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我要做明世祖 > 第29章
  至于刑部尚书俞士悦,其人性格柔和,习惯奉迎皇帝,并且年纪已大,只求退休前不犯事就好。
  工部尚书石璞性格朴素耿直,也是可以拉拢过来的。
  六部握在手里,内阁是皇帝的顾问,于是国家大权就稳当了。
  安排好人手后朱见济又提出了另一件事。
  “既然说了要振作官场风气,那么孤在这里也提一个小问题。”
  “孤往来于皇宫和昌平县之时,常见官员乘坐轿子,这种方法对比马车,岂不是费时费力?”
  “普通官员坐二人抬轿,高官显贵则是以轿夫多为傲,不但浪费人力,以至于官员之间形成攀比之风,还增进人的惫懒之气。”
  这好嘛?
  这不好!
  “孤决议在直隶严禁官员乘坐轿子,先正其身,再壮其气,免得积年累月,官吏连路都不会走了。”
  “大善!当依殿下所言!”于谦又附和。
  反正连考成法都过了,不坐轿子又如何?
  而且这个月太子殿下以身作则,自己就没有再坐过轿子,都是用个四轮小车找羊拉着自己过来的。
  的确比复杂的储君出行简便许多。
  “民间亦有一些游手好闲之徒骚扰他人,孤预备使锦衣卫和五城兵马司巡捕京师及顺天府,以扫除凶佞黑浊。如此朝野风气纠正,可相得益彰!”
  内阁诸臣继续应诺。
  其实锦衣卫充当捕快这事在此时也算常见,像前些年山东受灾,造成流民失控和某些人浑水摸鱼,就有官员请求皇帝派遣锦衣卫去巡捕镇压。
  特别是在锦衣卫还没有完全和宦官集团沆瀣一气之时,民间对于这群人的风评还是有好话说的。
  所以朱见济可以把锦衣卫放出去,为他当打手。
  朱见济说完话,结束了这次会议,提着腰带走出殿阁,坐上了他的小羊拉车,赶去景泰帝所在的未央宫。
  在景泰帝私底下喊出“外事不决问于谦,内事不决问太子”后,朱见济这个喜欢压榨别人的老板终于迎来了好爸爸的压榨,当真是天道好轮回。
  只要朱见济对权力还有需求,奉天殿、内阁和景泰帝所在的宫殿,就是他准时刷新的地方。
  对此,朱见济痛苦并快乐着。
  景泰帝先前被儿子鼓动下了“修身养性”的旨,没过两天就后悔了。
  因为后宫佳丽他早就跟她们知根知底了,再怎么磨合感情也擦不出火花,一身精力需要发泄,所以在朱见济看奏疏的时候,景泰帝手边堆着的是一叠新的有爱图书。
  这样也不错。
  朱见济自觉好爸爸一辈子就自己这么个儿子,不但精力质量堪忧,估计反馈到周期运动上也不是很行,偏偏景泰帝又自觉威武沉迷做操,导致掏空了身体。
  现在给他约束一点,让景泰帝不会被爱妃们轻易的探囊取物,总比日后让后宫佳丽们空穴来风的好。
第五十章
:太子预备对石亨下手
  当听到内阁六部都同意推行考成法后,景泰帝惊讶的放下了手里的黄书。
  朱见济要做什么,事前必然是和景泰帝通过气的。
  但考成法这种明显给官老爷们施压的行为,景泰帝并不觉得它能被人轻易接受,而且实行的过程也很考验大明国家机器的执行能力。
  于是景泰帝只是回应朱见济,只要六部和内阁都同意了,那自己就肯定点头。
  谁能想到于谦的果断白给,直接把朱见济送上了成功之路?
