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这么大了,他爸妈都没打过他:“我警告你,明渡、我会报警的、我真的会报警的、你这是侮辱。”
明渡是个挺好说话的人,但下手是真狠,他抓住陈幺的手腕,没怎么费力就制止了他的挣扎:“行啊,等打完了,我们一起去警局备案,你好好数一下,可别漏了……不然我被判轻了怎么办?”
“你,操。”陈幺还以为羞耻感会大于疼,但巴掌真落下来的时候,他发现明渡是真打,他是有点瘦的,但他条件好,他屁股是有肉的。
但明渡是真打,就一下,他疼得哆嗦,泪花直飙,“明渡!”
明渡的膝盖顶着床沿,他弯着腰,额前的发丝凌乱,眼皮都是垂着的:“怎么了?”他是真变态,他这个时候还在笑,“疼了啊?”
要是情趣,打也就打了,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这显然不是暧昧和调情,陈幺挨了一下就开始哆嗦,他知道自己的脸肯定全红了。
不只是脸,他觉得自己的后脖颈,手腕、应该都红了,他弓着腰,像被迫上岸的鱼、像一只泛红的虾子,他把脸埋进被子,声音都支吾了起来:“你给我、给我等着。”
能让他记住的,一直不是羞耻,是疼痛。
他这样的,你不让他疼,他根本就不会改,他根本就不会在意。
明渡就是那种你越反抗,他越兴奋的变态,他就喜欢陈幺这嘴硬,不屈服的劲儿:“数了吗?接下来还有了……”
他其实是记得的,他给陈幺捏了九下,“我忘了还有几下了,怎么办?”
陈幺都想明渡快点打完就完事了,不是他心甘情愿,是他反抗不了,但明渡又搞这一出,他真的愤怒了:“这你也能忘?”
明渡自己想的损招,也是明渡要执行的,关键是,“你他妈的,你要打的可是我的屁股,这你也能忘?”
他三观清奇,关注点也清奇,“你以为你能碰到多少次?”
明渡不应该铭记于心,感恩戴德吗?你他妈还能忘,小孩子犯错才有打屁股,成年人打屁股,说这是纯情的鬼才信吧,“你他妈个死垃圾,滚吧、给老子爬。”
明渡就想恐吓一下陈幺,没别的意思,纯属他私人的癖好,但陈幺暴走了,他都怔了下,一不留神被陈幺挣开了,还被踹了一脚。
明渡和陈幺这俩人,老六不说老八,老八不说老六,陈幺以为明渡就是打他的屁股,也应该就是调情,可明渡这个老六是真打。
陈幺挨了一下,就刻骨铭心,觉得这辈子都忘不了,他想跟明渡玩点有意思的,明渡真他妈下狠手打,看样子是想他当爹。
陈幺也是个老六,昨晚想踹明渡的裆没踹到,今天照准了明渡的脸踹的,他也是狠,真的狠,对着明渡这么帅的脸,都能踹得下去。
换个人,哪怕是任何一个小零,倒贴都想陪着明渡睡。
陈幺可是成年人。
明渡在想,他的脸还是挺帅的吧,他虽然没谈过,但追他的人属实不少,哪怕是抛开家境不谈,追他的人也不少。
他感觉到了点温热,一低头,见红了:“……”
给陈幺这招起个名,应该叫兔子蹬鹰,疼是挺疼的,但按照他以往的经验应该没什么事……又不是没跟人打过架,好在他的鼻骨硬,挨了好几下还是那么挺,抽纸擦掉了鼻血,他还有心情打量陈幺,“你行啊。”
陈幺抱胸:“死垃圾。”
明渡还是没懂陈幺暴走的点在哪,他又抽了张纸:“你踹我脸也就算了,你还照着鼻子踹?”他虽然不靠脸吃饭,“我破相了怎么办?”
