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休走了后,陈幺疯狂预警:“啊啊啊啊。”
  “齐哥?”
  “齐哥,哥哥哥!”
  系统为了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迟到了两两分钟才上线:“怎么了?”
  陈幺指着床哆嗦,他哭丧着脸:“怎么是贺休。”
  系统:“嗯。贺休怎么了?”
  陈幺:“!”
  他不明白系统为什么这么淡定,“我们睡了哎。”
  里里外外,都睡透了!
  话说,贺休不愧是男主标配哎。
  好棒!好棒棒!
  不止陈幺哭了,大幺幺也哭了好几次。
  系统当然淡定。不是贺休还能是谁?贺休是那么谦和不争不抢的人么?它问陈幺:“感觉如何。”
  平常开车跟开导弹似的陈幺小脸一红:“就、就。”他吞吞吐吐,“就那样呗。”
  他喝多了,就有点释放本性了,但男人,尤其是年轻男人,真的不能是过分挑逗的,他才站了一会,腰酸腿疼到都想跪了,他当即又趴下了,倒抽气:“疼。”
  过了会儿,他开始骂骂咧咧:“真特么疼。”
  系统看着陈幺:“忍着。”
  陈幺刚赶跑了贺休,也只能忍着了,他嘟嘟囔囔的时候闻到了点别的气味,红花油有点刺激。
  他去拉自己的肩,上面还有点的淤伤基本全好了,他怔了下才乐颠颠道:“齐哥。”
  “贺休还挺好的哎。”
  他们滚完床单洗完澡,贺休好像没睡。他给陈幺按摩肩,一直按摩到光破晓。
  所以陈幺都醒了,贺休还在睡。
  陈幺叭叭了会,又害羞成了一颗小含羞草:“齐哥。”
  “他在我身上做俯卧撑了哎。”
  “好帅。”
  “——好酷哦。”
  系统还以为陈幺要说什么骚话,听完后它又沉默了下:“你没想贺休为什么会跟你睡么?”
  陈幺被问到了,他颦眉,咬手指,好一会,他惊恐道:“他喜欢我?”
  贺休纯情成那样,显然不会管不住下半身的乱搞。
  能和他做肯定是因为喜欢他啊!
  系统见陈幺终于醒悟,它有些欣慰道:“嗯。”
  它家智障还不算太蠢。
  陈幺的脸变色了,一会青一会白的,系统还以为陈幺是因为贺休的喜欢心情五味杂陈,它万万没想到——
  陈幺小脸一翻:“这不关我的事,你不能扣我年终奖。”
  按照剧情线,贺休是不喜欢陈幺的,但现在,这显然是出问题了,他义正言辞,“我勤勤恳恳、努努力力,尽职尽责,这肯定跟我没关系。”
  陈幺也挺喜欢贺休的,但总不能因为男人就不要钱吧!
  系统显然也知道贺休在陈幺心里的地位了,它沉默了下,也没说什么,只是跟哄小狗似的:“放心。不扣你的。”
  嘟-
  手机震动的声音并不大,陈幺仔细听了会才从床底下把手机捞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提示,是他昨晚约的二代。
  秦子文打了好几个电话了,陈幺约他,他兴致勃勃的来了,然后就被人放鸽子了。
  他心里是有点怒气的。
  “喂。”
  陈幺的声音有点低,带着点情事后的哑。
  秦子文一听就懂了,他是有点喜欢陈幺的,不然就他凭他这条件,不会找不到人约,他的怒气在陈幺出声后怦然消散了,他心有点痒:“小幺。”顿了下才继续,“昨晚是有其他人么?”
  他去找陈幺了,但陈幺一直关着门,电话也打不通,但在看到陈幺门前另一辆车后,他当时就明白了。
  陈幺刚跟贺休睡过,他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当秦子文提起的时候,他的态度徒然一冷:“关你什么事。”
  秦子文被放了鸽子本来就不爽,又被怼了下后也有点耐不住性子了,也或许在他眼里陈幺就是这样的人:“你昨晚到底叫了几个人?”他嘲讽,“玩得挺花啊。”
  “一个人满足不了你?”
