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心其实是有温度的,甚至是因为发烧还有些滚烫,“我就是太喜欢你了。”
  陈幺忍了忍:“你的喜欢就是把我关起来吗?周稷,你……”
  “还不到两年你找了89个人。”周稷还拉着陈幺的手,他还颦眉,唇都拉成了一条线,他说话没什么情绪,就像是陈述,“我有时候很生气,真的很生气,我很想不顾一切地回来。”
  他看着小少爷漂亮又嚣张的脸和小少爷微微颤动的瞳孔,“但我知道那样留不住你……你不会怜悯我,你也不会同情我,陈同学。”
  “应该就只有把你关起来,你身边才会有我一个人吧。”
  陈幺确实找了不少人,但他没数过,他脑海里闪过一张又一张脸,最后定格在周稷的脸上,他扯开周稷,仍然高傲,仍然跋扈:“你在做什么梦。”
  他就是想玩周稷,如果能找到更有趣的,他一定会抛弃周稷,他的性格就这样,张扬傲慢自视甚高。他还恶毒,他知道自己的行为会伤害别人,但他不在乎,小少爷嫌恶的别过脸,“周稷,我怎么可能就有你一个人,你不要闹了,你乖一点,或许我能多陪你玩两年。”
  周稷是真的有点累了,刚吃过药容易低烧:“陈同学,休息吧。”
  陈幺知道周稷受伤了,他还看到了周稷又裂开的伤口,他知道自己美丽,他还知道自己富有……他还知道,周稷大概是最爱他的那个人。
  他看了眼远处的天,又看了下周稷:“周稷,我再说最后一次,我要走。”
  周稷走路都会出虚汗,他踱步到陈幺旁边,用沾血的掌心去抚摸他的脸,他的呼吸冰凉又滚烫,那双惨淡黯然的深灰色眼眸里像落一场永不消散的雾,他低头,去亲吻陈幺的唇瓣:“乖,就几天,我尽快。”他朝陈幺靠了点,疲惫又虚弱,“等我养好一点,你想玩什么我都陪你。”
  陈幺垂了下眼,不知道是对谁,他唇角有丝嘲讽:“周稷。”他并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歇斯底里,他很平静,“算你狠。”
  周稷掀起了些许睫毛,他想说什么,但还是没有……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他就想跟陈幺在一起,但陈幺不会就跟他在一起。
  只要这样、只能这样才能达到目的,他又去牵陈幺的手:“走吧。”
  陈幺想甩开,但周稷抓得很紧,他看了眼周稷,冷嘲热讽:“干什么,你要关我还不行,还要把我拴在你裤腰带上吗?”
  陈幺的态度有点不对,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周稷有些害怕,他其实不太会讨好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的人生就不该出现这两个字,他说话有点低三下四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被挟持了:“不是。”
  他的唇瓣没什么颜色,衬衫扣子还是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颗,很禁欲,“你手凉,我给你暖暖。”
  陈幺没再理他,他决定了,他要报复周稷。他很骄傲,他绝对接受不了自己被耍,他又很自卑,他绝对接受不了被自己视为他的一条狗的人耍他。
  其实还不只是骄傲和自卑,他看了下自己的鞋尖,或许还有点别的,喜欢一个人的身体、喜欢一个人的性格,应该也算有点喜欢吧。
  为了周稷,他都跑到了墨西哥了,果然,很蠢吧。
  他们休息没跑太远,周稷在俱乐部有私人休息室。
  周稷去看医生了。
  陈幺接通了唐岚的视频。
  唐岚一直在打量陈幺,她还很紧张:“宝宝,你没事吧?”
  陈幺没什么事,他盘腿坐在床上,有些无聊地托下巴:“妈,你要不跟陈悬再要个二胎吧。”
  唐岚:“!”
  她都跳起来了,“周稷那个杀千刀地对你做了什么!老娘砍死他。”
  陈幺挪远了点手机,嫌弃道:“冷静点,他能拿我怎么样。”他还侮辱周稷,“他贱地跟条狗一样,我让他舔我的鞋他都会舔。”
  唐岚:“……”
  她打量了下陈幺,发现陈幺非但没受什么虐待,气色还挺好的,“你什么意思?”她试探道,“他还想跟你好?”
