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站在这,我以为你在等我。”
  苏慈宴立马退开一大步:“你怎么上来了。”
  闻行止把烟拿开,不杵在苏慈宴跟前:“回来住。”
  苏慈宴:“可是今晚不行。”
  闻行止淡道:“你住你的,我住我的,互不干扰,怎么不行。”
  苏慈宴:“……”
  两人本身就有一些暧昧关系在,住在一个屋檐下就很不合适。
  闻行止说完,迈着悠闲的步伐先进去了。
  苏慈宴长长的叹了声气,最后认命似的跟进去。
  房门关上。
  不见闻行止踪影,苏慈宴不是故意要找他,主要是一进来就没见到他人影,总会感觉是自己的幻觉。
  看到他在露台抽烟,苏慈宴这才转身回房间。
  刚回房没两分钟,闻行止来敲门,问她:“吃宵夜吗?”
  苏慈宴婉拒:“不了。”
  闻行止:“我想吃。”
  苏慈宴:??
  他是让她去给他做宵夜的意思吗?
  在她犹豫要不要出去的时候,闻行止说:“今晚没吃多少,我现在很饿。”
  苏慈宴不再犹豫的问道:“你想吃什么?”
  闻行止很是违心的说:“随便,反正不会吃你。”
第544章
喂你吃
  虽然是闻行止来叫苏慈宴去做宵夜。
  但真正待在厨房里做宵夜的人是闻行止,苏慈宴就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她多次想进去,每次刚一起身就被闻行止逮到。
  他会板着个脸。
  两三次之后,苏慈宴只好放弃了回屋的打算,耐心坐在这等他做好宵夜端出来。
  这等待很漫长,等得昏昏欲睡,眼皮最终没能撑住,意识陷入混沌,一不小心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就这么睡了多久,隐隐感觉脸颊有点痒,紧接着是鼻尖,就像是狗狗在她面前嗅,但没有狗味,反而是好闻的冷杉气息。
  那不是闻行止身上的气息吗?
  苏慈宴从混沌中清醒过来,陡然睁开眼,看到被放大在眼前那张极为妖冶的脸,苏慈宴倒吸了口凉气,紧接着大喊道:“闻行止你干什么!”
  她突然扯着嗓子说话,猝不及防吓了闻行止一跳。
  他手臂撑在她身侧,把刚才餐绕在指尖的头发松开,似笑非笑道:“你能干什么。”
  苏慈宴往旁边一缩,闻行止一抻手将她拉回来:“躲什么,嗯?”
  那声‘嗯’挑在尾音上,有些温凉,细听却又夹杂着隐隐的笑意:“又不会吃了你。”
  苏慈宴脸颊发烫,但依然鼓起勇气:“你的眼神告诉我,你会吃人。”
  闻行止:“眼神都是骗人的,我不吃人,你放心好了。”
  苏慈宴:“……”
  逗太过了,待会儿就没法收场,闻行止点到为止,起身的时候顺便把她拉起来:“去吃宵夜。”
  苏慈宴被他拉起来的时候,身体往前倾时,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径直栽向闻行止怀里。
  闻行止轻而易举接住她:“怎么还投怀送抱。”
  苏慈宴:“……”
  从他怀里出来,苏慈宴绷着长小脸就要回屋,闻行止耐着性子把她拉回来:“宵夜好了,不吃?”
  苏慈宴挣了两下没挣脱:“是你说要吃宵夜,我可没有说。”
  闻行止:“就不能陪我一起吃?”
  苏慈宴:“让我看着你吃流口水吗?”
  闻行止:“那我喂你?”
  苏慈宴:“……”
  一来二去,苏慈宴还是被闻行止拉到餐桌前。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苏慈宴总觉得今晚的闻行止跟平时不太一样,总是很有耐心和她周旋。
  闻行止做的宵夜,都是拿的冰箱里苏慈宴平时囤的存货,香煎鸡排,还有粽子。
  没有精致的摆盘,就随便摆放在一起。
  闻行止看起来是真的饿了,剥了第一个粽子给她之后,剥的第二个就直接大口吃。
  苏慈宴其实没什么胃口,可这是闻行止给她剥的,她还是勉强吃了点。
  见闻行止几口就把粽子吃掉,苏慈宴错愕的看看自己盘子里,只咬了几小口的粽子,而后问道他:“你很饿吗?”
