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瘸了。”
  “……这就是小少爷奖赏给我的谁也抢不走的勋章。”
  陈幺又怔了下,周稷的变态实在有些超乎他的想象,他虽然嫌弃周稷贱,但很是享受这样奉献到极致的爱。
  他俯身,干净的玫瑰味悄然绽放:“周稷,你真的好贱啊。”
  周稷嗅到了,他唇角微微扬起,他苍白的脸上又浮现一抹笑:“嗯,我是贱。”
  他声音很轻,咬字却很清晰,“所以小少爷真的不打算玩我吗?我不会反抗的……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有一丝异议。”
  陈幺真觉得周稷很贱,他低头,睫毛掩住了大部分的瞳孔:“周稷,我想看。”
  他爸不是说他丢人么。
  那他就丢人给他爸看一下好了,他这样忍着对他什么好处?除了能折磨自己,谁又在乎,可能是出于他再也忍不下的欲望,也可能只是想报复他爸,“现在就想。”
  严宇离他们挺近的,但愣是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他真的有点搞不懂了,不是说陈幺周稷势同水火,私下里架都打了好几次了吗?
  现在他们一人俯身,一人往前凑,几乎是贴在一起在说话——别的不说,他们两人的样貌都出挑到了无可挑剔。
  有一个瞬间、最起码是有个一瞬间,至少是现在,他们很般配。
  快六点二十,要上早自习了。
  再等几分钟班主任就要过来了。
  周稷看向陈幺:“现在?”
  陈幺没答:“不敢吗?”
  他知道自己说的话不能被人听到,但他又想说,周围都是人,真的很刺激,“好学生没逃过课吗?”
  周稷早就修完高中的课程了,他还在北府,也只是北府给他的钱多还自由而已:“我是没逃过课。”
  陈幺觉得没逃过课挺稀奇的,但放在周稷身上就又合理起来了,抛开家世不谈,周稷就是他一直很想成为的人,应该也是他爸希望他成为的人。
  可他做不到,他就是废物,但他也不是完全废物不是吗?他直起身,唇角有丝无聊和轻蔑:“走吧。”
  严宇见陈幺过来,很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在看到周稷放下书也起来后他的嘴就有点合不上了,他很小声:“周稷。”
  周稷瞥了严宇一眼:“有事吗?”
  严宇都有点结巴了:“你要跟他出去?”
  周稷显然心情不错,那对惨淡阴翳的眼睛比平常多了丝平和:“我没有痴心妄想不是么。”
  小少爷都肯主动了。
  严宇被周稷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什么痴心……”他的瞳孔一缩,想起来了。
  周稷喜欢陈幺的,他曾经说过周稷是痴心妄想,至少是说过和痴心妄想类似的话。
  严宇的嘴张开就闭不上了。
  不是吧!
  不可能吧!
  眼高于顶、目中无人的小少爷真的能看得上周稷?他实在是不肯相信,但小少爷突然说把座位换回来,两人还一前一后的出去了,说他们没点猫腻又不可能。
  严宇真的纳闷了。
  周稷凭什么啊?
  ——就凭他长得帅吗?
  其实是凭的天赋异禀。
  他和周稷一起消失的话,陈曦肯定要找他们的,陈幺决定速战速决,他把周稷推进隔间后就特别的冷酷:“脱。”
  周稷动作并不算快:“就看吗?”
  “不摸摸?”
  能主动拉周稷来厕所就已经跌破他的下限了,他怎么可能会碰?
  陈幺拧眉,恶语相向:“你疯了?”
  他抱胸,明明是他提出来的,他还是特别的高傲,“我怎么可能碰你这个……”
  周稷不脱了,他抿唇:“我虽然贱,但我还是有尊严的。”
  你的尊严在哪里?
  是在你说你自己贱的时候,还是你说你自己可以随便玩的时候,陈幺生气了,他觉得周稷在耍他:“周稷!”
  他告诉自己要冷静,“别耍什么花招……你是想要钱吗?”
  接近他的人,不就是想要钱吗?
  周稷笑了下:“我要那种东西做什么。”他看向陈幺,“我只是想让小少爷高兴而已,小少爷不想吗?”
  没等陈幺反驳,“……小少爷真的不想吗?”