  得知了会议过程的景泰帝扶着自己躺久了有些微疼的腰,感慨道,“于谦果然是国之栋梁,是为父以己度人,把他看低了。”
  “父皇这叫有识人之明,古来明君什么都可以缺,但万万缺不得这个!”朱见济笑着回复。
  景泰帝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默认了儿子的夸奖。
  “不过考成法一施行,官场中必然有哀怨之声,指不定会有人上疏指责你……”
  景泰帝为儿子担忧着,觉得眼前的小胖墩虽然能批阅奏疏了,面对世界的恶意还是无法承受的。
  他决定为儿子背负这样的压力。
  “若是有大臣说胡话,你就说这是为父的意思,让他朝着皇帝来抱怨,为父让锦衣卫拉他去午门脱了裤子廷杖!”
  朱见济又一次被父爱如山给砸中了。
  自古以来抢功劳的不少,皇帝作为权力生物,更是其中翘楚。
  谁能想到好爸爸自愿替儿子背黑锅呢?
  朱见济像个炮弹似的冲进景泰帝怀里,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没事的父皇,大不了我让锦衣卫去查那些反对者的底细,抓到错处就扔到诏狱里面,吓得他们不敢乱动。”
  “天底下愿意当官的多了去了,他们不肯受当官的苦,那也别留着脑袋带乌纱帽了!”
  明朝的皇权可是很强大的,要是遇上朱太祖那样强势的开国之君,搞出人头滚滚的三大案都没有大臣敢反对他。
  毕竟对于工作狂人老朱来说,你不干活老子亲自干活,朕压榨朕自己!
  所以他杀的毫不犹豫。
  但后世之君显然做不到这一点,朱见济此时也只是嘴了一口图爽罢了。
  毕竟治理天下还是要靠人帮忙的,也不是所有人都跟老朱同志似的精力充沛,收揽了六部全责疯狂工作,然后快七十了还能宠幸妃子生孩子。
  所以有些事情,能忍就忍着,等他没利用价值了再处理,这是朱见济想的最好结果。
  景泰帝被肉弹冲击得狠狠皱了下眉头,然后光顾着忍痛爱抚儿子的头顶,没注意到朱见济话语中搞特务政治的凶残。
  旁边的阮伯山被这父慈子孝的感动流泪。
  已经被景泰帝逐渐无视的老太监兴安也是低着脑袋,久久未语。
  他本来还想替被囚禁的孙太后和太上皇说两句话的,此时一看,得选个小太子不在的时候。
  景泰帝不是个难应付的人。
  但朱见济显而易见的喜欢搞事。
  关于这点,小太子也不知道像谁……
  等到午后,朱见济和景泰帝吃了饭,又找杭皇后溜了一阵狗,时间流逝后,于黑夜之中再次传唤了卢忠。
  他躺在榻上让宫人给自己轻柔的按摩背部,对着卢忠吩咐道,
  “孤已经安排锦衣卫去巡捕顺天府,你机灵点,有机会就给石亨养着的那些人还有会昌伯府的找点事做。”
  “你最近有联系上锦衣卫中的老部下了吧?带着他们去那边逛逛,毕竟抓一个侯爷还是要有真材实料的。”
  捉贼拿脏捉奸在床嘛!
  在囚禁了朱祁镇后,朱见济已然打算对石亨下手了。
  因为他找到了一个可以代替石亨分润于谦权力,同时也让景泰帝和自己都很满意的人。
  那就是平江侯陈豫。
  作为陈家第三代的爵爷,陈豫本人是很有上进心和能力的。
  比如说陈家的爵位本来是伯爵,但因为陈豫平叛有功,因此被封侯,属于还保留了开国优良家风的勋贵。
  这人久经军旅,行事沉稳,今年还参与过赈灾活动,声望并不低,比起性格跋扈,动不动要求皇帝给自己赐田赐金的石亨来说,简直是朵亭亭玉立的小白花。
  而且陈豫本人正值壮年,起码能再使唤十年。
  朱见济观察了他一阵,越看越满意,甚至在景泰帝提出想把他提拔成南京守备以褒奖其赈灾功劳时,还阻止了好爸爸下令。
  这人得留着,放到南京去岂不是浪费人才?
