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
名臣笑了下,“那公司可真舍得下血本了。”
江绕还在生气,他看到陈幺就会暴躁好几天:“管他呢,反正我们是陪跑的。小余?”
他抱胸转头,“你知道那贺休是什么来头吗?”
朝新余不是很清楚,他正要答,眼皮却忽然抽搐起来。
江绕不明所以:“小余?”
朝新余开始咳嗽,江绕回身,那个有点难缠的女助理拘谨的跟在一个人身后。
“你们好。”
贺休温和的笑了下,“我是贺休。”
在背后议论别人不是件很友好的事,江绕的神情稍稍停滞了下,随后挑唇道:“江绕。”
他是单眼皮,就是笑都有点清冷系的疏离,尤其是假笑的时候。
江绕不喜欢贺休。
就是打第一眼就不喜欢的不喜欢。
云希脾气好很多,他笑得令人心生好感:“我是云希。”就是说的话相当客套,“希望未来的几个月我们能和谐共处。”
又不指望真的当队友,他们也不是当初那个还幼稚的年纪。
大家都客气一点,成熟一点。
朝新余感觉气氛不太对,他很欣赏贺休的,他希望大家能处的好一点,至少别这么阴阳怪气。
朝新余正想打个圆场,明臣又出声了,他看向贺休,意有所指:“你跟陈幺处得不错?”
虽然明臣没说谁说贺休跟陈幺处得不错的,但就连苏姚都猜到了,她下意识去看朝新余。
朝新余:“……”
真的,他的尴尬癌要犯了,“阿臣。”
除了陈幺,T.U里的其他人都处的挺好的,贺休对朝新余的态度说不上友善,其他人对贺休的态度自然也不友善。
明臣笑了下,他看起来沉默寡言,连笑起来都十分冷酷:“我又没说什么。”他看向贺休,“我只是好奇而已。”
贺休没动静,他自始至终都没动静,他很能保持平和,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其他人:“你们是老师的前队友?”
这里的老师是指陈幺。
一提起陈幺,几个人同仇敌忾的气势立刻消散了,他们神情各异,各自沉默不语。
了解过T.U的人都知道,他们已经撕破脸了。
朝新余都顿了下:“嗯。”
再提起陈幺,他都只能轻轻的嗯一声。
贺休想起陈幺没参加刚才的见面会,也没有和这些前队友再见一面,他看向这些一提起陈幺就各自沉默的人:“当初是出什么事了么?他不是你们的队长?”
为什么要换掉陈幺。
他的老师还很有魅力,还……念着T.U的。
江绕有些诧异,竟然还有人不知道他们的事?他们闹翻的事可不止在国内出圈了。
都出国了,外媒都有报道:“贺休。”他终于直视了贺休,“你是什么怪物吗?”
你怎么可以都要进T.U了,还不知道这些事。
朝新余怕江绕惹贺休生气:“江绕!”他又朝贺休道歉,“绕绕不是这个意思,贺休……”
江绕一脸冷漠:“我就是。”
朝新余:“……”
他抿唇。
T.U里,江绕脾气最冲最直,一碰就炸毛,以前只有陈幺能管住江绕,无论江绕在做什么、说什么,陈幺都管得住。
江绕总是一秒就投降。
换成他,就不行。
贺休不在意这个江绕这个评价,他看着这些人,忽然丧失了继续了解的兴趣:“我不舒服。”
他直起身,“今天先这样吧。”
*
*
陈幺睡了一晚就好多了。
他尝试着活动的肩膀,惊奇的像个傻子:“不痛了啊。”
系统:“冰敷的比较及时。”
陈幺又想起了昨天贺休给他冰敷的场景,他捂脸:“不要提啦,人家真的会害羞。”
系统友情提示:“淤青至少得半个月才能消下去,你可以涂点红花油按摩热敷。”
“敷什么敷?”
陈幺振振有词,“伤疤可是男人勋章!”
系统知道陈幺就是单纯的懒。
陈幺是想旷工的,但按照陈幺的脾性,他不能旷,他站在门口跟鞋柜依依惜别:“这是我们今天见的第一面。”
“可你要知道,我们一天就能见两次。”
他声音轻而沉痛,情绪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伤:“再见的时候……”
“夜都深了。”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太悲伤了,陈幺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系统:“好了,影帝。”
它催促,“该上路了。”
陈幺正要走,又停住:“你说什么?”
系统:“该上班了。”
“哦。”
陈幺不信,“是吗?”
系统:“是的。”
陈幺这次放心了,他坚信他心爱的齐哥不会对它的幺宝说那么残忍且冰冷的话。
嘻。
齐哥最爱他了。
陈幺照常上班。
他和T.U的人保持着相对的默契,在贺休跟他们一起训练时,他不去2112。
在他教贺休时,他们也不去2112的隔壁。
也就是这点默契给了他们最后的体面。
隔壁人多热闹,放的爵士乐震得天花板都很有节奏感,陈幺一想隔壁是贺休x五,五个帅哥,简直想爬墙去看。
然而系统非常残忍:“你不能去。”
陈幺发誓:“我就偷偷看一眼。”
系统:“行啊。”
陈幺热泪盈眶:“真的吗?”
系统:“被发现了就扣你年终奖。”
它冷酷道,“全扣完。”
“……”
陈幺收回探出去的脚,默默得竖起了中指,“你不得house。”
打到资本家。
打倒资本主义的走狗!
