领夹麦刮伤的伤口也已经结痂,只看到一个短浅的小疤痕。
“还算好。”商璃这才安心些。
她接过闻轻递给她的汽水,在沙发那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我给商恪打电话本来是想质问质问他,这些天在录节目那有没有欺负你,没想到商恪主动跟我说了这些事。他说容若若在节目里怎么针对你,还说了你在被容若若欺负后又,怎么跟容若若交好的,跟个缺心眼似的,被霸凌了还能容若若处得像姐妹一样……”
闻轻:“……”
闻轻问:“商恪他真的说我缺心眼?”
商璃点头:“嗯!”
“这个商恪!当着我面不骂,背后说我坏话!亏我还好心的给他买糖葫芦!”闻轻攥紧了粉拳愤懑道。
“哟——”听到闻轻说给商恪买了糖葫芦,商璃的表情顿时亮了,“就你跟商恪那水火不容的关系,你还给他买糖葫芦?”
买都买了,还亲手喂了,闻轻就嗯了声。
商璃却理解为:“也是节目效果吧。”
“并不是。”
然后闻轻把节目录制结束后,商恪发烧住院的事情,笼统大概的给商璃说了说。
商璃听后的第一反应是:“商恪身体挺虚的。”
第二反应是:“你对商恪这么好,你们之间的紧张关系和解了吗?”
之前闻轻和商恪的关系有多水火不容,商璃可是一清二楚,所以她现在才会担心,商恪是别有所图才对闻轻改了态度。
不过闻轻自己也说不准,叹了声气:“商恪怎么想,我不关心,我是觉得,没有永远的仇人,能和解就和解吧,什么仇能对付一辈子呢。”
商璃朝着闻轻点了点下巴:“又给你活明白了。”
闻轻是一点也不谦虚:“我一直活得明明白白。”
“你过来。”商璃换了个手拿着汽水,另一只手朝闻轻招了招手。
闻轻见商璃的手势,屁颠屁颠绕过来到商璃这边,一骨碌挤着坐下来。
“这么乖啊,是不是知道我要问什么?”商璃笑话她。
闻轻大大方方表示:“你问吧,我肯定坦白从宽。”
商璃就不押着话了,直接问闻轻:“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是那种能忍的性子,但如果真把你惹毛了,你不可能不翻脸,容若若那么肆无忌惮的招惹你,你怎么就还能忍气吞声跟她和睦相处?”
从商恪那里听来这件事的时候,她还不信这是真的。
但又想想,商恪骗她干嘛?!
闻轻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纠结:“你真想知道啊?”
“废话,不然我问你干嘛。”商璃表达的态度很清晰,不过她也时刻注意着闻轻的表情和反应。
很为难……
第359章
去接五叔
商璃没看错,这对闻轻来说,是有点为难了,因为苏慈宴做她替身这件事是不能说的,虽然她觉得很可能之前和苏慈宴互换的时候,商璃就已经发现了什么。
“商璃呀……”闻轻在酝酿着该怎么说。
“好了好了,那就先别说了,等你能说了再告诉我也不迟,我也不是今天非要知道。”知闻轻者莫若商璃,一看闻轻那踌躇不定的样子,商璃就知道不能再追着刨根问底了。
事情不简单呢。
这小妮子身上的事情可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