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我要做明世祖 > 第104章
  要是没用还给他找事,那就滚一边去!
  现在也就是走在人家地盘上,不得不低头,不然梁白开才懒得学唐朝时玄奘法师偷渡,拿“取经”当借口呢!
  反正他肯定要回家看儿子的。
  走路几十万里,横贯整个神州大陆梁白开才没有那么多精力!
第208章
:日本事态和于谦病重
  “东瀛那边有人闹事了?”
  朱见济放下手里的报纸,打断了李继业的汇报。
  “是!”
  李继业坐在御赐的小凳子上挺直腰板,一张被海上风浪吹得沧桑了不少的脸上,全是沉稳之态。
  “怎么回事?”
  “大明给它送好东西过去,它还埋怨起来了?”朱见济冷笑,“真是不打不懂事!”
  在走上了贩卖军火的道路后,大明把自家落后没用的兵器转手高价卖去了日本,很大程度上鼓励了那一边的村长械斗。
  毕竟日本一个海外蛮夷之邦,本土资源不行,其武器当然也是废的一批。
  后世经常被吹的日本太刀,实际上根据文献记载,在朝鲜跟大明军队打的时候,连明军的甲都破不了。
  之所以显得“锋利”,那还是由于日本本土作战,大多佩的是藤甲。
  砍木头谁不会啊?!
  而万历援朝之时,要不是因为朝鲜太废,猪队友愣是拖住了大明的后腿,小日本早就被大明推到海里去了,甚至大明方面还因为日本的“大不敬”,讨论过要不要进攻其本土东瀛岛。
  可惜,万历时期朝廷一直缺钱,三大征更是把万历皇帝辛苦盘剥来的银子和张居正变法时的积蓄差不多给花光了。
  再去民间搜刮,已然被吸干血的老百姓也无法给战争提供资金。
  没有钱,军队就没有粮草和军响。
  再登船组织军舰进攻大海那一边的敌人,又谈何容易?
  于是大明只能遗憾的放弃了这个计划。
  但现在的乾圣朝廷可不缺钱。
  别看朱见济一登基就打仗,边关各镇到处清扫不听话的蒙古势力的行动基本天天都有,但要说大规模的战争,算频率也就是个“三年抱两”,还都是针对北边。
  对北疆防线的建设,那是从景泰朝就开始了的,关于爆发战事时的调度基本都有定论,士卒长期驻守,物资也有充分储备。
  加上朱见济入值内阁以来,就让六部关于每年要做的事情做好规划,军事支出要详细分明,支撑军队的银钱也是有预算的。
  所以一旦北边打开,在流程上,大明能省下不少时间精力,相对而言,也是省了钱的。
  钱包鼓鼓的,要说打一些动作大的仗只要今年国内不出现失控的天灾瘟疫,导致民生凋敝,朝廷也不是顶不住。
  “倭国那边,这些年的内斗越发厉害”李继业没有让皇帝说出“天凉王破”之语,而是跟朱见济说明了下此时的日本现状。
  室町幕府自从建立以来,上不能仿照镰仓幕府的开创者源赖朝成为武士集团的精神偶像,下不能像德川幕府一般靠着实力把地方大名给镇压下去。
  就连其创建者足利尊氏很长时间,都是被事态发展推着做出决策的。
  故而在这个幕府统治之下,日本局势一直不怎么稳当,内斗基本是贯穿始终的。
  现在日本内部大名躁动,在如此背景下,成功为大明的军火提供了不少卖家,让朱见济跟其代理人松浦丰久短短两年,就赚的两手发麻,满嘴流油。
  毕竟钱只是小东西,想办法在战争中活命才是要紧事。
  当年从明朝那里获得的通宝,也顺着商贸路线,回流中国,加上朱见济去年就在国内“开矿”,增加了不少铜矿产量,所以让大明国内的“铜荒”稍微缓解了一些。
  为了和大明保持友谊,松浦丰久还主动提出,要在平户为李继业他们修建一座港口,请他常来。
  为此,马欢等人当然高兴接受。
  但大名们也不是傻的,在内卷式的掏钱买武器一段时间后,他们就反应过来
  奇怪,
  谁他妈赚了?
  怎么自己越来越穷?
