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我要做明世祖 > 第183章
  这已经很好了!
  干活久了,就不能放松一下吗?
  对此,朱见济当然摇头。
  别人不高兴也没关系,
  他现在才二十五岁,起码还能再跟人较真几十年。
  到时候,他们自然就会习惯了。
  李原看着面前的皇帝被自己一顿说,反而不住轻笑起来,不由一头雾水。
  别是被自己说傻了吧?
  “行了,下去吧。”
  没有再让李原浪费自己时间,朱见济让人把他拖下去,照例给他一个痛快的。
  阮伯山这时候赶紧跟,劝慰皇帝,“陛下不必为这种人的挑拨恼怒,我大明能臣如此之多,哪里会如叛贼口中那样,困顿至此?”
  朱见济摆手,“朕当然知道,他是故意往严重处说的。”
  不把问题说得严重点,怎么替自己的造反表明正义性?怎么显示出大明朝的腐朽不堪?
  说来说去,就是推脱责任,把主动谋划的造反,说成被动的罢了。
  要真是被逼无奈,兵行险招,那李原是去年四月起的事,今年七月便被押送到了京城,扣掉平叛和活捉他的时间,整个暴动持续了还不到一年。
  就这么长的时间,他要没一点准备,怎么会一开始就设各种“将军”和“一条龙”的?
  仓促无奈?
  猪都不信!
  不过能号召出那么多人,想来荆襄的问题的确存在。
  “朕起先以为,自己做好了事情,把制度也改善完备一下,能给天下人带个好头……”
  “可惜事实证明,朕是一厢情愿,天真了些,也对某些人看得高洁了些。”
  现在对着朱见济,像景泰朝那样扯大旗用“正统”的名义来恶心皇帝,或者像后世东林党用“君子”来忽悠皇帝的事,是没了。
  因为朱见济不跟他们耍这么低级的游戏了,官员不能够轻易的靠嘴皮子就把皇帝说死,反过来皇帝还能用舆论去压制他们。
  所以君臣心知肚明,没人再干这种蠢事了。
  那些“铁骨铮铮”,为了一点礼节小事就能伏跪大殿,显示自己文人风骨的言官基本消失。
  但这也架不住,他们干活的时候摸鱼。
  人,都是有惰性的。
  朱见济在舒适圈里待久了,都会产生这点毛病,更何况在地方当“父母官”的家伙?
  考成法推出这么久,下面也早就有对策了。
  用形式主义打倒形式主义,
  这是很常见的。
  “所以说执政做事,还是要时时勤拂拭的。”
  朱见济以手抚膺坐长叹,让马忠和阮伯山过来。
  两个特务头子都在皇帝面前跪下。
  “既然下面不肯照着朕的意思办事,那朕也不去守什么底线了。”
  “荆襄那边出了事,朕这次还让吏部自查,也还派都察院的御史过去……”
  “但你们也替朕去看看,到底有哪些家伙,在浑水摸鱼,光着身子在鱼塘里扑腾!”
  “但凡有怀疑的,抓了人下狱,活着送来京城就行!”
  还是那句话——
  天底下想当官,能当官的人多了去了,
  你不按照朱见济的规矩办事,那就别在朱见济手底下做事!
  皇帝不仅要炒你的鱿鱼,还要抄你的全家!
  “朕是不是还没有办过一个大官?”
  朱见济想想,又对下跪两人说道。
  阮伯山和马忠不敢多话。
  不过皇帝也不需要他们回话。
  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去办吧。”
  “利用荆襄的问题,把事儿往大了办,往重了办!”
  “现在是不打个大老虎,吓不住某些人的了!”
  “遵旨!”
  二人退下,心情激荡。
  马忠这个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油条是个记仇的。
  他仍然牢记在十几年前金刀案中,那些当官的对自己的疯狂围剿。
  所以在被朱见济重新拉回来办事后,马忠仗着皇权又来撑腰了,把那些清高孤傲的家伙都给摁到了泥里面。
  可惜,皇帝并不想把事情闹大,让养的狗发狂乱咬人,等狗到处叫了几声,吓住人了,就把绳子收紧了。
  之后的任务,也是常让狗子去巡逻,抓些小猎物,并没有再放开限制让他们去咬人。
  现在,马忠觉得年老的身体里,热血沸腾,兴奋有点抑制不住了。
  阮伯山也是如此。
  他跟一般的宦官不同,
  阮伯山,是一个有政治梦想的宦官!