陈幺还坐床上,他今天换了件V领米白色针织衫,衣服很薄,虽然没到透肉的程度,但很轻,经过一番蹂躏,已经皱得不能看了,领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了下了,露出的一截锁骨细白:“去乞讨。”
明渡把染血的纸巾扔垃圾桶里,虽然流血了,但不是很严重,没有说流血流得停不来:“你在生什么气?”
陈幺冷笑:“我哪有生气。”
明渡得去洗一下脸:“行。”他不跟陈幺吵架,“你不生气。”他又看了眼豆浆和油条,“快凉了,去吃吧。”
“……”
陈幺虽然真的挺生气的,但也有点意外,“我都……你都这样了,你还管我干什么?”
明渡也没怎么样:“养条狗都得给它铲屎,更何况是养个人呢。”他还笑,“没事,别在意,我不疼,你吃饭吧。”
陈幺都把明渡踹得流鼻血了,明渡还在关心他要吃的油条凉了,不感动是假的,但养条狗都得给它铲屎……他又蹿起来了:“你妈,你说什么?明渡?卧槽、我操、你他妈给老子站住!”
第164章
作精和他的怨种男友(16)
明渡说得真心话,
就是有点不太好听而已,他知道陈幺是个怎样的人,但他还是贪图他漂亮,
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
但也不是什么混蛋。
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爱一人就要包容他的全部。
但明渡觉得这话是有点不对的,
什么叫爱一个人就要包容他的全部,他觉得爱一个人肯定是哪都爱啊,
他喜欢陈幺漂亮,
但也挺喜欢陈幺作的。
你看,他那么跋扈、庸俗,
乃至于有点不自知的恶毒,
就很想让人操一操嘛,他那样的脾气,不收拾一下怎么能长记性呢。
谁不喜欢乐于助人,
谁不喜欢做好事呢。
操人的时候都感觉在普渡众生,
操一下,
功德加一、操一下,
功德加一……当个好人真好。
明渡在洗脸,他放的水有点大了,
水花乱溅,
水珠子跳得哪都是的,
他拿抹布简单收拾了下,
洗手台上面有面镜子,
镜子上也有水花。
他没去管那水渍,他看到了自己的笑容,
年轻男生面色一凛,
英俊的脸上就没有了笑意。
那么笑还真他妈挺恶心的。
明渡擦干了镜子,
又洗了抹布晾到了阳台上,他爱干净,也爱整洁,他的人生其实挺有规划的,对他这样自我、自律、又很有能力的人,他很厌恶别人插手他的事。
哪怕是他父母。
他们生下他,给他提供的普通人难以想象的资源,要求他成为一个优秀的、远超于常人的天之骄子,等他真的长大了,又想插手,试图让他重回平庸,接受平庸。
可能吗?
明渡真觉得没什么意思。
他的腿还是有点瘸的,走路虽然不是很明显,但肯定有点:“你怎么还坐着?”
陈幺还没洗漱,他懒得出去,他刚刚就稍微整理了下针织衫,又抓了下头发,男生脸庞白皙,鼻尖直挺,睫毛乌长,是骄矜的漂亮:“等你出来。”
换成其他人,他都会理所当然地警告他出去洗漱,只有他才能在宿舍,但明渡是个瘸子,他没多说,“你今天怎么没上班?”
明渡继续吃早饭:“我换了份工作。”
陈幺觉得明渡的工作并不能称之为工作,明渡就一个干杂活的:“哦?你要去哪?”昨天是发传单,今天是要去菜鸟驿站捡快递,“你去市区吗?我都缺一上午了,下午是得去的。”
他是担心了一下自己会被辞退,但仔细想了下,不会的。
宁霄在,那就不会的。
也不能说陈幺脾气坏、干什么都不上心都是他的错。
其实都是被人惯的。
他脾气坏又怎么了,到宿舍两天了,还没买铺盖又怎么了,明渡把床分给他,还给他带早餐。
他就是上班不去打卡,宁霄也不会开他,宁霄还会担心是不是他上午出了什么事。
陈幺这身臭毛病都是被人惯的。
明渡找了个工作,工资高,事少:“去,不过我是要去市区看房。”
陈幺在刷牙,闻言从浴室探出一颗脑袋,他扒拉着门框,嘴里有泡沫声音就比较含糊:“你今天要干房产中介的活啊?”
