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慈宴哦了声,步伐停下,原地等待。
林小知走在苏慈宴身边,但没有靠她太近,也说不清楚是自己的错觉,林小知感觉今晚的闻轻姐气场跟平时一样。
平时的闻轻姐,身上散发的气场都是温柔好相处的。
但是今晚的闻轻姐,浑身上下散发的气场是那种:别靠近老娘,老娘会生气,老娘还会扇你……
“想什么,瞧那小脸布满了惊悚。”
苏慈宴双手环胸斜着腿的站姿,眼睛睨着林小知那变幻莫测的小表情,随口问了句。
她这一问,给林小知吓得不轻,连忙摇头:“啊、没、没有想什么。”
“过来一点。”苏慈宴说。
林小知小碎步移过来靠近苏慈宴身边。
但还不够近。
苏慈宴说:“再过来一点。”
林小知咽了咽口水,小碎步继续往苏慈宴身边挪,这次够近了,林小知问:“闻轻姐有什么要安排的吗?”
苏慈宴也没拐弯抹角,直接说:“等会看到商恪,跟他说我心情不好,别来烦我。”
林小知瞪大了眼睛:“传原话吗?”
苏慈宴舌尖抵了抵腮帮子:“你不会用你的表达方式来修饰一下这句话吗?”
林小知:“我……”
苏慈宴:“好了,我什么我,不会修饰就搬原话。”
林小知:“……”
没等几分钟,许晋易进来了,与许晋易同行的还有商恪,阿满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走在后面,像极了被嫌弃的怨种。
应该是恰好碰上,因为他们不是一路来的。
“闻轻。”
距离隔得还很远,商恪就迫不及待喊了声闻轻。
苏慈宴循着喊声传来的方向看了眼,一看是商恪,她觑着林小知,递给林小知一个能懂的眼神。
林小知确实能懂,点了点头。
苏慈宴本身对商恪就没多少了解,仅有的相处也是在翁塔塔村录制节目那两天。今晚不打算跟商恪有什么交流,所以商恪给她发来微信她没有回复。
此时,商恪快许晋易两步朝‘闻轻’走了过来。
再离‘闻轻’仅几步之遥时,突然被林小知喊住:“商老师。”
商恪脚下一顿,看向喊他的林小知。
林小知屈了屈手掌,意思是借一步说话。商恪回头看了眼就在面前不远的‘闻轻’,尔后走向林小知,问道:“怎么了?”
林小知压低了声音对商恪说:“闻轻姐今晚心情不太好。”
商恪眉心一凝,担心涌上心头:“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不清楚。”林小知摇摇头,接着说:“不过应该没什么大事,我只是想提醒一下商老师你,等会不要踩闻轻姐的雷,不要一直跟她搭话,她今晚只想安静参加完开机宴。”
商恪沉默不语。
林小知虽然只是个传话的,但是心里头内疚:“可能是因为闻轻姐今天举行开机仪式之后,下午还在片场试了很久的戏……有点累了。”
“嗯。”
商恪点了点头,对林小知这话不可否认:“我知道了。”
然后转身去了‘闻轻’那边。
苏慈宴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商恪,她没有吭声打招呼,直到商恪从她身边经过,他说了声:“我先进去了。”
苏慈宴挑眉,嗯了声。
然后朝着林小知看了眼,心说这小丫头办事效率不错嘛。
麻烦一下就给她省了。
此时大厅穹顶的一隅,一个打扮严实的男人手里拿着相机,抓拍下刚才那一幕。
连着抓拍了好几张,最后一看,每一张达不到雇主说的要求。
他就不信了,今晚一定要蹲到想要的照片。
……
偌大的包间里,参加《天乩台》开机宴的人陆陆续续进来。
苏慈宴在许晋易给她拉开的位置落座,从兜里摸出手机玩。
许晋易在苏慈宴身边的位置坐下来,另一边的位置是徐导的,有人来时,许晋易会提前说一声这是谁的位置。
在场可能除了曲可菲不把到徐导放在眼里,其他人都很敬重徐导,绝对不会在明知是徐导的座位还坐下来,只能绕过去。
所以谁也没机会挨着‘闻轻’。
谈季赋原本注意到商恪没挨着闻轻坐,以为自己有机会可以过去挨着她。
一过去才知道那是徐导的位置,有点小遗憾,但是想想接下来剧组的数月相处,遗憾又转化为了期待。
第397章
霸气整治
“闻轻。”
许晋易喊了声,侧过来压低了声音在闻轻面前说道:“等会你不认识的人,直接问我。刚才小知应该跟你说了,敬酒的流程你不用参与,徐导已经提前打过招呼。”
“嗯。”
苏慈宴嗯了声,眼皮儿都没掀一下,划拉着手机页面。
这是闻轻的手机,从代替闻轻以来,即使多次拿到闻轻的手机,苏慈宴也没有翻过闻轻手机里的隐私。有什么话都在便签留言,闻轻拿回手机看了便签也会删除掉,再给她留言。
这是两人默认的一种交流方式。
这时,徐导在一众簇拥里走了过来,然后在‘闻轻’身边的位置坐下。见‘闻轻’在看手机,徐以安主动搭话:“今晚的气氛还可以吧?”