  但受他那个没能力但又有条件乱搞的前辈王振影响,景泰帝没有重用他,现任天子自己是个勤政的,便让宦官难以干政。
  阮伯山只能自己默默充实,提高本领,然后找到机会,绽放光彩。
  他知道自己不会像郑和那样,有独立的史书纪传,也不会在太学里立像供人纪念,但只要能在史书被人用一两行话提及一下,夸赞两句,也是够的了。
  而他要实现这个目标,最大的依靠,就是皇帝!
  当今天子行事稳当,是个明君,那只要遵照皇帝的意思把事情办好,做的多了久了,这名望自然也就有了。
  他只需要朱见济给予一个机会。
  而现在,机会来了!
第350章
:在湖广(一)
  朱见济是等阮伯山他们出发之后才在内阁上面说这事的。
  作为特务组织的大头目,马忠的行动还是很让人关心的,就算内阁大臣们心中坦荡,根本不怕别人搞特务搞到自己身上,可也会有人主动向之汇报透露。
  毕竟万一遇见大事,要殃及池鱼了,自己也好找个靠山。
  也有可能某件事儿正好牵扯到了上位者身上,自己这么一透露,让他们有了防备,从而安全脱身那功劳可就大了!
  再加上随着锦衣卫的扩张和在地方上的信息收集制度已经慢慢完善,马忠这条服侍过两任皇帝的老狗早就不亲自走动了。
  很多时候就是把控大局,然后在京城这边监督中央级别的官员。
  也只有高级官僚,才配得上让锦衣卫指挥使出动!
  现在他突然离京去了外地,还是如此迅速,轻装简行,摆明了不是辞职回老家的模样。
  这老狗肯定要搞事!
  在城门口偶尔遇见队伍,还恰好认得马忠等锦衣卫的人有些担忧。
  好在马忠在出城后不久也反应过来,自己动作有点大,拉胯的动静可能会把某些人惊着。
  只是已经做了这些事,一下子改变更显得自己“做贼心虚”,便临时换了个方向,没有继续打马向荆襄,而是去了东南地区。
  一看他这方向,大家就安心了
  东南嘛,
  事故多发地带,
  京城里的大佬早就习惯了那边出问题惹得皇帝降下天雷了。
  不说那边的六部,就说那边的老牌勋贵,哪个不是个能惹事的?
  像上次在查田的时候,新上台的魏国公还企图阻拦,还是被定国公亲自出马给摁住揍了一顿的。
  这回要是再出某位大爵爷的问题,那让指挥使动下也是应该。
  只是那边的官场也不全然让人放心。
  毕竟东南富庶之地,开海以后各种财富都从那边流入中华,让原有的利益网更加扩大和盘根错节了。
  牵一发而动全身,
  谁知道会牵扯到谁身上?
  至于阮伯山那边,倒是平静很多。
  作为另一个特务头子,他的存在感虽然很强,但大多时候都待在皇宫里跟随在皇帝身边,是不能被人时时盯着大门,看他今天吃了几碗饭,出了几趟门的。
  而且皇帝除了阮伯山外,不少时候会带着马忠以及其他的几个太监在身边,刷新出阮伯山的几率本就不是百分百。
  所以朝臣一见厂公没有露面,一时之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皇宫里每天都会派出采买宫人出来购买新鲜东西,以供皇家贵人使用,进进出出的,人员都不是固定的。
  阮伯山就这样混着出了宫,又给自己请德云社的高人化了个妆容,贴了个假胡子,就大摇大摆的向着湖广而去。
  胡子这个装饰品作用可不
  有时候有它没它,能让人看起来呈现两幅面孔。
  阮伯山一个打小进宫的,自然也没人见过他长胡子的模样。
  “李原交待出来的东西,朕觉得很不对味,还是要辛苦下吏部和都察院的。”
  “对了,白卿家此前,任过湖广布政使,对其地其民感觉如何?”
