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君昊试探着开口，见赵新玲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蓦地松了一口气。
“这里离咱家不远，舒怡还怀着李哥的孩子，走远路费劲，我开车载她回去，你和君君就当散步了，好吗？”
见徐君昊的手已经搭在车门上，赵新玲终是没有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口。
她并不傻，多年来的相处，徐君昊的一个动作，她就能明白他的想法。
徐君昊的心已经不完全在她身上了。
“正好我带着君君去供销社看看。”
徐君昊笑得温柔，轻轻在赵新玲额头上落下一吻，似是奖励。
“新玲有你真好，等我回来。”
等车子消失在二人面前，赵新玲才回过神。
她揉了揉眉心，不知为何，最近一直不在状态，是因为太过忧愁了吗。
“妈妈，君君不喜欢那个姨姨，她好凶，君君害怕。”
女儿晃了晃她的手，也学着她的模样，揉着眉心。
赵新玲被逗笑，蹲下身抱起女儿。
“君君乖，君君不喜欢那个姨姨，那君君喜欢爸爸吗？”
君君虽然年幼，但在赵新玲的教育下，要比寻常孩子聪明，面对徐君昊的变化，自然也有些感知。
“君君喜欢爸爸，但爸爸要是和那个姨姨在一块，君君就不喜欢了，君君不想让妈妈伤心。”
见女儿如此懂事，赵新玲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
“走吧，君君不是想吃奶糖，妈妈带你去供销社买。”
听到有糖吃，小姑娘瞬间忘记烦恼，高兴地环住她的脖子。
“我们买三颗，妈妈两颗，君君一颗，不给爸爸买。”
“好，都听君君的。”
与此同时，徐君昊将车子停好，拉着林舒怡进屋，将她抵在墙边，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我不是说过，别出现在赵新玲面前吗，被她查觉真相你要怎么收场？”
“我就是羡慕她能正大光明地站在你身边，而我只能躲在暗处，甚至肚子里的孩子都得谎称是李国峰的。”
徐君昊低头，瞥见林舒怡微微隆起的小腹，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君昊，你就不想要个儿子吗，赵新玲没法给你，但我可以啊，去产检的时候我问过大夫了，我这胎很有可能是个儿子。”
林舒怡环住徐君昊的脖子，声音里带着几分蛊惑。
徐君昊表情严肃。
林舒怡说得没错，他的确想要个儿子，虽然女儿君君懂事听话，可长大了依旧要嫁人，无法继承他的衣钵。
但赵新玲前些年为救他伤到了子宫，拼死生下君君后，被大夫告知将来不可能再有孩子。
3
“君昊，你在害怕吗，你还会害怕吗，你别忘了，我们的第一次，李国峰还在旁边睡着。”
林舒怡的嘴唇擦过徐君昊的耳畔，让他的身子有些发麻，下意识与她拉开了距离。
“你闭嘴，我知道该怎么做！”
林舒怡笑了笑，又上前环住徐君昊的腰，让自己的头紧贴着徐君昊的胸口。
“今晚留下来陪我吧，我一个人睡觉害怕。”
哄睡女儿后，赵新玲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表，已经快要零点了。
桌子上给徐君昊留的饭菜早已变得冰凉，头上的钨丝灯一闪一闪，给赵新玲心里平添了几分凄凉。
她蜷缩在沙发上，看着两人为数不多的合照，一张结婚照，一张离婚照，两人相伴至此只有两张合照。
从前，赵新玲总想着等过段时间空闲了就拉着徐君昊去拍照，可每次都被各种事情绊住脚步。
到后来，赵新玲也看淡了，不再追求这些形式上的东西。
或许是因为有了女儿，又或许是看到了自己眼角在慢慢增多的皱纹。
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青涩的女孩了，再去拍照也不好看了。
可她还是有些遗憾，君君还从未和她爸爸拍过合照呢。
等这件事情过去，她和徐君昊复婚，他们一家人一定要拍个合照，到时候就挂在客厅墙上，进屋就能看到。
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赵新玲是被开门声吵醒的，她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睁开眼就发现徐君昊正抱着她往卧室里走去。
见她醒来，徐君昊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怎么在沙发上睡着了，也不怕着凉？”
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十七岁，那时的徐君昊虽比现在青涩，却还要比现在温柔一些。