  陈幺没出声,他对秦子文还是点好感的,毕竟这个人说话一直很温和,但也是他,问自己到底约了几个。
  大概在秦子文眼里,他就是这样的人。
  陈幺笑了下,无所谓道:“挂了吧。”
  “以后别联系了。”
第25章
正当红和已过气(25)
  酗酒、乱约。
  醉到都不知道和自己上床的是谁。
  陈幺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不体面一点,
他又感到了痛苦,压抑的、难以言喻的痛苦。
  更令他绝望的事,即便他如此痛苦,
他仍然怀念那种欢愉,
和贺休接吻、喘息的欢愉。
  他厌恶、排斥,
努力遗忘,不经意间还是想起、想起那一幕幕令人面红耳赤的零碎画面。
  精神在凌虐他,
肉体还残存着欢乐,
两种截然相反的情感竭力拉扯,几乎把陈幺扯碎、吞噬。
  陈幺陷入了精神抑郁的狂躁状态,
他去翻酒柜,
酒柜早就被他清空,空荡荡的只能盛得下阳光。
  他蜷缩着,脸色苍白到极点。
  好冷……他就这么抱着自己,
从白天抱到了晚上,
夜晚是更汹涌的孤独的浪潮。
  他想有人陪他,
任何一个人都想,
他需要其他人的慰藉,人体的温度是三十六度,
在做的时候会更高一点。
  手机屏幕被骤然滑亮,
照在了一张漂亮又阴郁的脸上,
通讯录上有许多名字,
陈幺的指尖在徘徊。
  他不记得他们是谁,
这些名字跟数字无异,但他知道他们的身体是温暖的,
他们会在高潮时说……爱他。
  虽然是虚伪、浅薄的爱,
但在意乱情迷时也会显得有两分真心实意,
陈幺一很清楚那都是逢场作戏,可他快要溺死了。
  这是他的救命稻草。
  陈幺颤抖着指尖,他胸膛的起伏都快趋近与无,就在他快要拨通之际,他瞥到了指尖上贺休留下的吻痕。
  很淡的一道,在素白的指尖浅浅的洇着,呼啦、呼啦,心湖冲撞出几乎泛出湖面的涟漪,他又想起了贺休的眼睛。
  那双温暖、干净仿佛很爱他的眼睛。
  不需要酒精、也不需要疯狂的床事,辖制着陈幺的孤寂冰冷像是忽然放开了闸门,给了他自主呼吸的能力。
  陈幺摁灭手机。
  寂静中一时间只有他清晰的呼吸声。
  他遍体鳞伤、鲜血淋漓的在黑暗中苟延残喘已久,忽然得见了一抹洁白如新雪、温暖如明焰的天光。
  ……有人好像爱他。
  陈幺不是看不到,也不是感觉不到,他只是没去想,也不敢想而已,他一直尽可能的逃避,但那些缠绵此时正印刻在他指尖、耳后,后腰。
  情爱的气息还未完全褪去,不容忽视的存在着。
  良久后,陈幺去开了灯。
  公寓亮了起来,地板、镜子上一片雪白,还是极简的装修,开放式的厨房空荡荡的一片,刀具上银光骤亮。
  陈幺站着看了许久。
  念头一起就止不住,他想起了许多被他刻意无意忽略的事,贺休的青涩、贺休的悸动……贺休总是极力躲闪又小心翼翼的接近他。
  贺休的表现一直很明显,也是,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怎么会藏得住?
  也是,如果真的被人喜欢,怎么会不知道,你靠近火,你会感觉不到温暖吗?