  陈幺嗯了声,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就换了个:“总之我没什么事,你们不用为了我跟周稷妥协。”
  既然陈幺都知道了,唐岚也不准备瞒了,她还讪笑:“宝宝,不是我们妥不妥协的事了,咱们家干输了,我都准备让王叔带着你跑路了……那个。”
  她叹气,“其实要是周稷还想跟你好的话,宝宝不如考虑一下?”做生意的人一直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宝宝,你这两年不是也一直在找……”
  陈幺倏然冷下脸:“我没事,你别担心,不要管我!”
  唐岚再拨那边已经关机了,她还是有点愁,但至少不再担心陈幺的人身安全问题了。
  陈幺把手机丢一边,拿枕头闷着头:“齐哥。”
  系统第一时间为陈幺排忧解难:“不开心吗?”
  陈幺其实挺喜欢周稷的,会玩还放得开……咳咳,他现在不是在想这个,他在想另一件事:“你有没有发现周稷好像很喜欢我?”
  系统:“发现了。”
  陈幺还在酝酿一下,好好说服一下系统……他听到系统毫不迟疑地肯定声差点被口水噎住:“你知道啊?”
  系统:“知道。”
  陈幺又沉吟了下:“我是说他好像一见到我就很喜欢我……齐哥,你不会给我装载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吧?”
  高级商城有售卖一些杰克苏、万人迷光环的,当然,像那种东西,他别说是买,就连见都没见过。
  系统:“没有。”
  陈幺哦了声,他想半天没想通,还是很奇怪:“那他为什么会喜欢我。”没等系统回答,他脸又红了,十分地扭捏,“难道他能透过我美丽的外表看到我更美丽的灵魂?”
  “齐哥,你懂吗?这就叫天生丽质难自弃。”
  系统:“……”
  它还以为陈幺会想多点什么,原来是它想多了,它笑了下,“嗯。”
  陈幺根本就不会多想,他咸得很心安理得,他月薪就三千,能混一天就算一天。
  周稷回来的时候陈幺已经睡着了,陈同学很漂亮,闭着眼的模样很是乖巧,他去摸陈幺的脸,孤独彷徨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归处,他从心里感到熨帖和满足。
  他一直没什么欲望,也不知道什么叫欲望:“我们会在一起的。”
  又过了会。
  “喜欢我好吗?”
  周稷知道陈幺会不高兴,但他必须要这么做,“……只要我一个人不行吗?”
第118章
变态富二代(34)
  陈幺已经睡着了,
自然没有回答。
  周稷的指尖又在陈幺脸庞摩挲了会,他会难过,也会不高兴,
但每当他看到陈幺,
他心里就会被温暖和爱充斥:“没关系。”
  你恶毒或者是傲慢,
阴暗或者是扭曲,你在我眼里仍然无比美丽,
他把自己摊平躺进被窝里,
拉着陈幺的手放到他最喜欢的地方上,他动作很慢,
但做完这一切额头上还是浮满了细汗,
他最后亲吻了下陈幺的唇角,“陈同学。”
  “晚安。”
  陈同学不知道有人在跟他说晚安,他在做梦,
周稷走后,
他就老是做梦,
还都是噩梦,
那些瘟鸡一直在纠缠他,他把周稷发给他的照片打印出来镶了满墙都没用。
  他看到那些照片就觉得自己真是很低贱,
对着这样的东西还能产生渴望,
但他没办法,
他疯狂地思念周稷对他的抚慰。
  可能他就是贱、就是甘于堕落和淫荡。
  陈幺嘴里骂着周稷,
手上打着周稷,
等睡着了还是会自觉地往周稷怀里缩,他还梦到自己在撸凤凰,
光彩动人、神光赫赫、皮光水滑的雪凤凰。
  它趾高气扬,
耀武扬威,
十分的美丽。
  陈幺抱了它一夜,也对着它流了一夜的口水。
  周稷睡一会儿又醒一会,他的睫毛很长,瞳孔总是阴着的,他的额头一直冒虚汗,但他对陈幺还纵容,他每次被折腾醒了就会在陈幺唇边亲一下,然后把他抱更紧。
  在唯心主义看来,物质没有思想的存在就不存在,在周稷看来,没有陈幺,他就不算是活着——他就是被囚禁在这个世界的囚徒,就剩下空荡躯壳在进行无意义生存。
  陈幺睁开眼就是周稷那张无比英俊的脸,那睫毛、那鼻子、那嘴巴,真的帅到流口水,他醒了就去纠缠周稷,咬他的唇瓣,哼哼唧唧地往下摸……卧槽,卧槽,他立马松开了手。
  他知道自己色,他还知道自己很喜欢成年人才能有的夜生活……他都接受自己有点变态了,但是,睡着了还去骚扰人家、玩一夜,是不是太过变态了。
  周稷也掀开了眼,比起神清气爽的陈幺,他显然没睡好,他本来就受了伤,还又被蹂躏了一夜,眼里有着很淡的疲倦,他的唇瓣被陈幺咬出了些许颜色:“醒了?”
