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再纠缠,而是正色道:【殿下信我,我也愿意为殿下承受非议。】
【我的法子只需要牺牲自己的名节,便可以不让天下生灵涂炭,殿下当明白怎么做。】
萧珩犹豫了许久,才下定决心:【好!为了苍生,我答应你。】
【苒苒你放心,将来无论别人怎么说,我也绝不会负你。】
有萧珩这句话就足够了。
这趟和亲我本就没有奢望能得到什么,一心只想着让南孟自食其果。
能听到萧珩的承诺,已是意外之喜,别的我不敢多想。
萧珩的动作很快,两天后南孟也开始舆论漫天飞。
所有人都在传,太子苏临安排太医生剖自己的亲骨肉,以孩子胎盘入药。
对于我未婚先孕,众人只道伤风败俗。
可对于苏临易子而食,无人不骂一句残忍恶毒。
两国皇室双双被推到风口浪尖上,两位皇帝无奈之下,约在边境,让我和苏临当面对质。
对质前夜,苏临的暗卫潜入北周找到我,道:【殿下说了,为了双方着想,明日对质时,你俩双双否认就是。】
我头也没抬,平静道:【好。】
……
次日,苏临站在城楼上,居高临下地对众人说:【各位,孤与阮大小姐清清白白,没有珠胎暗结,更不可能易子而食。】
【大伙儿不信,可以亲口问问阮大小姐!】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我。
我原本平静的脸上浮现出痛色,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殿下当初哄骗时苒偷尝禁果时,可不是这样说的。】
【罢了,殿下金尊玉贵,时苒得罪不起,殿下说是便是吧……】
8.
人群一下沸腾起来。
【看阮大小姐这模样是真委屈啊。】
【就是,一个女子,若不是真有其事,怎会愿意牺牲自己的名节,当众揭开自己的伤疤?】
【我看,就是这无良太子造的孽……】
苏临一下慌了神,口不择言道:【阮时苒,你疯了吗?!你不是答应孤了吗?】
这句话更是让百姓听出了异样。
【哟,不简单啊,看来太子这是提前威胁过阮大小姐啊!】
【还好阮大小姐没有选择忍气吞声,不然大家就都被这个人面兽心的太子殿下骗了!】
苏临肉眼可见地乱了阵脚,他急切地解释:【孤没有威胁她!没有证据你们不许信口雌黄!】
我挥挥手,一个人从城门处走了过来。
苏临看见那人立马慌了神,他紧盯着他问:【薛太医,你要做什么?!】
薛太医便是当初为我剖腹取子的人。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自打殿下让臣生剖了阮大小姐腹中的胎儿后,臣夜夜难安!】
【殿下也回头吧,道个歉,定会得到大家谅解的!】
苏临瞠目惊舌,半晌才回过神来。愤怒道:【薛太医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告诉孤那个孩子……】
话没说完,苏临赶紧闭了嘴。
看着他有话说不出口的样子,我心里舒坦极了。
但我并不打算放过他,就算名节尽毁,我今日也一定要拉苏临下水。
看着百姓们期待的目光。我接着苏临的话道:【薛太医确实跟我对过日子,证明我肚子里的孩子正是殿下的!】
【殿下怕孩子生下来,会跟我一样是个灾星,所以让薛太医拿掉了孩子。】
【又听信谗言说孩子紫河车可以壮阳根,便取走了亲骨肉......】
【这些事东宫的下人很多都听到看到了,查起来应该不难。】
陪着苏临一块儿来的丞相皱眉吩咐:【来人,立刻飞鸽传书回京城,提审东宫所有下人!】
说完丞相又问我:【你说薛太医跟你对过日子?这是何意?难道说还有别的隐情?】
不愧是朝臣之首,果然心细如发。
我知道丞相是个刚正不阿的人,也没再遮遮掩掩,道:【相爷想要知道全部真相,便先提审阮府下人,查查太子殿下和我妹妹阮时悦的关系吧。】
为了听这个皇室丑闻,百姓们守了一天一夜。
直到第二天,南孟的飞鸽传书送来,我才被萧珩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