苏慈宴听到耳侧传来的声音,抬头看了眼,哦,是徐导啊,苏慈宴点了点头:“嗯,还行。”
徐以安问她:“酒量怎么样?”
苏慈宴漫不经心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白酒上,她缓缓说:“还行。”
跟刚才一样的回答。
徐以安见她看到了桌上的白酒,压低了声音说:“本来准备的是红酒,但红酒这种东西,怎么都要应付一下,我让换了白酒,这样借口也足一些,很多人喝不来白酒的。”
徐以安考虑周全。
主要是上面给下来的压力,他必须得为闻轻考虑,不然剧还没拍完,资方撤走了那岂不是白拍?不过好在他很喜欢闻轻的性格,这也就没什么,他来走个过场就好了。
苏慈宴对徐导的贴心表达了谢意:“徐导考虑周到。”
“应该的,应该的。”徐以安笑着翘起二郎腿。
坐在许晋易边上的商恪,余光时不时朝着‘闻轻’这边看一眼,看到‘闻轻’和徐导聊得很开心,商恪心里边各种郁闷。
还说心情不好,和徐导就能聊?
不会是五叔不让闻轻跟他接触了吧?
想到会是这个可能,商恪心头一梗,说不出的难受。要真是这样,以后多喊几声婶婶能让五叔满意吗……?
包间的门再一次推开。
曲可菲在经纪人丁敏的陪同下来了今晚的饭局。
架势很足的曲可菲,一进来,刚才热热闹闹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已经坐下的人,和站着的那些人,此时都望向门口。
曲可菲目光环视一圈,最后落在徐导身边低头玩手机的‘闻轻’身上。
像是锁定了目标,曲可菲径直朝‘闻轻’走过去。
“徐导。”
曲可菲向徐以安打了声招呼。
徐以安皱着的眉头展开,站起身:“可菲来了,快坐。”
有眼力劲的已经拉开了曲可菲的位置,在对面,挨着几位投资人,不过投资人没到齐,目前只来了一位。
“开餐还早着呢,不着急坐。”曲可菲一转头,看向坐着玩手机的‘闻轻’,俯下身来手搭在‘闻轻’身后的椅背上:“闻轻,你在看什么呢?”
在曲可菲朝‘闻轻’俯下身的那一瞬间,许晋易警惕的坐直了身体,紧盯着曲可菲;商恪搭在桌上的手,慢慢收紧。丁敏扬了扬唇角,露出得意的笑。
而对面的其他人,全都是一副看好戏的心态……
苏慈宴慢慢抬起头。
四目相对时,曲可菲从‘闻轻’脸上看到了不耐。
这是对她的不耐?
曲可菲唇角动了动,那是她生气时才有的微表情。
但这里场合不对,曲可菲还是拎得清楚。
她就是来‘打声招呼’,顺便膈应膈应闻轻,只要膈应她,她心里压着的那团火才能发泄出来一点,她也才舒坦。
缓缓站直,就在曲可菲正准备过去的时候,苏慈宴一把拉住了曲可菲的手腕。
这个动作太突然,谁也没想到,同时也吓了曲可菲一跳。
“你干什么!”受到惊吓的曲可菲,声线里夹杂着颤音。
“我能干什么?!”苏慈宴脸上扬起十分友好的笑来:“你过来跟我打招呼,我总要表示一下,不然容易引起误会,让人别以为我是不好相处的人。”
曲可菲一脸不悦的瞪着‘闻轻’:“行了,放开我的手。”
她试图把手从‘闻轻’手里抽出来,但是‘闻轻’拽得很用力,她根本没法把手抽出来,曲可菲稍微冷静了一些,说:“我说,放开。”
所有人都看着两人交锋的这一幕。
丁敏踩着高跟鞋,哒哒哒朝这边走来,许晋易也立马起身,随时做好保护闻轻的准备,商恪已经离开座位……
“徐导。”
苏慈宴收起手机,忽然喊道。
被突然点名的徐导,有种被砸金蛋砸中的感觉。
苏慈宴看向不知所措的徐导,言笑晏晏的问:“徐导,我想坐你那个位置,可以吗?”
