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我要做明世祖 > 第15章
  更何况明面上景泰帝还是作风简朴的,意图恢复正统以来被破坏的经济。
  但凡他浪荡一点,就有不少言官上疏说“陛下你怎么能这样”,让景泰帝不得不收敛。
  他吃苦受累,怎么能让孙太后清闲呢?
  孙太后又不是他亲妈!
第二十四章
:太子接见了卢忠
  别当景泰帝不知道,自从他把大哥扔到南宫后,孙太后在背后说过不少他的坏话。
  偏偏作为太后,她的政治地位比朱见济还高,搞得景泰帝只能在心里埋怨,无法多说,平日里也不免让人多盯着她点,防止母爱突破屏障,联通到了南宫。
  现在有正当理由给人吃瘪了,景泰帝自然乐得顺水推舟。
  不过阮伯山的话也让脑子得空的景泰帝多想了一些东西。
  他看着兴安的那张老脸,回忆起他是永乐之初就进了宫的。
  他应该伺候过正统皇帝吧?
  他大哥以前就和宦官走的近,现在窝在南宫,也挺讨宦官们喜欢的。
  也许因为他们其实是同一类人?
  景泰帝以前没有想太多,天上掉下来的皇位砸的他天旋地转,不知所以,有老太监愿意给他服务,景泰帝顺手就接收了。
  时间久了也习惯了。
  因为景泰帝是个很儒雅随和的人,只要一切过得去,他就给你体面。
  兴安也摸清了新老板的脾气,从来没有惹过景泰帝不满,这是让他以宫廷宦官的身份,能和成敬这名从王府就跟着景泰帝干活的老员工平起平坐的原因。
  现在阮伯山貌似无心的话,让景泰帝忽然意识到,兴安在五六年以前,也许像伺候自己一样,伺候过他大哥。
  不,
  不是像。
  他大哥在的时候是王振称王称霸,兴安算不上王振的党羽。
  应该说兴安讨好过王振才对。
  自己对比一下,还降级了!
  想到这里,景泰帝陡然心生不满。
  帝王变脸都是很快的,虽然景泰帝是个好人皇帝,但他先是皇帝,之后才是个好人。
  可兴安跟他也久了,景泰帝一时烦闷也不想对着人直接撒气,最终只是挥挥手告诉他,“就这样吧,你也别跟太后走的太近!”
  兴安心里咯噔。
  他立刻保持了沉默,只是在退下的时候,瞪了阮伯山一眼。
  没想到自己只是放松了点,就被这小子下了个套。
  不过陛下不喜欢宦官干政,我倒是要看你这家伙有多远!
  可阮伯山不在乎兴安如何想自己。
  皇帝好脾气,小心伺候基本没问题,而即便出了问题,只要太子愿意保他,他就是安全的。
  阮伯山对着兴安友善的笑笑,微胖的脸上全是祥和。
  ————————
  “卢忠?”
  咸阳宫里面,仍旧是关着门窗点着炭火,朱见济面对朝自己跪着的中年男人说道。
  “草民在!”
  卢忠迅速的回应,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地板,不敢抬头直视朱见济。
  面前这个小孩子是大明朝的第二天子,也会是他以后的老板。
  卢忠深知当狗是要对老板绝对服从的,所以从一踏进咸阳宫,他就垂着脑袋,摆出一副极为恭顺的模样。
  当然了,作为一名既非侍卫又非宦官的男性,卢忠要是在宫禁内部走出嚣张的步伐,也到不了咸阳宫。
  而到了这座储君居所后,卢忠也见识到了传说中的太子殿下,确定他当真不是个普通孩子后,当即心动起来。
  他的舌头蠢蠢欲动。
  但还得等朱见济的点头,卢忠才能上去化身舔狗。
  “最近的日子怎么样?还过得去吗?”