  他的声音很悦耳,冷冽清晰,他低头,呼吸都要和陈幺融化在一起,“还玩吗?饿不饿,你要想吃点什么的话,我现在去洗个澡。”
  陈幺跟被烫到一样从周稷怀里钻了出来,他还顺带又扇了周稷一个巴掌,愤怒里掺杂着羞恼:“周稷。”
  周稷的烧才退,他虽然出了一晚上的汗,但身上并不难闻,他黑发细碎,鬓角漆黑,苍白的脸上还是没什么人气,但脾气很好:“怎么了?”
  怎么你妈了怎么了。
  他们昨天都翻脸了,周稷今天怎么还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陈幺往被子里看了眼,还好,他的衣服就是有点皱,但还是整齐的……他发誓他不是故意看周稷的,可他就看了一眼就有点挪不开眼了。
  嗯,两年不见还是那么漂亮。
  看着看着他就发现自己脸有点热,喉咙也有点烧,他又扇了周稷一巴掌:“滚,下去,谁允许你睡我的床的!”
  他必须侮辱周稷才能让心里好受点,他是喜欢周稷,但同时,他还憎恶周稷、疯狂地想要报复周稷,“你不知道你什么身份吗?你就是条狗,狗怎么能上主人的床?周稷,你记住了。”
  “以后只要我在,你就只能躺地上。”
  周稷安静地等着陈幺发完脾气,年轻人的五官深邃英俊,他的瞳色阴翳而惨淡,比冰雕出来的还要冷,他是有喉结的,还很锋锐。
  他明明没什么表情,就是看起来很疯:“好。”
  发泄完应该会爽的,但周稷这个反应真的让陈幺爽不起来,就算是火山口突然被大石头堵住了、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比侮辱周稷之前还要气愤:“周稷。”
  周稷知道陈幺会不高兴,他之前不是说着玩的,他情愿被罚,他也坐了起来,还朝陈幺靠过去:“别生气……”
  啪。
  陈幺下手很重:“你贱不贱。”
  周稷的脸上又浮现了几道红痕,他其实不知道什么是贱,当妓女的儿子、或者是当首富的儿子,对他而言都是一样的,他其实没什么追求。
  但陈幺不高兴,他垂下眼:“对不起。”
  陈幺抓了下被子,他吸气又呼气,最终还是决定眼不见为净,他去衣柜找衣服,并不意外地发现了很多他size的衣服。
  周稷让他来绝对是预谋良久。
  周稷也下床,寸步不离的跟着陈幺:“还喜欢吗?不喜欢我让人再换。”
  陈幺现在根本就不想和周稷交流,他觉得周稷既然这么贱,为什么不能一直贱下去……为什么非要算计他,为了让他觉得自己很蠢吗?
  也不只是生气,他有种被背叛愤怒,那种愤怒几乎要燃烧他,他的性格本来就偏激和扭曲,他从来不知道原谅这两个字这么写的。
  就像那只白孔雀,无论他之前多喜欢,一旦他感觉被背叛,他就要毁掉:“换?行啊,这房间里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你,你把它换掉啊。”
  周稷抬起了眼,又垂下,就这点,陈幺知道这不可能,但他还是没生气,他往旁边看了眼:“你自己穿衣服,我去洗漱。”
  陈幺随手挑了件T恤,他套上后又好好打量了下这房间:“齐哥,这得是总统套间吧。”
  系统:“是总统套间,一晚二十万。”它还补了句,“一晚二十万美金。”
  二十万美金是多少人民币?
