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不能吃!
  如此复杂,却又如此简单两个念头,却很折磨她。
  她把手伸出去,立马又缩回来,很快又伸出去,再缩回来,反复几次之后,闻轻还是没能管住自己的嘴和手,把整盘杨桃都拿了过来。
  她告诉自己:目前都已经这样了,还苛待自己干什么。
  再这么下去,她真怕小豆芽离家出走。
  能吃就吃,先把状态调整起来。
  “嘶~真酸。”
  但是味蕾却一点都不抗拒。
  还以为她不会有妊娠反应,原来不是不会有,而是没到时候。
  ……
  半个小时后,闻轻已经睡着了。
  曲郁尘进来叫醒她,闻轻听到曲郁尘的声音,下意识就不想搭理,觉得烦了干脆捂着耳朵。
  即使捂着耳朵,也能听到曲郁尘失笑的声音,很快他拿开她的手:“款款,我们即将经过贝加尔湖畔,历时五分钟。”
  闻轻睁开眼,茫然的望着曲郁尘。
  曲郁尘说:“款款,你看外面。”
  闻轻没吵没闹,而是配合的起来,抬头看向窗外。
  出国专列这趟路途中,闻轻见到了她少年时周游好几个国家都没能见到的风景。她看着那些风景,短暂的惊艳之后,会落寞的想着,如果身边的人不是曲郁尘,是五叔,是商璃,是苏慈宴,亦或是她的家人该多好,这六天五夜一定是她最幸福最快乐的时光。
  本以为途中见到的风景已经是最美。
  直到,她看见了贝加尔湖畔——
  列车穿梭在蜿蜒的山路中,过了隧洞之后,便是一望无际贝加尔湖畔,湖面上空无一物,随处可见的白桦林让这里充满了诗意,令人窒息的美将人包围在其中。
  闻轻怔住许久。
  耳畔传来曲郁尘靠近的嗓音:“款款,这就是闻名远扬的西伯利亚蓝眼睛。”
第463章
他低头吻下来
  闻轻转头时,唇畔差一点点擦过曲郁尘的脸颊,她半个身子往后仰,曲郁尘揽住她的腰身往前一带:“只有五分钟左右,款款,不要错过这么美的风景。”
  闻轻没有挣扎抗拒他的怀抱,只是平静的说:“西伯利亚蓝眼睛如传闻中一样美,但如果陪我一起欣赏的人不是你的话,就更好了。”
  话音落下。
  她能明显的感觉到,曲郁尘放在她腰身上的手臂,正在慢慢收紧力道。
  闻轻怕勒着肚子,强行掰开他的手臂:“你这样抱着我,我不舒服。”
  曲郁尘被她掰开的手臂,落下来,垂在身侧。
  就在闻轻要出去的时候,曲郁尘突然再次伸手,攥住她小手臂,沉声喊道:“款款。”
  闻轻以为他要强迫她看风景,西伯利亚蓝眼睛虽然很美,可是她现在哪有心思去欣赏?她现在连接下来的去向都不知道,睁开眼看到都是未知,她根本不想搭理他。
  可谁知这一转身,眼前一片浓重的阴影,倏然朝她压下来。
  曲郁尘手掬着她的脸,不顾闻轻的意愿亦或者反抗,低头吻下来——
  闻轻撇开脸,避开他的吻,曲郁尘极有耐心,将她的脸镬住,迫使她不能再转头。
  当吻再次落下时。
  闻轻趁机张嘴,狠狠咬住曲郁尘镬住她下巴那只手的虎口位置。
  她咬合很重,几乎是使尽了下颌的全力,因为她知道轻咬一下对他来说也不痛不痒,甚至会让他接下来得逞。
  而曲郁尘被咬痛手之后,本能反应的将闻轻甩开。
  闻轻身体没有了支撑力,被甩开后,后背直接撞在了厢壁上。
  ‘咚’的一声响。
  她吃痛的唔了声,眉心拧起,也因为被他的疯狂吓到,腿软导致整个身体往下滑,跌坐在地上,背后仍然靠着厢壁。
  曲郁尘甩开闻轻之后就后悔了,顾不得被闻轻咬伤的手,蹲下身去抱闻轻。
  闻轻抗拒的冲他吼道:“你别碰我!”
  曲郁尘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起来。
  “款款。”曲郁尘喊她,“你别这么对我,好吗?”
  闻轻满脸诧异的看看向曲郁尘:“曲郁尘,强行把我掳走的是你,不是我死皮赖脸求你把我带走的,我没有想要跟你比翼双飞,你懂我的意思吗?为什么从你口中说出的话,是我不识好歹!你要是心里不舒坦,你倒是放我走啊!”