  然后再一打听,发现那些已经沦落成废物的公卿家里也越发穷困。
  因为那群追求“风雅体面”的傻逼也遭到了大明商队的毒手,热爱上了那透明琉璃和华贵丝绸。
  据说这玩意儿在大明也是深受皇帝喜爱的。
  还有民间的其他行业,随着明朝商品的流入,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反馈。
  可以说,整个日本从上到下,都被大明商人给想办法搜刮了一顿。
  这怎么行!
  于是日本的一些有识之士发觉不能再这样下去。
  其西南的其他藩主也眼馋松浦的收益,希望可以将之瓜分。
  但大明终究是此时的世界霸主,大名们一边防备对手,也不想直接跟他爆发冲突。
  于是这段日子,一些“海盗”突然冒出来,不停的骚扰大明商队和刚刚建立好的平户港。
  前者到底数量多,官方顾不过来,总会被人磕着碰着,而且会在炮火对准自己之前就跑路,实行骚扰战术。
  后者更是固定的,想跑都难。
  对此,一些海商生出了些埋怨,跑去了南京的海关总署反应。
  “既然如此,那就开放一些权限”
  朱见济想想,吃了两三年的垄断红利,朝廷已经赚了不少,再独霸下去,有点不利于民间海贸发展。
  因为现在朝廷不止在东海的日本、朝鲜有布局,还在东南亚那边大搞殖民。
  只是依赖官方的话,这个进程会很缓慢。
  毕竟人多力量大。
  老百姓才是社会里最坚固的基石。
  “让海关那边允许私人船队下海经商不过还是得让他们出钱!”
  “而且下南洋那边的船队,给他们松一松绳子,鼓励广州福建的商人去那边。”
  南洋的开发也是很有必要的。
  大明失去的旧港宣慰司必须重新拿回来,还有吕宋、越南等地都得做好打算。
  朱见济让秘书处下旨,送达南京的海关总署。
  如此一来,船队化整为零,就减轻了官方带队的负担。
  一旦遭到了海盗的威胁,海商还能寻求朝廷支援。
  当然了,这会是另外的价钱。
  “至于辽东那边,让武靖伯赵辅过去”
  朱见济又端起报纸,随口对下面的人吩咐起关于打击建州女真的事。
  按照朱见济的想法,在女真和蒙古都被打击的衰败后,大明需要在那边设立新的布政使司进行直接管理。
  结果阮伯山突然传来消息,说是于谦病重。
  “什么?!”
  皇帝大惊失色。
  只见朱见济匆忙站起来,问东厂头子,“于先生如何?”
  “昨天不是还有太医说病情缓和了吗?”
  作为和张凤一块生病咳嗽的病友,自去年张凤一去,于谦的病情也加重了一些,时常反复。
  以于谦的工作态度,至今也有一个多月没上过朝了。
  可见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躺在床上,精神恍惚。
  朱见济对此表示非常关心,安排太医常驻于家,自己也去探望了好几次。
  昨天才听闻于谦病好了一些,还能开口说话了,怎么今天就
  “备马,朕要出宫见于先生!”
  马车跑起来终究没有直接骑马快,朱见济的马术也是不错的。
  等那皇帝的御马一被牵过来,他就翻身上去,随即踢了马肚子一脚,出宫门往于家去。
  皇帝的仪仗都没来得及摆出来,只能看见一堆侍卫太监跟在他后面狂奔疾走,大喊“陛下等等”。
  “这成何体统!”
  马冲急得说话都咬到了舌头,“快跟上陛下!”
  “要是陛下出了什么事,咱们就是八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第209章
:于谦去世
  乾圣三年的深秋,
  京城百姓很有幸,见证了皇帝当街驰马的场面。
  自从“严打”这项运动兴起后,北京城里敢于在大街上跑马的贵人可是不多见了的。
  就连朱见济自己每次出宫,都是缓缓的驾车,尽量不惊扰到街边的人。
  谁成想今天皇帝自己破了戒?
  马冲带着人在后面追赶,还得应付被皇帝搞乱了的街道,心里很累。
  而朱见济匆忙之间也不在乎这种事了,跑到于家门口的时候,正好有人来开门。
  因为皇帝常来探望于谦,于家上下,算上朱骧他们,也不过十口人,是故认得出便衣而来的朱见济。
  “陛下!”
  “陛下来了!”