他又想起了宁霄,“那你最好换身衣服,你有西装吗?没的话,我要我朋友借你一套。”
他印象里,房产中介就得穿西装。
陈幺就来了魔都两天,哪有什么朋友,他要是有朋友,一定不会来这里兼职。
他说的朋友肯定是宁霄。
咔呲——很脆的油条折断声,其实是跟骨折声有点像的,陈幺就误会了,他去看明渡,明渡刚好咽下最后一口油条。
明明也没什么……可能是因为他用的薄荷味牙膏,他觉得嗓子眼有点凉。
明渡抽出一张纸,不紧不慢地擦着几乎没有油花的手指:“你那朋友?宁霄?他多高啊,我有18634,他呢?”
厘米后面是毫米,毫米后面是……不太常用,陈幺头一次见报身高报到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男人这该死的好胜心。
他有点想笑,但没有:“他啊?”
明渡的眼窝就是要深一点,野生眉有点潦草,一双眼睛就长得很标志了,眼皮窄、眼尾长,瞳孔深邃乌亮,一看就是女娲精心捏的:“他比我高?”
陈幺没下文了,他得把泡沫吐掉了,泡沫都淹到喉咙眼了。
刷刷牙,洗洗脸,对着镜子摸着还没干的脸,他觉得自己的脸都有点糙了。
他虽然不用面膜,但还是用面霜的,他想了想,还是出去了。
也就只能想想了,稍微好一点的牌子都得大几百,他现在兜比脸还干净。
陈幺坐下就开始啃油条,是挺脆的,还很香,豆浆不是纯黄豆的豆浆,是用五谷杂粮打的,他就着吸管嘬了口:“你看着我干什么?”
虽然是明渡买的,“没吃饱吗?你没吃饱我也不会分你的。”
明渡还等着陈幺回他的话,但陈幺一副避而不谈的模样给他整得有点不自信了,难道他没宁霄高?他不太信,眉毛都拧在了一起,但还是死要面子的没再问:“没事儿。”
陈幺哦了声,咔吧咔吧地咬着油条,他和明渡吃饭不太一样,明渡吃饭其实有股子大少爷那味,吃一口油条,沾一下豆浆,有点嘚瑟的矜持,陈幺是抱着油条往里嘴里塞,然后一口气把豆浆喝完了。
吃饱了就该找事了。
陈幺想着他的鞋:“附近有干洗店吗?”
明渡不知道,但他知道:“你有钱吗?”
陈幺很少考虑钱的事,他手上还有点吃油条的时候沾上的油,油其实用纸巾是擦不掉的,但他又不想站起来去洗手:“有湿巾没有?”
陈幺这思维就挺跳跃,明渡也看了眼陈幺的手,男生的手指相对就要长一些,陈幺的掌心和手背基本是一个色,白的通透,质感好到皮肉都有点晶莹:“没。”
陈幺眨眼:“那你去买呗。”
“……”
明渡掀开睫毛,唇角多少有点笑,“你懒得去洗手,就让我这个瘸子下楼去给你买湿巾?脸呢,不要了?”
说得真好。
陈幺在心里默默为明渡鼓掌,然后相当的不讲理:“我又没有要别的,我就要湿巾怎么了!”
