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庙香火旺盛,幽静无人的后山,藏着一座隐秘的阁楼。
我推开门,屋内正弹琴的人停下来,抬眸望向我。
他一袭白衣,尽管年华老去,却也只是为眼角添了一丝细纹。
时光仿佛从未带走过他。
我笑了笑,朝他走过去:「阿清。」
阿清看着我,一语不发,只在我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时候,微微侧过了头。
我一愣,见他眸色里涌起几分复杂:「司空琳琅。」
这是我的全名,但我只告诉过他,我叫琳琅。
刹那,屋子里气氛如冰,我知道,他一切都想起来了。
7
十二年前,慕容清下江南,途中遭遇宁王旧部的暗杀,受伤之后掉落云江。
大军搜寻四月未果,朝中又起动乱,于是我爹和舅舅联手镇压了朝堂,发了皇丧,扶慕容烨继位。
慕容烨登基后,依然命人寻找先帝遗体。
可云江江水湍急,山沟险壑多不胜数,大军最终只找回一具看不出形貌的腐烂尸体,当做了慕容清的遗体下葬。
我始终不愿意相信,他已经死了。
所以即使内心知道他几乎不可能活着,却还是将爹给我的暗卫派去各地,寻找慕容清的消息。
三年后,暗卫终于找到了他。
只是他已经失忆了,记不得过去的事,跟着一名四处流浪的老道,做起了道士。
我瞒着我爹,让暗卫把他带来了京城,安置在明月寺中。
我告诉他,他叫阿清,而我叫琳琅,是他的故人。
慕容清弯起眉眼,稽首道:「贫道见过琳琅姑娘。」
他真把一切都忘了。
可这,恰好是我的机会。
我望着他依然风采翩翩的容颜,这么多年尘封的感情,如山洪倾塌,再也控制不住。
既然先帝已经「死」了,那活下来的阿清,就是属于我的。
我告诉他,会为他找回记忆,让他安心待在明月寺。
不过是个借口。
时间久了,慕容清也发现了我的不合理,问我为什么要将他关在寺里。
「阿清,你真想知道吗?」
我在他耳边呵气,他微微惊讶地看着我,直到我吻上他的薄唇,他才恍然明白,我对他抱有怎样的感情。
「琳琅姑娘,贫道已经不再年轻,你这是何必……」
他浅浅蹙着眉,似是有些烦恼。
我轻点着他的唇角,满心都是欢喜:「你一点都不老。」
在我心里,他和当初那个抚琴吹箫的男子,没有什么两样。
不同的是,以前我只能远远望着他。
而现在,却可以把他拥入怀里。
8
我希望慕容清一辈子都想不起来才好。
但七年过去,他还是逐渐回想起了一切。
我望着他,轻轻唤了一声:「陛下。」
他仿佛被这个称呼刺中,向来温和的神色里,闪过一丝冷厉。
作为曾经的天子,却被一介女流囚禁在寺里长达七年,肯定恨极了我罢。
但我不在乎。
我点了他的穴道,将他推到塌上。
这么多年我吻过他,和他弹过琴,下过棋,唯独没有跟他发生过任何身体上的关系。
当我解开慕容清的衣衫时,他望着我,眼神如同蒙了一层冷雨。
「司空琳琅,你不能这么做。」
「不能怎样?」
我抚摸着他白衣下结实劲瘦的身材,拔下了头顶的簪子。
「不能这样……还是不能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