  朱见济实际上已经知道卢忠被革职后的生活情况,但流程还是要走的。
  作为即将上任的饲主,他要对狗狗显示出他的善意。
  卢忠也配合的表演起来,露出一副“我委屈但我不说”的表情,艰涩的回道,“一切尚可。”
  虽说被革职查办后,卢忠丧失了经济来源,还被罚了不少钱,但他当了那么久的指挥使,总有积累。
  徐氏也精明强干,让卢家可以在大变中保持正常的生活水平。
  但地位下降带来的影响仍然不可避免。
  锦衣卫指挥使是个得罪人的职务,卢忠失去了皇权庇护,以前得罪过的人就找上门来了。
  以前的好朋友们也纷纷远离,跟躲狗屎似的。
  这让过去受人讨好的卢忠有些难以接受。
  特别是背了黑锅后为了活命,卢忠一直装疯卖傻,尊严是被严重损坏了的。
  朱见济就坡下驴,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到卢忠身前,带着婴儿肥的手掌抚上卢忠的背,动情说道,“只是尚可?”
  “孤曾找人问过你家的情况,这段日子你可沧桑了不少。”
  “卢指挥使,为了皇家,你受委屈了!”
  “草民当时受陛下恩重,自当肝脑涂地,哪里称得上委屈?!”
  卢忠激动起来,带着哭腔说道。
  “不,以当时的情况而论,你是不该受这份罪责的!”
  “草民哪里值得太子这句话……”卢忠放弃挣扎,眼泪就势滴落在地。
  短短时间内,太子和前任指挥使心心相惜,充分表达了自己对对方的感激。
  马冲在一边脑袋缩着,暗中向卢忠学习和老板对戏的本事。
  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这皮子的确需要再厚点。
  好在朱见济不喜欢太浪费时间,卢忠也是个有工作经验的老员工,所以形式主义只做了一点,双方就结束了互相安慰的话题,进行起了坦率的交谈。
  “你应当猜到了孤找你来的目的。”朱见济负手而立,肥厚的背影在炉火和烛光的双重辉映下,像个浑然天成的球体。
  “如今朝堂局势看上去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可惜孤年幼,又居于深宫,无法探知其中奥秘。”
  “孤需要人来充当耳目,办点事情。”
  卢忠和小老板有了情感交流后,也敢抬头了。
  他瞄着小太子的背影,用很诚恳的语气说道,“草民驽钝,没读过几本书,但忠君体国的道理是懂的。”
  “只要殿下一声令下,草民自当任由驱使。”
  “若是孤让你找的去针对高官显贵呢?你怕不怕麻烦?”
  “草民只知道天底下最尊贵的只有皇家,若是太子需要,其他人便不能算是高贵士勋了。”
  只要有皇家兜底,让卢忠咬谁他就咬谁!
  看看,
  这当狗的觉悟有多好!
  动物保护者朱见济高兴的笑出了声。
  于是朱见济也不用多废话,当场表示,“卢忠,你已经回不去锦衣卫了。”
  “来孤这里当差吧!”
  “东厂是皇家心腹,不受那些大臣管制,你也不必担忧被人发现身份。”
  前锦衣卫指挥使在东厂再就业的消息,总能吓到别人的。
  为了卢忠考虑,朱见济打算让他暗中行事。
  这样双方都方便。
  “孤现在是无法给你明面上的官职,但除此之外,要钱给钱,要权给权,没有二话!”
  而且不能当官也只是一时的问题,
  谁都明白太子的地位,景泰帝一去,太子必然继位。
  即便景泰帝长寿,在太子长成后,自然有开府任命属官的权力。
  更别说朱见济已经在谋划让景泰帝允许自己建设东宫集团了。
  卢忠的前途,朱见济还是给得起的!
  “草民谢殿下恩典!”
  卢忠郑重的叩拜,正式宣布自己改换门庭。
  有点遗憾不能自称“臣”,不过卢忠既然当惯了皇家的狗,也不在乎称呼方面的事了。
  服务对象从父亲转移成了儿子,差别也不算太大。
  大明朝本来就是家族企业嘛!
  朱见济满意的点点头,问他道,“听说前些年陛下调拨了一些锦衣卫去东厂,若是孤让你暗中掌管这些人,可有把握?”
  “可以!”
  “那些人本就为我一手操练出来的心腹,只要东厂那边配合,必然不会出问题。”
  现任的指挥使可管不到东厂的事情,工作岗位调动了的锦衣卫只能服从阮伯山这位督公的命令。
  而阮伯山,则是听朱见济的!
