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复州应付那些人的时候,商璃着急忙慌去捡地上的手机。
  找到手机的位置,刚要把手机捡起来,一根棍子砸下来,商璃立马收回手。
  伴随着‘砰’的一声响,原本好好躺在地上的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商璃上一秒庆幸自己手收回来得及时,不然现在她的手背可能都被砸穿了!
  可是下一秒又惊慌,手机被砸毁了,她就没办法联系爸妈那边了。
  怎么办……
  商璃慌了神,一抬眼,看见砸毁她手机的那个男人,正冷笑着一步一步朝她逼近,商璃吓得后退。
  退着退着,不小心脚一崴,一个不慎跌到在地上。
  商璃咽了咽口水,眼看着男人离她越来越近,她大脑迅速转动着要怎么脱身。不远处,一声闷哼声传来,商璃转头,看到已经明显处于劣势的顾复州,身上添了好几处伤口。
  那些人下手特别狠,每一棍都往死里砸,每一拳都往死里打。
  顾复州能避开一次,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是四个人,她这边还有一个。
  又是一棍即将要砸在顾复州身上的时候,商璃大喊:“顾少宽,小心后面!”
  刚喊出这一声,商璃就被朝她走过来的那个男人摁躺在地上,再被狠狠掐住脖子:“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他的死活?”
  商璃被掐得脸色涨红,整个人毫无反击的余地。
  男女力量本就悬殊,更何况这个男人还将她掐住脖子压在地上。
  她用尽全力去掰他的手,艰难开口:“有监控,你们,们,你们跳不掉……”
  掐住她脖子的男人笑得狠厉:“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
  灭顶的窒息将商璃裹挟,她的脸色由涨红变成青紫也就在短短几秒的时间。她双腿胡乱的踢蹬,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会被这么掐死的时候,掐住她脖子的男人后脑勺突然遭到重重一击。
  紧接着,男人瞳孔瞪大,还没等他栽下去,就被顾复州一脚踹开,倒在另一边。
  得到呼吸的商璃,宛如搁浅许久的鱼,重新回到水里之后,大口大口的呼吸。
  顾复州俯身将商璃抱起来喊道:“商璃。”
  商璃缓过神来,脸色也恢复了不少。
  她睁眼看着抱着她的顾复州,他额角渗着鲜红的血,血迹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他的手上也全都是鲜血。
  商璃伸手去触碰他的脸:“顾少宽,你怎么样?”
  “我没事。”顾复州声音低哑:“……对不起。”
  那边的人都已经被顾复州解决了,此刻全都倒地不起,但仍然虎视眈眈。
  顾复州心有余悸,抱着商璃的手在颤栗:“还好,还好……我没有晚一步。”
  就在这话落下的下一秒——
  被顾复州打重后脑勺的那个男人站起身,拎着棍子朝顾复州砸下来。
  商璃甚至来不及呐喊,只眼睁睁看到那一棍落下,重重砸在顾复州后脑勺上。
  ‘咚’的一声。
  顾复州脑袋微抬,目光没有焦距的直视前方,鲜血慢慢浸湿了他的衣服,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商璃顾不得自己身上,扶住顾复州惊喊:“顾少宽!!”
  这一声呐喊,让顾复州的瞳孔恢复了焦距,他看着她为他担忧焦急的商璃,即使痛得麻木也还是先说那句:“……我没事。”
  三个字说得很慢。
  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商璃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可她自己没感觉,只依稀感觉到手背上落下一滴一滴水珠。
  有人将她从顾复州怀里拉出来。
  她死死攥着顾复州的手臂,怎么也不松开,当棍子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咬牙闷哼。而这时候,顾复州用尽全部力气将她护在怀里,任由那一棍一棍落在他身上。
  商璃哭红了眼,几度想要挣脱开他的保护,可顾复州仍然死死抱着她,不让她受到伤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们其中一个人接了一通电话,用英文交流,说完冷哼了声:“走了!”