  不过由此可见,景泰帝对陈豫也是很认可的。
  眼下的南京距离大明正式迁都还没多少年,甚至宣德朝的时候还在讨论要不要把都城再迁回去,并非后世给不得志官员养老的地方。
  南京的政治地位是很高的,南京守备这个职位也是个实权有油水的,不然景泰帝也不会拿它去犒劳赈灾有功的陈豫。
  所以一旦石亨有了“预谋造反”这个污点,给景泰帝留下了不好印象,就算不能直接将之下狱,团营总督的关键位子石亨也是坐不稳的,转移给陈豫是一件轻松的事。
  而宫禁都掌握在靠得住的人手里,朱见济就再无后院起火的忧虑了。
  卢忠顿时意会。
  他早就记录了不少石亨蓄养家丁的资料,还刻意采用了夸张手法叙述,只等小太子一声令下,就可以递交锦衣卫或者都察院。
  虽然有暴露自己装疯的危险,但朱见济此时已经有了稳定的权力,易储带来的风波随着太上皇被迫“思过”和小太子参政日久逐渐平息。
  有点政治嗅觉的人都不会再旧事重提,再拿金刀案去刺激皇帝和太子。
  卢忠可以抛下伪装,顶多受一点苦楚,就可以给皇家重新做狗。
  太子不是指点他去联系锦衣卫中的旧部了吗?
  看来现任的指挥使朱骧并不是很让太子满意。
  而在朝堂之上,除却杨善那一波顽固派,文官中已经有不少墙头草倒向了朱见济。
  典型人物就有李贤——
  这人在土木堡之战中曾经追随过正统皇帝御驾亲征,在大败中成了罕见的漏网之鱼,狼狈的跑了回来,之后却因为“君主都被俘虏,作为臣子却生入北京城”,被顽固党喷了不少口水。
  这就让李贤对正统皇帝和那些死脑筋的士大夫拉低了印象分。
  有种的去喷大宋车神赵光义啊?或者埋怨正统皇帝的驾车技术不够硬也成,喷他这个死里逃生的算什么?
  所以在朱见济寻找合适人选,代替他发言要太上皇反省自我时,李贤站了出来,给了同为文官的队友们一记正义的背刺。
  文官集团人数众多,各自都有追求。这里也必须承认,小太子给的报酬的确太多了。
  提拔李贤入内阁呢!
  而朱见济这次推行考成法,本就有敲打文官集团,顺便把顽固分子拔掉几个,让他们别再瞎嚷嚷。
  再吵就让这群人留守凤阳,等他大伯一起就跟着殉葬来显示他们的忠诚!
  朱见济相信被调任到吏部的王文是可以把握住这次机会的。
  王简斋可是一位颇为记仇的君子。
  当上司想要搞你的时候,总是不缺机会的。
  朱见济也不相信这些官员都是身家清白之人。
第五十一章
:太子拿出了祖宗成法
  于是在四月刚刚开始的第七天,轰轰烈烈的考成法颁布出来,随之公布的还有官员守则,谁该做什么,都被罗列清楚。
  一旦有所违背,那么吏部就要给你记上一笔,严重点就要去刑部喝茶,被都察院弹劾了。
  王文王竑新官上任,都在朱见济的鼓励下烧起了自己的三把火。
  吏部的考核来的又疾又猛,冲击之下直把受审官员顶的哀叫连连,有长期摸鱼,按照考核标准很有可能被夺官撤职的人更是前后上下一块出水,大声呼喊“受不住”了。
  礼部和刑部在旁边登记名册,将官员所违背的大小规则及其姓名写上小本本,到时候公布示众。
  这对于深受理学影响,看重名声的士大夫而言是致命打击,更给了都察院弹劾他们的机会,使得四月份言官们的绩效连连攀升。
  以朱见济最新推出的“绩效好工资就好”的政策,言官们可能是这次考核的最大受益者,一下子让言官们对皇太子的风评好上不少,曾经得罪过钟同在都察院陷入了尴尬处境。
  毕竟大明朝的官员工资是很低的,其中还有宝钞这种玩意儿。
