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休V:所以他回去了。】
  贺休那天后就再也没有发过微博。
  他跟陈幺一样。
  正常的吃饭、正常的作息营业,余扬来看过贺休好多次:“你没事吧?”
  贺休说没事。
  余扬从不放心,再到慢慢放心。
  时间一天天过着,贺休还跟疯狗一样咬人,江绕云希相继退圈,朝新余没退圈,但也明显凉了很多,。
  陈幺走后的第二年春,陈幺那个前男友才出狱,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败类,撞死人逃逸喝醉跟陈幺说了,陈幺让他自首,人渣不愿意,还威胁陈幺。
  十九岁得陈幺非常勇敢,他连自己的父母的阻挠都不听,愣是把人送进了号子里蹲了十年。
  然后他也完蛋了。
  ……
  当年还没陈幺床照的事闹得大的一桩案件被翻了出来,引起了轩然大波。
  群情激愤,纷纷要求法院多判几年。
  贺休还是看媒体报道才知道,当然,他没有很意外,他老师很好很厉害的,他只是想办法让人渣又进去了二十年。
  当然,他是通过合理途径办到的,有钱不违法让人进去的方法很多。
  陈幺走后的第二年春。
  贺休在家看电视。
  电视在放动物世界:春天到了,万物苏醒了,又到了动物们繁殖的季节……
  贺休忽然反应过来了,反应过来陈幺说的那句春天过了是什么意思,老师在骂他发情起来像牲口。
  他笑了起来,紧接着又开始掉眼泪。
  像是忽然大梦惊醒。
  贺休去看冰箱贴上陈幺最后留给他的话,他死死压抑住自己的泣音,跟平常一样:“没关系……”
  “没关系,老师永远都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他想知道陈幺有多痛苦,他比老师还没用,他一年都坚持不了,他好难过:“老师。”
  他抱着自己,咬着牙,“老师。”
  “老师,对不起。”
  “……对不起。”
  小狗要做让老师不开心的事了。
  云屿的扮演者陈幺走后第二年春,霍怀的扮演者贺休于家中吞药自杀,他们演绎了让无数人感动落泪的《岛》,又在一年内相继离世。
  他们走后的第一年。
  还有人不肯信。
  直到一条视频火了[他们必将于巅峰相遇]
  是贺休和陈幺的剪辑。
  午后,练舞室。
  那是他们初遇。
  蓝发耀眼的青年走进挥洒汗水的英俊dancer前面,一段简单热烈的双人,他们同时心动的开始。
  dancer面红耳赤,青年低头、眼眸带笑。
  【他好漂亮。】
  【我好喜欢。】
  大量相处的片段,都是《岛》的花絮,他们相处、心动,两个人都那么喜欢对方又都那么羞涩。
  温馨的蹭鼻尖,贴脸。
  陈幺俯身揉贺休的脑袋,鲜红的唇柔软:“……休休。”
  画面蓦然一转。
  是贺休最后一场巡演,他英俊、耀眼,他朝台下看了眼,这次看到的不是空荡的座椅,是混杂在人群里的陈幺。
  他恰好偏头,和镜头对视。
  这次剪辑很神,画面顿了下,是贺休神情明显亮了下,仿佛跨越了千山万水和他最爱的老师对视一样。
  【原来老师来看过我的演唱会。】
  到了最后的一幕了。
  贺休朝前看,看到了陈幺,那是陈幺刚出道的舞台,他们都是main
dancer,站位几乎重叠。
  舞台越靠越近,仿佛是他们同台搭档,在朝彼此前进。
  舞台最终重叠。
  十九岁的贺休仿佛在和十九岁的陈幺拥抱,
  [……原来殉情不是古老的传说。]
  [……下辈子一定一起走花路!]
第33章
天菜校草霸上我(01)
  陈幺离开任务世界后回了趟家。
  陈女士在家拖地。
  陈幺过年说了一声就跑了,
现在苟怂苟怂的,他在路上特意买了束花,可惜天太冷,
都冻蔫了:“齐哥。”
  他摸下巴,
“果然还是得买假花吧,
好好保存的话,都能送我孙子走。”
  系统:“你能有孙子?”
  陈幺顿了下:“不好意思,
我忘了我是gay了。”
  一人一统相继沉默了下。
  陈幺鼓起勇气敲门,
兴许是母子连心,陈女士没等陈幺敲就唰一下开了门,
先看了下陈幺冻得通红的脸,
又扫了眼他手里花。
  陈幺把花奉上,想都没想地说了声早就准备好的话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是不是又被人骗了,怎么都蔫了?”
  “最美丽的花花给我跟花一样美丽的麻麻。”
  陈女士:“……”
  陈幺:“……”
  陈女士面目狰狞了下,
陈幺的腿抖了下,
他抱头:“妈!冷静,
你就我这么一个好大儿!”
  “你特么过年都敢跑?翅膀硬了想起飞了是吧?”陈女士气沉丹田,
咆哮了三层楼,“说,
你是不是想死?!”
  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陈幺在家待了一星期,
比孙子还孙子,
他委屈的缩成一团:“陈女士果然不爱我了。”
  他悲愤地指着自己的碗,
“陈女士做得炒胡萝卜竟然不雕花了!她忘了我不喜欢吃胡萝卜,只有切成花花我才能吃得下去吗?”