  还没等朱见济来到门口下马,门房就急匆匆的跑进去,招呼起所有人。
  房里躺着的于谦听到了声音,挣扎着要起来。
  “陛下?”
  “快,快为我整理衣冠”
  他躺在床上好几天了,病容憔悴至极,哪里能以这种模样面圣?
  更何况,于谦心里有些预感,所以额外看重这次的君臣会面。
  他不能在死前如此邋遢。
  可他的妻儿劝阻道,“你病重在身,别勉强自己,还是躺着吧!”
  “你懂什么?”于谦呼吸急促的反驳她,“我是大明的臣子,自当要有大明的风骨!”
  没有碍过这个倔强了一辈子的老头,于谦的妻子女儿只能搀扶他起身,给他披上了袍服,遮住于谦身上那件缝补过不少次,已然起球漏丝了的旧衣裳。
  可于谦到底没什么力气,衣服刚刚套上一只袖子,他就垂下了手,让袍子重新滑落。
  冠帽才落到头上,又因为于谦在激烈动作中难受的仰了下头,滚落到地。
  “快点快点!”依靠在妻子身上,于谦的手微微摇摆,企图为自己系好腰带。
  “马上就完了,马上就完了!”妻子一边为他整理,一边劝他不用太过急促。
  “陛下到了!”
  于家的仆人和陪着岳父养病的朱骧出去跪迎皇帝。
  于谦让妻子赶紧把房间的门打开,自己也要去亲迎圣上。
  好在朱见济的行动到底比他快。
  皇帝下马的时候太心急,脚还被马蹬绊了一下,靴子被勾出来一个口子,人也差点翻下马匹。
  好在他控制住了力道,只是顺着马鞍滑到地上,跑进于谦家里。
  当于谦妻子董氏打开房门之时,艰难抬头的于少保正好看到天子步伐急促向他走来的画面。
  在某一瞬间,昔年的胖太子跟眼下身量飞快成长的皇帝身影重合,让于谦感觉头又晕了一些。
  深秋时节的太阳仍有余温,朱见济在跑马之时出了一身的汗,衣服有些地方都被弄皱了,严重折损了皇帝的颜面。
  可谁管它!
  “于先生!”
  跑到房门口,朱见济才缓了缓气,走向于谦。
  “陛下!”于谦挣扎的要起来给他行礼,结果半道就咳嗽的无法抑制,吐了口血,眼前又是一阵眩晕。
  朱见济等人舒服一些,才开口道,“先生,朕来看你了”
  于谦本就苍白的脸上浮现不正常的红晕,目光混浊,“臣衣冠不整,实在无颜以对。”
  “衣冠是身外物,不必讲究。”
  朱见济特意将下马是勾坏的靴子伸出来,强笑道,“朕也是衣冠不整,和先生一般无二。”
  于谦只能转动下眼珠,然后才倏忽落泪。
  “臣,不能再辅佐陛下了”
  这几天喝药,于谦已经感觉不到任何味道,手脚也不时僵直,体内的血都快熬干了。
  昨天突然感到舒服一些,他恍然大悟,知道这是天命将终,随即嘱咐太医,让他给皇帝“报喜不报忧”。
  自己只是个臣子,君主没必要在他身上花太多心思。
  朱见济只能勉强安慰他,“胡瀅六朝老臣,如今尚且安康先生比之年轻,何谈无能?”
  “朕让人去内帑找找,朝鲜和安南今年才上供了新的奇珍灵药,朕再让人给你送来”
  旁边看护的董氏忍不住擦泪,“什么药都没有用了。”
  “连苦都吃不了,还吃什么药?”
  朱见济才想发作,问太医为何不把这个事告诉他,衣袖却是被于谦挪手拉住。
  “陛下,大明”
  他摁下冲动,重新坐回于谦的病榻上,握住对方干瘪的手,亦是渗出了眼泪。
  “先生,大明自土木之后已经快十五年了。”
  “草原之上,瓦剌内附,鞑靼远遁,就连荆楚流民也被安置好了”
  “百姓逢年过节,能吃上些肉先生,可以放心社稷了。”
  “好,好。”于谦哼哼的发出笑声。
  土木堡之后,骤然衰败的大明国力,让于谦仿佛是个突然丧夫的寡妇,拉扯着一大家子茫然四顾,不知道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