明渡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站了起来,陈幺已经把明渡视为他的舔狗了,但他还没得意起来,明渡就停下了,他往床上一歪,拿起手机就刷了起来,他都没看陈幺:“自己去洗手。”他还交代,“洗手池上有香皂,别就用水冲冲就当洗过了,多邋遢。”
狗贼,我跟你势不两立。
陈幺都要跳起来了:“你才邋遢!”污蔑一个小零不洗脚,还说他邋遢,他真觉得,“你这个人、你就恶毒。”
明渡还是那半死不活的声音:“我又没有吃完饭不洗手。”
陈幺气得脸都要紫了,但还是去洗了下手,他还用香皂搓了好几下,洗到手上都有一点茉莉花的甜味,他洗完去拽明渡:“你起来,我要去上班了,你去送我。”
这离市区好远,一个人多没意思。
明渡拍开陈幺的手:“你是公主上街还是王子游行啊,还送你。”他把手机放一边,“我要不要顺便把班也给你上了好了。”
反正就只是代班,没什么技术难度,陈幺的眼睛都亮了,他终于知道干中介的好处了,宁婉出三百,张海丽抽成一百,他再抽一百:“我给你一百,要不你替我去吧,朝九晚五,也不用干什么活,就打打卡就行了……”明渡去上班,他岂不是就得待宿舍,他话说到一半,“还是我自己去吧。”
宁婉的办公室可比宿舍好多了。
明渡现在知道陈幺找了个什么活了:“谁给你安排的?张海丽。”他是有点意外,但也不是太意外,“你还挺招人喜欢的。”
无论男女,陈幺都挺受人待见的。
他其实已经决定接受陈幺这个麻烦精了,但一直觉得不急,谈恋爱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谈成的事,可陈幺确实能勾搭了点,他直起腰,“上班是吧?我送你。”
陈幺都在想他晚上能不能住宁婉办公室了,通勤一个多小时,他是真受不了这苦:“嗯?”他没听到,“你刚说什么?”
明渡轻轻点了下屏幕:“我送你。”
陈幺属于那种得寸进尺,蹬着鼻子就上脸的人,但他还记得明渡之前嘲讽他的话:“我又不是公主上街、王子游行,用不着。”
他刚想说让宁霄来接他,但又不想让宁霄知道他住在这里,“我自己打车。”
昨天宁婉给他报销了车费的时候,还给他发了个微信红包说是加急费,他一点开,二百。
他现在有钱了。
明渡也要去市区,他得去市区看房:“是吗?”他说话还慢条斯理的,“你都能独立行走了呢,真棒。”
陈幺低头,明渡是很帅的,帅的人哪哪都好看,薄唇真的比较性感,尤其是长在这么一张脸上的嘴唇,但他就是很想撕烂它:“你能不能别这么贱。”
明渡那两片比较薄的嘴唇朝上弯了点,他的唇纹不是很重,但有一些,一笑起来就更性感了:“我怎么贱了,这年头喜欢说实话都是犯罪吗?”
陈幺不想看明渡的,但忍不住,妈的,长了十八年,头一次碰到这么帅的……明渡还有腹肌,其实明渡的上臂也好看,就那种年轻的、肌肉隆起的痕迹。
猿背、蜂腰、螳螂腿,真的帅啊。
他烦躁的扭脸:“滚。”
明渡没滚,他站了起来,还是很廉价的衣服,但放在他身上就很潮,他上街就是旁人敢多看两眼,但绝对不敢要联系方式的酷哥:“走,哥送你。”
陈幺看了眼明渡,又看了眼,然后低头踢了下鞋子:“我要坐出租。”
是发烧了吗?
怎么觉得脸有点热。
第165章
作精和他的怨种男友(17)
明渡是个瘸子都比陈幺走得快:“你磨蹭什么呢?”他看到陈幺有点红的脸了,
“陈幺。”
明渡很少叫他的名字,正在想七想八的陈幺:“嗯?”他知道明渡一直挺帅的,但就是那个瞬间才get到,
之前没什么,
他现在对上就想脸红,
“干嘛。”
明渡挑眉:“你不会……现在才觉得我帅吧?”
陈幺大概也知道自己脸红了,但听到明渡这么不要脸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