  从出现到离开,那些人没有多余的话,明显是训练有素请来的人。
  商璃浑身酸痛,推了推身上的顾复州:“他们走了……我们安全了,顾少宽……”
  没有回应她的声音。
  商璃惊慌去看他的脸,却见顾复州奄奄一息的看着她,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商璃摇头哭着说:“你明明可以走的。”
  顾复州手臂撑着地面一点一点起来:“那你怎么办?”
  商璃眼里吧嗒吧嗒流不停:“我又没得罪他们,要真出了事,商家不会放过那些人的。”
  顾复州艰难的扯唇笑,可那样的笑比哭还难看,商璃让他不要说话,因为撑着地面的手维持不了多久,他已经精疲力竭。
  眼帘好几次往下垂着,睁开眼也变得越来越艰难。
  在昏过去之际,他的声音是那么微弱:“我说过,我不会丢下你不管。”
第616章
商璃很坚定:我不会和顾复州解除婚约
  后来救护车是什么时候来的,商璃记不太清楚了。
  她只依稀记得,浑身是血迹的顾复州被抬上担架时,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谁也分不开两人的手。他微弱的声音发出语不成句的话:“我,不,放,心。”
  商璃怔怔的,像木了一样。
  直到医生问起她:“你是他什么人?”
  闻言,商璃终于有了反应,呐呐回:“我是……我是他,未婚妻。”
  医生点头:“那你跟他多说说话,别让他昏迷。”
  商璃回:“好。”
  说话……该说什么,商璃不知道。
  她鼻尖闻道很重的血腥味,全是从顾复州身上传来的。她并不知道他受了多重的伤,只知道救护车赶来的时候,他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随时都会殒命。
  进了医院后,那浓厚的血腥味变成了消毒水的气味。
  顾复州是真的不放心,到医院后才松开她的手,被送进去就医的时候,还不忘对身边的医生说:“给她检查。”
  商璃差点泣不成声:“顾少宽,你别管我了,你管好你自己。”
  顾复州说:“不行,要管。”
  被送进去的时候,他还是看着她的,直到急救室的那扇门关上。
  商璃怔怔的看着急救室的门,身体有些摇摇晃晃站不稳,脚下趔趄着后退了半步。
  身边的护士好心扶了她一下:“你身上的伤口要处理一下。”
  商璃摇头:“我没受伤。”
  护士不放心的看了看商璃身上,商璃抬手血迹斑斑的手,声音低哑:“都是他的血。”
  她除了脖子上的掐痕,身上没有一道破血伤口,她全身上下的血都是从顾复州身上染来的,可想而知,顾复州流了多少血……
  护士扶着她坐下等。
  不多时,董付雪和商润安匆匆赶来医院。
  两口子见到浑身是血的女儿,齐齐吓一跳,董付雪更是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上前去抱住商璃:“小璃?”
  商璃木讷了许久。
  听见妈妈的声音终于回过神:“妈……”
  董付雪心疼得无以复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怎么回事?”
  商润安在旁边干着急。
  商璃半垂着眼帘,还没开口说,大着肚子的闻轻和商应寒也赶来了医院。
  闻轻不顾商应寒的叮嘱,脚下走得飞快。
  没办法,她实在是太担心了,尤其是到医院后看到商璃浑身是血的样子。
  “商璃!!”
  闻轻小跑过来。
  商璃无焦距的目光落在闻轻身上:“你来了。”
  闻轻看着商璃身上的血迹,还有商璃脖子上醒目的掐痕,她没有先担忧的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是先叫医生护士过来。
  商璃说:“我没事,都是顾少宽身上的血,染在我身上的。”
  闻轻以为商璃受了伤,身上才会有这么多血迹,直到听商璃说,全都是顾复州身上的血迹时,她愣了愣,而后问道:“那顾复州呢?”