  想来在太子吩咐他联系卢忠的时候,阮伯山就做好了被分权的准备。
  对于阮伯山来说,把插进来的锦衣卫们隔出去也好。
  毕竟东厂工作的人都是宦官,那些体格正常的锦衣卫挤在里面,就跟太监混在青楼里一样格格不入。
  何况阮伯山还不算真正大权在握的督公,平日也指挥不大动那几十个人。
  说不定东厂被朱见济一分为二,反而方便了阮伯山掌控。
  于是双方一拍即合。
第二十五章
:太子听见了南宫的消息
  朱见济为了表示自己会是个好老板,当即赏赐了卢忠白银五十两——
  可别小看了这五十两银子,现在大明的通货膨胀率可还没升上去呢。
  明朝人普遍使用白银充当货币,还要等到中后期。
  因为那时候西方已经开辟了新航路,全世界的搜刮金银财宝,只是在大明强大的吸金能力下,这些被西方殖民者辛苦抢夺来的宝藏,转手又流到了明朝。
  根据后世统计,在新航路开辟后的百年里,殖民掠夺来的白银大部分流入中国。
  你说大明朝一个老牌陆上帝国,又没有参与世界大殖民,怎么突然就发财了呢?
  你说西方那么努力的杀人放火抢劫财宝,怎么就给大明朝打工了呢?
  难怪对于欧洲那边,虽从未见过大明,却处处有着它的传说。
  现在一两白银,足够让普通人家用上一年了。
  而当初景泰帝贿赂臣子以便让朱见济上位,也才扔出去五十两黄金,由此可以推测,明朝此时的金银购买力何其强大。
  也证明了曹吉祥当时搜刮的油水有多少。
  卢忠感激的接过马冲递过来的盒子,将份量不轻的银子抱在怀里。
  满满的幸福。
  除此之外,朱见济又特批给了卢忠白银五百两,充当事业的准备金。
  只是重量不小,在卢忠出宫的时候,才会搬到车上跟着他回去。
  不然加上先前的五十两,卢忠哪里拿的动?
  卢忠在外面的行动,也都是要花钱的。
  朱见济需要他给自己探听一些大臣的消息,顺便收集社会上的各种情报,让深居大内的朱见济可以及时了解到外面的情况。
  毕竟以小太子的年纪出去,一个没看住还有可能遭到拍花子拐卖。
  所以朱见济基本隔绝了微服私访的可能,很长时间都要待在宫里。
  也许等皇庄建立起来后,朱见济才有机会被人拱卫着出宫行走。
  “武清侯石亨、护驾将军张輗那边你多注意点。”
  朱见济着重点名了这两家。
  自从第一次朝会结束后,朱见济就试图给景泰帝上眼药,让他疏远石亨。
  可惜景泰帝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位跋扈将军的危险,跟着儿子一块吐槽了一下石亨总喜欢跟他要赏赐后,也只是摆摆手,让朱见济别“以貌取人”。
  “石亨是个猛将,不能因为人长的凶,就将之贬斥吧?”
  在皇帝眼里,将军贪婪一点,总比他既能打仗又会保持人品拉拢民心更好。
  而张輗那边,则是朱见济让人普及了下张家情况后,将之记录上的预防名单。
  虽然没有抓到张輗的把柄,但直觉还是让朱见济升起了警惕之心。
  特别是张輗作为护驾将军,是有出入宫廷权力的。
  他如果真要搞事,很有可能造成意外。
  卢忠也不问太子为何安排他盯上这几位,只是接过命令,严肃的保证自己必然不负使命。
  “其他的事等日后再说吧。”
  朱见济本想让卢忠去外面找些壮士来东宫当兵,但又想到六率的编制还没有被批下来,还是需要等一等的。
  在朱见济的计划中,东宫六率的组建还是分成几个部分的。
  如果景泰帝好说话,那他就让好爸爸抽调原来三大营中的精锐担任东宫守卫,并拉拢勋贵集团中的一些人为长官。
  反之,朱见济就要自己招兵买马了。
  好在咸阳宫的位置距离宫外只有一墙之隔,也方便招揽人手。
  随后,朱见济又跟卢忠说了些话,联系了下感情,就把人打发走了。
  殿外,阮伯山早已等候多时。
  “督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