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原因?”
  “我不值得你喜欢。”
  “……”
  这话在商璃听来,跟笑话没什么区别。
  她一字一句问他:“那你回来后对我的热情不拒绝,也不回应,是什么意思?是想吊着我,然后发现我不是你的菜?”
  闻夜白沉默。
  “闻夜白,你告诉我啊!”这句话,让商璃破了音。
  闻夜白仍然什么都没说。
  可商璃不甘心:“闻夜白,我再问一遍,我们真的不可能在一起吗?”
  这次闻夜白回答了她:“我们不合适。”
  商璃除了刚才那一次破音,情绪上没有崩溃。
  她闭了闭眼,说:“好吧,我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我喜欢的人在我等了他这么多年后,跟我不合适,我也只能认,毕竟我也不能强行让他喜欢我,对吧?”
  闻夜白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
  可还是把心里边那些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改为说其他的:“今天中午在餐桌上,小妹提起的那个府山集团,我听着觉得挺好的。”
  商璃扯了扯唇:“你有什么资格替我来认可,这些是我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毕竟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撂下这话。
  商璃转身走,表现出没有一丝留恋。
  其实在转身离开的这几秒里,商璃满脑海里想的都是,闻夜白要是再发挥一次他那不拒绝不承诺的态度,随口说一下叫她留下,她一定会很没骨气的留下来,然后又开始跟之前一样,反复折磨自己的内心。
  直到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商璃脚下一顿,有种如梦方醒的不真实感。
  她转过身,看了眼那扇关上的房门,心中压抑许久的情绪终究还是决堤、爆发。
  说不出的委屈涌上心头,眼眶一热,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落。
  可她没有歇斯底里的嚎啕大哭,也没有歇斯底里大喊大叫,那是被伤到极致的平静:“……闻夜白,你真是够混蛋,我等你这么久,我以为你回来就是我们新的开始,你却说……”
  ——我们不合适。
  商璃擦掉了眼泪,背脊挺直,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
  回去后,商璃就给闻轻打了一个电话,把这件事简单跟闻轻说了一下。
  因为走的时候流过泪,商璃在给闻轻打这通电话的时候,全程声音没有哽咽过一次,很平静的陈述完这件事。
  怕闻轻去找闻夜白问,特意叮嘱了一下闻轻,不要去问谁,也不要试图在中间帮忙,没意义了。
  就当是这些年的等待喂了狗。
  彼时,在酒店的闻轻,接完商璃的电话后,心情有些低迷。
  蓝曲琳走进来就看到女儿木着一张脸,问道:“商璃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
  这件事闻轻不能跟妈妈说,毕竟是商璃的私事,被妈妈知道,多半会干涉一些。
  怕妈妈再问,她把话题扯到了自己身上,温吞说:“晚点,五叔会来酒店,妈妈,我会和他说清楚的。”
  “来酒店?是回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就住隔壁。”一想到从走廊监控里看到的画面,蓝曲琳就来气。
第505章
离婚现场
  这小两口,真是一分一秒都没法分开!
  这才一晚上,立马就黏在了一起。
  蓝曲琳是越想,越觉得女儿不争气!
  一点出息都没有!
  闻轻亲眼看着她妈妈看她的目光,从一开始的生气再到越来越失望,她起身走到她妈妈面前来,说:“妈妈,我想好了。”
  “想好什么了?”蓝曲琳睇着她,俨然是没把闻轻接下来要说的话当回事。
  闻轻很郑重的说:“妈妈,我左思右想后,做下了一个决定。”
  蓝曲琳:“决定?决定不认我这个妈?”
  “……”
  闻轻摇头:“不是,妈,你先听我说完。”
  蓝曲琳:“编,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我打算和商应寒离婚。”闻轻说。
  正当蓝曲琳等着,看女儿又要编出什么花样来忽悠她的时候,冷不丁听到她非常郑重的语气说要跟商应寒离婚?!
  有那么一瞬间,蓝曲琳觉得打开的方式不对。
  听错了?