  做梦都想,不过陈幺不想被周稷牵着走,他俯身,离周稷就一个鼻尖的距离,在周稷以为陈幺要亲他的时候,他的脸被重重地扇了下。
  疼痛感让他晃了下神,周稷还没缓过来,小少爷又凑了过来,他很恶劣,又高傲。
  陈幺长得很漂亮,真的很漂亮,每一寸肌肤都毫无瑕疵:“很想被我碰吗?行啊。”
  “跪下。”
  “——磕头求我啊。”
第103章
变态富二代(19)
  陈幺确实没有手下留情,
周稷都有些耳鸣,他去看陈幺,因为丧失了一些感知,
那对深灰的眼眸显得更灰了。
  他眼里就没有过光,
他眼里是一场深夜隆冬永不落幕的雪,
锋利的下颌,挺拔的鼻梁,
年轻男生拥有着一张相当冰冷、禁欲的脸,
他很少笑,笑起来就有点生涩:“小少爷。”
  难以掩饰的病态在他那张可以称得上阴翳苍白的脸上攀爬蔓延,
逐渐蚕食他们之间的每一寸空气,
“我磕头的时候可以亲吻你的脚吗?”
  从脚尖开始亲吻,冰凉的唇瓣会滑过小少爷每一寸肌肤,小少爷可能会愤怒、也可能会哭。
  更可能会扇着他的脸,
叫着让他滚,
然后情不自禁地靠得更近。
  陈幺是有点怕周稷的,
他觉得周稷就是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子,
但周稷实在太贱了,他都想不到周稷不贱的样子。
  他应该唾弃周稷,
但他没办法不承认,
这样会很爽,
在侮辱周稷的时候,
就好像他加倍的弥补他缺失的那些东西,
他知道这样的快感有些扭曲,但他不在乎,
小少爷抬起脚,
踩到了周稷的膝盖上:“亲吧。”
  周稷的掌心先落到了陈幺的脚踝上,
他感觉有一瞬间陈幺是想离开的,但还是没动。
  他微微扬起脸,这时候还是很绅士的:“可以吗?”
  狭小的空间,他们都不能舒展开身体,陈幺踩着周稷的膝盖,后背就靠到了厕所的隔间。
  他的背感到了些许凉意,换成平常他应该会嫌恶地离开,但他这个时候他根本就不在意。漂亮张扬的少年虚掩着睫毛,唇角的笑散漫又傲慢:“我的鞋很贵的,小心点哦。”
  “可别用你的嘴碰脏了。”
  周稷比陈幺高一些,他十八了,身躯早就接近成年,但因为很瘦,还是有些少年感的,蓝白校服罩着他的肩腰,北府没人穿的校服都被他穿得很帅气。
  哪怕是要亲陈幺的鞋,他都没有任何屈辱感,相反,他很亢奋,他很少有被允许接近小少爷的机会,他的唇瓣可以摩挲小少爷的脚踝,或许还可以舔一下。
  他低头,明明就是很下贱的动作,由他做来就简直就像是神明垂青和施舍——那张脸实在是太过冰冷和英俊,他噤声的时候不仅是安静,简直是趋于沉寂。
  地位的颠倒就在瞬息之间,周稷的气质和脸都过于的贵气,这个时候还像是不容侵犯的高岭之花。
  陈幺在最后一刻抓住了周稷的头发:“周稷。”
  周稷的唇瓣就离小少爷的脚踝有分毫之差,他垂下眼,掩住了不虞,声音冷淡:“陈同学。”
  陈幺强迫周稷抬头:“我是想看你犯贱,不是想看你在这里摆谱,你不知道怎么犯贱吗?”
  光刺拉拉的亮着,周稷又往下垂了下眼,从陈幺的那个角度,几乎之只能看到一条深灰色的线,他很少不高兴,这会却有一些:“我没有摆谱。”
  你声音冷地跟下冰雹一样,还说着自己没摆谱,陈幺冷笑,他松开周稷的头发,往外抽自己的脚却没抽开,他几乎瞬间就恼怒起来了:“放开。”
  周稷觉得陈幺在践踏他的尊严,他真不高兴了,唇都抿了起来:“你说过给我亲的。”
  他还想偷偷舔一下的。
  “……”
  让你亲的时候你看起来拽得跟个二百五似的,不让你亲的时候你抱着不撒手了,你他妈有病吧!