  闻行止腮帮子隐隐鼓起一边,丝毫不影响他的高颜值,反倒看起来有点可爱。
  是的,可爱。
  苏慈宴第一次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闻行止。
  他说:“男人胃口本就大,晚上只吃了那么一点,你说饿不饿。”
  苏慈宴不理解:“那是你自己家,你为什么不多吃点。”
  闻行止:“没心情。”
  苏慈宴糊里糊涂问:“为什么没心情?”
  闻行止抬眼去看她:“你非要明知故问?”
  苏慈宴半个身子往后移了一下,默默不再吭声。
  虽然也没有凶她,但莫名就觉得他板着脸的样子很唬人,大概是受之前的影响?
  苏慈宴思绪神飞天外,想东想西,闻行止伸过手去弹了一下她眉心,力道不重,也不会很轻,苏慈宴回过神来,怔怔的看着他。
  闻行止的视线,则是看着她面前那个,只咬了几小口的粽子,问道:“你吃不下去了?”
  苏慈宴实话实说:“我本身就不饿,你在蒸粽子之前就应该问一下我吃不吃,放到明天早上就没那么好吃了。”
  “谁说要放到明天早上。”闻行止把她面前的盘子拖过来,用叉子叉起刚才被苏慈宴咬过几小口的粽子,一点没嫌弃,直接咬了一大口。
  苏慈宴:“……”
  她想伸手把粽子拿回来,可手就跟僵住了似的,怎么也伸不出去,只能眼睁睁看着闻行止一口一口,很快就吃掉了那个粽子。
  她好半晌说不出话来,只呆呆地看着他。
  闻行止察觉她的目光,淡淡的笑:“傻了?”
  苏慈宴浅吸气:“那是我咬过的。”
  闻行止表情很淡定:“我没瞎,看得见。”
  “那你还……”
  “我饿急眼了成吗?”他说完又把盘子给她推回去:“吃吧。”
  苏慈宴本身就不饿,没有胃口吃宵夜,刚才那一幕真给她惊着了,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心情,她说:“你都吃了吧。”
  闻行止没说什么,安安静静把两个盘子里的鸡排都吃掉。
  两个盘子分装的时候看起来很多。
  其实放一起的话,也没什么那多,就两个粽子两个鸡排而已,鸡排的分量也不大,闻行止两口炫一个,眨几下眼就没了。
  见他吃完,苏慈宴认命的起身准备收拾。
  闻行止比她更快一步,拿着碗就进了厨房,然后开始收拾厨房里的碗筷。
  苏慈宴在外面坐了一会儿,没两分钟闻行止就收拾完碗筷出来,看到苏慈宴没有回屋,坐在那剥橘子,他走过来说:“你在等我?”
  苏慈宴刚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听到闻行止这话差点被咬破的橘子汁呛住。
  她抬眸去看他:“我不等你。”
  闻行止在她身边坐下来,很自然的伸手拿走她手里的一半橘子,咬嘴里:“有点酸。”
  苏慈宴说:“那一袋子都很酸,你别吃。”
  闻行止侧目睇着她:“苏慈宴。”
  苏慈宴吃着橘子,闷头嗯了声。
  她听到身边传来闻行止的声音,离她很近,接下来他说的那一句话,也是很清楚的一句话,他说:“我们和好吧,我想和你谈恋爱。”
  “咳咳咳咳……”她猛地咳嗽,这次真的被橘子汁呛进气管里。
  闻行止抬手轻拍着她后背:“跟小孩一样。”
第545章
想跟你谈恋爱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苏慈宴咳得更厉害了,她阻止他的动作,身下往旁边挪了挪,跟他拉开距离。
  被嫌弃的闻行止:“……”
  他问:“就这么不待见我?”