  直到女儿当着她的面,又重复了那一句:“我已经决定好,和商应寒离婚。”
  “你——”蓝曲琳再开腔时,差点找不回自己的声音,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闻轻。
  闻轻重重的点一下头:“我是说认真的,妈妈。”
  蓝曲琳从震惊中,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确定?”
  “嗯,确定。”这是闻轻的回答。
  蓝曲琳抬手示意了一下:“你等下再说。”
  示意之后,蓝曲琳转身出去了。
  闻轻一点都不意外她妈妈的反应,她耐心的等了几分钟,消化完她刚才那话的蓝曲琳又走了进来。
  “妈妈?”闻轻喊了声。
  蓝曲琳踱步走过来:“闻轻,你刚才是跟我说认真的吗?”
  闻轻点点头:“当然是认真的,我可是妈宝女,我什么都听妈妈的,妈妈不喜欢不接受这个女婿,我这么懂事,肯定不会逼妈妈去接受,去喜欢。”
  蓝曲琳:“……”
  一句‘妈宝女’堵得蓝曲琳哑口无言。
  闻轻还说:“我是说认真的,妈妈,我很认真的。”
  蓝曲琳又沉默了。
  “妈妈?”闻轻喊了声。
  蓝曲琳没有沉默很久,问道:“你什么时候做下这个决定的?”
  闻轻回答:“今天。”
  “这么草率?”
  “也不算草率,因为我只是稍微思考权衡了一下就发现,其实对我而言,我的家人更重要,婚姻这种东西嘛,可有可无,而且我向来都是个听话的孩子,妈妈不喜欢这个女婿,那我就换掉他好了。”
  蓝曲琳差点无语:“这还不算草率!”
  闻轻问:“那妈妈怎么看?”
  “站着看。”
  “那妈妈高兴吗?”
  “你高兴就好。”
  “我还好吧,最多可怜一下肚子里的小豆芽,还没出生就变成了离异家庭,不过这也没什么,我还年轻嘛,说不定很快就能给小豆芽找个现成的爸爸,也能让爸爸妈妈都满意的女婿。”
  “……”
  闻轻点到为止,没有说太多这些话,最后只说:“晚点我叫他过来,然后当着妈妈的面说离婚这件事,他要是不同意的话,就先分居,我跟妈妈去国外生活,两年后起诉,法院会判离婚的。”
  “……”
  越来越真实了。
  蓝曲琳也不得不信了,但她没有接话,继续维持着刚才的沉默,几分钟后,她转身出去了。
  晚些点的时候,商应寒从公司回来酒店,没有去隔壁,而是先敲响闻轻住这件套房的门。
  开门的是蓝曲琳。
  看到一身正装而来的商应寒,不用猜都知道,应该是刚从公司回来。
  “伯母。”商应寒颔首称呼。
  蓝曲琳想到女儿今天的表态,再一看商应寒,眼神里突然多了几分同情。
  她侧身让开:“进吧。”
  商应寒信步进来。
  卧室里,闻轻坐在床边上喝燕窝,抬头看到商应寒的身影,她不紧不慢喝着燕窝,全然没有平时那副蜜蜂见了花的欢脱劲儿,不咸不淡的开腔:“你来了啊。”
  商应寒嗯了声。
  走在后面的蓝曲琳,看到女儿对待商应寒的态度,不禁唏嘘的想,说变心就变心,照这程度,她那还未出世的外孙以后得有多少个爸爸!
  数都数不清!
  闻轻把盛燕窝的炖盅放下。
  起身走过来。
  不过没有走向商应寒。
  她走向蓝曲琳身边,挽着蓝曲琳的胳膊:“妈妈,他来了,现在,你来说还是我来说?”
  蓝曲琳皱眉:“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说就行了。”
  “那好。”
  闻轻是一点时间都没拖延,看着对面的商应寒,直接说:“商应寒,我们离婚吧。”
  从在蓝曲琳面前说要跟商应寒离婚开始,闻轻就不叫五叔了,直接连名带姓的喊。
  商应寒眸光沉沉的看着闻轻:“为什么?”