徐以安想都没想就起身答应:“当然没问题。”
然后赶紧让了座位。
没人知道‘闻轻’出于什么目的,或者是要做什么,许晋易看不懂,商恪更揣不透,更别提被‘闻轻’拽着手不让走的曲可菲,完全不明白闻轻要做什么。
苏慈宴缓缓起身,趁曲可菲没反应过来,一把将她推到自己刚才坐过的位置上,曲可菲吓了一跳:“你……”
“嘘。”苏慈宴按着曲可菲扭动的肩膀:“安静点,吵吵闹闹像什么话。”
丁敏已经上前:“闻轻,你别太过……”
话还没说完,苏慈宴抬了另外一只手,示意安静的手势。
丁敏顿住。
曲可菲脸色有些发白,她第一次觉得这样的‘闻轻’看起来有点可怕,要是去演恶人,简直就是本色出演。
苏慈宴站在了刚才徐导给她让开的那个位置上。
不过她拽着曲可菲的手还没松开,脸上仍然维持着言笑晏晏的笑,腾出另一只手把白酒拿过来,对许晋易说:“许老师,麻烦开一下。”
许晋易虽然不知道‘闻轻’要做什么,但她肯定不会莽然做事,于是便拿过了桌上的白酒,拆封,然后问:“倒吗?”
苏慈宴说:“倒满两杯。”
许晋易照做。
商恪一把摁住许晋易的手腕,“你真听她的?”
许晋易说:“听闻轻的。”
“老许你……”
“行了,别吵。”许晋易说。
商恪眉心紧紧蹙着,一看‘闻轻’的神情,就像布了一层薄雾,怎么都看不清她。
曲可菲已经冷静了下来,眼看着丁敏要来阻止,她还给了丁敏一个眼神,丁敏便没有再上前。
“你是要跟我比酒量?”曲可菲冷笑着问。
苏慈宴看着被许晋易推过来的两杯白酒,没有真的满杯。
毕竟是高脚杯,所以只倒了一半。
苏慈宴拿了一杯过来,看向曲可菲:“这是开机宴,又不是我们私底下的聚会,怎么能叫比酒量呢,应该叫,我敬你的。”
“敬我?你在开玩笑?”曲可菲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闻轻会敬她酒?
苏慈宴笑得很友善:“当然啊。”她还是表示不解的问:“为什么你会觉得是开玩笑呢?我敬你的可是白酒,你看我诚意多足,而且我是真心想和你友好相处,毕竟接下来几个月都要待一个剧组,我还要,拜托前辈多关照呢。”
这客客气气的话,再加上诚意十足的白酒,在场谁敢相信‘闻轻’只是做做样子。
真是做做样子,香槟红酒抿一口就过了,但是,她手里拿着的那半杯可是白酒。
她能喝吗?
众人都表示质疑。
商恪满脸担心,几次忍不住想上前,但都被许晋易拦住:“闻轻聪明着呢,你别坏了闻轻的事。”
“你就这么相信闻轻?”商恪压低了急切的声音,“她要真是犯蠢呢?”
“你不信,我信,一边去,别说话。”许晋易将商恪往后推。
商恪只是因为关心则乱。
许晋易还是很冷静的,闻轻有多聪明他很清楚,不可能真的犯傻斗气,这就是比心眼,看谁心眼更多。
“好啊。”
曲可菲很爽快的答应:“你都是说是敬我的,为了表示你的诚意,是不是应该先干为敬?”
真是太巧了,曲可菲恰好就知道闻轻酒量不行。
因为试妆那天,她为了把闻轻骗出去说请她吃晚饭,特地问过丁敏,闻轻的酒量怎么样,考虑到时候要不要把闻轻灌醉……
丁敏说了,闻轻是一杯倒的酒量,还在她手上的时候,带她参加饭局都丢人。
现在闻轻竟然当着她的面说,敬她白酒??
哈哈,真好笑,一点酒量都没有,还敢敬她酒?打肿脸充胖子!自寻死路。
正当曲可菲得意的想着,却听‘闻轻’答应下来:“好啊,你也说了,为了表示诚意,如果我先干为敬,你是不是也要表达你的诚意呢?”
“当然。”
此时的曲可菲,不认为闻轻真的能喝得下去这白酒。
最多浅抿一口就受不了那辛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