  以前明太祖发下的宝钞还算值点钱,官员忍就忍了,因为老朱手底下干活,谁敢抱怨谁就能获得御赐的镣铐。
  现在宝钞贬值到给贵人擦屁股都可以了,官员俸禄被进一步削弱。
  除却人性的贪婪,工资不够生活费也是促使某些官老爷贪污的原动力。
  朱见济有意改变这种情况,可惜他亲自算了下账,发现国家是真的没钱。
  天灾频发,儒雅随和的景泰帝当然不可能继续找受灾群众收税,于是免税也跟着频繁。
  现在还没到世界白银大量流入中国的时候,东南方也没崛起封建财阀,但财政问题跟明末一样,处处都是坑,有时候连官员工资都拖欠。
  趁着这次机会,言官们可以理直气壮的捞奖金,发笔同事难财,朱见济也乐得见这些官员们互相检举揭发。
  虽然考成法新出,并且只是在两京之地推行,但短短时间内,威力已然显露,不少尸餐素位之人被揪出体制内免官,也有人因为考察结果优异得到升迁。
  不到一个月,光是被记下的职位变动官员姓名,就写满了两张纸。
  而这儿,只是考成法最初的成果。
  谁都能看出等这个法度稳定,被推行到全国后,会是一道怎样的天雷。
  毕竟能当官的都是聪明人,奈何他们越是聪明,就越是自以为是,不甘被人如此对待。
  在朝堂之上,终于有人忍不住利益受损,上疏指责朱见济提出的考成法过于严苛,还为了提高效率,鼓动言官弹劾其他臣子,着实的“有违祖制”。
  “所以在杨御史看来,孤推行考成法,就不是个好人?”
  在考成法给官场带去巨大杀伤性后,杨善再一次站了出来。
  他目光坚定的看着金台之下的御阶,仿佛吃了豹子胆。
  此前因为太子的速战速决,让他失去了挽救太上皇的机会。
  现在他必须站出来为自己被压出满身大汗的同僚们说句话!
  “大胆杨善!”
  “考成法是六部内阁议定,朕准旨推行的!你有问题不去找六部,不来找朕这个皇帝,却向太子发难,是何居心!”
  景泰帝率先站出来为儿子撑起一片天地。
  但朱见济也不是一个会退缩的人。
  他也起立,对着景泰帝说道,“父皇不必担心,儿臣自信考成法实为良法,不惧他人置喙!”
  “请父皇允许儿臣与杨御史对辩,以分清黑白!”
  景泰帝看了看儿子,从朱见济的小肚腩上看出了他的满腹经纶后,方才坐回龙椅。
  “准太子所奏!”
  于是小太子上前一步,气势雄浑。
  在此之前,朱见济受限于对大明朝的见识浅薄以及生性稳重,行事的确略苟,在朝会和内阁中,只是慢慢的提出自己的建议,为之后的动作做铺垫。
  现在耕耘获得了收获,考成法一出,完全掩饰不住太子要对官员出手的野望了。
  朱见济也不打算再忍下去!
  六部长官都快变成朱见济的形状了,太上皇跟太后都在闭关反省,于谦主动放权,景泰帝自愿为儿子分担压力……
  这样的时机,这么强大的辅助团队,朱见济凭什么还要给杨善面子?!
  他杨善又是哪来的的脸面?
  就凭他五年前带回了一个被瓦剌人嫌弃什么赎金都要不到的太上皇?
  “我朝自是君遣臣以治理天下,然考成法执政太严,行政苛猛,前所未有,其中更有奸佞之人借机排斥异己,以成其党派,实在有违先祖之志!”
  太祖高皇帝那么严格都没有考成法呢,你凭什么要求官员每天打卡上班,按规矩行事?
  特别是王文这个刻薄的小人,竟然趁着考核部下官员的机会,将不少耿直正义的人贬斥了,实在是让朝中的清流们损失惨重。
  那些都是好人啊!
  朱见济都被杨善这逻辑说笑了。
  你跟着老朱家的真正传人说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