  闻轻说:“当初和你领证这件事,确实欠考虑,现在经我妈妈提醒我才意识到,其实我们这样的婚姻很不牢固,而且经不起任何的风吹雨打,早晚都会离婚,索性现在也是个合适的时机,我们就把婚离了吧。”
  旁边的蓝曲琳听得眉心直突突。
  说不爱了就不爱了,蓝曲琳没想到,这辈子见过最渣的人竟然是她亲生女儿!
  商应寒的神情看起来明显有些受伤,他目光沉得比刚才还厉害,低声喊道:“闻轻……”
  闻轻还是那句很坚定的话:“我们不合适,离婚吧。”
  商应寒走上前,双手禁锢在闻轻肩头:“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好不好?”
  闻轻的反应全然就是下定了决心,就丝毫不动容不回头的坚定。
  她抬起手来,一点一点掰开商应寒的手指:“你值得更好的,我们真的不合适。”
  “闻轻,你不能这样对我。”商应寒固执的将她揽入怀里。
  闻轻挣扎了几下,挣扎不开,有气无力的声音说:“商应寒,你这样会让我很为难,我们好聚好散不行吗?”
  商应寒紧紧地抱着她:“伯母伯父那边,我来处理。你打我,骂我,让我跪下都可以,不离婚好不好?”
  蓝曲琳快看不下去了,心口闷得厉害,转过头去干脆不看。
第506章
说得越狠,亲得越深
  闻轻好不容易将商应寒推开,她冷着脸:“你要是现在不同意离婚,我就搬去国外,法律规定,分居两年就可以上法院起诉离婚,到时候就可以直接离。”
  “闻轻……”商应寒眼里有浓浓的哀伤。
  蓝曲琳彻底听不下去,她说:“我先出去,你们再好好谈一下,没有什么是不能谈好的。”
  说完,蓝曲琳就先出去了。
  并好心的把门带上。
  出来门外。
  蓝曲琳站在门口没有离开,而是偷偷听里面的动静。
  一开始没什么动静。
  紧接着,她就听到了女儿无情又冷漠的吼声:“孩子?孩子还在我肚子里,就跟你没关系,离婚吧!别再纠缠了!”
  之后就是商应寒卑微的声音:“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只要不离婚,我求你了……”
  “商应寒!你听清楚了!现在是我不要你,离婚吧!”
  ……
  门外的蓝曲琳听得直摇头。
  她这女儿狠起来,真是无心无情。
  听听这些狠心话,真能说出口!
  而此时的门内。
  闻轻在说完一句狠话之后,就俯身去亲一下商应寒的唇,说得越狠,亲得越深。
  亲完还不忘把炖盅拿起来,吃几口燕窝,润润嗓子。
  “闻轻!”
  闻轻看向坐在床边的男人:“你不要再喊我了,我说了,这个婚,非离不可。”
  说完,把炖盅放下,赶紧去亲男人一口。
  不过这次没能亲完就退开。
  商应寒揽住她腰身,不让她离开,摁着她多亲了一会儿才松开她。
  闻轻顺势坐下来,坐在他腿上,双手攀在他脖颈上,再回亲了一下。
  这一来二去,就亲得难舍难分,缠缠又绵绵。
  亲得忘乎所以的时候,闻轻想起来正事,赶紧推开怀里的人,凶巴巴的吼道:“商应寒!你体面一点好不好!你这样闹的很难堪好吗!”
  商应寒手往后,撑着床面,扬起脸来好整以暇看着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一句一句的,说得这么顺口,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闻轻小声说:“我这叫演技好,快夸夸我。”
  “好,夸你。”他脸埋过来,亲在她脖子上。
  酥酥痒痒的一下。
  闻轻差点叫出奇怪的声音来。
  接着又是一下。
  闻轻赶紧揪紧了他的领口,细声低语:“五叔……”
  “继续。”他让她继续说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