  商璃抬眸看了一眼急救室的方向:“里面。”
  ……
  具体那些人是什么来路,商璃不知道。
  这件事暂时也不用她操心去查,商应寒已经派人去查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之后商璃被闻轻还有商妈妈拉着去做了一些相关的身体检查,就怕当时她也受了伤,而她自己不知道。
  检查完之后,确定身体没什么问题,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就是脖子上的掐痕需要擦点药,不过这都是小事。
  闻轻还有商爸爸和商妈妈想把商璃先送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因为商璃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检查身体的时候状态也一直都是浑浑噩噩,任何一点声音都容易让她受惊。
  可是商璃不愿意离开。
  她想看到从急救室出来的顾复州。
  但是这个时候她突然从医生那里得知,顾复州被转院了……
  ……
  这天晚上,董付雪陪着商璃睡觉。
  整整一晚,商璃都在反复惊醒,没有睡好,第二天醒来整个人憔悴了很多。
  闻轻来商家,一进来就看到商璃憔悴的样子十分心疼:“商璃……”
  商璃看着朝她走来的闻轻,突然打起了几分精神,问道:“我状态好多了,今天可以告诉我,顾少宽被转去哪个医院了吗?”
  闻轻没有欺骗商璃:“已经转回穗城了。”
  商璃汲气:“燕京哪个医院比不上穗城的医院?为什么非要转回穗城的医院!他受伤那么严重,根本经不起折腾。”
  闻轻坐下来拉着商璃的手说:“听说是被接回去的……对了,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商璃望向闻轻,眉心轻皱着:“什么事?”
  闻轻迟疑了一下开口:“你和顾复州的婚约可能要作废了。”
  商璃怔了怔:“作废?为什么作废?”
  闻轻说:“已经查到了,那些人是顾复州当年在国外得罪的人,听说顾复州当年在国外惹了一帮势力,他们报复顾复州的时候,连你也没放过。
  顾家得知这件事很内疚,亲自给五叔打电话致歉,并主动放弃你和顾复州的联姻,怕之后顾复州的仇人再找上门来,还会连累到你。”
  说到这时,闻轻的语气也沉了许多:“顾复州当年确实在国外待过一段时间,但是比起来,他弟弟在国外待的时间更久。具体当年他们两兄弟在国外发生了什么,只有顾家的人清楚,顾复州目前的情况,可能真的随时会给你带来危险。”
  商璃摇头:“不会。”
  闻轻看着商璃。
  商璃汲气,语气四平八稳:“那些仇家肯定是顾承铉的仇家,跟顾少宽没有关系。”
  闻轻问:“那你的意思是,不解除和顾复州的婚约?”
  这话突然把商璃给问住了。
  不解除婚约吗?
  闻轻这个时候提了一句:“其实顾家还有另一个意思。”
  商璃看着闻轻,等闻轻把话说完。
  闻轻说:“顾家确实要解除你和顾复州的婚约,不过也不是完全解除,顾家的意思,是让你和顾家二少爷联姻,两家永结秦晋之好。”
  商璃听完这话,没有动怒,只是发出一声冷笑:“顾家这算盘,是在我耳边打的么。”
  闻轻问:“那你现在的想法是?”
  商璃很坚定:“我不会和顾复州解除婚约。”
第617章
顾复州的另一个身份
  商璃担心了整整五天。
  这五天她给顾复州拨了很多通电话,但都没有被接通,她甚至有打算去穗城,好在爸妈和闻轻的劝说让她理智下来。
  穗城现在,去不得。
  五天后。
  她终于收到顾复州发来的短信:[我一切安好,勿挂念。]
  就这么简短一句话,商璃反反复复看了很多遍,然后气呼呼的给他拨过去电话。
  这次,顾复州接了她的电话。
  商璃问的第一句就是:“你这五天怎么不接我电话?”
  电话里传来顾复州的声音,听着跟平常没什么不一样:“在养伤,没用通讯设备。”
  p话!
  鬼不都不信。
  但是她没有直接说自己不信,明白他不愿意多说的事情,不管怎么问他都不会多说,于是改问:“伤好些了吗?”
  顾复州:“嗯。”
  商璃又问:“出院了吗?”
  顾复州:“出了。”
  商璃再问:“在顾家?”
  顾复州:“嗯。”
  他的回答永远简练,没有多余的话,让担心他的人干着急。这个想法从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商璃自己都愣了一下,她担心顾复州吗?
  不可否认,是担心的。
  但是比寻常普通的关心比起来,似乎又会更在意一些。
  顾复州问她:“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商璃听了来火:“你这是不耐烦了吗?”
  顾复州:“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