  陈幺稍微算了下,然后默默抱上了衣柜:“除了死亡,谁也无法让我和这套间分开。”
  系统笑了下:“你要不要去跟周稷去他家玩,卡塔尔传承了两个世纪了,在世界各地都有古堡海岛,甚至连私人海域都有。还记得上半年在拍卖会上卖出天价的芙尔蔓王冠吗?卡塔尔家族有无数类似于此的藏品。”
  陈幺就是个土狗,他听得目瞪口呆:“芙尔蔓王冠拍了几个亿来着?我没记错的话是28个亿吧,卡塔尔家族有无数……你是不是太夸张了。”
  系统:“无数就是个类比,非要数的话,大概就大几千上万件吧,有挺多出现过但最后又消失的珍品,很多都流向了卡塔尔。”
  它详细介绍到道,“卡塔尔家族的祖地下有个地下博物馆,黄金、珠宝、古董、油画……”它又幽默了下,“还有法老王的木乃伊和印第安人的头颅。”
  陈幺突然觉得:“陈家败落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啊。”
  其实也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在这本典型的点家的升级流的书里,陈家撑死算个前期的小BOSS,他还感慨,“看来周稷以后真的会很牛啊。”
  系统:“不止呢,周稷到后期拳打美国总统,脚踩日不落帝国。”
  陈幺:“!”
  他震声,“这怎么可能,这世界不都得崩坏了!”
  系统:“《无风》后面还有第二部
,叫《无我》,周稷得到了修真功法,踏碎虚空飞升了,地球对他来说都不值一提。”
  陈幺都失去吐槽的欲望了:“真特么扯。”虽然扯,但不得不说,这剧情是真爽啊,“大结局呢?”
  修真飞升了然后呢,换成神界继续写?
  系统:“周稷觉得世界就是一片虚无,他最后走向了自我毁灭。”
  陈幺:“……真不是作者编不下去了烂尾了吗?”
  系统温声道:“不是的……当个体实力膨胀到一定境界,社会、国家、道德都是没有意义的,而人一旦脱离这些,本身就可能就是无意义的。”
  陈幺:“……”
  虽然能理解,但他还是不太能接受,“他就是太无聊了吧。”
  系统想了下,点头:“嗯。”
  它跟周稷后期是差不过的状态吧,太无聊了,当一切都没有意义的时候,当人或者是系统都是无所谓的了……或者说,当一切都没有意义的时候,人跟系统其实一样的。
  周稷已经洗漱好出来了,他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洗过澡了:“小少爷。”
  陈幺偏头,周稷确实很帅,混血似乎很适合穿衬衫,尤其是黑色的衬衫……他呼吸忽然静默了下,周稷这次没把衬衫扣子扣到喉结下面,他解开了两颗扣子,苍白的脖颈上戴着个纯黑色的皮质项圈,堪堪挡住喉结。
  操,火几乎是瞬间就烧了起来,他目不转睛,心潮澎湃。
  项圈!狗狗项圈!
  妈妈,他有罪,他XP要爆炸了。
  周稷的脸很英俊,他也确实成熟了许多,尊贵、沉冷,肃杀的硝烟在弥漫,他的唇角并没有笑,但还是有些病态。
  他走路并不慢,甚至是有些快,但仍然有种慢条斯理的优雅,他的指腹是冰冷的,落在陈幺脸上的时候,陈幺的呼吸都在颤:“喜欢吗?”
  周稷得有一九零,他骨架还大,衬衫能最好的展现他的优越的肩腰比,真的非常的英俊高大,陈幺必须得抬头才能看到周稷的瞳孔,那对深灰色的瞳孔相当的惨淡、似乎落满了霾,冰冷到让人窒息:“周……”他的唇瓣被人轻轻地舔了下,明明也没什么,他就是感觉头皮都在发麻,但他倔强,他维持着冷脸,“你在干什么,你以为……”
  周稷笑了下,他塞给陈幺一个冰凉的东西:“我没干什么,我就是想你开心。”
  陈幺的睫毛晃了下,他不是很想看周稷塞给他了什么,但终究没扛住诱惑,他瞄了一眼:“……”
  纯黑色的、由铁丝和皮革构建的,它被做得很精细,像是什么高大上的工艺品,但它并不是什么工艺品,它就是——就是个黑色的止咬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