  “放你走?”曲郁尘脸色冷下来:“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带来我身边,怎么会放你走,想都不要想。”
  “……”闻轻知道没得谈,撇开脸不接话。
  曲郁尘伸手镬住她的脸,将她脸掰过来,“看着我。”
  曲郁尘凝着她的杏眸:“曲款款,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在你眼里都是一文不值?”
  闻轻抿紧了唇,一声不吭。
  曲郁尘:“说话。”
  “你要是不说话,别怪我把你的嘴撬开。”他话里带着警告,脸色阴沉骇然。
  闻轻抬手撑着厢壁慢慢站起身来:“曲郁尘,你别太过分了。”
  站起来后,她下意识想伸手去摸摸小腹,又怕被曲郁尘看出什么,或许他已经猜到,但只要他一天没挑明,她就要一直瞒到底。
  随着她站起身,曲郁尘也站起身来,他居高临下站在闻轻面前,话语一转,他对她说:“对不起,刚才吓到你了。”
  他道歉的态度让闻轻感到意外。
  可这不能让闻轻放下警惕,她指着门口:“你出去!”
  “好,我出去。”他应道。
  “……”
  闻轻以为他只是嘴上说出去,没想到曲郁尘竟然真的起身出去了。
  直到车厢门关上的那一刻,闻轻悬着的心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她背靠着厢壁小口喘气,手缓缓往上移,静静的放在小腹上,指尖抓紧了衣服的布料,起了一层浅浅的褶皱。
  要逃走!
  一定要逃走!
  这个信念在心中越来越强烈,浑浑噩噩这么多天的脑子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她不能再这么跟他耗着了,曲郁尘已经开始对她动手动脚,要是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失去反抗的机会……
  ……
  白桦林、蔚蓝的湖水、天空、飞鸟、秋天、木屋、小河、山泉、雪山……
  还有两天一夜,列车才会到站。
  这几天闻轻试着去到VIP以外的车厢,想办法去接触到更多的人,但是曲郁尘的手下看得很严,再加上她状态不佳,一直提不起精神,忽略了许多自己可以去尝试做的事。
  漫长的时间熬过了一整个下午。
  终于在一次送餐来的时候,闻轻第一次表达了自己对食物的不满,在曲郁尘给她盛汤的时候,闻轻娇气的嚷嚷:“为什么每天都吃这些?四天了,我都吃腻了。”
  曲郁尘盛汤的动作一顿。
  尔后抬头,看向闻轻。
  闻轻没有表现出丝毫不自在,依然是刚才那副娇纵的语气:“昏昏沉沉好几天,一直没什么胃口,现在有胃口了,我想吃香辣的食物。”
  曲郁尘看向餐桌上摆放着的几道菜,这是列车上VIP车厢的最好待遇,从早餐到晚餐全都是单独准备。
  虽然每一道菜都准备得很精细,事实也是闻轻说的那样,太过于清淡。
  曲郁尘本身进食也清淡,再加上考虑到闻轻这几天胃口不好,以为这样的饭菜是最合适的,即使她吃不了多少,也是最有营养的。
  但现在,听到她说吃腻了,想吃香辣的食物……
  曲郁尘眉眼里潋开笑意:“款款,你确定吗?”
  闻轻把面前的饭菜往前面一推,用行动来表达自己对这些清淡饭菜的抗议。
  “来人。”曲郁尘扬声道。
  车厢门推开,有人进来,站在一旁低头喊道:“曲先生。”
  曲郁尘直接吩咐:“通知备餐的乘务员,重新备饭菜,以湘菜系为主,要尽快。”
  来人点头:“好的曲先生。”
  等传话的人出去,闻轻问道:“你会下厨吗?”
  曲郁尘很欣慰她主动跟他搭话,他回答她:“会。”
  闻轻扯了扯唇:“会也不见你做给我吃,都是骗我的。”
  曲郁尘一怔,尔后目光直视着闻轻:“款款,等到了国外,我每天都给你做饭。”
  “那是之后的事,再说吧。”闻轻对着他的打量不躲不避,直接迎上他的目光,说道:“我总觉得这几天无精打采,浑身无力,提不起精神来,我怀疑你在饭菜里放什么不好的东西,我要自己做吃的。”
  “你会下厨?”曲郁尘问她,目光平静。
  让人看不穿他在想什么。
  闻轻不会,但她肯定不能说不会,而是坦然应道:“别小瞧人。现在要么你去做,我在旁边看着,要么我自己做,你在旁边看着。”
  曲郁尘:“不可以。”
  闻轻拉下脸来:“还说什么都可以满足我,骗子!”