  苏慈宴摇摇头:“不是。”
  见她摇头说不是,闻行止心里边好受了一点:“我就是想重新跟你谈恋爱,没别的意思,而且……”说到这的时候,他话语停顿了一下,抬眸看着苏慈宴,很认真的说:“这段时间我有认真的想,我当时错在哪里,我意识到了,我不该不尊重你。”
  最后这句话,大概苏慈宴怎么也没想到。
  他居然意识到了,那天晚上他对她有多不尊重。
  然,下一秒,闻行止突然凑了过来,贴近她身边,薄唇挑动:“我们复合好不好?或者,就当上次没有确认恋爱关系,今晚正式的确认恋爱关系?”
  其实不用闻行止说。
  苏慈宴也没把那天像儿戏一样的恋爱关系当回事。
  她也没觉得自己和闻行止谈过恋爱,就是一场小小的闹剧而已,而且她也当做这场闹剧翻篇了,再见面也不会提这件事。
  可是现在……
  “苏慈宴,行不行你倒是应一声。”闻行止开始催她。
  苏慈宴还没想好:“你让我考虑一下。”
  闻行止没有难为她:“行,你考虑吧。”
  这次他是真的很好说话。
  苏慈宴隐约又感觉自己快要陷入幻境了。
  不过这一夜还算相安无事。
  -
  翌日一早。
  闻轻火急火燎刹到公寓。
  她想着早点来能见到苏慈宴,来晚了她都去上班了。
  输入密码进门,环视一圈发现客厅里没人,她猜苏慈宴应该还在睡,或者已经起床了,走过去直接开卧室门。
  谁知道一打开门就看见不该看见的一幕!!!
  她没有大喊大叫,而是嘭的一声把房门关上,算是给屋里两人的提醒。
  卧室里。
  闻行止裸着上半身在苏慈宴床上待着。
  苏慈宴身上衣服完好,闻行止除了裸着上半身,其他的还算规矩,他一大早摸过来就是为了要答案,想问她有没有考虑好。
  一大早的突袭,的确给苏慈宴吓够呛。
  不过好在闻行止没有做什么,她就认真的思考着怎么回答他。
  正思考着呢,卧室门突然就被打开,她本来没吓一跳,直到那卧室门又突然关上,发出嘭的一声响之后,她才被吓一跳。
  完了,闻轻来了。
  苏慈宴翻身就要下床,闻行止拦住她:“先去洗漱换衣服,我出去。”
  苏慈宴没想那么多:“哦,好。”
  门外。
  闻轻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反复几次之后,终于平复了不少。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她转过身,就看见裸着上半身的闻行止正从苏慈宴那间房间走出来。
  闻轻黑着小脸:“你对苏慈宴干什么了?”
  闻行止噙着笑:“妹,你来了。”
  “我要是还不来,你是不是都已经把苏慈宴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闻轻抬脚就要进卧室。
  走到门口又担心苏慈宴现在不好意思见她,毕竟刚才被她不小心撞见了那一幕,她退回到沙发边,拾起一张毯子扔在闻行止身上,再背过身去。
  闻行止随便把毯子搭在身上:“放心,不管怎么吃都不会连骨头都不剩。”
  闻轻问:“穿好了吗?”
  “好了。”
  闻轻这才转过身来,看到闻行止一脸漫不经心的笑,俨然没有被抓包的紧张,闻轻凑上前问:“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闻行止又不蠢,当然不会说到现在苏慈宴还没给他明确的回复,就说:”有一段时间了。”
  闻轻:“我婚后还是我婚前?”
  话到这,闻行止没有胡扯,说的实话:“婚后。”
  闻轻气得不行,抬手就是一拳捶在闻行止臂膀上:“怎么是你!怎么就是你呢!”
  闻行止拢着毯子苦笑:“妹啊,你怀着身孕,怎么力气还变大了,难道是因为你一拳的力气代表了你和外甥?”
  闻轻哼了声:“那当然了。”
  此时苏慈宴还没出来。
  闻轻几次想进去都忍住了,一边来回踱步,一边焦虑的抱怨:“怎么就是你呢,为什么是你呢,唉,是大哥也好,是二哥也好,怎么就是你呢,你怎么忍心对苏慈宴下手的啊。”
  闻行止:“……”
  这一句一句的,说得好像他多么混账似的。
  苏慈宴跟了他,这辈子就多么不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