  系统:“你可以去提一下。”
  陈幺秒变脸:“那算了。”
  陈女士不会把胡萝卜切成花花,
会让他屁股开花。
  快乐的时光总会过去,
社畜就是得上班,
陈幺告别了陈女士,又去上班去了,他以前每次上班都跟上坟一样,这次稍稍多了些期待:“齐哥,这次我还是帅哥吧。”
  系统:“嗯。”
  两秒后。
  陈幺到了任务世界,他发出了一声悲嚎,差点把楼层都崩塌:“你、骗、我!”
  南大。
  9号寝室楼425。
  陈幺还叫陈幺,一对圆圆的杏眼清凌凌的,唇珠有些红,很漂亮的两瓣微笑唇,肌肤是晶莹剔透的粉,润泽健康,他脸颊还有婴儿肥,看着就很嫩。
  他掀开上衣,没有腹肌,没有马甲线,白白软软的小肚子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啊啊啊啊!”
  系统不太能理解陈幺的崩溃:“你不好看吗?”
  它就是不拿滤镜看陈幺,客观地来说,陈幺十分的可爱,像一只皮薄馅软的芝麻汤圆。
  陈幺抓头发:“我胖啊!”
  系统:“健康。”
  陈幺倒头栽在床上,双目无神:“我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他还想搞对象呢!
  这怎么搞!
  别人的腰是这样的——)(
  他的腰是这样子的——(

  系统安慰陈幺:“你活着当然有意义了,你是来打工的。”它提醒道,“月薪三千。”
  陈幺:“……”
  生活更没有希望了,他翻了个身,像只小海豹一样扭了几下,脸埋在枕头里,“让我死吧。”
  就在陈幺悲痛欲绝的怀疑人生的时候,他的室友回来了。南大是艺术院,跟其他学校不修边幅比起来,这里的学生潮得能走秀。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位艳光四射的大美人,真的是美人,黑T,直筒牛仔裤。
  他留着长发,发尾辫成了蝎尾,他的长相并不阴柔,但五官柔和,帅得雌雄莫辨:“陈幺?”
  南大校草兼校花,沈乐章。
  陈幺在看美人,看得目眩神迷,口水要流下来了,他好怕自己一张嘴就是阿巴阿巴,他就闭着嘴:“……嗯?”他脸颊滚起云霞,眼睛忽然湿润,鼻尖还动了下,“嗯。”
  卧槽,好漂漂!
  沈乐章挑眉,他没靠近,压迫感就来了,他身材相当高挑,得有一八六,虽然留着长发,但头肩比优越,男性线条明显,显得非常锐利:“你要献身?”
  ……这话问的?
  这不纯纯白给吗!陈幺显然是愿意,他一想就激动,大美人跟他一起玩肯定会相当快乐。
  沈乐章看这小胖子还真有点意动,本来就蠢蠢的,看起来更蠢了,他翻脸了,双手抱胸,声音阴森:“快给老子爬起来。”
  陈幺被吓到了。
  他呆了下,咬嘴唇,委屈巴巴:“他凶我!他凭什么让我起来,长得好看就为所欲为吗?”
  系统:“这是他的床。”
  陈幺:“……”
  妈的,他不解,震惊,难以置信,“我为什么会在他的床上?”难道他真的痴汉到是来做那种事的?对着美人睡过的被单这样那样?
  系统给出了解释:“你穷,没见识,爱慕虚荣还喜欢占小便宜,听人家说沈乐章这套床单一万多,就想偷偷试试。”
  好典型的炮灰角色。
  陈幺真的眼泪要掉下来了,他没有外在美,连心灵美都没有,他要怎么和八块腹肌年轻英俊的大帅哥双宿双飞。
  第一任就是当红顶流,他的胃口真的被养刁了啊。
  沈乐章见陈幺没动,他拧眉,上去就去提陈幺的后衣领,他仗着自己个高,从小学起就力压群的体能,打算单手把陈幺提起来……好沉。
  这小胖子有这么重吗?
  陈幺就在沈乐章床上,还滚了好几滚,他的衣服都皱了起来,沈乐章过来他是有点害怕的,但沈乐章没把他提起来,他就真的悲伤了。
  “呜哇。”
  陈幺的眼泪跟水龙头一样流了出来,他抱着沈乐章胳膊,眼睫毛上都全是泪,粉白的脸被冲出一道道痕迹,他的唇珠很饱满,唇是偏粉的红,“你是、不是不行。”
  打死都不能承认是自己胖。
  大学开学没多久,沈乐章跟陈幺还不怎么熟,他的胳膊被小胖子搂在怀里,全是温热和柔软。
  他尝试抽出来,但就跟陷进去沼泽地一样,丝毫使不上力气,陈幺抱着他,吵得跟个小火车、哭得跟个小水龙头一样,他拧眉,凶的一批:“闭嘴。”
  陈幺象征性地闭了下嘴,又开始哭嚎起来了,还委屈:“你都提不起来我。”
  沈乐章真不知道陈幺怎么好意思委屈的,他看着他那张因为热气蒸腾而粉红的脸,那对因为浸在泪里显得异常黑亮的眼珠,他的手臂还被抱着,紧紧贴着陈幺胸膛上。
  他不知为何有些心烦意乱:“别哭了,你多少斤?”
  他单臂一百三绝对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