  她豁然起身,全然是一副连这顿饭都不想吃的态度。
  这时,曲郁尘沉声道:“款款,我愿意妥协一次,可若是你想耍什么花样,后果很严重。”
  “还有后果?”闻轻目光睇着他:“难道不是,我做什么你都应该包容我吗?”
  曲郁尘拿了旁边的热毛巾擦拭手,脸色柔和:“是只包容你,我并未承诺其他人。”
第464章
他只要一看见她,满眼都是占有欲
  列车每经过一个站点,都会补给一次食物。
  除VIP车厢以外的其他车厢,大多都是自热食物,只有VIP车厢有一定的特殊待遇,不仅每餐现做,还可以自行选餐。
  闻轻看着面前摆好的食材以及肉类,陷入了纠结。
  曲郁尘走来她身后:“选好了吗?”
  他的声音贴近她耳边,闻轻抬手推开他:“你干扰到我想法了。”
  曲郁尘隐含笑意的声音问她:“款款是什么时候学会下厨的?”
  闻轻心想,他不一定真的很了解她,毕竟她在国内待了那么久他都不知道,还一直以为她在国外,她随便说个谎他也不一定知道真假。
  “嫁人了总要学会做一个贤妻良母,婚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学习怎么做一手好菜,之后发现,原来下厨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以前只是因为我太懒了。”
  她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也如她所想的那样,曲郁尘确实不清楚她到底是不是真的会下厨。
  曲郁尘语气稍许不满:“你生来娇贵,双手可以做很多有意义的事,而不是为一个男人进厨房洗手作羹汤。”
  闻轻听后笑了。
  她转过身来,看到曲郁尘煞有介事的跟她说这些道理的时候,好像多么心疼她。
  她反问道:“如果是我为你下厨呢?你还会这样想吗?”
  曲郁尘静静的看着她,未置一词。
  “双标又狭隘,曲郁尘,这两个词真的太适合你不过了。”闻轻说完便转身去了另一边挑选食材。
  她随便选了两样食材,交给列车上的专用厨师:“麻烦你按照我的口味去做,接下来我会告诉你的。”
  厨师应下来,还问了闻轻有没有其他忌口的作料。
  闻轻说没有。
  这就是金钱的魅力,因为曲郁尘给了足够多的钱,还是VIP车厢,任何服务都是最顶级的。
  曲郁尘走过来问她:“方才不是说要自己动手?”
  闻轻一脸不自在:“我承认我刚才说话大声了点,但并不是因为我不会下厨,我也说了,我在我丈夫身边是贤妻,我做饭是给他吃的,我要是下厨,等会你岂不是也会吃?我才不要做给你吃!”
  曲郁尘:“……”
  闻轻把骄纵任性的一面,在曲郁尘面前表现得淋漓尽致。
  她想让曲郁尘头疼,让他无奈。
  但他依然会无底线纵容她,宠溺的看着她闹。
  “你不碰那些是最好的。”他淡道。
  闻轻侧过身背对着曲郁尘:“要你管。”
  她越表现出反常,让曲郁尘越觉得能轻易拿捏她的心思,她就是要他自信的认为他可以轻易掌控她,实际上她才不会做蠢事,她心里已经有计划了。
  曲郁尘盯着闻轻纤细的背影看了良久,收回目光后,转身出去,他没离开,而是站在门口。脑海里闪过一帧帧方才在她脸上见到的生动,突然烟瘾犯了,想抽烟,指尖时轻时重的捻磨着。
  身边手下有眼力劲的递上来烟盒:“曲先生。”
  曲郁尘蹙额拒了:“不用。”
  手下立即将烟盒收起来。
  焉郁臣的烟瘾不算重,平日里可抽可不抽,偶尔烦躁了也能一天抽一包,最近烦躁加重,烟瘾犯得愈发频繁,有时已经重到无法克制。
  除了在燕京那夜,因曲可菲错将闻轻掳走,他当着闻轻的面抽过烟。
  在那之后,再到今天,曲郁尘从未再在闻轻面前抽过一次烟。
  即便在列车上,也只是入夜了出去抽上四五根,他在她面前尽全力做到了克制守礼,除了今天那一次意外的失控……
  他很抱歉。
  却也妒忌到发疯。
  他不知道他还能克制多久,因为,他只要一看见她,满眼都是占有欲……
  手下摁了摁耳麦,随即拿出手机来:“曲先生。”
  手下恭恭敬敬将手机递给了曲郁尘:“深哥打来的电话。”
  曲郁尘侧目,睇着那部手机,淡道:“先挂了。”
  手下说:“是从燕京那边传来的消息。”
  曲郁尘眸色一冷,拿过手机,踱步到外面去接电话。
  “怎么了。”曲郁尘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