系统无所谓,它还友善的提醒:“贺休来了。”
“嗯,嗯?”
陈幺一天没见贺休了,贺休就早上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一直没见人,他立马收敛神情,“他来了啊。”
他笑嘻嘻,“看帅哥喽!”
贺休在门后。
他屈起指节,犹豫再三还是没敢敲门。
贺休很想见陈幺,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陈幺。知道抢了陈幺的位置后,他就感觉无法面对陈幺。
这其实跟贺休没关系,这是公司的决定,而且,陈幺的这个路人缘和他人尽皆知的黑料,也让他没办法回归了。
不是贺休,还会是其他人。
道理是这样。
换成其他人,除陈幺外的任何一个人,贺休都不会有这些无所谓的情绪,但这是他的老师,贺休很喜欢、小心翼翼的喜欢着的陈幺。
不管是什么事,他都觉得是他的问题。
贺休提着个纸袋,他早上就想给陈幺的,但被他一直拖到了晚上。
有些事,陈幺可以假装没关系。
陈幺可以不去闹。
陈幺可以觉得不委屈。
贺休不行。
他最终还是敲了门,轻轻的、连续敲击了三下:“老师。”
陈幺昨晚才近乎惶恐的发现他好像喜欢贺休,他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他感到痛苦。
他有着深深的自我厌恶,他望着门口,神情脆弱又绝望,最终,他收敛好了一切,连声音都是:“进。”
贺休推门。
很轻的吱呀声。
这会是下午了,陈幺看着窗外,火烧云映红了半边天,也衬得睫毛格外的浓厚。
他的蓝发被霞光映得瑰丽,鲜红的唇比玫瑰还艳,雪白的脸却是一片冷郁。
贺休的手定格了下:“……老师。”
陈幺闻声望去,他身上有着油墨重彩也拯救不了的孤寂,再热烈都只会显得苍白:“嗯。”
他弯唇,却几乎没有声音。
“贺休。”
第20章
正当红和已过气(20)
或许陈幺是出声了的,只是贺休没听到。
蓦然,他感到心脏一阵抽搐,很痛,他不太明白这点痛意是从哪来,他只是看到陈幺就觉得……心疼。
贺休走进来:“您的肩膀上药了吗?”
陈幺看到了贺休手里的袋子:“就撞了下。”他的睫毛轻轻往上掀了下,“已经不疼了。”
贺休像是没听到:“按摩会好得快一点?”他笑起来很有少年感,微风漂浮,浮云淡薄,“我可以帮您吗?”
陈幺想拒绝,但他潜意识里很渴望其他人的关怀和照顾,他已经一个人很久、很久了。
溺水的人会想抱住浮木,他偏头,尽量不去看贺休,这样会使得他感觉自己没有那么像臭水沟:“好。”
贺休不知道他的为人。
也不知道他抱着怎样的心思。
贺休怕陈幺反感,还特意买了塑胶手套,陈幺受伤的地方在肩上,不方便自己按摩。
其实可以叫苏姚来的,但毕竟男女性别有别:“您把上衣往下拉……”
陈幺露出呈现着稍许凌虐感的肩。他很美,没有地方不好看,即使是这样,他仍然是美的。
青年神情冷淡,唇瓣染血般红,
他偏头,看贺休:“这样可以吗?”
贺休想一定有很多人爱慕老师:“可以。”
他低头,紧张的手心冒汗,意识到自己的局促,他又补了一声,“可以的。”
陈幺不再说话。
室内一时很安静。
贺休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了,红花油的气味有些刺激,质地还有些黏,他戴着手套,指腹先搭上陈幺的肩:“可能有些疼。”
按摩是要推开淤血的,陈幺垂眼:“嗯。”
贺休下手并不算轻,陈幺一开始还忍得住,后来,他低着头,悄无声息的咬上了自己的唇。
贺休看不到陈幺的脸,但能察觉陈幺的身体瑟缩了下,幅度很小,要不是他比较细心,压根发现不了:“重了吗?”
也不是很重。
主要是……陈幺觉得是有点爽的,他都有点想叫了,就是那种闷闷的痛、闷闷的麻。
他不太好意思:“还好。”
贺休很专注:“那我轻点。”
老师好像很怕疼。
贺休的手确实轻了点,陈幺是有点敏感的,对疼痛敏感,对别人的触碰也敏感,肩胛骨上本来可以忽略不计的痒意忽然烧了起来,陈幺的喉咙都想发声了:“齐哥。”
他哭唧唧,“好痒哦。”
还不如重点呢!
系统叫陈幺忍忍:“憋住了,很快就结束了。”
众所周知,痒是比痛比更难忍的存在,而且除了痒,好像还有另一种感觉在升腾。
贺休很帅,贺休在给他按摩,陈幺还有那么一点、一点点喜欢贺休,他感到羞耻,紧接着就是惶恐。
他突兀得抓住贺休给他按摩的手:“好了。”冷而悦耳的声音喑哑,那是情动的前兆,没人比他更清楚自己,他克制不住的战栗,“够了!”
贺休的手腕被陈幺捏了下,他们的肌肤完全没有阻挡的接触了一瞬,好像是雪在肌肤上融化、柔软、轻盈,有带着男性的冷冽和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