  陈幺就是不敢信而已,他的性格很糟糕,他的过去的也很糟糕。他又想起自己今早是可以称得上恶劣的赶走了贺休。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能说出那种伤人的话。
  贺休现在应该很难过。
  陈幺看向自己的手机,上面的电量已经所剩无几,他看着数字由8%慢慢滑到2%。
  就在他终于聚集起勇气要拨通贺休的号码时,手机关机了。
  屏幕乍然一暗。
  陈幺抿了下唇,还是把手机丢到一边。
  不是因为手机没电了,是因为陈幺胆小,他不敢再去联系贺休,他做了很过分的事。
  他不知道贺休会不会原谅他。
  陈幺接受不了再次失望,也没办法再受伤了。
  *
  *
  创海。
  T.U目前是公司上下最忙的事,随着公演日期的推进,整个21层都被拨给了T.U做训练。
  季琳亲自带的队,要说只要推团出来一般会炒作下友情,事实上,按照计划,T.U这种顶配的男团,尤其是贺休,是要跟人炒一下CP的。
  人选都定好了,就是朝新余,让贺休蹭朝新余的流量,不管怎么样,人气得先提上去。
  季琳看着数据报表,目光闪动,贺休是新人,不管是炒作友情还是炒作恋情其实都不亏,但贺休都拒绝了。
  贺休说没这个必要。
  季琳想不太通,她是个很传统的经纪人,一切都是为了公司的利益、为了带的艺人能火,所以她没有轻言放弃。
  她确实是个很有手段的经纪人,她都搞定了其他四人,让他们同意配合、策划好摆拍的行程了,贺休还是没同意。
  季琳问贺休:“你不想红吗?”
  只要进了娱乐圈人,就没一个不想红的。
  季琳对面的贺休很冷淡:“我都想退团了。”他又笑,“您知道我为什么又没退吗?”
  季琳后来动用人脉调查了下,这位是贺家目前唯一的小辈,这一代的小少爷。对贺休而言,没有什么能不能的事,只有想不想的事。
  贺休要是实在不喜欢他的队友,他也可以换其他方式出道:“为什么?”
  贺休轻描淡写道:“这是老师的心血。”
  季琳看向贺休,眼前的人很年轻,贺休确实很年轻,只有十九,对她而言,其实还是个孩子:“贺休,你是新人出道,你没人气,也没人会支持你。你一空二百的,没有任何光鲜的履历,在网上基本查无此人,T.U很多粉对你的空降是不很满的。”
  “你不仅空降,还在公演前就跟队友传不和,你想过这对你的影响吗?”
  耍大牌、关系户、情商低、蹭热度上位的吸血鬼,再难听点,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这些消息无论真假都十分有噱头,要是一出道就跟着贺休,贺休少说也得被人骂两年。
  贺休怎么会不清楚。
  他无所谓,他五官深邃,年轻脸庞很有朝气:“我负责。”
  季琳有一瞬间是很羡慕的,有家境的支持就是好,无论做什么都这么有底气:“好。”
  这回是季琳想差了,贺家没有支持贺休太多,他们希望贺休能走一条更平稳的路,念大学,直博,然后进体制。
  贺休跟家里闹翻了才出来的,他混不好就得回家。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家里能安排好一切是快乐且幸福的,但对一个有野心、有能力、更有主观能动性的人来说这是束缚和阻扰。
  T.U的宣传在热火朝天的进行。
  跟季琳估计的一样,炒作是会反弹的,贺休没资历,也没作品,就有一张脸。
  除了少量的颜粉,贺休已经开始挨骂了,最开始反弹的就是T.U的粉,在开心过T.U即将回归后,他们就开始挑贺休的毛病了,除了贺休捂得很严实的家世外,他的消息差不多被扒光了,尤其是知道他进创海才训练了两个月后,T.U的团粉大面积反弹开了。
  苏姚愁得快吃不下饭了,这网友太损了。
  【大家好,我是贺休,以下是我的个人履历,联合国2019年度“地球环卫奖”联合获奖人、《时代周刊》2006年年度人物……2022年奥林匹克获得者,什么,你竟然说这些奖你也有,可我进了T.U啊!蝉联几届音乐奖的T.U啊。】
  【贺休一边说着什么“空降不是空降,只是突然加进来。”“我可是训练了两个月,进T.U绰绰有余。”“T.U算红吗?我这实力不配吗?”之类的令人发笑的话,一边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赖在了T.U。】
  ……
  【“关系户是什么?我贺休只是被逼着进的。”“蹭热度是什么?我贺休只是进了团,蹭热度也是迫不得已的。”“什么,什么,你们在说什么?我贺休凭本事进的T.U,一直清清白白!”】
  余扬翻着这些消息快乐死了,乐完又去看贺休:“老贺,你怎么了?”
  贺休不是能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的人,别得不说,就他们这些发小,谁不知道贺休是条不叫的疯狗。
  贺休没说,他在咬烟头,翻来覆去的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