  白圭担任湖广的头部行政官,那还是景泰朝的事情。
  景泰九年的时候,因为执政浙江有功,景泰帝本来是召他入京,担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的,结果中途遇上了贵州那边东苗干把猪等人叛乱,便随军平定。
  之后景泰帝见他一个文官有武功在身,又觉得只在京城搞监察有点委屈人才,便让他留任湖广布政使,安抚一下那边的流民
  在景泰朝的时候,荆襄流民问题已经传到中央君臣的耳朵里了。
  只是要不要解决,怎么解决,还没有正式提出来。
  白圭在那边也没有待多久,平定了几次小规模的流民暴动后,满了任期,便被调去南京接任吏部尚书,不知道皇帝为什么突然提起快十年前的事。
  “湖广之地,民风淳朴,物华天宝乃是大明朝未来的粮仓!”
  自打朱见济提倡让人打表看报告以来,对中央官员的影响力是不小的。
  起码白圭可以从各种报表中看得出,在朝廷用十年时间去安抚流民之后,湖广的潜力是被开发出来了的。
  粮食产量年年增长,物价局那边也有统计,湖广地区多有米粮作为商品沿着长江运往各地,在江案延伸出不少米市来。
  这种变化放在中央决策者的眼里,说不高兴是不可能的。
  朱见济点点头,不多说什么,只是又问都察院御史原杰,“原卿家经略过郧阳,对于流民状况,想来了解不少。”
  原杰乖乖作答。
  比起离开湖广日久,在其他地方也颇有政绩的白圭,原杰才是在场众人中,跟湖广牵扯最深的人。
  因为他能升任京中要员,本就是依靠经略郧阳安抚流民的功劳。
  而且他入京之后,担任的还是都察院长官,正好撞上了,朱见济刚才说的“李原暴乱,多有贪官污吏所逼”的事。
  要地方上真有如此贪污,那岂不是说明都察院没有做好工作?
  朱见济还是点头。
  “好,都好!”
  “那就请两位卿家好生的替朕处理了湖广那边的事务吧。”
  “朕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些不做人的东西,在欺上蒙下!”
  不过一月,在轻装简行又没有绕路的情况下,阮伯山率先到达战场。
  他来到了郧阳。
  距离襄阳府和荆州府都不远,同样是当年流民遍布之地。
  好在原杰经略到底不是白费的,郧阳这边在安抚了流民后,设立起来了不少新的州县,让流民就地立籍成户,还分配土地,成为了“有产人士”。
  随着地方发展,郧阳又位于湖广、陕西和四川多省的交界处,经济情况看起来还是不错的。
  阮伯山先是顶着假胡子在府城之中转了转。
  他这胡子的质量还是能让人看出是贴上去的。
  不过在朱见济的努力下,这几年来,民间渐渐流行起来了尚武之风,一些长的有点柔弱的,或者对自己留起来的胡子不满意的男子,剃了自己再贴也是常有之事。
  阮伯山也说自己是外地来的老板,因为途中湿热脸上发了疹子,不得已剃了胡子,到现在还没重新长,又习惯了没事摸下巴,便给自己贴了个假的上去。
  他说话的声音有点尖细,但没有常人印象中宦官的矫揉造作,所以也糊弄了过去。
  太平世道里,人都得为了自己的小日子忙碌,谁闲得无聊去追究一个外来商户的问题?
  “这里的官衙修的倒是简朴”
  打着招待护送自己进城的极为马车夫的理由,阮伯山装作无意的感慨,“看来当地有位清官,我来这边经商倒是方便了。”
  下面几个对视一眼。
  吃喝了阮伯山一顿,觉得不说点什么对不住出手这么阔绰的老板,只能大胆开麦。
  “钱老板莫要以貌取人官衙只是老爷办事的地方,你要是去人家住的地方看看,才叫真看清了人呢!”
第351章
:在湖广(二)【二合一】
  在马车夫们的友情揭露下,阮伯山带着人很顺路的就去看了眼当地主官的住宅。
  光是大门就修的很精致牢固,想来里面更加不错。
  不过阮伯山还是很疑惑,“官员自己的房子修的这么豪华,怎么没人弹劾?”
  东西就摆在这里,如此显眼,要有问题,为何朝廷之中没有人讲?
  “这个钱又不是他本人的,是他家里亲戚的,自然让人说不出话。”
  有机灵的早就替厂公打听好了,赶紧凑上来解释道。
  贪污**,自古以来就那么几个手段,毕竟交易对象算来算去,也只有两个,顶多多转几个人的手罢了。
  只说想办法把钱财送出去,要么直接给,要么通过主事者的亲属间接交付,还有一种办法,便是抄个艺术品出来,用虚假的高价,把账面作的清清白白,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