  陈幺真恼了,他发现自己怎么对周稷,周稷这个变态都能爽起来,他是想让自己爽,可不是让周稷爽!
  想到这里,他就对侮辱周稷彻底提不起兴趣了:“你给老子松开。”
  “你说过……”
  啪!
  周稷又挨了一巴掌。
  陈幺先出去的,他还在生气,眼睛里都燃烧着羞恼。
  周稷后出去的,他脸上的两个巴掌印还挺对称的,顶着这样的痕迹并不是很好看,但他却不是很在意。
  他只是有点不高兴。
  陈幺没看成周稷的鸟,陈曦却在门口堵住他们两个:“你们俩去哪了?”
  陈幺假笑:“厕所。”他声音懒洋洋的,“班主任,你不会连学生上厕所都要管吧。”
  她这个侄子估计是被打皮了,现在完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陈曦没再看陈幺,她的目光落到了周稷格外红的脸上:“周稷,你呢?”
  三人都心知肚明,这肯定是陈幺打的,但知道归知道,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周稷:“我也去上厕所。”
  陈曦:“那你脸上是怎么回事?”
  周稷:“打蚊子不小心打到了。”
  陈曦:“……”
  陈幺告诉自己不要笑,但还会没忍住,他笑了一声,见两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他后,他把脸上的笑压下去:“是我打的。”
  打就打了。
  他打周稷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陈曦真觉得陈幺没脑子:“陈幺,你知道二次校内斗殴会有什么惩罚吗?”
  他依稀记得是请家长……这不就是让陈悬来吗?
  陈幺下意识紧绷了起来,连脸色都有些难看,但就在下一秒,他又觉得无所谓了,陈悬根本就不管他,就是叫家长,陈悬应该也就会叫老王来:“哦。”
  他还笑,“叫就叫呗。”
  陈曦已经接受不了陈幺烂泥扶不上墙的事实,她倒是没生气,只是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陈幺扯唇,不就是用家法?
  除了打他,他们还有管过他吗?
  虽然是这么想着,陈幺眉目还是冷了下来。
  他这个年纪是有点无法无天,但一想到面对陈悬,他还是有些畏惧,他从小就怕陈悬。
  还不只是单纯的畏惧,是夹杂着崇拜憧憬的畏惧。
  “陈老师。”
  是周稷在出声。
  陈幺和陈曦都转了下脸,周稷顶着那张淡然禁欲的脸:“是陈同学帮我打的蚊子。”
  他解释,“不是校园斗殴,是同学间的友爱互助。”
  陈幺本来心情挺沉重的,周稷一说他又笑了。
  陈曦都怔了下,但也没有太意外,她不知道周稷图的什么,但周稷选择巴结包庇陈幺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两人也没逃多久,她也没过多计较:“既然是同学间的……”到底是说不出那很离谱的四个字,“你们进去吧。”
  八班的人都在竖着耳朵听八卦,见正主进来了连忙抓起书假装奋发读书,操,劲爆啊。
  周稷果然又挨打了!
  他们在群里开盘设赌局,周稷看样子是挨了至少两巴掌,赢的人已经控制不住龇牙乐了。
  严宇输了,赔得裤衩都快输掉了,他疯狂给周稷扣字。
  【严宇:你不是说你不是痴心妄想吗?】
  【严宇:我还以为你们是出去调情去了……我真是疯了才相信你的,你挨了至少两巴掌啊!】
  【严宇:啊啊啊啊!】
  严宇家只是中产,他进这个学校都是咬牙进的,跟那群真富二代相比,两百万对他来说真的是一笔巨款。
  周稷的手机上就没几个联系人,他看到严宇给他发的消息没有立即回,而是不动声色的瞥了眼一回来在趴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的陈幺。
  小少爷的发色较浅,但头发很密,有点卷,弄不好就会炸起来,所以他不管再怎么跋扈,给人的第一感觉还是有点乖的,漂亮又张扬……他很想揉一揉,或者亲一亲。
  如果可以,他还希望能舔一舔,就跟狗一样舔遍小少爷的全身。
  昨晚又睡得晚了,陈幺趴着补觉,可能是第六感,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恶寒。
  小少爷支起身子,冷脸拧眉环顾四周,哪个狗东西在他背后编排他?
  他的视线也扫到了周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